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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和亲王子

作者:秋鹤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令,姜国作乱中原,你苏国不是没有体会过”孟昭川正色,她很少在姜令面前,露出这样狠厉的样子。


    沉默。


    良久,姜令竟然开口。


    他答应了。


    “我答应”姜令抬首,“操练火炮兵”


    姜令的答应,并非缓兵之计。


    第二天,孟昭川带他去城墙之上,姜令实实在在地教导着新兵装填火炮。


    姜令细心温柔,却丝毫不失严谨,所有士兵,对他颇为敬畏。


    士兵紧张,双手颤抖,姜令会用手稳住他们。


    “镇静,切莫让衣角擦到火种”


    姜令语言温柔,总能让人平静下来。


    大战前夜,孟昭川喊了姜令过来,商量明日排布阵法。


    “陛下只让臣操练新兵,臣对阵法排布并不知晓”姜令假装谦虚地道歉。


    孟昭川气得大发雷霆,“姜令,你少和我玩文字戏,大战在即,你……”


    姜令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弓下去的背怎样都不抬起来。


    恼火。


    时间紧迫,还得晨起操练,孟昭川没时间和他鬼扯。


    好在这几日,姜令在前操持,孟昭川在后面学习。


    她不会,也决然不可能把此战的一切成败坦然交给一个人。


    多疑谨慎,始终是孟昭川认为一个帝王应该有的美好品德。


    孟昭川搭建“凹”字形人阵分布,这是针对火炮攻击敌人的最佳阵法。


    次日大战,姜国士兵架了云梯,许多还未登台,就被火炮炸成了碎片人块。


    前仆后继,无止无休。


    火炮兵训练有序,在火炮落地之时,不仅能够准确地攻击骑兵,还能在地上砸出深坑,阻碍骑兵前进。


    一举多得。


    孟昭川此战打得实在精妙,姜国被打的节节败退,孟昭川亲率精锐围攻残部。


    谢辞君在前,本就做了很大的成功,孟昭川收尾,二人一前一后,姜国确实再无翻身之地。


    战后和谈,老样子——


    姜国又想和亲。


    “我朝有俊美威壮的王子,都能进献陛下,只要陛下答应,王子不出半月,便能抵达卫国宫门”


    孟昭川听得头疼。


    一个王子,又得占据后宫,不知得多少多少开销,她之所以私库有诸多余财,都是因为节省后宫开支省下的。


    王子一来,全完蛋。


    可是眼下,姜国抛出的王子盾牌,并非是为了求和。


    是求安。


    若是未战,只是一心和亲,孟昭川不接受,确实合理。


    也符合孟昭川的性格。


    可是眼下,交战后和谈,不收,就是不近人情了。


    人情二字,真是烦人得很。


    孟昭川都能想到,谢辞君醒来后,会怎样大闹一番。


    她接受了。


    姜国的王子,玉北枫。


    十日后,会到达上京城。


    孟昭川班师回朝前夕,谢辞君醒了。


    孟昭川高兴地抱住他,捷报道来,谢辞君自然喜不自胜。


    他这一伤,伤了本就破损半生的身体,孟昭川以后,再也不想他担负这样伤身的重任了。


    两人说了大半夜话,等到了最后,孟昭川才开口,说出玉北枫的事情。


    谢辞君听完后,身子只是僵硬地,斜靠在床栏上。


    他觉得自己在漂浮着,思绪,身体,全都浮游离去。


    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有病。


    无论如何,她总会走到这一步的,天下的男子,都是她的臣民。


    她不可能一生都没有欲求。


    他知道,她对自己,是没有的。


    但是对别人,会有的……


    不知是怎样的心绪,莫名飘了上来,心里有个莫名的声音。


    “不是姜令…就好”


    不是姜令,就好。


    谢辞君竟然莫名觉得庆幸。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亡国之君姜令,有那样大的抵触,分明姜令与他无冤无……


    不,这句话不妥帖。


    姜令恨他,但他却不恨姜令。


    可是心底,总是有个声音,让他时时恨不得盯着姜令,防备他、监视他……


    至于防备、监视些什么,他不知道。


    “天下的男子,都是二姑娘的”谢辞君笑着,“全凭你心意”


    谢辞君不知道,自己开口,是以怎样的心绪。


    凄苦吗?更多的是悲凉。


    “好好养伤”孟昭川帮他理好被褥,走了回去。


    班师回朝。


    “听说了吗,那姜国王子今日入城”


    “我看书上说,姜国人八尺身材,生得魁梧健壮,真想亲眼看看”


    “那姜国王子最是好看,说他星目剑眉,英气逼人呢”


    街上四下传来议论之声,姜令在马车里闭目休憩。


    他们在议论,那姜国王子的来历。


    姜令心中,却只是空闷。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那姜国王子,有何区别呢?


