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越来越放肆的举止一方面让我难以抗拒,另一方面又令我心中十分抵触。
当我坐在电脑跟前,石天站在我身后指点时,如果若恰好周围又没有人,他会从我的颈后抄过手来,就那样安静地抱着我。
我能够感觉到他的下额的轻轻的摩挲,这是怎样一个温馨的时刻啊,我几乎要沉醉。
但是内心的清醒总能让我的陶醉戛然而止,而石天也总能敏感地捕捉到我的抗拒而迅速的放开我。
而在像从前一样来拍打我的脸的时候,他的手也往往停驻,变成了温柔的抚摸,也是在我产生抵触之前便及时地收了回去。
更有几次,突然就迅雷不及掩耳地在我唇上轻啄一下,等我会过神来,他的人早就没影了。
可是,这些不都是热恋中的人才会有的举动吗,我跟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又算什么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到底是喜欢我,还只是在玩暧昧呢。
我心里矛盾极了,甚至有点畏惧跟他单独相处,可是我又是那么喜欢跟他在一起,那一个个甜蜜的瞬间,在心中无数次地闪回,让理智一次次撤退。
这样的纠结令我抓狂,我不顾一切的劲头又上来,要豁出去问个明白。
终于等到一天下班,其他的人都走了,我喊住正要离开的石天,“你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什么话啊,”他笑嘻嘻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按预先打了多次的腹稿开始问:“你总是说你有女朋友,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他很坦然,我没有料到他这样回答,下面的话就没有办法接上了。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又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什么这样啊?”他语气冷下来,这是他一贯回避问题的方式,而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如同喜欢别人很难开口一样,要对方说出喜不喜欢自己一样很难开口。
面对他的明知故问,我感觉到谈话很难继续,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你以后就请注意一点,保持一下距离,不要让我产生误解。”
沉默。
我的心也一点点的下沉。
“还有什么警告。”他的脸色很不自在,语气也变得不耐烦,倒像是我做错了事一样。
“没,没有了。”我无力的回答。
他转身便走了。
这真是一次失败的谈话,不但事先的腹稿毫无用处,而且整个就好像走了味一样,完全不是自己设想的情形,我郁闷的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更令我郁闷的是,这一次的谈话不但没有结果,甚至都没有效果。
因为就在第二天,石天还是嬉皮笑脸地捏我的脸,难道他吃定了我不会反目的吗?
事实上,我也没真的反目,只是很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走了。
“干什么撒,干什么撒!”我听到石天在我身后底气不足地喊。
整整好几天,我都赌气不再理他,石天这一次的脾气倒是好,仍然不愠不火地找我说话,当着我的面跟别人大声地说笑,言语间含沙射影,然后拿眼角瞟我的反应。
我自然是故作镇静不为所动,只是很多次差点就被他逗笑了,绷住的脸也不知不觉就缓了下来。
或者真的是我太性急了一点?还是说他觉得还不到说的时候?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真是叫人左右为难啊。
科室里有一位比我们早来一年的男生,叫徐伟,是那种典型的狡黠却又有点小里小气的人,在石天加入科室后,常常就发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
不过很快因为对石天计算机水平的崇拜,就变成了石天的一个跟班,甚至跟着他一起喊我“小丫头”来。
听到一个个头还没有我高的男生喊我小丫头,真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平时颇有些看不惯他的小家子气,所以我跟他也是常常斗嘴。
一个上午,办公室只有我一人,徐伟走进来,一番挠首弄姿后,说: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无精打采地问。
“有人说他喜欢你,让我来问问你。”
我的心中一喜,等待已久的时候终于来了,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方式,不由笑着挤兑徐伟说,“不会是你吧。”
“那你放心,”徐伟立即凛然拍胸,“绝对不会是我。”
“那是谁呢?”
还没等徐伟回答,对面办公室的同事就把他喊出去了。于是话题暂告一段落,办公室又只剩我一个。
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认为是石天了,不禁一边为他终于迈出这一步而高兴,一边又不禁怀疑,真的是他吗,他真的会委托徐伟转达他的想法吗,虽然他们看上去也挺熟。
不行,一定得让那小子说清楚。
快到中午的时候,徐伟又得意洋洋地踱了进来,我不露声色,他跳到我面前:
“喂,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故意不信:“见鬼吧,若是有人这么跟你说,你早就哇啦哇啦地叫开了,哪里还会等到这会儿。”
“哎,女孩子面皮薄,哪能到处叫呢,万一急了,咬紧牙关,就是愿意也说不愿意,那不糟了。”
“那他干嘛不自己来说,还要托你。”
“这个事嘛,人家也是面皮薄啊,”他故意咳嗽了两下:“他让我来问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个嘛,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估计你是没有,不过也不确定;这第二个嘛,就是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有交个朋友这样的想法?”
这个小子,叫我怎么回答呢,他真是狡猾的可以,任我怎样套问追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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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说出是谁。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我恨的牙痒痒的,不愿意看他的得意,干脆就不理他了。
其实想想,自己平时接触的男孩子也就这几个,除了石天,好像真没有其他可能,可是我又不敢这么快地便认定,万一不是,不是让我稍稍平静的心又要翻腾一次?
这个徐伟,真是害死人。
当然如果是别人,想也不要去想的。这样想着,我不得不丧气地承认,石天在我心中的份量远比我自己想像的要重的多。
我偷偷观察石天,倒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反而在彼此之间有一种温和,亲切的气氛。
哎,到底是不是石天啊。
晚上,梅梅来我这边玩,两人促膝谈心,说起了我这一段的情感波折,发现好友考虑问题比我周详,细致,也现实的多,而且许多的疑虑,被她一语点透。
“我见过那样的男孩子,处处留情,他们对女孩子的付出并不看重,多数是被惯坏了。”
“他竟然在别人眼中造成那样的印象,好像是你在追求他,而不是从维护你的利益的角度开考虑,他对你的感情就值得打个问号了。”
“一个男孩子如果真的喜欢你,会什么都跟你说的,可我觉得,他将好多的事情都瞒着你,这只有两种可能,他并不真的注重你,或者他很在乎你,尽量把他的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我理解你的矛盾,想断,又常常想到他的优点和好处,又觉得难以割舍。”
梅梅的一席话,不得不让我承认,的确是这样子的,梅梅甚至怀疑石天同他之前女友的关系进展非同一般,这一点令我在不久以后的某一天,对她的洞察力和敏锐佩服万分,只是当时并不以为然。
反而当时还专门就亲密程度这样的问题进行了探讨。
“如果真的是那样,当然就没有必要继续了。”梅梅毫不犹豫地说,“他这边跟你都理不顺,那头跟他女友还有扯不完的头花,再纠缠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你想,就算这会儿能管住他,能担保以后类似的事情不发生。”
我无言。
“而且,一个人能有多大的精力?一边要工作,一边要跟你谈,一边还要兼顾以前的情,能有什么样的成就。”
我使劲点头,深表赞同。
可是,所有的理性的思想,在面对石天的时候,便分崩离析。
那时还幼稚年轻的我,陷入自我的PUA,认为自己就是那个特别的人,哪怕石天之前再怎么风流不羁,他也会为我停留。
多么自信愚蠢,可从未跟异性有过亲密接触,经验浅薄的女生很难从这样自欺欺人的心态中跳出来。
如果换到当下,我会好好审视一下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对你有真感情呢,是不是值得一生托付的人呢。
若要用许多年的时间来明白这些浅显的道理,真的是太可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