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十年前的灾难,会议室立刻被一种如同洪水猛兽般势不可挡的恐惧淹没,有几个人呼吸变得急促,有几个人则快速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光是谈论这件事,就会惊醒什么。
牧心在八年前来到幽灵国,没有亲身经历那场灾难,却如雷贯耳,那场灾难的真正亲身经历者,无一例外是让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而现在疯的疯,病的病,隐姓埋名彻底消失的,和各种原因死亡的。
所以,没有一个人能够确切讲出十年前灾难的真相,准确来说,即使有人敢讲述,旁听者也会受到巨大的精神影响。
“那么,可能是种征兆,”她尽量避免措辞的不严谨,“尽管众说纷纭,但事件前的征兆却都有相同的特性,十年前异常活跃的诡异,十年后的今天,越来越多的诡异出现。”
“而我们的实力略逊一些,”一名红头发的与会成员说,“新生力量还没有完全成长,不能独当一面,即使组织特训,恐怕来不及,而如果……如果灾难真正到来,他们都会成为牺牲品。”
众人面面相觑。
会议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只以加强警戒为由结尾。
牧心看所有人都离开,扭头询问道:“组长,您是怎么想的?”
开会时,组长没有说过一句话。
组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在想,十年前制造出天翻地覆灾难的无人为什么卷土重来?他还有没做的事情么?”
牧心沉默着。
“叫新生们别老待在学校,外面世界或许会带来新的发现。”
“是。”
这之后,一封特别的通知送入各大异能者学校,内容大致是,世枢组织启用新的训练方法,以幽灵国为地点,学生通过完成诡异相关任务即可获得学分,学年结束后,高学分的学生能够得到在世枢组织实习(有留下来的机会)的奖励等等。
读者的目光追随新剧情,期待解开谜团或者主角们获得新的技能,要是无人大佬出场就更好了……
药九被“幸福小莘”的提示音吵醒,迷茫地坐起来,重重抹了把脸,觉得浑身又酸又痛,好久没在白天睡过这么长时间。
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他转头望去,天很黑,楼下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让他透过不知道什么东西反射在窗户的光看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拍打窗户,有些叶子和还没来得及凋谢的花粘在玻璃窗上。
药九缓了缓精神,拿起手机看,是叫“牧心”的员工发来的求助,一名小学生因为贪玩手机和爸爸吵架,赌气之下离开家,牧心找到了他,怎么劝都没用,小学生脾气犟,谁说话都不听。下午的时候市气象局发布暴雨预警,牧心希望能在雨来临前送小学生回家。
“熊孩子……”
药九极不情愿地离开被自己暖得热烘烘的沙发,随便吃了几口面包垫垫肚子,然后穿上雨衣雨鞋出门。
风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吹得他几乎站不稳,要命的是虽然目的地离小区只有二十来分钟的步程,却是逆风,走起来更加困难。
唉,打工挣钱本就逆天而行,死在半路很正常。
药九眯着眼睛,时不时避开朝他飞来的各种垃圾,有次差点摔倒。
越走,他越觉得自己好命苦,这可是周末啊,哪怕在家泡方便面吃都比这样幸福万倍!
轰隆——!
电闪雷鸣,暴雨如期而至。
药九:……
总算到达熊孩子在的网吧,他推门而入,对前台说道:“你好,我找个小孩,八九岁,身高一米四左右。”
前台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穿着宽大的黑色雨衣,头发湿漉漉贴住额前,不断滴水,脸颊也都是雨水。
细碎的发梢后,眼神非常阴郁。
前台不禁吞声口水:“在这边最里面,他非要留下来,我怎么说都会大吵大闹,下了雨就不好把孩子赶出去。”
药九瞧了一眼:“没考虑报警?”
“怕会吓到小孩。”
“行吧。”
药九朝前台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最里面看到个八九岁的小孩,除此之外没别人,不知道牧心是不是在通知他后便离开了。
“小朋友,别玩了,我送你回家。”药九倚着桌沿。
“你谁啊你,我老子来说话都没用。”男孩眼睛盯着电脑里正在进行的游戏,手指迅速操作,看都不看他。
药九恩威并施:“外面下大雨,你打算在网吧里过夜?我送你回家,乖乖听话就给你买零食,否则我就要报警,让警察叔叔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男孩讥笑:“666,那咋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药九默了默,走到一旁准备报警,这事儿他解决不了。
正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急步走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把男孩连带椅子踹进角落里,发出好大的“嘭”声。
药九一惊,连忙阻止:“先生,你……”
“这事儿你别管,”男人啐了口,“兔崽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敢偷你爷爷的养老钱上网,老子真是把你惯上头了……”
男人骂骂咧咧,男孩灰头土脸爬起来,吸吸鼻子,眼珠滴溜溜地转,不断往电脑屏幕上瞧,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你往哪儿看呢!态度端正点!”男人气得脸红,“你爷的钱还剩多少?”
