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上较为拥堵,午后出行的人不在少数,又刚好是周末,柏妤和萧阔只能挤在人群中站着。
其实是可以打车去的,但柏妤担心萧阔听见目的地之后会不愿意去,所以她选择了地铁。
乘坐地铁的话,萧阔不会在一开始就知道目的地,柏妤也有时间联系医生。
只是地铁没有位置坐会比较辛苦,而且坐地铁的时间会更长。幸好萧阔对此没有异议。
根据换乘路线,柏妤在换乘时借口去洗手间联系了医生。
萧阔对柏妤定的目的地有些好奇,柏妤不说,他便自顾自地猜了起来。
“是去桃山寺吗?”
柏妤拉着萧阔出站,这边最为出名的要数桃山寺。
桃山寺靠山,寺庙内和身后的山每每春季,就会盛开数不胜数的粉色桃花。据说桃山寺求姻缘最为灵验。
带着萧阔出了地铁口,柏妤这才说了实话:“我想带你去看医生。”说完后她观察着萧阔的表情。
“啊,这样啊。”柏妤预想的坏可能通通没有发生,萧阔只是简单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等我看完医生,我们就去桃山寺吧。”
“好。”柏妤点头,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答应萧阔。
*
楚医生的办公室很整洁,文件摆放的有条不紊,甚至按颜色做了区分,可以看出他是一位非常细心的医生。
他给柏妤倒了一杯热水,接着带萧阔去里面的就诊室咨询检查。
楚医生手上有萧阔之前检查的诊断结果,现在需要和面前的这位萧阔面对面谈谈,以此来确认接下来的治疗方法。
“你好,医生。”萧阔先向楚医生问好。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柏妤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候。她感到有些无聊,便开始玩手机。
想到一旁的桃山寺,柏妤很感兴趣地搜了搜。桃山寺很多桃花,树上总会栖息着一些可爱的小鸟。
柏妤看见今天有人发帖,帖子中的桃山寺桃花已经盛开了很多,也有不少被雨砸到了地面上。
寺庙的建筑很有雅致,盛开的桃花更是增添了古韵,雨珠顺着屋檐从砖瓦落下。
桃山寺不需要买票,但需要注意的是寺庙会在下午五点钟关门。
柏妤看了看时间,距离五点钟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也许今天没时间去了。
萧阔抬手看了眼手表,“楚医生,我今天稍微有点赶时间。”
他指了指门,示意楚医生加快进度,萧阔需要提前离开了。
楚医生擦擦额头的汗,一边记录一边回应他:“好的好的。”
这简直太奇怪了,面前的萧阔和联系他的萧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
楚医生的职业素养告诉他,这就是同一个人。可萧阔突然喜欢柏妤和他遗忘的症状又确实显得有问题。
他只能先记录下来这些症状,再具体分析到底是什么原因。
柏妤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看桃山寺的帖子了,她觉得今天很大概率去不了,看多了只会徒增遗憾。
就诊室的门打开,萧阔先走出来,“走吧,去桃山寺。”
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柏妤因为起码还要再等一个多小时。这样的话,他们还有空余的时间去寺庙。
和楚医生道别后,萧阔和柏妤打车去了桃山寺。因为临近晚高峰,又恰巧是雨天,路上有些拥堵。
车子溜一会儿停一会儿,速度堪比蜗牛。这样肯定来不及。
“桃山寺五点就关门了,这路上实在堵。它也不远,你们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要不你们取消订单吧。”
司机师傅很陈恳地告诉他们,打车去绝对赶不上,走路去反而还能节省点时间。柏妤看看时间,就剩半个小时关门了。
就算现在走路去了,他们也不能逛尽兴。改时间下次早点来,可以把桃山寺好好逛逛。
“去看看吧,这次是这次的。”
也对,雨天的桃山寺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肃静和安逸,是和晴朗的天气完全不一样的桃山寺。
“那走吧,我们快一点去。”
司机师傅将车在前面的路口停下,萧阔先下车将伞撑好,柏妤从车里钻出来,把他揽到伞下。
既然决定要去,柏妤还是尽可能地多一些时间,“我们走快点。”
柏妤一边念叨着“快跑快跑”,一边抓着萧阔撑伞的手腕,想要将他也带的跑快些。
行人步履不停,匆匆来又匆匆走。萧阔和柏妤在同一把雨伞下赶路。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桃山寺的门口,寺庙里焚香的气息很淡雅,隔着雨水又觉得清冷。
入口处可以免费领香,领完之后就可以自己逛逛寺庙了。
桃山寺的桃花果然名不虚传,树梢上粉色的花朵各个娇俏动人,浅浅的花香混在焚香味中。
因为两天同挤在伞下,一直拿着香便容易被雨淋湿。柏妤打算先把香拜了,再仔细逛寺庙。
“我要求财神。”虽然知道桃山寺的姻缘最灵验,但柏妤还是想要求财神。
她这次也会诚心诚意地许愿,希望财神爷可以实现她的愿望。
柏妤以为萧阔也会跟他一样,求财运。但萧阔去了另一边,这让柏妤有些好奇,萧阔想求姻缘还是事业。
等等,现在先不能想这个问题,柏妤将杂念摒出脑海。毕竟,心诚则灵。
柏妤上完香,去找萧阔。萧阔将她的雨伞摆在殿门外,柏妤有伞,萧阔却没有。
她沿着桃花树一路找过去,每路过一殿都会张望着萧阔在不在。
