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众人面色陡变。
如果壁画的危险程度,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加。
那等到了后期,他们会不会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心中不由惶然。
而季昭白视线落在整理好的规则上,轻轻折起眉头。
留下纸条的人,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告诫呢?
‘壁画不能直视’这条线索,似乎很容易被发现。
就算玩家中了招,也应该轻易能破解。
纸条规则如此重要,按理说,不应为此专门留个嘱咐,还给了三感叹号……
除非,壁画上还藏有其他秘密?
他想了想,问云弗:“昨晚,可有什么不适?”
云弗侧头回想了下,点了点陆亦,“有,比小陆的症状要轻一些。”
他垂眸回忆:“记得那时,我只感觉身体很冷。
盯着画的每一秒,都能清晰感觉到能量流失。
对了,我看壁画前才吃过东西,却总觉腹中饥饿,想来也是壁画之故。”
季昭白略一点头,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
壁画果然存疑。
不仅是壁画,纸条里的每一条纸条规则,都大概和副本真相有所关联。
季昭白更加慎重了。
他卷着规则纸边儿,正想要和大家讨论一番。
忽然,咚。
像是有人在外头矜持地敲门。
‘咚’了一声后,敲门那人也不催促。
静默三息后,再次‘咚’了下。
众人惊恐地相互对望,从彼此眼中都看出‘草,这桥段怎么又来了’的字样。
二白环了一圈儿,哑声问:“开、开吗?”
“不开——”玩着规则的大佬拖长音调,缓笑道。
这…不开不好吧?
难道大佬的金手指很牛逼,能应付当前情况?
二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管他呢,天塌了还有高个顶,再说了,大佬就在门边,他怕什么?
扬起期待的眼神,只见季大佬反身旋开门柄,头也不回地冲他扔下句——
“不开的话,你打算搁这过夜呢?”
二白:……
大佬,您好端端的,怎么长了一张嘴呢?
.
季昭白掀开了门。
男鬼站在一旁,礼貌地冲他微笑。
刚才恐怖的‘男鬼问名’环节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面上的神经质收了几分,嫣红的嘴唇微微翘起,像是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嗯,这鬼定然是去开心了。
因为,季昭白已经看见——
他光秃秃的脑袋,已经生上了头发。
微卷的栗色发丝慵懒地落着。
额间碎发遮住眉宇,将锋利英挺的眉眼软化不少,看上去比当红明星还要俊俏。
与此同时,他恢复了先前礼貌。
朝季昭白微微欠身,说:“打扰一下,请问,我叫什么名字?”
鬼才知道。
季昭白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怼道。
当然,这么说出口,跟作死没区别。
他老老实实关住嘴,反复琢磨——
这鬼,反复追问名字的目的是什么?
他叫什么名儿,似乎和副本并无关联,更没什么线索可寻。
那……大概是这鬼临时起意?
如此,该怎么答?乱答么?
季昭白脑袋飞速转动着。
眼见着鬼脸色越来越阴,嘴唇越来越翘。
他回头冲小弟使了个眼神。
待他揣着金手指挪过来后,飞速道,“帅哥,你叫至尊无敌天下第一帅!怎样?”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按套路的鬼,季昭白千想万想,也只能拍拍鬼屁了。
话落,空气默了下来。
男鬼高高翘起的嘴唇拉平,蜡似的五官中,显出一种明显的抗拒。
他顿了顿,歪头道:“不要,这个不好听。”
说着,男鬼提步移开。
季昭白不明所以地往旁边一让。
身后就传来小弟发抖的声音:“不若叫,红星闪闪?”
许是见鬼脸色不对,他连忙改口,“等等,等等。这个名字不算。”
紧接着,一连串‘社会主义价值观’从该预备党员嘴里吐出。
“富强、民主、文明……”
党员声音越背越小,渐如蚊呐。
都不用瞧鬼的脸色,单周围摇晃的冷气,就让季昭白觉得不妙。
这闹心的玩意儿!
季昭白回身捂着他的嘴。
陆亦挣扎了下,眼眸忽然一亮。
他抬指比了一个‘一’字,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难道他想到了合适的名儿?
季昭白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老大。
他手指叉开条缝,容他开口。
而陆亦也不负他的期待。
音色也不抖了,冲着鬼洪亮道:“刚才那些都不算,鬼哥,容我另换一个。
我想到了一个超级搞笑的名字。无论是什么鬼,听了都会笑的!”
他声音超大,又超级自信,引得玩家们纷纷望来。
鬼离开的脚步也停了停。
于是,陆大学生骄傲宣布:“狗笑了。这个名字,如何?”
狗笑了。嗯,咋给鬼取这么个名儿?
众人一听,先会心笑了下。
笑过后,心里有些复杂:……骂谁是狗呢?
而男鬼早就已挪动了他的尊步,立到了二白面前。
“行了。”男鬼皱着眉头,身上的不悦之气几欲喷薄,“你,只许说一个。”
二白紧张兮兮地抠着身上的熊衫,呐呐点头。
“快点!”
