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扭着身子撒娇:“四阿哥的王府有好多的侍妾格格,青樱不喜欢。”
她还是期待,姑母可以问问她,喜欢谁,她可以顺势说出喜欢太子哥哥。
宜修却道:“世家大族的女子,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你从小在家中,娇养着长大。到了成亲的年龄,自是皇上让你嫁给谁,你便要嫁给谁。”
“没得选吗?”
青樱依旧期望宜修可以问她想选谁。
宜修再一次驳回青樱的话:“没得选。当初姐姐嫁给皇上做福晋如此,今日你嫁给四阿哥亦是如此。”
青樱生气的低着头。
宜修转了个话题:“你昨天晚上去东宫干什么?”
“侄女想问问太子哥哥,是否是真心要娶富察琅嬅为太子妃?”
“自然是真心。”
“侄女认为太子哥哥不喜欢富察琅嬅。”
“青樱!”宜修的语气陡然严厉:“皇上下旨赐婚太子和富察琅嬅,本宫极为满意富察琅嬅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太子是不是真心喜欢富察琅嬅,不用你操心。”
“你应该操心你和四阿哥的亲事。本宫听闻他的府上有几位新进府的格格,你不想法子打听打听格格的性子出身,你来本宫这里问太子是否是真心喜欢富察琅嬅。”
“本宫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分不清主次。”
宜修的话足够直白,即便青樱想要装蠢笨,她也听明白了宜修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迟迟没有说话。
宜修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嗅着茶香。
“姑母,侄女想……”
“不,你不想。”宜修无情的打断。
青樱叹了口气,失落的行礼道:“是,青樱知道了。青樱告退。万望姑母保重身子。”
宜修摆摆手,青樱退出去。
“剪秋,你去库房挑些好东西,随着青樱的马车送回去。”她再不喜欢青樱,总要顾及乌拉那拉氏的颜面。
乌拉那拉氏的女眷进宫,出宫的带着皇后娘娘的赏赐,是全家的荣耀。
这份荣耀是宜修给乌拉那拉氏的,也是给太子的,更是给自己的。
母家越荣耀,她的地位越稳。
至于乌拉那拉氏下一任的族长,怕是要换个人了,鹤眠就很好。
皇上的身子不好,依旧硬撑着,处理朝中的事情。
太子在皇上面前收敛所有的锋芒,皇上让他看的折子,他看。皇上不让他看的折子,他静静的侍立在一旁,随时伺候皇上喝茶。
皇上对于太子的识趣,很是满意。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前些日子,有人上奏,说是准葛尔的可汗,和苏大人和钱大人有信笺往来,你怎么看?”
太子低头想了一会,才道:“这些年,准葛尔虎视眈眈,即便大公主嫁过去和亲,他们依旧惦记着边疆百姓手里的粮食。”
“准葛尔可汗肯定想法子拉拢川陕一带的大臣,儿子不知道,准葛尔给每一位川陕的大臣写了信,还是单独给苏大人和钱大人写信?”
皇上抬眼看向太子:“如果是给川陕每一位大臣写信,你会如何看。如果只是给苏大人和钱大人写信,你又准备如何看待这件事。”
“若是给川陕每一位大臣写信,便是准葛尔的错。或是蓄意拉拢,或是挑拨离间。如皇阿玛所言,如果只是和苏大人和钱大人写信,就要好好查一查。”
皇上的手拍了下龙床,对太子的回答既满意,又不满意。
他满意的是,太子做事优柔寡断,不会谋杀了他这个皇阿玛,抢夺皇位。
不满意的是,太子做事如此优柔寡断,将来他登基,万一被大臣欺骗,守不住疆土。
“朕知道了,你退下。”
皇上同太子的谈话,似是一场普通的谈论。皇上不知道的是,宜修料到皇上会试探太子。
太子同皇上说的每一个字,是宜修和太子一个一个推敲出来的。
只要皇上不死,太子必须平庸。
皇上生病,后宫的嫔妃平和了很多。
给宜修请安后,去英华殿抄写经书,为皇上祈福。
往日争风吃醋,言语讥讽的场面没有了,个个规矩的不行,生怕在这个时候,惹了皇上的怒气。
不过皇上依旧防着宜修,后宫的琐事,是宜修处理,后宫的账本,宜修不能看。
这种小小的窝囊气,宜修早就习惯了。
她多出来的时间,正好教六公主认字。
天气开始回暖的时候,钱大人和苏大人进京。
后宫的事情由宜修掌控,朝堂上的事情,由太子和太子一队的大臣掌控。
故而,苏大人和钱大人进京的事情,宜修听了一句,没多管。
有宫人进来回禀:“皇后娘娘,苏贵人和钱常在求见。”
六公主肉乎乎的小手握着毛笔,认认真真地写字,听到宫人的回禀,推了推宜修,意思是让宜修去忙,她自己也可以写字。
宜修揉了揉六公主的小脸,去了大殿。
苏贵人和钱常在见宜修进来,立马跪下,哭着道:“求皇后娘娘救救嫔妾的父亲。”
宜修询问的看向剪秋,剪秋摇摇头,她一直和皇后在一起,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先起来,慢慢说。”宜修说着,走到大殿的首位坐下。
苏贵人和钱常在依旧跪在地上,不愿意起身。
剪秋上前扶着二人起身:“两位小主先起来吧,你们来找皇后娘娘帮忙,总要让皇后娘娘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钱常在率先站起身,在宜修的下首坐下:“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召见嫔妾的父亲进京,询问四川的事情。却不想,皇上将父亲扣下了。如今,生死不知。”
宜修微微蹙眉:“怎会如此?你父亲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扣押一位大臣。”
苏贵人顾不得和钱常在之间的隔阂,找了个位置坐下:“嫔妾的父亲也是进宫面见皇上之后,被皇上扣下了。”
宜修又问了一遍:“你们可知,你们的父亲,为什么被皇上扣下?”
苏贵人和钱常在皆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