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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颇好梦中杀人

作者:衔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季昭白把大学生拎回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趴在门板上拿耳朵贴了贴,确认外头没什么动静后,才回过头。


    然后,他对上一双渴望知识的大眼睛。


    文盲大学生眼巴巴地瞅着他,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季昭白看了眼时间,说道:“有什么问题,尽快问。”


    陆亦‘嗷’了声,嘴巴无措地动了几下,随即抠起了脑袋。


    季昭白:“嗯?”


    陆亦被‘嗯’得不太好意思。


    “我,那个…其实,我啥都不太明白。”他语气有些结巴,“季哥,你能不能从头给我讲讲?”


    他总不能说,自己出去一趟,半点收获也没有。


    除了命被吓得少了半条以外,就留下个‘当猛鬼饲养员,还差点成了鬼饲料’的记忆。


    要不,还是不细问了吧,就老老实实给季哥当个保镖?


    思及此,陆亦对着新大腿嘿嘿地呲牙:“季哥,你有什么要交代给我的吗?”


    季昭白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个问题。


    他有些无语地笑了下:“你这是,审上犯人了?”


    “不不不。”大学生又尴尬地活动起了脚趾,垂头呐呐,“还请您交代我。”


    季昭白长长地‘噢’了声。


    也没工夫和小文盲瞎逼逼,干脆把已知线索整合一番,简单地说给他听。


    说完,空气静了片刻。


    该大学生也像被静音似的,没什么反应。


    季昭白挑了下眉,就见他瞳孔撑得滚圆,下巴大大张开。


    原本俊秀的鹅蛋脸,直拉成了张马脸。


    此马震惊道:“你,你怎么发现桌角底下有规则的?”


    “不不不,”马又晃荡着脑袋,“你怎么在发现有规则之前,就知道鬼不能多吃的?”


    “不不不,不对。现在不该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那些器官,全部都被鬼吃完了啊啊啊!!!”


    季昭白被他吵得脑门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太阳穴,探出两根手指,微微一摇,“嘘,先关住你的嗓门,听我一个一个地说。”


    国家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要充分尊重每一个人。


    包括他的智商。


    于是,他忍了忍,详细解释:“第一个问题,鬼吃完了饭,而我们却没死,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首先,副本是不可能设置无解的开局杀,由此推论,‘鬼吃饭’是个慢性的死亡过程。


    吃饭等于给鬼累积杀人值,或许在某个时间段,或者某个临界点,鬼才会把我们的脑袋给削掉,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那,那……”陆亦吞了吞口水,“他们吃的人体组织,不会是上次副本死亡的玩家吧?”


    “有可能。”季昭白耸了耸肩,“第二个问题——


    我为什么在发现规则之前,就知道鬼不能多吃?”


    “同样,也是很简单的一点推论。还记得开局前的信息么?”


    陆亦回想着:“一行八人,要在幸福公寓,借住六天……唔,这有什么关联吗?”


    季昭白叹气:“借住五天,食物却不是人类能入口的,这点你不觉得奇怪?


    另外,你没发现么,我们是能感受饥饿和口渴的。”


    是哦。


    陆亦捂了捂腹部,又吞了吞口水,恐惧地点点头。


    季昭白继续道:“这是一个困境,也是一个提示。提醒闯关者,食物对于人鬼双方的重要性。


    于是,在你对器官们,演唱‘黄河大合奏’时,我立马想到称赞食物,来为你解围,这下可懂?”


    “季哥,这点事,能不能别提了。”陆亦气若游丝。


    哥点头,哥当然不会欺负小弟。


    于是,哥说:“所以,我从鬼的反应推断出,不能让鬼多吃一点——”


    “哈?”所什么以,怎么就所以了?


    季昭白轻飘飘瞥他,笑了,“你因为对食物不敬,要被吃了,我靠打嘴炮过关。


    而小鬼拿着食物,对我发难,我也靠打嘴炮过关。


    你给鬼夹菜,鬼还是没行动……啧,你家鬼这么好说话?”


    陆亦想了想,把线索串了串,拍着自己脑袋,“噢噢,我明白了!!鬼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吃饭。”


    “可不,馋死他们了。”季昭白开了个死亡玩笑。


    就见大学生猛然冲过来,抱住他:“哥歌,伟大的季哥,你真是我的亲哥!!”


    亲哥嫌弃地拨开他的文盲狗头,“去,去,去。干活去。”


    “干啥活?”陆亦摇晃着尾巴,做了个军礼,“但凭哥吩咐!”


    季昭白真拿这学生小弟没办法。


    他只觉头疼,只能无奈提醒:“纸条规则。室内肯定也有,你多翻翻?”


    .


