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凌心在副本中睁开眼注意到的第一个东西是墙壁上的表,时针指向正下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昭示着现在是傍晚,傍晚六点整。
看来情节副本的时间确实是独立于外界的——她进入副本的时间是在正午。
应凌心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房间,本就不大的空间在塞下四张如出一辙的床后显得更加拥挤。
床两张在左,两张在右,两两并排靠着墙,沉默地对峙着。
床头竖着不平整的木板,不规则的纹路沿着轮廓下落,汇聚在中间,向下凹陷。
墙上挂着黑绳编制的捕梦网,中间杂着零星浅金色的细丝,有的连接着柔软的蓝白色羽毛,垂落着搭在床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还有的绑着不同颜色的玻璃石,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木质的地板看不出什么损坏,踩在上面没有明显的响声,墙壁白得平整而均匀。
被子被一丝不苟地叠好,放在床尾,床单和枕头看不到一丝褶皱。
这里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一眼望去,除了床和一些精致的捕梦网,整个房间再没有其它东西——只有一面在不停走动的表。
看着还挺平淡的,甚至有点惬意。应凌心挑挑眉,她本来以为她会进到沾满血手印的恐怖小屋里。
不对,还是有点古怪的。
应凌心站在门口,动了动耳朵。
有点太安静了。
捕梦网的羽毛在轻轻晃动,但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风声,没有钟表指针的走动声,甚至没有绳子上玻璃石碰撞的声音。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黏稠的寂静中扩散。
.
打破这一寂静的是一道清亮的女声。
“咦,你们好呀!”
突兀地从身后响起,把应凌心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在笑着跟她打招呼。
女孩穿着浅色的T恤和短裤,左手戴着护腕,朝她挥了挥手:“哈喽,我叫张尚,这是我第三次下副本。”
旁边站着一个沉默的女人,穿着长款官绿色的风衣,衣角和袖口隐隐约约地印着云纹,看着和张尚像是两个季节的人,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还没等应凌心反应,眼前一闪,商予盈出现在了房间内。
下一瞬,本就紧闭的房间门凭空消失,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玩家已就位,副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本次副本时长:3天,副本任务:无】
应凌心眨了眨眼,什么叫【无任务】?
“没有任务的意思是躲过副本的死亡机制就可以。”
说话的是穿着风衣的女人,右耳戴着一枚木质的耳环,浅绿色的眼睛像是在狩猎的猫科动物,直直地看向应凌心,“我叫许束言。”
讲话声低沉而富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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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默契地没有说自己的异能。
应凌心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用假名,在瞄到床尾的木牌后就歇了心思。
每张床的床尾都嵌着一个木牌,在系统宣布副本开始后,木牌上显示了她们的名字。
应凌心想起之前加好友弹出来的也是玩家真名。
什么实名制空间。
这要是来本 XX笔记岂不是直接乱杀?
她走向挂着自己名字的床边,开始仔细打量。
不只是她,其余几人也在观察着房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应凌心觉得她快把地上的每一块木板都观察遍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转了转酸痛的脖子,仰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没仔细看天花板——这个房间里没有灯。
房间表盘上的时针指向八点,太阳已经落下了,只有一点橙红色的尾巴,给房间带来微弱的亮度。
应凌心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从副本开始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本能地感觉危险在天黑以后,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也没有一点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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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次下副本吧?”
应凌心在沉默中盲目地找了半天线索,听到有人忽然开口讲话,被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看到许束言坐在床上,棕色的卷发毛毛躁躁地簇拥着她的头。
女人半倚在床头,把头枕在木板中间的凹陷处,抬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捕梦网绑在绳子末尾的玻璃石。
应凌心只觉得心脏骤停——不是,怎么有人在无限流副本里手欠啊?!
