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教室的门口。
刚才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
放学了,同学们成群结伴地往外走。
你被后桌拦住。
她站在你面前,平铺直叙:“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朋友。”
你晃了晃脑袋,说你知道。
你自顾自地走开了。
你在校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碗烤冷面,等再过两年,它就不会再在这里摆摊了。
旁边有人也端着一个小纸碗,拨楞着里面的冷面皮,笑眯眯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啊,你说,原来我要死了吗?
你在街边的报亭买了根火腿肠。
报亭的老奶奶对你说,她会出席你的葬礼。
你歪了歪头,说,好吧,原来我这么快就要死啦。
你把火腿肠喂给了经常蹲守在你回家路上的一只野猫。
你伸出了手,她扭着头不让你摸。
小气鬼,你嘟囔了一下,等我死了谁喂你啊?
你在小区的闸机前翻了半天书包,才找出来门禁卡。
真麻烦,你想,要等好几年才能改成人脸识别。
那时候你估计都已经死了。
你进了小区,在想晚上应该吃什么。
你有点想去吃楼下的沙县,趁它还没倒闭前。
沙县的老板让你快回家,问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我知道啊,你回答,我早就知道了。
你走回了家。
进了门,一个女人在沙发上坐着。
“回来了?”
她扭头看向你。
“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额。
你犹豫了一下。
你决定告诉她,妈妈不应该问女儿这样的问题。
你让她重来。
.
女人顿了一下。
她说好吧。
“妈妈问你个问题。”
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任由乌黑的发丝垂落。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精明,周身的气质被野心浸染得从容而镇定。
她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讨论晚上要吃什么,“妈妈要和爸爸离婚了。”
“你要跟谁?”
女人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你,从她的眼眸中,你看到了自己,那个和她如出一辙的自己。
你愣了很长时间。
啊。
应凌心回过神来。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感觉头胀得有点痛。
她应该说什么来着?
......
应凌心张了张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想问你个问题...妈妈。”
女人不解地歪头看她,脖子弯折的角度越来越大,维持着诡异的平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断着摔落脑袋。
应凌心收回方才失焦的视线。
“我就是有点好奇。在你心里,你觉得...”
她问眼前的女人,
“我的异能会是什么?”
下一瞬间,深紫色的雷电从她的指尖迸发,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瞬息间遍布整个房间。
舞动的雷蛇嘶吼着,交错着盘结在眼前,结下密密麻麻的雷网。
应凌心感受着指尖的酥麻,和终于找到出口的决堤的精神力。
“你的出现有点出乎我意料。”
她生疏地控制着异能,想要把雷电的范围聚拢。
“为什么副本会觉得我会被这事儿困住?”
她的后脑因为失去了先前屏障而隐隐胀痛,“它只会提醒我这不是现在应该发生的事。”
应凌心将手微微下压,汹涌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女人的身躯在雷电的冲击下变得焦黑,失去支撑,跌倒在地上。
顶着母亲面容的躯壳倒在自己面前,她的心中是压不下的烦躁和癫狂。
下一瞬间,散布在房间每一个角落的雷网躁动起来,她的精神力被传输到每一处。
她的感官被延伸,触碰到了能看见的看不见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的异能带给她的力量,她的力量。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她虚握了握手指。
“哈...”
她长舒了口气,低低地笑了一下。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终于,应凌心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无数遍地在脑海中推演,提心吊胆地进到副本,把自己的命摆到牌桌的筹码堆里。
她像一个虫子一样被副本摆弄着,像一只羸弱的兔子不断被周围环境刺激恐吓着,像一只被打断腿的败犬在别人面前狼狈地爬着。
她被人掐着脖子,被啃咬着腿当作猎物向后拽,被窥探着记忆玩弄。
她做的一切,冒的一切险,受的一切伤,就在不久前,她还以为这一切都白费了。
但没有。
应凌心肆意地摆弄着高压的电流,仿佛它们生来就应该被自己掌控。
她大笑着,刻意地放出声,仿佛要宣泄出自进入空间以来堆积的所有郁结。
她是对的。
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与四处跳动的雷电呼应着,一下又一下,搅动着暴动中略显癫狂的精神力。
哪怕自己可能会在下一刻死去,应凌心也觉得眼下这一刻是畅快的。
她赌对了。
她闭上双眼,电流延伸了她的感知,散布在整个空间。
下一秒,梦境中的空间被雷电撕咬成一个个碎片,骤然坍塌。
应凌心醒了过来。
......
