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跟前的姑娘,他深思之后,凝重道。
“云儿,今夜你怕是要先行离开了。”
虽然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祝妤仍旧忍不住小声。
“是因着何事?”
看她略显迷茫,岳文知扭头起身。
“刚才你也听见了,我这要当值到深夜,多有不便。你若觉得乏味,去寻小七,他会带你从北门离开。”
小七是他的小厮,来时已经介绍清楚。她听得懂,幽幽答道。
“好,我明白了。”
怕她存有疑虑,岳文知继续说。
“无论发生任何事,你最好别驻足停留,我想……今夜这玉玺,怕是无法展出了。”
姑娘神情定住,体贴道。
“没关系,头先的歌舞烟花已经很精彩,便是如何也不虚此行。”
看她这般乖巧懂事,男子禁不住拍拍她。
“你能体恤最好,快早些回客栈吧。”
她若有所思回神。
“好,我这就去找小七。”
慢慢从他跟前退开,规矩起身。
岳文知有事在身不便详谈,三两句告知妥当,走出宣武阁。
一场观宴在对方催促下戛然而止。
想到萧俨的嘱咐,再回望岳三公子的身影,祝妤握住脖颈上的短哨,内心五味杂陈。
她到底是不该留下,与其如此,不如趁着混乱还没到来前赶紧离开吧。
如此想,她当下便去门外寻找小七的下落。
广常宫内依旧歌舞升平,前来观光的宾客围满大厅。殿外层层守卫整装待发,将大殿包裹得水泄不通。
从宫外一路行过,祝妤又回头瞧了一眼。边上的小七开始催促,说马厮就在北门口,让她过去寻匹马,自己驾马回客栈。
好在她能骑马,否则今夜怕是没有多余的马车带她回城。
正思索着,广阔的石板路上独留她和小厮的身影。墙上鸟儿发出嘶鸣,诡异不安的气氛,让人内心不住起伏。
也不知走了多久,小七表示就送到这里,还得回去帮三公子的忙。她不敢多留,谨记对方的交代,径直往北门方向而去。
可惜她还没走多远,大殿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震颤,掀起阵阵尘烟。声浪中夹杂尖叫声,稍适沉淀后。所有侍卫蜂蛹而上,全部往正殿事发地奔走。
祝妤头一回撞见这种场面,心情没来由的紧张,手心出了一层汗。四下环视,临近北门连一个看守都不见,尽都去了广常宫内。
可想而知那边现下有多热闹。
她不敢再回头,随着不远处马蹄的隆隆响声,姑娘加快步伐,不由得开始奔跑起来。
天边传来第二轮烟花声,徐徐绽放在身后高空之上,与这紧张的场景交相辉映。再往后,忽然见到火势上涌的景象,祝妤屏住呼吸,目视这一幕,神情顿时变得凝重。
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动静,看来今夜的广常宫必然凶险万分。
可她谨记忠告,不敢再停留。凝神细思,继续回身前去马厮。
再看大火蔓延的宫殿内,头先看热闹的宾客早已乱作一团。殿中呈放玉玺的高架被三枚长箭射中,支撑不住向下垮塌,顷刻之间坠入熊熊烈火中。
崩落的火苗四散开来,残屑横飞,浓烟冲天。
城墙上的几名铠甲男子眼观此景,面面相觑。下令重兵围剿,封锁所有进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气氛迎来凝固点,由于场面混乱,不少人开始发疯般砸门,就怕失命于这场大火。
林峥亲自收到消息前来,高墙上竖起一排排弓箭手,直抵展示台。
可惜再探殿中央,本该存在的玉玺盒子早已荡然无存。宋钦大怒,扬声吩咐手下。
“所有人听令,严查玉玺下落,活捉盗贼!”
“是!”
在场侍从清一色应声。
边上的岳文知察觉事态严重,连忙抽出长剑往殿内走去。
惊心动魄的场面一触即发。
人群中身着镖师服饰的几名男子面色冷肃,在大殿内随着观客一起往外去。前方带头之人迅速砸开大门,大伙尽数围上,纷纷打算趁乱逃离。
萧俨几人并未暴露身份,在张齐的示意下顺利走出广常宫。谁料不远处的林峥忽地与宋钦耳语,两人深觉情势不妙,命手下立刻放箭。
所为殃及无辜便是如此,有人为了逃命砸坏门锁。上位者却无视这些人的死活,必须要捉拿偷玉玺的奸贼。
林峥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得到消息,今夜来者并非普通人。既然如此,他坚决勒令一网打尽,绝不让那人活着走出信阳。
萧俨正往外去,忽地耳畔长箭划过,他反应快,迅速闪身避开。冷冷抬首,见上方众箭来袭,再无避处。
张齐等人对视,纷纷掏出长刀开始抵抗。看来将是一场恶战,不过他们并不畏惧。城外早已准备妥善,应援队伍整装待发。只要他们顺利走出广常宫,接下来的事便不用顾忌。
混乱的恶斗在宫殿内上演。
再看殿外,祝妤已经奔至北门口。远处的响声此起彼伏,大火弥漫上空,似有一丈高。她紧张地看了一眼,提起步子来到马厮前。只见跟前立着无数匹宾客带来的马,看守不知去向,根本没人帮忙牵马。
意识到此,姑娘突地垂首,想到萧俨说的话。掏出脖颈中的短哨,慌忙吹响它。
哨声起,不轻不重的动静,马厮中顿时传出反应。祝妤聚精会神观察,慢慢来回,终于在角落发现了熟悉的黑锋。
赶紧奔至马棚下,来到黑锋身旁。马儿摇头晃脑,似乎感知到危险。她喘息着抚过它的脸,顾不得别的,很快翻身上马。
好在她虽是第一次驾驭黑锋,对方却比想象中温顺,并不因为她不是主人而把她掀翻在地。
