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自我调适和自我鼓励中,我慢慢地找回了从前的自己,我渐渐回复以前的自信和从容,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与石天四目相对,我竟然也能平静地做到心中不再起涟漪。
“你好。”我平静地打招呼。
“小丫头镀金回来了。”石天一改之前的阴沉。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他的冷淡也好,热情也好,我都不愿跟随了,更不想再次地沦陷。
我淡淡回应一声,就埋头工作中了。至于他怎样,我刻意不去多想。
晚上回到宿舍,郭美丽跟我说,石天来找过我好多次。
因为培训的地点离前述高中好友的大学很近,她叫梅梅,现在已经是Top高校的在读研究生了,我干脆就住在了梅梅那里,一个星期都没有回春风厂。
自然也不会跟石天提起。
郭美丽的话,令我心中有所触动,但是立刻又告诫自己不要动摇。
思绪至此,不禁长叹一声,何苦来,既然放手,何不放的洒脱和彻底?
9X年就在这样的较沉闷的空气中过去了,新年伊始,接到高中好友的贺卡,祝愿我在新年里收获爱情。
心中感激好友的体贴,却不由自主联想到石天,旋即惊醒,哎,他的影子,何时才能从心中抹去啊。
年末诸项新年活动中,被同事们怂恿着拿了演讲和卡拉OK比赛的奖,只是那份喜悦没有那个人的分享,自然便打了许多的折扣,尽管他也如同所有的观众一样呐喊加油。
经过这一段的交替冷谈,现在两人都平和了许多,工作生活中的交流也可比普通的同事朋友了。
春节回老家,一次下楼踩空,骨碌碌直滚下一层楼,头痛欲裂之际,想到的却是石天若见此,会不会心疼和怜惜?
转念又自嘲,他此刻正跟家中女友不知道怎样柔情蜜意呢,又何曾会考虑千里之外的我的念想。
在家的日子是舒心而温暖的,尽管偶尔也会情之所致而伤感。这世上,唯有父母是真心实意的爱护子女,是永远可以避风的港湾。
春节假期很快结束,重回春风厂,却出乎意料地第一天路上就碰到石天。
尽管许久不见,那串从后面传来的车铃声依然是那么熟悉,果然石天赶上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哟,都认不出来了。”在家的时候,我烫了头发,换了包包,还买了新衣。
“摔一跤连头发都摔弯了。”石天的话让我扑哧一笑。
他肯定是从郭美丽那里得知了我的遭遇。再也无法生疏和严肃,便也轻松地跟他聊起来。
“年过在家玩的开心吧。”我俗套地问。
“不开心。”石天的回答让我一愣,不过是礼节性的问候,他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的女朋友不理你了。”我略加取笑。
“就是太理了才不好,不理我才好呢。”石天幽幽地说。
我不知道他这样的回答是何用意,但是我不想去猜测。
无论怎样,见到他还是令我开心的。
下午的时候,跟石天一起出去办事,回来路上偶然说起了骑车。我问他:“你骑车是喜欢快还是慢?”
“当然是快了。”
“怎么老是跟我喜欢的一样。”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确是无心。
“整个一个跟你一样。”石天笑了,“你想快,可是快不了啊。”
接着又挤兑我说:“你好快呀,那次到公园,你快的连影子都看不到。”
他突然地提到中秋那晚的事情,让我心中一动。
很久以前,我就想,如果两人相爱了,我会告诉石天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喜欢上他的。难道他早已知道?
我突然动了念头,想要试探他一下,可是不知怎么就说出了下面的话:
“那天晚上,别人都回去找我,你也只好回头去找了是吧?”
石天哭笑不得,有口难辩的样子十分有趣。他接口道:
“还‘只好’回去找呢,是啊,我去找你,是迫不得已,极不情愿的,是别人拿着鞭子抽我才去的。”
我大笑,嘴里仍不甘示弱,“那要拿鞭子再抽你几下才行。”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奇怪,往往一句话,一件事就能将两个亲密的人生分了,或者将两个生分的人拉拢了来。
石天值得玩味的话语一下子又拉近了我们的距离,而接下来他的温情脉脉,又将我心中已燃尽的灰烬重新点燃。
伴随着两人关系的恢复,他的小动作也随之多了起来,而我却好了伤疤忘了疼,在一次次的思想斗争中将天平一点一点的又向石天倾斜过来。
叫我如何能够压抑自己不去回忆那一个个温暖的时刻:他对我的态度是温和的,他看我的眼睛是款款深情的,他对我的笑是亲切的,即使再对我敲敲打打的时候,他的动作也是温柔的。
有一次他又如平常一样斥责我怎么那么傻的时候,我一反常态没有反唇相讥,倒是柔声问:
“要不傻呢?”
“不傻?”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傻就蛮可爱。”
看见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立刻又说:“傻的时候还是占多数。”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后面说什么了,心中久违的幸福感又一次迷漫,他说我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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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对我嬉笑捉弄的他说我可爱。
他深藏的心偶尔流露出的真实情感竟让我觉得如此的难能可贵。
难道真的是雨过天晴,苦尽甘来了吗?
我以为石天的女友已经成了过去时,却不料人家会找上门来,而石天的态度更加出乎我的意料。
一个跟平常一样的普通日子,我正埋头做事的时候,坐在对面的石天突然说:
“夏英明天会过来。”夏英就是那个给石天缠绵情书的女子。
我立刻警觉起来,“她来做什么,她不是在S省吗?”
“是啊,她回S省,从这里经过,让我帮她买票。”这个正常不过的理由在我听来,也是刺耳的。
其实夏英我在学校就认识,属于那种点头之交的,一直以来就没有太深的印象,反倒是因为她跟石天的关系而变得对她敏感起来。
“她为什么要找你买啊,她自己不会买吗?”我俨然是准女友的口气,而石天似乎也认为有必要向我解释。
“她在这里又不认识其他的人。”
我还想接着问,干嘛一定要从E市走呢,明摆着是特地看望前男友的嘛,不过终于还是没有讲。
毕竟我还不是石天的女友,而同学来看他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却发现石天已经来上班了,我诧异地问:
“夏英没有来吗?”
“来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要帮她买票吗?”
“我托别人去买了。”
“那她现在在哪?”
“在我宿舍里啊。”石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狐疑地坐下来,不知道石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午我跟石天被安排出去做一项设备验收,等到工作结束,已经快到中午了,石天提议就在外面吃饭,我心里还挂念着他的前女友,便问:
“夏英怎么办,她在哪里吃饭?”
“管他在哪里吃饭。”
虽然这样的回答听来好像很照顾我的情绪,但是不知怎的,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和悲哀。
如果夏英听到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很难受的。而石天的冷漠的言辞,令人不禁齿寒。
难道对待前女友,就是这样绝情吗,就算是普通的同学来访,起码也会尽尽地主之谊的啊。
他能够这样对待别人,以后会不会同样地对付我呢?
思绪游离间,猛然发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不由赶紧打住。想想现在自己跟石天相处甚欢,又何必自寻烦恼。
及至到了夏英离开E市,我都没有跟她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