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以后,伊利安的目光就没有从西里尔脸上移开过,时刻等待着西里尔把露佩拉族谱都给他讲明白。
西里尔心领神会,咳嗽了一下,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据说那位吞金蔷薇露佩拉小姐……”
“我的头好痛……”露佩拉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按住路西恩的肩膀,装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打断了西里尔的前摇。
“殿下,请用药。”
路西恩微笑着掏出一瓶抑制剂,递到露佩拉手里,露佩拉心怀感激地接过,捧着药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那种血管快要爆裂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又可以再撑半个月了。
露佩拉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有力气面对前男友荟萃了。
“请继续说。”伊利安一看见露佩拉喝完药就开始催促西里尔。
路西恩将空药瓶放回袋子里,不经意地问道:“冒昧插一句,敢问两位讨论的是那位,号称只要给钱就连神像上的金箔都敢刮的露佩拉吗?”
哥们儿咱不是一条阵线上的吗?这个时候主动提我几个意思?
露佩拉控制住给西里尔打双闪的冲动,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对。”西里尔和伊利安异口同声地回答。
却不想路西恩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如果是找她的话,劝两位还是省省力气吧。”
伊利安身上的魔力波动了一瞬间,连带着马车的帘子都震颤了一下,露出马车外骑士端正的侧脸。
露佩拉借着这一瞬泄露的阳光,看清了他的脸。
正午的阳光偏爱地落在他身上,将头盔边缘露出的一小截头发照耀得像融化的黄金般熠熠生辉。他目视前方,那双碧绿的眼眸清澈坚定,没有一丝杂质。
即使是在枯燥的行军途中,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把随时准备为了忠诚出鞘的圣剑。
比这几个聒噪的男人养眼多了,要是能和他一起起码晒太阳就好了。
“为什么?”西里尔发问,打断了露佩拉净化眼球的快乐时光。
路西恩推了推眼镜,像在葬礼上念悼词,语气有些沉重:“因为据我所知,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露佩拉差点把刚刚喝下去的药水喷到西里尔脸上。
“不可能,祸害遗千年,我不信她就这么死了。”西里尔出言反驳,顺带着踩了露佩拉一嘴。
露佩拉开始思考,怎么在路上悄无声息地灭掉西里尔,他要是回不来的话艾斯黛拉会不会扣她佣金。
路西恩继续淡定胡扯:“大概两个月前吧,她在黑市上接了个死灵沼泽的高危任务。据说是因为贪图那点微薄的定金,没带够解毒剂。我是那里的收尸人,只能说那具尸体腐烂的程度,很符合她那种烂透了的灵魂。”
生命女神要是知道她有你这种信徒绝对会让你遭天谴的^_^
露佩拉知道他是在替她打掩护,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他。
西里尔看了一眼胡说八道的牧师,又看了一眼旁边魂不守舍的法师,再看了一眼对面活蹦乱跳的“尸体”本体,预感自己这趟征程嘴角抽搐的频率会变高。
“不可能……”一直沉默不语的伊利安开始喃喃自语,“我不信……她就算死了也会变成厉鬼的……我要去学死灵法术……”
他还是那么好学,学怎么弄死人还不够,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
行吧,就当是在夸她生命力旺盛不服死吧。
露佩拉对这一车人千奇百怪的言论已经免疫了,毕竟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人总是会承受一些非议的。
“不过……”露佩拉以为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了,结果路西恩又开口了,“我这儿有她的遗物,不知道阁下是否需要,或许能帮助你通过死灵法术召唤她。”
“给我。”伊利安突然抬了起头,像听到开饭指令的狗一样。
路西恩从袖口掏出一块边角有些破烂的布料,叹了口气:“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是她临死前手里紧紧攥着这块手帕,想必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吧。听说通过死者的执念召唤幽魂,更容易炼成死魂侍者。”
露佩拉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执念”。
这不是他擦眼镜的眼镜布吗?她的执念明明只有金币!
伊利安紧盯着那方手帕,虽然理智告诉他大概率是假的,但是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和她有关的线索。
“多少钱?”伊利安还是选择了接受。
“五百金币。”路西恩伸出五根手指,“这可是知名赏金猎人露佩拉的遗物,阁下也知道多少人出高价悬赏她的人头,哪怕是遗物都非常炙手可热。”
西里尔本来在一旁看热闹,听到牧师五百金币卖块破布差点笑出了声,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绅士的姿态,看向缩在角落恨不得上隐身术的露佩拉:“殿下,你怎么看?作为一个旁观者,你觉得这位露佩拉小姐的遗物值这个价吗?”
怎么感觉像在出面试题?
