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二日晨起喝药时,祝妤才听小禾无聊说起。原来洛城那边昨日就来过消息,告知老爷子的病情,并请萧俨即刻归家。
不知是否清楚玉玺已被他收入囊中。
顺道还袒露萧俨的大哥萧穆也要回洛城,趁着父亲病重冲喜,给他办大寿。
这下两兄弟的账估计得好生算一算。
鉴于情势,本来萧俨并不打算带祝妤同行。可惜他若离开此城,没准会出旁的幺蛾子,反倒不如把她带在身边。
虽然他前不久刚回去了一趟,但是老爹亲笔相邀,他总不能做缩头乌龟。
其实萧俨对亲爹并非毫无感情,即是病重又逢寿辰,他怎么也得过去。
家仆正在收拾行李,徐琛在馆内替姑娘号脉。得他悉心照顾,祝妤的气色已比刚开始好了不少,余毒也排得差不了。
这次同行的人有陆云李奇,当然还有张齐与吴珂。自打信阳那波结束,二人成了萧俨跟前的红人。
由于又得整装上路,祝妤考虑是否换身男装,但却被某人驳回。跟他在一起,她不用刻意乔装,除非是纪律严明的大营。毕竟萧俨旁边的姑娘,放眼整个岭北,只怕是无人敢动。
谁不知道她如今是将军的救命恩人……
响晴的天,他们大清早便启程去往洛城,中途路过戎河边的小摊,一行人在此用饭。祝妤独自面对河流发呆,回想还在信阳城中的阿碧与嬷嬷,愈发不安起来。
当夜她贸然返回广常宫救下萧俨,还被对方带回岭北,这种事难以解释。来来去去,她更不好再麻烦那男人,就怕事情变得更糟糕。正当她为此事发愁,却突然想到一个人。
饭后张齐正坐在边上喝茶,祝妤知道他是信阳人,必定对信阳之事了如指掌,便想了个法子请他帮忙。
有了先前沿途护送的友谊,他们的关系仿佛很融洽。
寻了间隙走近,姑娘眼含笑意。
“张先生。”
张齐立刻顿住。
“啧,祝姑娘?有事吗?”
趁大家各忙各的,她悄然入座。
“不知您在信阳,可还有朋友?”
犹豫出口,一身云碧色罗裙,模样纯粹,肤白娇柔。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他,倒让张齐略微不自在。
四下张望,男子回过神,压低声音。
“姑娘想做什么尽管吩咐,是想寻你那婢女?还是有事告知你的……未婚夫?”
他很聪明,祝妤心里清楚,便也不藏着掖着。
“实不相瞒,都有。”
说得诚挚,态度也很正经。
张齐见势顿了顿,缓缓放下茶盏。
“祝姑娘,别怪在下多嘴。您那日舍身救将军,众所周知,如今地位已是不一般,怎好再庸人自扰……”
话里有话提醒她,担心她去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当然了这是站在他的立场,可姑娘却有旁的顾虑。
“并非如此,我无端端消失在了信阳城。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他们一声。”
男子耸耸肩,好奇。
“哦?那你怎么不找将军?”
她并未回答,眼眸闪烁。
“先生是信阳人,八面玲珑,才智过人,做起事来定然比将军容易。”
神色透着诚恳,张齐一怔,泄气。
“嘁,你这丫头,给我戴什么高帽。”
回到先前的交谈语调,气氛也变得融洽。祝妤眨眨眼,莞尔。
“您若肯差人知会一声,想法子告知岳公子与阿碧,我定然感激不尽。”
她倒实诚,不过张齐态度更坏。
“是是,那你说,怎么讲?告知他们你跟男人跑了,如此一来你那岳公子不气得七窍生烟才怪。”
这话说得姑娘明显一顿,不好意思道。
“您别这样……先生聪颖,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眼巴巴看着他,男子无奈。
“得了得了,我想想,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倒是回头别让主人他老人家知道,否则我可脱不了干系。”
话是这么说,他仍然松口答应。
祝妤欣喜,连忙应。
“多谢先生,您放心,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个字。”
张齐暗自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开了。
祝妤继续坐在位子上,望着对方的背影,长舒口气。
实际上她并非不信任萧俨的能力,只是这个时候,她不敢再把他牵扯进来。更何况对于岳文知,她到底不知该如何面对。到时闹到家里,父母不知怎样斥责她。
对于祝家而言,她那夜做的事早已踏破底线,回去必然遭受重罚。只是她半梦半醒,不懂当时为何那般奋不顾身。
想到这,姑娘轻叹。一时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
种种顾虑加在一起,内心为难,也就不好再告知旁人。
正思考着,眼神飘向远方山峦。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险些吓了她一跳。
“怎不多吃点,不合胃口?”
