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凌心被一双莫名其妙的手拉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里,又被莫名其妙的倒计时驱赶着来到了一个未知的高台上。
现在她看到全程游刃有余的老玩家莫名其妙地被同样拉下来,站在她眼前。
这很莫名其妙了。
应凌心听着对方漫不经心的解释,心里的警觉又多了几分——这人不会是需要靠坑人来提高异能的吧?
“前辈,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她犹豫着询问对方。
“困惑的时候应该观察观察周围。”对方这么说着,却一点也没有要观察的意图。
好吧,看来只有她是困惑的。
应凌心任劳任怨地开始四下打量。
鉴于上次观察的疏忽,她先是抬头看了看。
没有天花板,上方是望不到尽头的一片漆黑。
事实上,不只是头顶,四周超出平台外的区域,都是黑沉沉的,像是人为伫立的屏障,笼罩着预先设计好的囚笼。
应凌心碾了碾地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表面光滑得让人担心走快了会来个平地摔。
她走向平台上最醒目的物体——两个木质的长方体。
暗红色的木头被利落地打磨成庞大的盒子,表面的盖子看起来可以打开。
深浅不一的纹理显得它沧桑而神秘,木盒的棱角却仍然尖锐。
四面低调地雕刻着杂乱的花纹,有花、有云、有大小不一的小动物,和一些不明觉厉的图案。
有些线条断断续续,像是小孩拿着刻刀生疏地刻着,一不小心手没拿稳,只好回过头来重新修补。
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孔散布在盒子侧面,被充作花蕊,和周围的纹路一同构成木雕的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表面的盖子却是一块平整光滑的木板,没有任何图案,甚至没有什么划痕。
应凌心看了看,到底是没敢直接打开,又转头去看另一个木盒。
跟之前的那一个如出一辙。
或者说,相同得有点过分了。
小孔的位置、花纹的分布、看似不规律的刻痕...甚至木头纹理的走向,全部都一样。
像是同一条“仿古做旧”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造物,看似灵动的痕迹实则是精心设计的模板。
但这意味着什么呢?
应凌心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许束言,对方只是挑挑眉,夸她观察细致。
......
应凌心没辙,绕着平台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别的发现。
她走到先前的入口处,蹲下身,试图凑近去看边界外的黑暗究竟是什么东西。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一扭头,看到许束言站到了自己身后两三步外。
...你不是想把我推出去的对吧?
应凌心很明智地没有把自己的阴谋论问出声,只是默默弓起上半身,听着身后的动静。
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应凌心眯了眯眼,想要看个仔细。
边界外虽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不是纯粹的漆黑。
像是一桶劣质的油漆,有些颜色稍浅的杂质在里面浮动着,有的毫无规律地逸散着,还有的撞在一起,又聚拢着同步转动。
其中一小团若隐若现的杂质,似乎在缓慢地扩大,看着像是一个漩涡,只是太浅了,看不出开始和结束的边界。
应凌心忍不住向前凑了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得清晰。
“滴答。”
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凉得她缩了缩肩膀。
她的视线上移,想找出水滴的源头,突兀地和冰冷的眼睛对上了眼神——不是一对,而是五个半。
一只庞大的怪物,看不全它隐藏在暗处的躯体,长着一张大嘴,从黑雾中探出了脑袋。
像是在核辐射下变异的巨型鳄鱼头,表皮长满粗糙的疙瘩和脓包,五只眼睛竖着尖利的瞳孔,俯视着她。
还有半只斜着长在侧面,被凹凸不平的皮肤挤得睁不开。
“滴答。”
又一滴口水,从它尖牙的末端滴落,滴在她的眉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臭气。
应凌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站起身,头顶处腥臭的大口向下咬去,想要把她卷到嘴里。
应凌心下意识伸手格挡,手臂撑着怪物的上颚堂,费劲地阻止着大嘴的收拢。
她拼尽全力直起腰,上肢因为受力过度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先前鳄鱼怪的牙齿抵在她的后背上,如果不是她拼命把嘴撑远,恐怕现在已经被腰斩了。
怪物攻击受到了阻碍,不满地喷了喷气,腥臭的气流从它喉间袭来。
什么生化攻击。
应凌心一边艰难地抵抗着怪物大嘴逐渐加重的力道,一边屏住呼吸以防止自己被熏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小幅度扭头,试图找到怪物牙齿间的缝隙,但没有。
密密麻麻的牙齿,像是耸立的墓碑,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
食肉动物牙长这么密做什么?
应凌心在心里大骂特骂,就不能漏吃几个吗?