    小文盲乐颠颠地去了。


    剩下一个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文盲,无奈挑起了副本大梁。


    季昭白倚着‘进可出,退可守’的门,将室内认认真真地环顾一圈儿。


    这是一间只有六平米的小房。


    室内没窗,却极有格调地粉刷了一层厚厚的腻子。


    天花板也糊得厚重,上面吊了颗昏暗的小灯泡,活像是吊死鬼在摇摇晃晃。


    狭窄逼仄的空间内,有两张客床一左一右竖贴着墙。


    床几乎填了大半空间,剩下的地方,还塞了一张桌子,一张衣柜,看上去令人呼吸发紧。


    只不过……


    季昭白眯了眯眼,门正对面的墙面,倒是很空啊。


    像是刻意腾出来,专门用来绘制壁画似的。


    初来副本时仅匆匆扫了一眼,还未觉得诡异。


    现在仔细观察起来,季昭白莫名觉得浑身不适。


    这是一副极富宗教意味的油画。


    画的似乎是天国朝圣图?


    远远看去,只见一条金黄蜿蜒的云道,自上而下,连接天地。


    下端是地,是人间,是炼狱、烈火和鲜血。


    而上端是薄薄的天,是一尊足足占了壁画五分之三的主。


    神隐藏在兜帽后,面容模糊不清。


    唯那双微垂的凤眼,被细细勾勒过,含笑的眸中,携着几分慈悲与怜悯。


    季昭白看着看着,背脊就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如果他感觉没错的话……那画像上的神,眼珠好似动了动。


    仿佛,正在看他?


    季昭白偏开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视线如影随形,描摹在他身体上,一点一点,企图剖开他的皮囊。


    嘶,好奇怪。


    空气里的陈腐气重了几分,光线也好似吸饱了粉尘,沉甸甸压在他身上。


    黏腻,不适,想逃。


    忽然,一双手从侧边探来,摁住他的肩膀。


    季昭白一抖。


    “喂,季哥,我好了。”


    听见这声极有活力的呼唤,季昭白也好了。


    他猛然松了口气。


    扭过身,就见小弟抓着一把纸条,正笑着看他。


    ……


    纸条各有各的揉法,被陆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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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谄媚地送上他的手心。


    季昭白瞅着四条小纸条,皱了皱眉,刚想问,“才这点?”


    转过头,就发现室内像是被二哈装修过,凌乱得很有美感。


    衣柜门摇摇欲坠,枕套床单被掀开,棉花扯成了絮,也遭到了某人惨无人道的蹂躏。


    刚才有这么大的动静么?


    他把那句话咽下去,冲二哈招招手。


    二人勾头凑在一起,将纸条一一捋平后,按照字迹的凌乱程度,排列观看。


    【请遵从主人家的生活习惯。傍晚六点至早晨六点,一定要待在主人家中,不要外出活动!】


    【您所在的寝室,没有窗户,绝对不会出现窗户。如果您看见了窗户,那只是您的幻觉。】


    【主人家爱做噩梦,颇好梦中杀人。请在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干扰主人家睡眠,尽量让他们少睡觉。】


    【不要,不要直视壁画,千万,不要!!!】


    字条是用鲜血写就的。


    一条比一条短,内容一条比一条惊悚。


    特别是最后三个感叹号,点打得短而急促,像是某人戛然而止的生命。


    季昭白皱了皱眉。


    身侧的小弟很有文化的来了句:“这是……规则怪谈?”


    “不太像。”季昭白摇头,“与其说是规则,莫若说,是一种提示。”


    更何况,按照国家通用守则来看——


    规则怪谈,给出的规则真假掺半,大多是利用规则来误导闯关者。


    而他们手中的提示,藏得很深,像是刻意不让人找到似的。


    且最后一条,刚好和他刚才遇见的状况对上了……


    于是,季昭白将纸条仔细揣好,道:“先按照规则行动吧。”


    “对了。”他转开话头,问,“有找到食物吗?”


    不知道是不是副本的缘故,又或许那视线的污染,季昭白感觉肚子里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像是有一只鬼手,透过他喉头,拎着他的胃部反复揉搓。


    他摁住腹部,盯着小弟。


    陆小弟被这狼一样的眼神,看得慌里慌张,忙举手保证:“这间屋子里,如果有一粒米的话,我吃屎。”


    倒也不必这么贪吃。


    季昭白叹了口气……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啊。


    卧室里没有食物,客厅也没地方藏食物。


    所以,食物最好的情况在另外一间卧室,最坏的情况……在厨房。


    抬头,看了眼时间。


    寝室门上,好歹配了面老旧时钟。


    没有丧心病狂到卡了他们的时间。


    此刻,时分扭转,正是八点三十分。


    他们翻找线索,只花了五分钟,所以,还足够他们探索这间小房子。


    季昭白很不情愿的推开了卧室门,领着陆亦走出去。


    客厅,昏黄黯淡。


    头顶灯光晃荡,将蔓入的影子拉成混乱的絮状。


    周围太静了,静到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脚面踩入地面的窸窣声。


    还有身旁……又不文盲的小弟,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声音。


    季昭白眉眼一顿。


    想了想,反身将陆大学生墩在门板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哥,恁,恁这是干啥嘞?”


    这一旋身,直接给陆亦吓出了乡音。


    季昭白低道:“你守着厨房门,我在外头搜点东西。”


    “守,守厨房门。”陆亦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点向自己的鼻尖,“我,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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