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许衿和往常一样公司家里两头跑。
睡醒就去公司,下班就回家,她的生活两点一线,平淡无波。
“小许总,小方说今晚他请大家吃火锅,你也去吧?”小姜整理着会议桌上散乱的文件,规整地收到了许衿的办公桌上。
许衿:“他怎么突然那么大方。”
办公室的同事们常有互相请奶茶喝咖啡的习惯,下了班也常会约着一起去吃夜宵。
作为团队的负责人,许衿常常为了犒劳大家请客聚会。
毕竟辛苦工作本就如履薄冰,当然得给点甜头作为慰藉,奖励奖励大家。
小姜:“听说这个母胎单身相亲成功了,难得他请客一次。”
许衿笑:“那我要不要送个礼给他?”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都还没结婚呢,随什么礼。”
小姜忽然抬头,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表情,道:“倒是小许总,你和江总怎么样了。”
江宴追女孩子的方式和其他人差不多,有时候甚至非常夸张。
比如许衿有时候在给大家开会时,突然会有跑腿往他们这层楼送一大捧玫瑰花。
还有几乎每天傍晚六点,他都会准时准点开着那辆惹眼又骚包粉色跑车来接她下班。
江宴是京城出了名的公子哥,许衿压根没把追她这件事当回事,就当他是花花公子一时兴起,玩心发作。
毕竟男人得不到的,就会一直骚动。
结果这人就这样坚持了快半年还没放弃。
许衿:???
“没怎么样,我就把他当朋友,而且…”
许衿还没说完,小姜就先抢先打断:“而且工作那么忙,你根本没心思谈恋爱是吧。”
许衿勾唇笑了声,她都还没说出口就被预判了。
“哎,也是,小许总,你这么漂亮,而且又上进,家境也好,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喜欢你。”小姜停下手上的动作,笑盈盈地看着许衿。
“真好奇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许衿的长相偏清冷骨相,媚意浑然天成,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美,大多数男人都会因为她的淡漠望而却步,所以她的追求者少之又少。
她闻言,红唇微扬,“谢谢,我要是男的我也会爱上我自己。”
她的长相更多随母亲,性格也是。
外婆总说现在的许衿和她女儿年轻时一模一样,脾气倔,性子也直。
许衿的母亲程女士毕业于京大集成电路设计专业,多次获得国家级的奖项,是一个知性博学的女博士。
许伯年和她是大学时期的同窗。
二人毕业后携手创业,即是合作伙伴也是夫妻,这才有了如今规模庞大的云川集团。
就连云川目前的许多核心技术都源自于程女士的早年研究。
从校园步入婚姻的殿堂,两人一度是外界传颂的佳话。
众人都说许伯年如今的成就,离不开程女士的付出。
可男人总是这样,在事业到达了顶峰,就忘了曾经朝夕陪伴的发妻。
抛开小姜说的,她的长相和事业,她很认同也愿意表示赞成。
她一直都想成为母亲那样的女性。
但这个家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无时无刻都在桎梏她的自由。
她感到动弹不得。
*
火锅店飘荡着热气腾腾的烟雾,空气中交织着啤酒的麦香和浓郁的锅底味。
请客的小方正被大家作为话题中心打趣着。
“意想不到啊小方,没想到你先脱单了!”
“诶,你表白的计划还是我帮你想的,结婚我可得坐主桌啊。”
小方挠挠脖子,眼镜都被雾气熏得有些模糊,“还早呢,等感情和工作都稳定下来了再说,起码也得三十岁吧。”
许衿默默地下着贡菜丸子,闻言也跟着笑。
小方:“小许总都不着急,我也不着急。”
被突然点话的许衿先是一愣,随后垂着眼睑笑道:“等你三十岁,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还指望人家等你。”
小方的发量确实不太乐观,听了这话脸都红了:“还不是被云川压榨的,天天加班。”
周围一片附和的感慨。
许衿虽是团队主管,又还是董事长的女儿,但平从不会摆架子,待人平和。
那时许衿刚进公司没多久,有一次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聊天,吐槽云川的高层天天压榨他们组,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的许衿。
见鬼了,蛐蛐公司被老板女儿抓个正着。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结果许衿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咖啡,淡淡说了句:“我也爱听,不用那么紧张。”
此时许衿接话道:“大家都辛苦了,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会给各位申请年终奖金翻倍。”
“姐你最好了啊啊啊!”
“衿衿姐万岁!”
“我无条件支持小许总拿下云川,成为新任董事长。”
-
这场聚会在大家的笑声中度过,许衿也喝了几杯啤酒。
出了火锅店,许衿脱下身上的黑夹克外套,轻轻抖了抖。
每次一进火锅店,身上的味道就很难散开。
一道男声在她面前响起:“好巧。”
许衿抬眸,似是觉得好笑:“是挺巧的,别和我说路过,你公司离这20公里。”
江宴甩着手上的车钥匙,挑眉道:“故意的行了吧?”