怪物口腔的粘液附着在她的手臂上,沿着前臂的线条向下流淌着,滑腻地让人使不上劲。
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快支撑不住了。
怪物看着也不太耐烦了。
应凌心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怪物又一次骤然向下加压的一瞬间,应凌心松开了支撑的手。
她迅速地弓下身子,把上半身压到最低,手撑着地面,蓄着力保持平衡。
光亮在顷刻间被剥夺,怪物的嘴笼罩着,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她被半囚禁在了黏腻腐臭的口腔中,身后是平台边界外的黑雾。
下一瞬,它的牙狠狠地磕在平台上,光滑而坚硬的平台被震得微微颤动,它吃痛地向回收了收牙。
在它微微抬起牙的一瞬间,应凌心双脚一蹬,上半身努力向下压平,赶在最后一刻滑出了怪物的口腔。
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在她向外逃窜的一瞬间,怪物又一次咬了下去。
她的小腿晚了一步,被庞大的尖牙狠狠贯穿。
冰冷的牙齿刺入她的血肉,滚烫的鲜血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混杂着怪物的唾液一同流淌着,在光滑的平面上快速地向外蔓延。
疼痛灼烧着她的腿,侵蚀着她的神志。
小腿不受控制的痉挛随着每一次颤动把疼痛传向每一根神经。
心脏飞速跳动着,她费劲地喘着气,发不出一点声音,稀薄的氧气让她的视线一阵阵扭曲。
她得逃走。
应凌心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得趁着怪物下一次啃咬的空档逃走。
她硬撑着身子,等待着时机。
但怪物没有抬嘴。
就像人碾死一只虫子,猫用爪子钉住逃窜的老鼠的尾巴,怪物没有抬起嘴。
它低着头,牙齿往伤口更深处咬了咬,靠着嵌在她腿间的尖牙,硬生生把她向后拖。
钻心的疼痛席卷着身体的每一处。
光滑的平面没办法产生足够的阻力,应凌心徒劳地伸手去抓地面,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一步步被怪物向外拽去。
眼看就要被拉入平台外未知的黑暗,怪物忽然停了下来。
像是感受到某种威胁,机警地低吼着。
一双黑色的皮靴出现在应凌心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视线中。
【灭。】
非常小的声响,理应被怪物的吼叫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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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却穿透了怪物的狂吼和应凌心脑内痛苦的尖啸,清晰地停留在她的耳边。
低沉而富有磁性,平淡的一个字,从女人口中吐出。
下一刹那,庞大的怪物在一瞬间碎成无数细小的灰尘,被风席卷着逸散在平台外无尽的黑暗中。
只有她被尖牙贯穿的小腿,孔洞裸露在空气中,一阵一阵地抽动着。
.
应凌心呆愣愣地趴在原地,还没从自己的死里逃生中缓过神来。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许束言在最后一刻救了她。
女人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她。
应凌心的头还在因为剧烈的头疼和失血过多而阵阵发晕,看不清女人此时是什么表情。
“没有异能也敢来下副本,来就来了,不懂得带把刀吗?”
应凌心大口喘着气,试图缓解大脑的缺氧。听到女人的责问,懊恼地点点头,“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带把刀的话说不定就不至于差点挂了。
如果不是老玩家出手,她怕是真要没命了。
应凌心费劲地咧了咧嘴,向女人道谢:“多亏了前辈救我,要不然我人怕是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许束言低头看了看狼狈的女孩。
满身浸泡着怪物的口水液,手指在挣扎的过程中被压得惨白,右腿的贯穿伤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向外冒着血,弄得满地都是。
都这样了,还有功夫咧着嘴说话,看来是肾上腺素发挥作用了。
换句话说,离昏死过去不远了。
许束言侧过身,向平台中心的木盒指了指。
看到女孩疑惑的眼神,补充了一下:“你去那边看看。”
应凌心:?
她费劲地眨了眨眼,才确认自己刚才不是在幻听。
不是,她都这样了,您老就不能自己去看看吗?!
而且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
还是说,想让她掀开棺材盖看看,临死前废物再利用一下?
...但她也没办法反抗,毕竟命都是人家给的——虽然现在只剩半条命了。
应凌心试图站起身,下一秒腿就颤抖着把她一头摔在了地上,感觉浑身更疼了。
......
应凌心扭头看了看许束言,女人浅绿色的眼眸淡淡地俯视着她。
已经转到嘴边的求助声到底是没说出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一点一点向前爬。完全使不上劲的腿被上半身拽着,像一个拖把,碍事地把鲜血抹遍整片地板。
她在这儿狼狈地爬着,许束言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她现在怀疑老玩家有什么诡异的癖好。
救都救了,就算要让她当炮灰,难道不能直接把她拖过去吗?!
应凌心感觉眼前这段路变得前所未有得长,胡思乱想了好几轮,才终于勉强爬到木盒前。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攀上木盒,想借着力道支撑起上半身。
瘫在地上、本来已经疼得麻木的腿忽然迸发出强烈的痒意,一股巨力扭曲地拉扯着她的筋肉。
应凌心赶忙回头去看。
原本模糊得面目全非的伤口飞快地长出血肉,紧接着是原本被贯穿着破了洞的裤子,然后是她被唾液浸染的衣服...
等她反应过来时,浑身上下已经复原如初,眩晕感凭空消失,只有她的腿还在微微幻痛。
原本遍地都是的血迹沿着她爬来时的路,从她的腿下开始一点点消失,一直到最开始的入口处。
整个平台地面又恢复了最开始光洁,好像刚才所有惊险的瞬间只是一场梦。
应凌心对上了女人平静的眼神。
尖细的瞳孔和先前的怪物如出一辙,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