男孩撇撇嘴:“二十块,我留着晚上吃泡面呢。”
男人瞪大眼睛:“才一天,两千块就剩二十块?!”
“那咋了,老头子快死了又用不着,就两千叫什么叫?这么穷就别生孩子,什么烂原生家庭,”男孩一直看着电脑屏幕,“我敲!这群队友怎么嘎了!菜死我了!”
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手直抖。
看完全程的药九内心叹气,又一个被网络荼毒的小孩啊。
老实说,他站在这儿挺尴尬的,既然小孩的父亲来了,他就走吧。
“小九,是你?”
药九回过身,疑惑地望着男人:“你认识我?”
男人的情绪总算缓和:“我是你江叔啊,之前跟你姥姥姥爷住对门,后来我爸爸出事搬走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见到你!”
“江叔?”药九感到惊讶,“我都没认出来,你变化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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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药九高考完的暑假在幸福市居住的时候,江立一家住在姥姥家对门,两家关系不错,江立还经常邀请药九去家里吃饭呢。
江立笑容无奈:“这小兔崽折磨得我得老二十年,真想不通怎么就这样了,我都很注意教育了,也没让谁溺爱,在一年之前,我可碰都没碰过他。
“结果他那天上学回来,他奶奶想逗逗他,故意读错课本上一个字,他就骂奶奶是不是傻B,他妈好说歹说教育,他呢?说自己知道在说啥,问奶奶怎么还不死,留个遗产花花。”
药九摸摸鼻子,只能说:“环境因素也挺重要的,可能是在学校里学的。”
他朝男孩投去视线,错愕地发现男孩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非常恐惧,仿佛看见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
药九不解地环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东西,确实是盯着自己,就问:“怎么了?”
“啊!”
男孩尖叫,扑到江立的怀中,竟然害怕地哭起来。
江立也不明所以,顺势说道:“现在知道害怕啦?再不听话,就让这位叔叔吃掉你!”
药九:“别……”
“呜呜呜呜我以后都听话……求求你了爸爸,让他离我远点,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药九:……
算了。
江立说:“车在网吧外面停着,自己上去坐好。”
男孩连忙跑走。
“见鬼,”江立摸不着头脑,“小九你给我下你的电话,以后这小兔崽子再胡闹,我拿你压一压。”
药九哭笑不得:“好吧,不过江叔,他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江立带着他坐沙发上,“你现在是住幸福市啦?”
“对,我工作两年了。”
“还是住你姥姥家?”
“没有,舅舅想让我住来着,我没住。”药九说,毕竟姥姥有好几个孩子,几十万的房子老让他住也不是个事。
他想到什么:“江叔,江爷爷身体怎么样?”
说起这个,江立忍不住叹气:“本来就不太好,半年前查出了癌症,医院那边已经没办法了,想着不再折腾老人,就给接回家,恐怕……是这几天的事儿。”
药九敛着眉眼,印象里,江爷爷是个很活泼的人,那会儿天天拉姥爷去公园晨练,在他离开幸福市前几天,江爷爷不小心摔了跤,之后变得疯疯癫癫谁也不认,嘴里时常念叨着什么“大灾难”“病毒”之类骇人听闻的话。
“还是希望江爷爷能好起来,”他说,“如果不幸,江叔一定要通知我。”
江立答应他,两人又闲说了阵才分开。
药九重新戴好雨帽,走到网吧门口,莫名的想起男孩恐惧的眼神,忍不住向后看,他在害怕什么呢?
真奇怪,虽然自己长得帅气,但也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没必要害怕他呀。
离开网吧不远有家拉面馆,药九在那儿解决晚饭,回去的时候以为会轻松些,好巧不巧,狂风转了方向。
他望着狂风沉默了至少半分钟,面无表情走去雨中,迎着风,往家的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