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
“亲过嘴还算不熟吗?”
这两句话瞬间让许衿感觉到五雷轰顶,心跳像是漏了一排。
英俊的面庞近在咫尺,他的目光灼人,许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直到确认许伯年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他现在这个恶劣的语气,和刚刚在许伯年面前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真会装。
沈靳屿垂眸,看着她一副吃瘪的样子,身子往后整个人陷进了沙发,“为什么说不熟。”
“我们的关系,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之所以和许伯年说不熟,一是因为她看出了许伯年会借这个话题套近乎,不想找话让许伯年得逞。
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特殊,少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衿:“都是以前不懂事。”
她面色平淡,没什么情绪地说:“而且我也不想成为他拿来套近乎的话题。”
沈靳屿知道,许伯年和许衿的关系一直都处于一种僵局。
大学的时候,每到周末一放假,同寝室本地的舍友都回家了,只有她收拾行李去外面住酒店。
后来到了大二,学校同意学生外宿,许衿顺理成章地搬进了沈靳屿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
沈靳屿把茶杯推过去,“当年为什么放弃了交换的名额。”
许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卷入舌中,回甘清甜温润。
“是他不同意。”
“在他眼里,我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所有物。”
当年她拿到了京大出国交换的名额时,并没有告诉许伯年。
因为不确定许伯年会不会阻挠,所以许衿悄悄收好了护照,准备好所有出国的材料。
怕被怀疑,连要带走的行李她都是一点一点搬走。
直到那天许星礼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发了高烧,问她能不能带他去医院。
许伯年不回家已经是常态,俞卿那两天有事回了娘家。听许星礼说家里的阿姨也请假回了乡下,整个许家只留下十岁的小男孩独自在家。
虽然心里有些抵触回家,但血缘的牵绊使她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事,赶忙带许星礼去了医院。
送许星礼回家后,一向冷清寂静的客厅却灯火通明。
许伯年和俞卿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重,桌上赫然摆着许衿放在床头柜里的所有证件。
*
“喵。”
一声猫叫从门外传来,一个小姑娘火急火燎地推开了玻璃门,气喘道:
“我不行了沈总,猫猫有点太活泼了。”
那个小姑娘扶额喘气,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敲门。
“对不起沈总!忘敲门了!”
她抱歉地看着沈靳屿和许衿,许衿轻轻摇头,说了句没事。
那只布偶猫动作敏捷地从小姑娘身上跳了下来,甩了甩尾巴,蹲坐在了沈靳屿脚边的地毯上。
它的毛发光亮顺滑,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歪歪脑袋喵了一声。
沈靳屿:“陈一呢?”
小姑娘扶正了工牌,手掌撑在膝盖上,吐槽道:“陈一说他肚子痛,叫我帮他看好猫猫,结果猫一身牛劲,我实在拽不动它。”
沈总养了一只布偶猫,这件事公司里的同事们人尽皆知。
有时候沈靳屿去开会时就把它放在办公室里,许多同事会偷偷跑到玻璃窗那逗小猫。
只是那小猫傲娇得很,不让抱。
有人拿猫薄荷引诱它,它都会甩甩尾巴掉头就走。
许衿看着这只熟悉的猫咪,心头一颤。
她蹲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指,试探道:“丢丢?”
那只布偶猫像不明白她的试探一样,仍坐在原地。
沈靳屿微眯双眸,把猫咪拎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宽厚的手抚摸上了猫咪的后背。
没过两秒,那只猫突然跳了下来,钻进许衿许衿怀里,嗅了嗅许衿身上的气息,随即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衣角。
……
那个费了劲才把猫抱进来的小姑娘惊了。
不是说沈总的猫不亲人吗?
那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真心被错付了呗。
“我要抱它就跑,现在一看见美女就凑上去了。”
许衿挑眉,小心翼翼地摸着它的脑袋,“沈总不是说了,没时间养猫吗?”
沈靳屿:“我才不像它妈那么没良心。”
那只猫咪被许衿摸的舒服了,眯着眼睛露出了肚皮。
那小姑娘没听懂,问道:“猫猫的妈妈怎么啦?”
沈靳屿:“它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亲妈抛弃了。”
说到抛弃这个词,他还故意停顿了下。
丢丢不算是流浪猫,是有一个早上出现在了沈靳屿买的那套房子门口。
他们发到业主群里问是谁的猫,但也没有人认领。
从另一种层面来看,确实是只被抛弃的猫。
但许衿不认同的是,当时她是想养丢丢的,只不过被沈靳屿先一步带走了。
那个抱猫的小姑娘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匆匆地带上了门离开。
许衿听的指尖微微收紧,轻声道:“哪门子的抛弃?当时我说过了要把丢丢带走。”
片刻的沉默后,沈靳屿若有所思,笑了声。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能照顾好它?”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许衿一时半会竟也反驳不了他。
沈靳屿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黑色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配上那张脸更是迷人。
许衿:“我现在有稳定的工作了,也能照顾好自己。”
“然后呢?”
许衿:“当时是你一声不吭把它带走的,现在理应还给我。”
沈靳屿疑惑道:“还给你?本来就是我的。”
“你当时带走它,和我商量过吗?”