许束言斜了一眼在另一侧站立的商予盈,女孩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看起来漠不关心。
然而她紧绷的脊背和在暗处握紧的双手,伴随着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昭示着商予盈此刻的戒备。
许束言努力压了压嘴角,这俩小孩,进了副本装不认识,结果问一个另一个也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在没什么头绪地紧张。”
女人的嗓音带着一点倦懒,低低地笑了一下,“如果有人第一次下情节副本的话,会多给几个小时的缓冲期,让新人不至于被开门杀——或者让新人懈怠下来,随你怎么想。”
“这样的副本也不会有太多的线索,规则会在合适的时间被揭晓。”
“当然,什么时候合适是副本说了算,很可能等你触发了它才姗姗来迟地提示你。”
“所以我建议你保存点体力。”而不是一直在屋里反反复复地转,她看着都头晕。
应凌心尴尬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在老玩家面前乱窜的样子大概很滑稽。
她听话地坐到了自己床上:“是的前辈,这是我第一次下情节副本,太紧张了,生怕错过什么线索。”
愿意提醒她们这些,对方看起来是善意的,应凌心不介意示个弱。
“哇,我说怎么到现在还没触发主线,原来是新人本!”
张尚也坐在床上,开了口,“托你的福,我们多了很多缓冲时间诶!”
友善的高情商小太阳,应凌心在揣测对方的异能会不会是说好话就能加 Buff。
张尚大概也看出来另一个沉默着坐回去的女孩也是新人,开始主动给两人讲起自己下副本的经历。
“我之前参加的那两个副本,第一次触发情节都很危险,但不算致命,只是会让你在后面处在一个很大的劣势。”
“比如我第一次副本,就断个胳膊啊之类的。”
应凌心:?
这听着挺致命的啊喂!
“后面其实没什么共同点了,感觉副本和副本之间差得还挺大的,没什么明确的规律。”
“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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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有一点挺有意思。”
“我参加的第二个副本,到最后大家找到出口了,被一大帮子丧尸追着跑。
结果有个狗爹养的为了自己能逃出去用异能把队友腿砍了垫背。”
“副本Boss本来在后面慢悠悠地追着——我估计她们也有存活率指标啥的。”
“结果她直接一个闪现堵到我们面前。”
“我们当时都想着,完了啊,这下直接要团灭了。”
“你猜怎么着?”张尚一拍大腿,“她一伸手把那兔崽子拎出来,也不管他怎么大喊大叫,跟扔铅球一样扔丧尸堆里去了。”
“然后她又闪现回丧尸群里,吭哧吭哧地指挥丧尸接着追我们。”
应凌心听着感觉有点发愣,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泯灭人性的无限流世界不太一样?
这副本 Boss 也太惩恶扬善了吧?
“现在想想也挺逗的,不过我感觉这个 Boss 估计是个例了,我后来问了当时的队友,她们也头一回碰到这么奇特的 Boss。”
张尚友善地笑着,“我就是想让你们别太紧张,路到船头自然直嘛!”
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应凌心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感觉轻松多了——她本来还以为 Boss 是像游戏里那样暴走的怪物,看来至少新人副本不是完全乱杀。
"普通情节副本的 Boss 都是受机制牵制的。"
先前沉默着听故事的许束言忽然开口,
“她们看似是副本的拥有者,实际上只是空间的螺丝钉。”
果然到处都是打工牛马——如果这些 Boss 有自主意识的话。
应凌心微微侧过头。
太阳落山后,天黑得很快,女人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看不真切。
.
果然如许束言所说,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直到9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
应凌心刻意地睁大眼睛,试图接收到更多的光,但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去感觉房间的布局。
她坐在床上,感觉空荡的黑暗在背后无限地弥漫开来,在寂静中不知酝酿着什么。
应凌心忍不住挺了挺脊背,粘稠的黑暗随着她的动作波动,擦过她的躯干和胳膊,向身后流去。
她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微弱地震动着,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哽在她的咽喉处。
耳膜因为压强有点隐隐作痛,好像有微弱的嗡鸣声,再一细听,却什么也没能听到。
应凌心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床板上,靠着背部的支撑缓解自己的紧张。
捕梦网的羽毛扫过她的脖子,带来一丝痒意。
“到点了。”
伴随着许束言的话,系统的提示声紧接着响起:【每天晚上10点,请玩家准备入睡。】
应凌心已经没办法通过墙面上的表去确认时间了,她摸着黑,跟其余三人一样在沉默中躺在了床上。
她盖好被子,闭上双眼,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阵钟声从右侧的墙上响起——十点了。
她沉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待着袭来的睡意,或者是...突发的危机。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她本能地感觉,这个副本终于真正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