找到萧阔的时候,他正跪在蒲团上,身前的佛像头戴毗卢冠、身披袈裟,左手持锡杖、右手持珠宝。
萧阔的背挺得很直,叩拜时虔诚地弯下腰。柏妤站在殿外读门口的注释。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祈求平安顺遂、消灾解厄。”
等柏妤读完门口柱子上对地藏王菩萨的介绍之后,萧阔站起身来。他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往功德箱里捐了些钱。
殿内的光线比室外稍暗一些,萧阔的动作专注认真,并没有发现柏妤在门口看他。
等他从殿内出来了,才见到已经退到柱子后的柏妤。
“小妤,你在等我。”萧阔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这样的次数太多,柏妤已经放弃挣扎。
“我是不是也应该往功德箱捐点钱?”柏妤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虔诚了,但和萧阔一比,自己竟然没有捐钱。
可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已经有僧人提醒他们马上就是关门时间。
“小妤,心诚则灵,我这是还愿。”萧阔拿起柏妤另一只手上的雨伞,伞面砰的一声支开。
“还愿?”
“嗯,比如你今天求财,以后发财也要记得回来还愿。你可以等那个时候再往功德箱捐钱。”
“那我要有很多钱才能算发财,因为我比较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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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你发财了,我们再一起过来吧。”
从寺庙出来,柏妤觉得自己身上都沾上了淡雅的焚香气息。可能是寺内的环境很好,柏妤觉得自己思绪也清明不少。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肚子有点饿了。萧阔见她低头的样子很是可爱,捏捏她的手说:“吃饭去了。”
*
萧阔是半夜醒的,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两点。
病症再一次出现了,并且比上一次要严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切换的。
手机上有很多信息,大部分都来自楚医生。萧阔从他的言语中了解到柏妤今天将自己带去了楚医生那里。
依据楚医生的判断,萧阔并没有人格分裂。更准确一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萧阔。
在萧阔和柏妤离开后,楚医生在台灯下整理今天做的记录,他反复思考和萧阔之间的谈话。
从始至终,萧阔都很冷静或者说几乎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他的问题。这一点和委托他的萧阔性格很像。
猜测自己有精神疾病之后,萧阔前来委托他参与治疗。萧阔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有着绝对的理性。
他更在乎的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要怎么处理问题和解决问题。
或许萧阔有情绪,但起码从他的神情举动来看,他很平静。今天的萧阔也是如此。
但不同的是,今天的萧阔对时间更在意一些。
楚医生注意到萧阔有几次下意识看手腕的动作,但他今天没有带手表。所以只能抬眼看楚医生身后的钟。
楚医生记得,上次前来委托的萧阔没有带手表。当天是工作日,按照萧阔的性格,这说明他可能没有戴表的习惯。
楚医生在纸上不停地记录着,写字时刷刷的声音被安静的空间放大。
他再抬头时,注意到萧阔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楚医生,我今天稍微有点赶时间。”
“好的。”楚医生必须尊重患者本人的意愿。
临近出门时,萧阔扭头说了一句:“就诊室的隔音很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楚医生不自觉地深思说这句话的内在逻辑。直到他跟着出门,听见萧阔在问柏妤:
“刚刚在做什么?”
楚医生突然间意识到,刚刚走神的时候,萧阔也许在试图听清门外柏妤的动静。
“萧先生,我认为你的症状更符合解离性失忆,而非人格障碍。”
“尽管我认为这里不存在第二人格,但为了方便区分,我仍然会称作他。”
“他对柏妤有着非同寻常的占有欲和专注度,这一点我相信你也清楚。”
楚医生提到了今天萧阔看表的习惯,“他很在意时间,这很可能是由于分手所导致的。”
“当然,这不属于第二人格,你可以理解为:在醉酒状态下,自己产生了一种,明天的我就不记得了的心理。”
“对于他来说,他认为明天就有可能和柏妤分手,因此很在意和柏妤相处的时间。”
“并非是两种人格,而是两种状态。至于这种状态为何产生,大概率由于你的心理防御机制。”
“在你进入喜欢柏妤的状态后,你就会变成他。”
“根据现在的情况,我觉得需要做的是暂停,停下一切对抗和排斥,去探究自己的内心。”
“另外你要我问的他为什么喜欢柏妤,你说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