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普仰头把咖啡一口灌完,没再多说什么。
一来他不免受到洛朗特的影响,对拉斐尔多多少少有点真拿你没办法,看待小辈的心理;二来目前一切事物的走向跟他的想法也刚好契合,没有必要过多干预。
他只留了一句话作提醒:“拉塞尔只签了两年合同,他不可能一直是你队友。”
然后就把不好好睡觉的小朋友赶了回去。
大清早喝牛奶也弥补不了他缺觉损失的长高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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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三节练习赛取消,排位赛的成绩也是用雨胎做的,所以各个车队都省下了不少轮胎,轮胎策略就有了更多的空间。
斐尔在发车格上第一次来到最前排,拉塞尔在第三排,两辆保时捷中间夹着梅奔、迈凯伦和红牛。
保时捷依旧制定了力保拉塞尔的方案,放弃追击开着宇宙车W11的汉密尔顿,让斐尔用红胎在前面压车,给用黄胎的拉塞尔制造超车机会。
之后趁着第一批红胎进站,拉塞尔就可以跑到更前方,用更耐久的黄胎进行overcut,尽量拉开足够的差距。
等到正赛开始,保时捷又一次赌赢了,发车格的前四排只有拉塞尔装着黄胎。
虽然两辆法拉利碰撞引发了安全车,但在比赛重启后的几圈里,计划顺利进行。
紧接着第三位的维斯塔潘看出了莫雷蒂压车的意图,在进弯前一刻挤到了内线。
莫雷蒂迅速反应过来给他留出足够空间,这次短暂的交锋以维斯塔潘的弯道成功超越告终。
拉塞尔在此前则和博塔斯一样成功超过塞恩斯。
博塔斯也咂摸出了门道,在三号慢速弯取位激进,超过莫雷蒂上到第三。
然而这个第三位到手不过十秒,博塔斯又被紧跟在他身后,且获得了队友尾流加成的拉塞尔超过。
伴随着第一批软胎进站,拉塞尔如愿跑到了第一位,在干净空气中刷新最快圈。
然而两辆梅奔和一辆红牛在他身后穷追不舍,最终还是没能拉开一个进站窗口,四十圈换胎之后落到了第四名,在阿尔本之前。
阿尔本之后则是莫雷蒂。
这场大奖赛终于不再状况频出,只有最开始的起步圈出了安全车,让F1能重拾自己世界一级赛事的颜面。
最终保时捷四六带回,领奖台上站着的是两位梅奔车手和红牛的维斯塔潘。
拉塞尔把车子停稳后,就解开安全带,卸了安全头枕,踩在座舱上下车去找刚开进维修站的斐尔。
他扶了一把斐尔,手顺势就环上了他的腰。
“对不起,”拉塞尔垂着头,有些丧气,“没追上Max。”
那甚至不是可以轻松追得上的距离,差了有五秒之多。
“没有关系,”斐尔闷闷的声音从头盔里面传来,“这个名次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本来车还是有差距的嘛。”
他们先后量完了体重,拉塞尔想帮斐尔摘下头盔。
但刚掀开他的护目镜,拉塞尔就看到了被泪水浸得根根分明的黑睫毛,他立马伸手进去抵住斐尔湿润的眼角,抹去了要掉不掉的泪珠,然后又“咔”地一下把护目镜阖上了。
拉塞尔新发现一个P房排在后面的缺点——回去的路途实在过于遥远,中途还要被各种人搭讪。
混采区的记者们已经在这个周末习惯了两位保时捷车手的同时出现又同时消失。
他们选的采访位都要挨在一起。
“乔治,首先恭喜你P4完赛,保时捷上一周27个积分,这一周则是20个积分,你们的强势表现还在延续。而且保时捷似乎非常擅长于让你和队友相互配合的战术,可以告诉我们你平时是怎么跟队友相处磨合的吗?”
“...嗯,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拉塞尔看了一眼旁边对媒体笑得灿烂温柔的队友,脸颊的潮红和头套的压痕已经消退。
他又扭回头来:“恐怕我的回答会很长...”