萧俨找了地方落座,沉声关切。
看她没吃多少东西,一有空就走了过来。不远处的陆云正在帮小禾搬东西,吵吵闹闹的语声此起彼伏。
姑娘回过头,笑着安抚道。
“我实则不太饿,你还想吃吗,我陪你坐一会儿。”
男人没说话,兀自喝茶,扫了眼大道上川流不息的马队。
“戎河边鱼龙混杂,你小心点,别乱走。”
试着提醒她,祝妤会意。
“嗯,我看此地马贼也多。不过看到萧家的旗帜,倒像是收敛了不少。”
她观察仔细,寻思出口。
萧俨闻罢哼笑。
“不想被揍便得收敛。”
嚣张的口吻,引得姑娘侧目。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回想晨时陆云提及,这边虽然龙蛇混杂,但是大多数不敢招惹萧家人。尤其是跟前这位萧二爷,年少时便狂妄,打架没输过。无论是小混混还是出名的匪寇,全被他教训过。因此那些人看到萧家旗帜就躲得远远的,哪里敢造次。
暗忖他年少时的模样,姑娘默了默,忽然忍不住笑了。
萧俨蹙眉。
“笑什么?”
许是关系暗里发生变化,她也不再拘谨,便如实解释。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将军儿时定然不让父母省心。”
小心翼翼说着,下意识打量对方反应。
萧俨盯着她,面色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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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母死得早,爹没空管我。”
的确,以他幼时的生活环境,家中无人能管。且他天生顽皮,自小行事张狂。否则也不会一路跋扈到现在,年纪轻轻就是一方之主。
听到这,姑娘稍愣。回过神便在心底滋生出别的……是她自己也品不出的心疼。
害怕触及到他不愿提及的过往,祝妤点点头,懊恼。
“抱歉,我不该说起这些。”
他根本不介意,观察她的举止,体贴发问。
“无妨,你很无聊?”
祝妤怔住,摇了摇头。
“嗯……也不会。过阵小禾要去采药,我打算跟她一同前往。”
老老实实告知,听说大队接下来会路过一处山谷。那边植被丰富,很适合采集药材。
萧俨没反应,却是隔着袖口一把带过她。
“别去了,跟我走。”
她不明所以。
“去哪?”
屈哨召唤远处的黑锋,拉她起身。
“带你去前面探探路。”
祝妤不由得被带跑,抬眸撞见周遭之人探寻的目光。缩了缩手,犹豫。
“可是……”
顾念她才将恢复,萧俨顺势扛她上马,听到这,冷眼扫过底下一帮看热闹的。众人见状尽都收敛神色,再不敢多瞧。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翻身而上,从后牵住缰绳,试着在姑娘耳畔留下一句。
她静静坐在马鞍上,感受身后紧贴的男子躯体,不知不觉面红耳赤。
试图抗拒一声,哪知萧俨立时挥鞭,马儿得到指令,肆意朝前奔腾。
遥想头一回来戎河边的场景,那时小心翼翼,面对陌生的环境,压根不敢乱瞧。
然而如今有他在,好像任何事都不用怕。感受漠北独有的广阔,身心放松,是从未有过的惬意。
跟他在一起跟岳文知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人仿佛能牵动她的思绪,还能让她奋不顾身。
收拢手掌,一点点感知天宽地阔的山林。祝妤好似突地明白些什么,是她一直以来不敢面对的一种困惑。
男人压下身,感受怀中姑娘的分心。剑眉微挑,试图勒了把缰绳。黑锋瞬间受不住往后仰,带着那丫头直直坠入颈窝。垂首,近在咫尺的对视,她的眼神从慌乱到诧异,随后双颊逐渐红透。
许是离得太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块儿。
祝妤紧咬下唇,心跳加速哪里敢抬眸。只知这家伙故意使坏,便悄然嘟嚷着,赶紧别过脑袋。
萧俨眼底浮现笑意,随着马蹄踏步,悠然望向前方,示意跟前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她哪里敢答,小声。
“没,没有……”
为了让她不那么紧绷,男人收敛了些。退离开来,不再逗她。
二人很快驰骋到了戎河最南端,云层参差不齐,让人心驰神往。他的马速旁人望尘莫及。待到此处,便只剩他俩。
由于速度太快,祝妤紧紧阂上眼眸,到停稳时方才缓缓睁开。
一时怔,入眼的美景让她震撼。晃神间被人告知一声,回头,萧俨的话就在耳边。
“下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