呼吸一次重过一次,斟酌良久,她仍然决定乖乖听萧俨的话,抛开后方的打打杀杀,直接驾马出了北门。
只是行走中突遇几名士兵,他们神色匆匆,时不时对旁边人说道。
“今天不知是谁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林将军竟然命人放毒箭,这下当真有热闹看了。”
此起彼伏的对话。
“你还说,广常宫发生这一出,连玉玺都不知所踪,将军何不动怒?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几人很快消失在了长道中,祝妤身着男装,屏息垂首。在确定对方没空注意她时,攥紧手中缰绳。
马蹄踏步,来回转动。不安与忧心交织,她愣在原地,再也挪不动步。
毒箭?大火?原来竟这般危机四伏。
伴随冲锋陷阵的响声,风威地动,大火中央持续不断传来高呼。祝妤僵持不前,在走与不走之间突然产生犹豫。
黑锋无声开始前行,她禁不住身体后倾。好不容易稳住身型,在临近北门时,脑海中立时闪过一幅幅画面。
忆起先前的各种遭遇,那人屡屡相助。无论是他的行事还是口中的关切,都应了真诚二字。既然如此,她怎好在如此危机关头弃对方于不顾。即便她做不得什么,起码……还得把黑锋带回去。想来他有随身坐骑,应该会顺利些。
如此思索,祝妤当下勒住缰绳。尝试调转马头,朝反方向疾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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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技有限,琢磨半响才勉强驾住黑锋。行动间在身下残局中捡到一条斗篷,顾不得多,迅速裹在身上。
为了不那么惹眼,她悄悄绕过正门,驾马来到大殿另一方出口。姑娘心思细,来时已经记下周遭的布局,暗忖大伙应该是从这个门出,便小心谨慎躲到树后。
利剑穿梭而至,一支支钉在门槛上。密密麻麻的宾客飞奔而出,其中不少人不慎中箭,口吐鲜血。
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祝妤凝神观察,发现每放一轮箭,队伍便会停留片刻。如果这个时候驾黑锋而去,应该有足够多的时间。
黑锋速度快,迅猛且骁勇。她默默想着,握紧缰绳,目光一刻不离。白皙的额头沁出汗滴。正当恍惚时,突然发现张齐的身影。
即便他腿隐约有些残疾,打斗时却相当灵活,从内而出的还有萧俨吴珂等人。姑娘混乱中锁定目标,待箭收势。扬鞭而起,马儿得到指令,飞身向前驶去。
如果她瞧得没错,某人肩头应该中箭。
穿过仓皇出逃的人流,她一路逆风而上。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只知赶紧救人。行了没多久时间,气喘吁吁收住缰绳。来到他们身侧,她趁乱小声道。
“萧将军,快上马。”
萧俨狠狠掀翻跟前众人,手持大刀利落回身。瞧见是她,难得眼中闪过诧异。话不多说,迅速跃上。
二人身影紧贴,她长舒口气,只觉心跳一阵快过一阵。男人见势抽走她手中的缰绳,腾出未受伤的那只手。熟练拔出靴刀,横扫一批士兵,驾马飞驰于长道上。
意外这丫头竟然会折返,驰骋间萧俨蹙眉。即便肩头受伤,仍然刻意压低身型,高大的身躯足矣将人罩住。
顶上的林峥察觉黑锋上的二人,深觉有异,冷眼命人放箭。
可惜他们离开的速度超乎预估,黑锋得主人指引,奔腾得更加迅速,撒欢似的向北门狂奔。
千钧一发之际,门锁赫然下钥。眼看此门不通,萧俨持缰停稳,再度调头往右行。颠簸间祝妤偏头打量,突地想起刚才路过的南门,那处防守最薄弱。
想到这,姑娘喘息着回头。
“去南门,那里可行。”
苍白的秀脸,出口却是镇定。男人垂首,彼此呼吸交织。明白话里的意思,继续快马加鞭。
两人一马,踏破广道。身后追兵被张齐巧妙引开,余下部分仍旧穷追不舍。躲过一波防守,他们行得快,转眼又来到南门处。
好在此处并无多余的人马,趁着空隙。萧俨用马鞭缠住铁索,扬手扫除一众看守,径直驾马出了广常宫。
惊险刺激的一幕,随着他们的离去渐行渐远。好不容易逃出来,头顶月光倾洒而下,祝妤顿时松了口气。回头刚想说什么,忽觉身后男人手臂颤动,鞭子险些持不稳。
意识到他状况不对,姑娘悄然夺过长鞭,代替他驾马,头也不回策马狂奔。
他们从南门而出,正巧错过了漠北来的外援。
沿着长道一路往城外去,跃过平坦的草地,来到深山密林处。她什么都不及想,只一味避开追兵,往偏僻地而行。走着走着,后背一沉,男人把下巴磕在她肩头。祝妤紧张偏头,拉过他的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腰。一边驾马,一边慌乱问。
“萧将军,你怎么了?”
得不到回应,她觉得奇怪。待到一处洞穴前,水雾缭绕间,她终是忍不住勒住缰绳。停稳再瞧,原来刚才萧俨中箭的肩头正淌着黑血。回想士兵的对话,这箭有毒。
察觉到此,她不敢再耽搁,用尽力气搀扶他下马。好在男人并非全无意识,抬手搭住她,往前方山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