拉斐尔则正在被记者刁难。
“有人觉得维斯塔潘超车你的那一下是Max的进攻时机把握得很好,但也有评论员指出你没有尝试去防守来保护自己的位置,当然我们都知道你是一名新秀车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他没有犹豫,张口就答:“维斯塔潘确实是一名技术精湛的车手,比起在那个时候冒着碰撞的风险去防守,我更愿意在保证车辆完好的情况下完成比赛。”
“即使放弃一个更好的名次?”记者追问。
保时捷新闻官暗地里为他捏了把汗。
拉斐尔却不觉得被冒犯到:“车队为一场比赛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方向盘却握在了我的手里,我要为整个团队负责。车手的激进风格能换来更多的积分,那是乔治在队伍里的角色,而我喜欢拿到积分的期望值。”
记者得寸进尺:“这听起来是2号车手的职责,实际上,过去的两场大奖赛你都给拉塞尔让了车。但保时捷对外一直强调的是车队不分1、2号车手,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拉塞尔也被他的大嗓门吸引住,朝这边望来,眉头皱起。
“我知道外面很多人说我在车队里的话语权很大,”拉斐尔取下帽子,手指插进了黑发里往后梳理,又重新戴好印着96号的鸭舌帽,帽檐上还刺着一个半边翅膀样式的白色刺绣。
他重新抬起来的脸依然带笑,眉眼下压,记者一瞬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再一晃神,眼前年轻而貌美的车手只是俏皮地一歪头,眼睛轻眨,说:“也许他们说对了,车队给我的合同,除了最基本的条款,其他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工资,当然也没有违约金,但我遵守我自己的规则。”
“说到底,2号车手是让渡了自己的成绩给另外一个车手,来换取席位和工资。我的席位稳定,也没有对工资的要求,只是希望把团队的积分最大化,你觉得我算2号车手吗,亲爱的记者先生?”
话又说回来了,很多车队本就不会公开区分1、2号车手。
只是车队们要么希望有一个对团队忠诚、能在低谷期不离不弃的中坚车手,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偏颇;要么希望两个车手开着同样的车不要为了争位而碰撞双双退赛,避免亏损最大化;要么看到车手身上有利让车队可图,比方自带赞助流量之类的。
所以即便宣称了车手之间自由竞争,实际上还是在做着区分1、2号的行为。
车队的利益跟车手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甚至可以说相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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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斐尔他把自己的利益跟车队绑在了一起,严格来说,他确实不算2号,因为他已经跳出了车手这个框架,拉塞尔突然醒悟到。
斐尔分明也能做1号的事情,他在红牛环的圈速是比自己要快的。
一个新的疑问浮现在拉塞尔脑海里,为什么斐尔不这样试试呢,仅仅是因为他没有那么强烈的胜负欲吗?
他们一边说着下场又是背靠背的匈牙利大奖赛,一边往回走。
一个身影却拦住了去路。
“你又拒绝了我,for what?”
从领奖台上下来的维斯塔潘换了一身衣服,以高攻击性驾驶风格闻名的他在场下常被认为不好惹。
拉塞尔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斐尔已经无奈地接话:“我说了那个账号不是我的。”
“你在说谎,虽然你经常换名,但我一直有在关注那个iRacing账号,四、五月几乎天天在线,六月开始上线的频率降低,七月到现在都没怎么上过线,号主绝对是个现役方程式车手。”
维斯塔潘的语气笃定中透露着几分得意,一副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
还没等拉斐尔回话,他就又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起来:“加入红线有什么不好的吗?我可以保证安排的活动不会在比赛期间。”
维斯塔潘说话的习惯在他发消息的频率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上周正赛结束后斐尔看着那被他的消息气泡占得满满的聊天框,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中心思想——劝他加入redline。
斐尔十动然拒,并再次否认号主身份:“那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You know what?一个人的驾驶风格就像是防伪码,虽然你在这里的风格比在模拟器上保守多了,也不怎么敢超车,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可是还记得耐力赛那会儿,最后一圈,我想要在内线搏一把超你,结果你不留空间,把我直接撞了出去。你今天正赛的时候倒是留了空间。”
维斯塔潘显然是对那个错失的冠军或亚军耿耿于怀,并摆出了一副你今天不实话实说就别想走的架势。
“...我开模拟器只是为了练习,而且我更喜欢真实的速度感,对参加虚拟比赛没有兴趣。”斐尔只得承认并再次拒绝他的邀请。
路过的工作人员和媒体人纷纷悄悄挪近,竖起了耳朵plix战地记者倒是一如既往地找好了偷窥视角打开摄像头。
维斯塔潘还没死心:“但是你的风格更适合模拟器,可以尽情超车撞车。”
“你这两周的开法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虽然适应F1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多出两次事故就好了,需要帮助吗?”
围观群众疑惑了,维斯塔潘是那么友善的人吗?
但他们可不愿围场再出现一个翻版塔炮了!
拉塞尔强硬挡住越说越靠近的维斯塔潘,眼神警惕:“赛会现在要求不同车队的保持社交距离,Max。”
然后礼貌地跟他道别:“我们还要开赛后会议,先走了。”
回到红牛的维斯塔潘忍不住跟GP抱怨。
“我只是想帮忙!谁能像我一样有那么多事故经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