.
突然醒来的那一瞬间,应凌心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漆黑。
冰冷生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
“砰——!”
同样坚硬冰冷的东西挡在了上面,她没反应过来,头直直地撞了上去,震得颅骨嗡嗡作响。
同样被撞击的还有上方的挡板,连着她身下的板子在一同振动着。
应凌心向两侧伸了伸手,同样受到了阻碍。
她蹬了蹬腿,又摸向她的头顶——她的四周都被坚硬的板子隔断开来。
应凌心在梦境前最后一段记忆是自己掀开了木盖。
看来她八成是被装进那个长得像棺材一样的木盒里了。
她动了动手指,一股微弱的电流涌出,俏皮地跳动着。
至少异能确实是觉醒了。
应凌心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梦里觉醒异能的那一瞬间,异能的信息被塞入大脑:
【异能:雷电】
【介绍:略】
除了名字没有任何信息。
为什么连个简介都没有,是因为她的异能太普通了吗?
应凌心想了想,确实有可能。不像商予盈那样的异能,需要介绍一下,省去最开始摸索的麻烦。
就算是这样,她的异能也不是完全清晰的啊。
应凌心想了想,她能电离她自己再拼回来吗?这样她应该就能流出去了。
她闭眼尝试着想让电流把自己的身体解构,指尖生出的电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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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躁动着,不肯钻回她的躯体中。
好吧,可能她被熔化等于她被弄死...不会这个异能还遵循化学定律吧?
她都不学化学多少年了,能不能觉醒个对文盲友好一点的异能啊?!
应凌心没办法,又释放出了一小缕雷电,在密闭的空间内跳动着,散发出暗紫色的微光。
她勉强看清自己的处境,如她所料,她被关在了木盒里,在昏暗中看不到出口。
主要是木头也不导电,她怕是要用高压直接击穿。
...她应该是不怕电的吧?
应凌心把电流击向自己的左手,电流温顺地没入她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流回她的脑海中。
很好,上伏特。
她正要蓄力加大电压,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是系统的提示声:【副本规则更新】
眼前浮现一串暗红色的文字,
【一、请尽快逃离噩梦空间】
【二、作为噩梦空间的客人,你可以通过邀请新的客人从而离开】
【三、每个节点,你可以选择邀请或不邀请指定玩家】
【四、在副本结束前,你只有一次邀请机会】
【五、作为一个友善热情的邀请者,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六、】
应凌心眯了眯眼睛,第六条规则没有显示出来,也许这就是许束言之前说的需要触发的规则。
被刻意隐藏,也许是一条关键线索。
但现在也看不到它,只能根据现有的规则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目前对规则的理解是,她需要尽快逃出去,但逃出去的办法是拉一个别的玩家垫背。
应凌心皱了皱眉,先不说这么做的道德困境,就算她真的为了出去拉人垫背了...被拉进去的玩家照样能再重新把她拉进来。
而且,根据第四条规则,她只能拉一次。
如果她急哄哄地找玩家垫背,再被人拉进来,她就只能在棺材里躺着等死了。
这样看来最开始被拉进来的玩家必死无疑啊。
应凌心在心里默默流泪,终究是她太菜了。
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什么选择?
眼前浮现半分钟的倒计时。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张尚】
噢,得选要不要拉人。
应凌心有些头疼。
还没等她好好盘算一下,就发现倒计时只剩15秒...她发现这鬼系统是真喜欢倒计时。
“我选择不邀请。”
在不明情况前不应该贸然用掉唯一的机会,规则里既然说“每个节点”,想来不只这一次选择的机会。
【玩家应凌心已完成选择,请玩家许束言开始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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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教室的门口。
刚才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
放学了,同学们成群结伴地往外走。
你随着人流走到校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没有什么人。
也没有什么建筑。
你站在一个空荡的平台上,这不是学校门口。
一滴水滴在你的鼻尖。
下雨了吗?
你抬头,看到大大小小的疙瘩下五只浅绿色的眼睛——哦不对,是五只半。
应凌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仰着头,感觉自己的小腿在隐隐幻痛。
啊,又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