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的支持,用不着淳常在操心。
“陷害?”宜修轻笑一声:“倘若你陷害不成,又该如何?说是本宫指使?”
“不不不不,嫔妾自己认了。”
“如此没有把握的陷害,本宫不需要。你也不要自作聪明。华妃在后宫多年,比你想象中厉害的多。”
淳常在攥了攥拳,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嫔妾会给阿玛写信,让阿玛务必说服蒙古其他部落,支持太子。”
“嗯,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淳常在的阿玛出面,比太子出面要好的多。
宜修和太子忙着收拢朝中各部分的势力。
皇上的暗卫则是将几封信笺呈递给皇上。
暗卫在苏大人的书房,和钱大人的书房,搜到了几封信笺,信笺的内容差不多。
大多是和准葛尔的可汗来往,有一些简单的交谈。
苏大人的老母亲过大寿的时候,准葛尔的可汗命人送来了寿礼。苏大人象征性的写了封回信,并加以感谢。
皇上没有看到苏大人的回信,只看到准葛尔的可汗写的信无比热情,还要苏大人务必要收下寿礼。
“他收下了?”皇上冷声问。
暗卫点头:“属下查到,准葛尔的可汗,送给苏老夫人一个镶嵌祖母绿宝石的赤金项圈,苏老夫人极为喜欢,每次见客人的时候,必会戴着。”
皇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突然猛的咳嗽起来。
暗卫又是忙着给皇上递茶水,又是轻抚皇上的后背,忙活一通,皇上喘匀了气,接着看钱大人书房中,搜出来的信笺……
景仁宫,小夏子小跑着,进了大殿:“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什么事?”宜修淡淡的问道。
“皇上请皇后娘娘去养心殿说话。”
“本宫这就过去。”
宜修坐在轿辇上,不知道皇上突然传她过去是什么事。
她扫了一眼剪秋,剪秋微微摇头,她也不知道养心殿有什么事情发生。
“臣妾给皇上请安。”宜修如常一般,给皇上行礼。
皇上拍了拍龙床:“坐!”
他说着,另一只手从龙床里边拿出一沓信:“这是准葛尔可汗写给苏大人和钱大人的信。”
宜修接过信,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这些信,是准葛尔的可汗写给苏大人和钱大人的?”
皇上闭了下眼,表示宜修问对了。
宜修看完最后一封信,将信笺一一叠好:“从表面上看,是准葛尔的可汗,蓄意拉拢苏大人和钱大人。不过朝堂上的事情,臣妾一介妇人,不懂得那么多。”
“你随便说,朕随意听听。”
宜修随意抽出一封信,打开:“从信上看,准葛尔可汗用的是汉语,用词……”
她说着略一停顿:“从信上看,用词极为热情。臣妾不知道,是可汗不懂汉语,还是有意为之。”
皇上闭着眼,示意宜修继续说:“臣妾想,准葛尔的可汗给苏大人和钱大人写信,兴许也给其他大臣写了信。”
“苏贵人和钱常在在皇上身边,用心服侍皇上。皇上不如看在苏贵人和钱常在的面子上,再查一查其他的大臣,是否和准葛尔的可汗有来往?”
“你说的对,朕会派人去查。”
宜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皇上,朝政上的事情要紧,皇上的身子同样要紧。皇上不能只忙于朝政,不顾自己的身子。”
“朕知道。”皇上说着指了指龙床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小匣子。
宜修打开匣子,从匣子中拿出一粒黑色的仙药,是仙人特意给皇上炮制的仙药。
皇上服下仙药,极为舒服的嗯了一声,抬抬手:“去叫几个嫔妃过来。”
宜修站起身,行礼告退。
养心殿门口,宜修轻声吩咐苏培盛:“皇上刚服下了仙药,去传几位嫔妃过来。”
苏培盛的眼珠子瞪的溜圆,传几位嫔妃?到底是几位?
他叹了口气,差事越来越难做了。
景仁宫。
宜修和太子面对面坐在小榻上。
宫中没有一位伺候的宫人,两人面前是一杯温热的茶水。
晦暗的光落在宜修和太子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你皇阿玛给本宫看了几封信……”宜修将信上的内容详细的说出来,太子的手指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你如何看?”宜修问道。
太子轻声道:“儿子猜测,皇阿玛派人从苏大人的书房,和钱大人的书房,搜出这两样东西,肯定是对两人起了疑心。”
“年前,年羹尧曾给皇上送过几封信,是准葛尔的可汗,写给苏大人和钱大人的信。所以皇阿玛派人,拿到了准葛尔可汗写给二人的其他信。”
“看来,皇阿玛对苏大人和钱大人也不是完全的信任。”
宜修轻笑一声:“你皇阿玛选秀的时候,选苏贵人和钱常在入宫,便是为了牵制年羹尧。却不想,年羹尧先对二人下手了。”
“年将军在川陕总督的位置上多年,不是随随便便能扳倒的。依儿子看,怕是苏大人和钱大人快要保不住自己的位置了。”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对全局把控的自信。
宜修想到太子要她办的事情,她看着太子清俊的面庞,有五分的成熟,还有两分的稚气。
犹豫要不要同太子说这些。
太子慢条斯理的喝茶:“皇额娘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你说的范闲,小范大人,在元宵夜宴的时候,本宫瞧见他了。”
“嗯。”太子丝毫不知道宜修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喜欢祺贵人。”
“噗——”的一声,太子一口茶喷出老远,幸好宜修反应快,用帕子挡住了太子喷过来的零星茶水。
“咳咳咳,皇额娘,咳咳咳,皇额娘……”太子无法接受宜修说的是真的。
小范大人品行正直,怎么可能喜欢皇阿玛的女人。
太子咳了好一会,终于平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皇额娘,可真?”
宜修叹了口气,两人对视的时候,双眸含情,不会有错。
太子的手轻轻拍了下炕桌,他终于知道小范大人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说心悦的女子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