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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震惊众人

作者:一把子弹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院子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阎埠贵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等着看他痛哭流涕,或是狼狈哀求,或是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贾张氏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更恶毒的言辞,准备在他迈步时送上去。


    然而,阎埠贵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地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挨个扫过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刘海中那虚假关切下掩不住的得意,许大茂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傻柱看热闹的戏谑,贾张氏刻薄的冷笑,还有他那前妻和儿子们,那急于撇清、唯恐沾染上一丝关系的冷漠与疏离。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和一种奇异的平静,同时涌上他的心头。悲凉的是众叛亲离,人情冷暖竟至于斯;平静的是,那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牵挂,终于断了。


    他扯动嘴角,又露出了带着无尽嘲讽意味的苦笑。这笑容让离他最近的刘海中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就在众人以为他无计可施,议论声即将再起之时,阎埠贵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慢吞吞地抬起了右手,然后,极其郑重地,探进了自己那件破旧棉袄的内侧口袋。


    他摸索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移动,院子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在掏什么?钱?不可能,他工作都没了。认错书?求饶信?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阎埠贵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那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磨损发毛,颜色也有些泛黄。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将那张纸展开,将正面对着众人。


    离得最近的刘海中、许大茂和傻柱,几乎是同时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凑上去看。纸上那清晰的印刷字体和鲜红的印章,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们!


    刘海中脸上的假笑和得意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许大茂那副嘲讽的嘴脸也僵住了,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看看那张纸,又看看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不……不可能……”


    傻柱也愣住了,他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凑得更近,几乎把脸贴了上去,确认无误后,猛地直起身,指着那张纸,嗓门洪亮地吼了一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我操!房……房契?!阎老西,你……你他妈哪来的房契?!”


    这一声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房契?!”


    “什么房契?”


    “他买的?怎么可能?!”


    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都想看清那张纸。


    当那房契映入眼帘时,整个院子彻底沸腾了!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是房契!后院那间空了很久的耳房!”


    “他……他阎埠贵买的?他哪来的钱?!”


    “他不是刚劳改出来吗?工作都没了,哪来的钱买房?!”


    震惊、难以置信、嫉妒、疑惑……种种情绪在每个人脸上交织、翻滚。


    刘海中的脸色从僵住变成了铁青,他死死盯着那张房契,又猛地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和一丝被狠狠打脸的羞恼。他算计了大半辈子,也没能在后院多弄一间房,这个刚劳改回来的穷酸教员,凭什么?!


    许大茂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噎得他直翻白眼。他刚才还极尽嘲讽之能事,转眼间对方就掏出了一张他做梦都想要的房契!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难受得几乎要吐血,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假的吧?肯定是假的!他哪来的钱?肯定是以前贪污的!对!肯定是!”


    傻柱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绕着阎埠贵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嘿!真他娘的神了!阎老西,你可以啊!进去一趟,还真让你掏换出个金窝来?行,真有你的!”他这话里,倒是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真实的惊讶。


    贾张氏先是目瞪口呆,随即那刻薄的脸瞬间扭曲,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她猛地尖叫起来:“他哪来的钱?肯定是以前当老师的时候贪污学生的!克扣咱们院里的!藏得可真深啊!这种黑心钱买的房子,他也敢住?!也不怕天打雷劈!”


    然而,全场反应最激烈、最戏剧性的,莫过于三大妈杨瑞华和阎解成、阎解放母子三人!


    在傻柱喊出“房契”两个字的时候,杨瑞华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阎埠贵手中那张泛黄的纸,仿佛要将它烧穿两个洞。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断绝关系……扫地出门……无家可归……这些她之前认定并且宣扬的事实,在这一张薄薄的房契面前,瞬间变得无比可笑和讽刺!巨大的后悔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阎解成的反应更是直接,他像是被人当胸狠狠打了一拳,猛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被愚弄的巨大愤怒!他花钱买了工作,自觉是家里新的顶梁柱,正盘算着如何在这个院里重新立足,如何养活母亲和弟妹。可转眼间,这个被他亲手推出门、认定已经毫无价值的父亲,竟然不声不响地在后院买了房?!拥有了独立的产业?!这让他之前所有的权衡、所有的决绝、所有自觉正确的选择,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阎解放更是吓得躲到了母亲身后,只敢露出半张脸,偷偷看着那张引发风暴的纸和面无表情的父亲。


    阎埠贵将所有人的反应,尤其是前家人那精彩纷呈、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的脸色,尽收眼底。杨瑞华的惨白与摇晃,阎解成的铁青与愤怒,都像是一幅绝妙的讽刺画。他心中那股憋了三个月、又在刚才被百般羞辱的恶气,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和议论,包括前家人那复杂难言、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悔意和祈求的眼神。他小心翼翼地,再次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将房契沿着原来的折痕,一丝不苟地重新折好,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然后,他将其稳稳地、深深地放回了棉袄内侧那个最贴身的口袋里,还轻轻按了按。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用一种平淡却清晰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的语调,缓缓说道:“劳各位费心了。我阎埠贵,以后就住后院那屋。不打扰大家了。”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迟疑,在全院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踏着青石板路面,头也不回地朝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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