不知道又是谁透露了他们的聚会地址给江宴,许衿一开始还很反感,现在只无奈的觉得江宴像个固定npc。
小姜小跑过来,惊讶道:“诶,江总,你怎么来了。”
江宴直白道:“太久没见到许总,有点想她。”
许衿:“…少恶心人。”
小姜递了颗薄荷糖给许衿,给自己也塞了一颗,含糊问:“衿衿姐,你刚刚喝了点啤酒,要不要找代驾?”
许衿的指尖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正在找。”
江宴:“找什么代驾,这儿不就站着个司机?”
许衿轻哂一声:“不需要,你回去吧。”
“诶,我就是知道你们聚会会喝酒,才过来来找你的。”
许衿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等代驾接单。
就在这时,胃里一阵绞痛。许衿眼睫微颤,不着痕迹的蹙了眉。
不知是不是刚刚吃太多辛辣的食物,加上几杯啤酒下肚,现在刺激得她的胃有些不适。
见许衿神色有点不对劲,江宴晃了晃许衿的手臂问:“你怎么了?”
小姜看了眼许衿的唇色,担心的问:“小许总,你身体不舒服吗?”
许衿摇摇头,故作从容道:“没事,胃不舒服,我回去吃个药。”
江宴看她脸色越来越煞白,额角还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甚至发软的有些往他这倒,他顿时正经道:
“我送你回家,别等代驾了。”
说完,他就要抢走许衿的手机。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宴的手还没触碰到许衿的手机,便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手机被一只修长的手先江宴一步夺过。
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手臂线条紧实,青筋微微隆起延伸至手臂,路灯下的灯光照得他的皮肤冷白如玉。
许衿的手臂被沉稳有力的力量接住,她抬眸,沈靳屿的眼底冷沉,面容隐在暗色间。
“沈总…?”小姜诧异道。
沈靳屿极轻地嗯了一声,鸦黑的眼睫垂下,目光却落在许衿脸上,“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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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衿姐说她胃痛,我们刚刚聚餐完,可能是吃了辣的,她又喝了些酒。”
许衿抿唇,淡淡道:“没事。”
许衿以前有胃炎,沈靳屿是知道的。
在一起时,许衿平时就爱吃重口的,每次都被他冷言道再折腾自己的胃就不管她了。
结果每次都只能无奈的给她熬粥吃药,每次出去吃饭时还非得交代服务员一点辣都不许放。
江宴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随后便侧过头看向许衿,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颚。
男人天生就有的雷达响了,江宴感觉到了一阵敌意。
准确来说是情敌见情敌,尖锐的敌意。
江宴:“附近应该有药店,我去买布洛芬。”
“她布洛芬过敏。”沈靳屿微眯着眸,思索了一下,“我送她去医院。”
他一直都认为许衿现在应该是有男朋友的。
第一次见面时,她没有否认。
第二次见面,他听见了一个男人给她发的语音。
所以他断定,面前的江宴,应该就是那个男人。
但无所谓。
是谁都一样。
还没等小姜和江宴反应过来,沈靳屿已经拽着许衿的手腕,径直走向了路边的那辆黑色柯尼塞格。
江宴:“等下!喂!我送她!”
沈靳屿没有回头,只是把许衿往自己身边拽了一点,从远处看,那姿势近乎于将她揽在怀中。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江宴气不打一处来,突然踹了下脚边的石柱:“草!这谁啊!他们很熟吗?”
小姜:“不知道啊…”
*
沈靳屿往她身上丢了板胃药和矿泉水。
许衿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没力气地说:“不用去医院,刚刚还不如去找个药店,肯定有卖胃药的。”
他没搭腔,淡淡道:“有胃炎还喝酒。”
许衿:“又不是经常喝。”
身旁传来一道冰冷的哂笑,“疼死活该。”
许衿:……
“还痛不痛?”沈靳屿侧脸看向她。
许衿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不是疼死活该吗?”
她有些不理解沈靳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
而且还表现出一种在关心她的样子。
默了一会,沈靳屿嗓音沉沉:“别嘴硬,回答。”
“比刚刚好多了。”
沈靳屿:“那人不知道你布洛芬过敏?”
许衿的头抵着车窗,闷闷道:“他怎么会知道。”
车窗外的风掠过脸庞时,夹杂着一股木质香,许衿的醉意也散了不少。
沈靳屿轻轻笑了,微微侧过头,思索了会:“看来还是不够关心。”
许衿缩了缩指尖,手机却发来一条消息通知。
江宴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但当时她胃疼的不想看手机。
【你在哪?去医院了吗?】
【那个男的和你认识吗?】
【别不回消息啊,我要报警了。】
许衿垂着眼皮,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没死。】
思索片刻,她又敲了几个字:【我朋友,不用担心。】
等消息发送了以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和沈靳屿算哪门子的朋友。
但这些消息却在车窗的倒映让沈靳屿尽收眼底。
“嗯,是啊,还没沈总一半贴心。”许衿只是无意地应了一句。
尽管醉意已经消下去了,但许衿的脖颈依旧红了一片。
话音刚落,她转头直直撞上了沈靳屿的视线。
沈靳屿正静静盯着她,眼神深晦,嗓音沉缓:“许衿,你怎么那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