不过她不是那个卑微求职的社畜郑南微了,她现在是欠了路西恩一屁股债的穷鬼露佩拉。
“依我所见,很值。”露佩拉开始利用公主的身份,大言不惭地给自己镀金,“哪怕我久居宫廷,也曾多次听闻这位赏金猎人的精彩事迹,对她神往已久。虽然无法得见她本人,能看到她的遗物也很满足了,我出一千金币买下如何?”
“殿下怎可横刀夺爱,这东西是我先要的。”伊利安丢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然后将手帕从路西恩手里抽走,“不用找了。”
露佩拉凭借自己长期数钱的经验,一眼看出那袋子里至少装了两千金币。
太好了,欠款又少两千。
路西恩飞快地收起钱袋,对着露佩拉眨了眨眼,做口型:利息结清了。
露佩拉松了一口气,回敬一个眼神:合作愉快。
伊利安拿到手帕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盯着那块布出神,没有看见马车里火热的眼神戏。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论你在哪里。
伊利安那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看得露佩拉都有点胆寒了,她记得这小伙子以前很阳光来着,几个月不见怎么这么阴湿了,这也太经不起打击了。
这个前男友不能要了。
西里尔本想引火烧露佩拉,却没想到促进了这场的荒谬的交易达成,他看着这一车妖魔鬼怪。
一个敢卖,一个敢夸,一个敢买。
尤其是看到伊利安捧着那块破布的样子,西里尔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术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和法师一个蠢得心甘情愿,一个气得头晕眼花,面对她终归是愿打愿挨罢了,谁又比谁高贵。
“……疯子。”
西里尔黑着脸,不知道骂的车上哪个疯子,然后烦躁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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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头去。
算了,就让法师抱着那块布做梦吧,总比像他一样上赶着被她骗要幸福一点。
要是让这法师知道他花了法师塔半个月的预算,买了一个牧师的眼镜布,而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现在正坐在他对面心里乐开了花。
可能会当场把这辆马车炸上天吧。
一动不动的伊利安突然拿出了一个罗盘,他将罗盘放在手帕上,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吟诵咒语。
指针转动了起来,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伊利安感觉到了希望,也加快了吟诵咒语的速度。
等等,他不会真的在用什么寻踪的法术吧,之前被他追杀了半年,好不容易才甩掉。
露佩拉依稀想起来,她好像几个月前闲着没事玩过这块手帕,不会过了几个月还能找到她吧。
车里的另外两个男人也屏住了呼吸,他们只是想看个热闹,没想到他还真有招,万一让他找到露佩拉身上计划就要败露了。
正当西里尔准备出手阻止他的时候,马车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马车外那个沉默了一路的骑士发出了一声呐喊:“敌袭!保护殿下!”
巨大的惯性将毫无防备的露佩拉直接甩向了斜对面,也就是正捧着手帕和罗盘的伊利安怀里,她的脸和那块手帕来了个亲密接触。
伊利安不假思索地推开了露佩拉,生怕她干扰了追踪法术,可手帕上还是沾染了早上侍女给她喷的香水,伊利安脸黑得堪比当初发现露佩拉偷走永恒魔核。
露佩拉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我的脸更贵好吧。
还没等她反驳,西里尔已经一脸不耐烦地掀开了车帘:“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胆子打断我们……”
马车外没有刺客,没有军队,只有一群举着生锈菜刀的哥布林,正像绿色的潮水一样从路边涌来。
“……哥布林?”西里尔放下帘子,拿出手帕捂住口鼻,满脸嫌弃,“这种东西也配叫敌袭?”
“别看我。”伊利安还在心疼他的罗盘和手帕,“我的魔力不是用来杀这种低等生物的。”
“教会的圣水很贵。”路西恩微笑着婉拒了。
只有凯恩一个人在发光发热。
“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殿下的安危!邪恶的魔物,受死吧!”
他高举圣剑,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与他的金发交相辉映。那道光芒十分顺从地听从他的号令,剑之所指,皆为光芒所向。哥布林们被那道光芒灼伤,吱哇乱叫着跑来跑去,互相撞到一起。
露佩拉趴在窗边,看着凯恩在哥布林里开无双,忍不住扶额。
一群哥布林,怎么打得像恶龙boss战一样。
可是意外往往发生在最轻敌的时刻。
就在凯恩杀得正起劲时,一只躲在暗处的哥布林萨满,阴险地从□□里掏出一个炼金瓶,朝马车丢了过去。
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拉车的几匹皇家纯血宝马瞬间发了狂,嘶鸣着挣脱了缰绳,带着残破的车厢底座彻底失控,朝着路边冲去。
“殿下!”
在失重感袭来的那一刻,露佩拉只听到了凯恩撕心裂肺的吼声。紧接着,一道银色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
随后,天旋地转。
两人连人带马,顺着路边的陡坡滚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迷雾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