    甚至他莫名觉得,那姜国王子,比自己高上好几等——


    他起码算个人。


    他呢?玉殿内的囚鸟,帝王圈养的玩宠……


    姜国王子,好歹堂堂正正,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算。


    孟昭川,把他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起初的埋怨苦闷,好像有些变了。


    变成一种麻木的情绪,麻木到,即使孟昭川此时要将他也放在那后宫之内,姜令也会行尸走肉一样过去。


    想得入迷,脑中又浮现,孟昭川御驾亲征,穿着玄甲的模样,好几日了,总是像烙痕一样,烫在他脑中。


    死也抹不掉。


    姜国王子,竟然比自己还要早到。


    一顿封赏犒劳后,孟昭川已是疲惫不堪,还是秋萍提醒,才想起姜国王子的事情。


    孟昭川自认,她从小到大,交往言语的男子,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最深羁绊的,当然是谢辞君。朝夕相处的,那就是王铮——


    如果他还算是男子的话。


    捉摸不透、让她情绪日日夜夜起伏不定的——


    死鬼姜令。


    孟昭川是咬牙犒赏姜令的,他的功劳不可谓不大,孟昭川不是昏君,知道赏罚分明的道理。


    可是,大战前夕,姜令撂挑子不干的行为,孟昭川确实恨得咬牙切齿。


    赏与罚,孟昭川还是选择了前者。


    又想到姜令了。


    孟昭川揉了揉眉心,眼下不是操心他的时候,分明有那更棘手的——姜国王子,等着她去处理。


    后宫,这个被自己废弃多年的地方,如今要重建,就为了一个妃子,孟昭川这个抠搜节俭的人,自然是不想的。


    “朕都只日日睡在这掉了漆的凤鸾殿,他不过是个新人,凭什么还得大张阔斧给他造一处新殿?”孟昭川跟王铮说着,语气极为不满。


    “卫国征战已久,一国金钱,皆出百姓膏血,朕尚且是要脸的,做不了这昏君式样”


    王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当他说出这个念头时,只是出口的一瞬间,他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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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脖子上那个东西,好像滋溜一下飞走了。


    他事后悻悻回想,想自己说出这句话,这个提议时,脑子像是掉进了粪坑。


    “陛下…将姜国王子送去承乐楼,与归命侯一处…如何?”


    孟昭川脑中,一时清醒起来。


    把玉北枫放在承乐楼……


    能省下极大一笔钱,况且,把这区区一国王子,和曾经苏国旧君放置一处,实在是很给他玉北枫面子了。


    只是,好处是针对玉北枫的。


    坏处嘛……


    都是给姜令的。


    他敏感又悲怨,他会怎样想呢?


    你把宠侍,和我放于一处,那我算什么呢?难道,我明面上是归命侯,是臣子。


    实际上,也是你的宠侍吗?


    孟昭川代入姜令,这样想着。


    王铮见圣上一时无言,顿时滑跪下来,


    “皇上恕罪!小人一时糊涂,没想到……”


    跪下去的一瞬间,他连自己祖坟,明天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也行”


    孟昭川只说了两个字。


    “你去办吧”


    又是四个字。


    王铮一下愣在原地,还是秋萍,把他喊了出去。


    “陛下叫你去办,像个木头杵在那里作甚?”秋萍是个直爽性子,见他不动,在那骂着他。


    王铮连滚带爬,疾走出凤鸾殿。


    屈辱吗?姜令。


    孟昭川只觉得,心里涌上一些大仇得报的得意。


    随后,强烈的后悔感,像夏日的急雨一样,猛地包裹了全身。


    这样的后悔感,像毒蛇一样,缠绕得孟昭川无法呼吸。


    可是,当她能大口喘气之时……


    一切都晚了。


    王铮本就轻快的脚步,此时应该早已到达了承乐楼,他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尽心竭力完成孟昭川赐给他的任务。


    孟昭川此时,纵然是想把他拦回来,都拦不回了。


    就算,她收回这个御令,只要……


    只要姜令知道,她有这个倾向,有这个想法…


    一切都晚了。


    果然,不一会儿,王铮手忙脚乱地回来,眼里是大喜过望。


    “陛下,小人已将您的圣意传给两位了”


    孟昭川阖上双眼。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尤其尤其,针对伤人的话。


    “归命侯,有说什么吗?”孟昭川鬼使神差地问着王铮。


    “回…回陛下”王铮像是赶路,走得急促了,忙着回应,“归命侯…什么都没说”


    怎么可能?


    孟昭川都觉得可笑,王铮是个聪明的,姜令确实什么都没说,孟昭川都能想象,他神情是愤然的,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零一遍。


    这些,王铮不会告诉她,只要他没开口说话,姜令就算气得原地暴毙,王铮也只会开口陈述事实——他没有说话。


    “不过”王铮言语迎来了转折,但他接下说的话,孟昭川却丝毫不感兴趣。


    是玉北枫的。


    “姜国王子,极为感激陛下圣意”王铮补充着,“他让小人捎句话,献给陛下”


    王铮说到这里,停留了一下,他专门留给皇上,好奇地向自己提问的时间。


    不过,等了半柱香,圣上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背着手,靠着桌案沉思。


    “‘阿枫在此静候陛下’”王铮终于还是自己开口说了。


    只是,眼前的陛下,只是低着头沉思着——


    她好像,完全没听到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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