二白本就心慌,被鬼这么低头催促,脑袋一抽,直接秃噜道,“熊二。”
男鬼‘呵’了一声,顶灯也跟着晃。
完蛋玩意儿。
这下,众人都感觉到四周温度不对劲儿了。
阴森冷意蕴在空气中,令裸露在外的皮肤,激起层叠的鸡皮疙瘩。
男鬼像是台移动的冰箱,拖着脚步,摇到了云弗面前。
他眼眸锋锐如刃,带着点嘲弄和不耐,“你说,我到底叫什么名字?”
云弗温雅地弯了唇。
他推着眼镜,细细的凤眸隐在镜片后。
“我幼时诗书,曾见一极好的妙句,来形容一人的姿仪风度。”
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在关节上打旋,垂眸道,“‘濯濯春月柳,谡谡松下风’,鬼先生长相如此清雅英俊,当合此诗。”
“不若,取名为“濯春”,如何?”
男鬼默而不言。
跟在男鬼身后的季昭白,却忍不住拍手叫绝。
好,好一个文化人!
瞧瞧,连取个名字都引经据典,有理有据的,都把这鬼夸上天了!
这鬼能不满意吗?
“很好。”
果然,男鬼轻哼一声,“很好听。但——”
“我不喜欢。”
才松开眉眼的云弗:……
才夸完鬼的季昭白:……
鬼带着他的冷气,继续前行。
周围的温度已经降至零下。
不知何处而来的小阴风一吹,让众人轻轻打了个摆子。
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奇特的变化。
既湿且冷。
仿佛有灰蒙蒙的雾气,正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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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流淌而下,粘在他们体表,黏腻腻的。
众人目光随鬼而走,见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泠鸢脸上。
几颗心狠狠揪了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取名的机会了。
若是失败的话,究竟会面临什么……他们并不太想知道呢。
昏黄的灯已经被冰的黯淡。
填了六人一鬼的卧室里,每一寸呼吸都显得分外逼仄。
男鬼走至床边,嘶嘶而笑,“啊,只剩下你一个人呐。”
他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真遗憾,真希望你能给出满意的名字。”
而坐在床边的泠鸢,并不想搭理鬼。
她手里绕着荆棘,头也不抬地把玩着,像是在抚摸什么爱物。
“嗯?你怎么不理我?是想放弃吗?”
男鬼声音一顿,冷笑了声,“还是说——”
冷气铺天盖地卷来,“你看不起我,不想为我取名字呢?”
泠鸢拨弄荆棘的指尖一停。
寻而,动了下腕子,继续充耳不闻。
空气里的冷意急速飚来。
众人才填饱的肚子,又开始咕动着。
饿意像是一只手,在他们胃部抓挠着。
好冷,好饿,好难受。
终于,二白顶不住压力开口。
他面色苍白,额间的青筋隐跳,咬牙道:“喂,你别愣着啊!”
“随便取一个顶顶!”
泠鸢睨他一眼,又扫了眼面前几欲形变的鬼。
红唇扯动,吐出了一个字,“烦。”
真烦。
要动手,就快点,别逼逼。
什么取名字,只不过是这鬼找事,为难玩家罢了。
冷鸢将荆棘拧成鞭子,拧起眉,又烦躁地低咒了一句。
二白被她接连两个‘烦’字,给弄得颤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胆子这么飚的女人。
她不怕死,他怕啊,艹!
他瞪向泠鸢,却见此胆大包天的女人直接立身而起。
荆棘旋动着微紫色弧度,抽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靠,竟然是,A级攻击型天赋!
我靠,我靠,我靠!
刚才冒昧了,打扰了,对不起!姐!
二白在心底对她鞠躬道歉。
随即,期待地盯着女人,想看她把神经病一样的男鬼铲飞。
然而,然而,然而。
原本零下的温度陡然回春。
如春水初生,春水初盛。
冷气流在上空盘旋一圈后,冲荡而下。
“好听。”
男鬼像是见了春天。
冰冷的眼眸微微亮起,舌尖捻着‘繁’字,含得万分缱绻。
“真好听。”他笑道,“繁花似锦,感谢你的祝福。”
准备动手的泠鸢:……
傻在一旁的众人:……
不是,这样也行?
到底是人家运气,还是卡颜啊摔!
.
男鬼,不,应该叫繁了。
繁得了好听的名字,也不为难众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脸上温和含笑,路过众人时,一一颔首。
众人揣着送葬一样的目光,把他给恭送了出去。
恭了一半,男鬼停了脚步。
他扶着卧室门框,回头盯向众人。
冰冷的目光在室内随意扫,最后视线锁在取名那女子脸上。
“你。”
下巴微微抬起,眼睛轮廓里透着不悦,“我吩咐你的家务,都做完了吗?”
泠鸢不明所以地颔首。
“呵,是吗?”
“要不你出来看看?”男鬼阴笑着,“到底做过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