“法律也没规定猫咪还有抚养权。”
“……”
她争不过他。
毕竟沈靳屿实实在在地养了丢丢四年。
现在她跑出来说要带猫回去,属实有点横刀夺爱的意味。
“下来,不然晚上往你猫饭里放榴莲。”沈靳屿语气恶劣,面色也有些不善,猫猫虽然听不懂人话,但还是摇着尾巴不情愿地跳了下来。
…
小气鬼。
*
许衿回到家洗漱完,接到了高中班长的电话。
“许衿啊,你最近在京城吧?”老班长的声音深沉,还带着一股播音腔,许衿不禁想起了高中时期,班长戴个眼镜主持的场面,那场面才叫老实人豁了出去。
“在,怎么了?”
老班长:“这不是很久没有同学聚会了吗?我开了家西餐厅,想着也很久没见面了,开个同学聚会,位置就定在我的餐厅里。”
许衿:“…什么时候?”
“后天可以不?你放心吧,餐厅还没开业,顺便让你们尝尝味道,不收钱的。”
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以后,以往不聊天的班级群都沸腾了起来。
*
暮色将至,夜幕渐渐拢了下来,背后的霓虹灯柔和地流动着。
许衿站在西餐厅外,挂断了电话。
一只小流浪狗坐在她脚边,许衿手上拿着一根火腿肠,耐心地撕着外包装。
身后笼下一道压迫感的暗影,许衿垂眼道:“偷看什么?”
沈靳屿耷着眼皮,穿着一身黑,没有应话。
一阵车辆鸣笛声从不远处响起,许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沉稳的力量带动着往墙角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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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前是男人宽厚的胸膛,距离靠的太近,许衿听到了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一辆疾驰的轿车差点撞上她。
沈靳屿的手还抓在她的手指上,指尖冰凉的温度和她颈侧滚烫的呼吸交织,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们的距离很近。
许衿能看见沈靳屿鸦黑的眼睫在颤动。
“站这压马路?”
那条流浪狗早在车鸣笛时就跑了。
“光顾着逗狗了。”许衿抿了抿唇,脸也有些发烫,“你这么忙,也有时间来参加同学聚会?”
“嗯。”
*
同学们差不多都到了,几个女同学坐在中间拍合照,许衿的高中同桌看见她和沈靳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小跑站到了许衿面前。
“嘿!同桌!”方钰晃晃手,“还记得我吧?”
许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毕业了太多年,她还没见过方钰。
大家和高中相比都变化了很多。
方钰:“你们是一起来的吗?不是说…”
她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只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角落的沈靳屿。
许衿:“在门口遇到了。”
沈靳屿立直了身子,脸色冷冷淡淡的,把玩着银质打火机翻盖。他长得高,站在人群里很难不让人不注意到。
“诶,大忙人,不是说不来吗。”贺闻向沈靳屿招招手,视线又落在了不远处的许衿身上,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酒过三巡,班里比较八卦的同学突然吼了一嗓子:“来玩点游戏暖暖场怎么样?”
方钰:“不会是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国王游戏吧?很没劲诶。”
贺闻:“有没有牌啊,拿牌打一下。”
“还没打够呢你,之前上教导处主任的课打牌,还被全校通报了。”
那个同学轻咳了几声,倒了几杯冰酒,神秘道:“之前不是好几个早恋上了大学分手的吗,来玩前任互撕挑战怎么样?”
许衿抬头一看,兴致缺缺地靠着椅背。
高中的时候每个班基本都好几对情侣,大学后各奔东西。
有几个人听了起哄:“来来来,玩就玩。”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以前谈过的情侣坐在一起,我们问问题,两个人回答。”那个同学接着说,“如果其中一个人回答错了,或者回答得让人不满意了,另一方可以拿酒泼对方。”
“回答错了的那个人还得喝一杯酒。”
“谁先来谁先来!”
一对当初分的老死不相往来的情侣先走了上去,大家都开始挑刺问问题。
许衿觉得有些滑稽,看的乐了。
坐在旁边的方钰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嘟囔:“许衿,你和沈靳屿是不是也分手了?”
“嗯,分开很久了。”
场上的那对前任已经玩上头了,男的抹了一把脸,酒水洒了几滴在许衿的衣领上。
“不是大姐。你整我呢吧,我也没说错啊。”
冰凉的液体流动在她眼角旁,她有些无语地抽了张纸擦拭。
“还有谁,还有谁来!”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拍拍桌。
许衿迅速掏出手机,低头回消息。
贺闻:“许衿,你看起来很忙啊,要不就你来吧。”
许衿装作没听见,还点开了个语音,放在耳边听。
“哥,你们来吧。”贺闻瞥了一眼沈靳屿,他刚端起面前的酒杯。
众人都陷入了安静。
意识到尴尬的许衿收起了手机,她佯装淡定,“我吗。”许衿指了指自己。
“我随便。看他能不能玩的起。”
沈靳屿:“行。”
说完,他长腿一伸,坐到了许衿旁边的空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衿:?
随口一说,还真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