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的夫人是个憨的,本宫指望不上她。慕昭希算是有点脑子,但不多。去把富察琅嬅叫过来。”
……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富察琅嬅对着宜修行礼。
宜修抬手,热情的道:“快起来,坐。”
富察琅嬅坐下,宜修道:“本宫给官眷送簪子和料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臣女明白,皇后娘娘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太子。”
“你可知方才慕昭希来找过本宫?”
富察琅嬅点头,她的双手忍不住攥紧手中的帕子,她和慕昭希一前一后出来,她听见了慕昭希给皇后表忠心的话。
自然也听见了慕昭希要进东宫做太子侧妃的话。
并且皇后娘娘同意了。
她作为将来的太子妃,定然是要给太子迎娶侧妃、庶妃。
自己愿意给太子纳妾是一回事,皇后给太子纳妾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未来的夫君,在自己进府之前,已经有三妻四妾,庶出的子女若干。
富察琅嬅再如何的贤惠大度,她不过是普通的女子。
在她准备硬生生咽下去的时候,却听见皇后道:“你放心,本宫已经和太子商议过,在你生下嫡长子之前,太子的东宫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有孕。”
富察琅嬅心中大骇,她当然知道皇后暗示她的意思。
为了自己宽和大度的名声,她试探的问了句:“是否有些不妥,像慕昭希,她要求在臣女之前进东宫,显然是冲着生下长子去的。”
宜修的嘴角微微上扬:“太子不许,她又能如何?本宫同你说,是想让你放心。”
“本宫知道你与太子的情谊,也知道你端庄大度。太子顶着庶长子的名分,被压了这么多年,本宫的皇长孙,必须是嫡出。”
富察琅嬅小脸微红,福了福身:“臣女记下了。若是有皇后娘娘不好出面的地方,臣女兴许可以。”
宜修满意的看着富察琅嬅,果然是富察家的女儿,聪慧机敏。
有她在,她相信太子的后院会安定无虞。
“户部尚书的女儿,你有机会接触下。”宜修道。
“是,臣女记下了。”
侧妃在太子妃之前进东宫又如何,宜修和太子不许庶长子先出生。
毕竟本该是嫡长子的太子,被柔则打压这么多年,宜修受够了,太子也受够了。
故而,太子的长子,必须是嫡出。也会是他最抱有期待的孩子。
富察琅嬅离开,宜修忍不住想到太子的小时候,柔则尖酸刻薄的话语,太子委屈的模样。
将来她的长孙不能受太子小时候受过的委屈。
剪秋察觉到宜修的失落,轻声询问,打断宜修的思绪:“娘娘是否要见见户部尚书的家眷?”
“交给富察琅嬅去做,本宫相信她。”也是试探她,是否真心为太子谋划。
至于委屈,作为女子难免受委屈。
做正妻,有正妻的委屈。
做妾室,有妾室的委屈。
忍得下委屈,才能承受住做正妻的风光。
宜修先是去了偏殿看望皇上,皇上喝下醒酒汤,睡了过去。
她给皇上掖了掖被子离开。
回到大殿,宜修记得太子同她提到过的范闲。
小声的问剪秋:“哪位是范闲?”
剪秋在殿内环视一圈,同宜修低语几句。
宜修按着剪秋说的,朝着范闲的位置看过去。
果然长得一表人才,双目有神,通身的贵公子气质,加上他的才干,至少是四品大臣家中的女儿才配得上。
此时的范闲,正笑盈盈的看向一个方向,宜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含羞带笑的……额……祺贵人?
宜修看见了,剪秋也看见了。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太子说范闲有心上人,没说范闲的心上人是祺贵人啊。
宜修有点头疼,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一晚的元宵夜宴,诸多大臣看清楚了,大臣的官眷也看清楚了。
皇后借着赏赐之名逼着支持皇上的大臣,支持太子。
中立的大臣还好说,支持皇上的大臣,一定会帮着皇上对付太子。
夜宴之后,有眼力见的大臣,连夜同家人商议,以后的战队。
没有眼力见的大臣,该吃吃,该睡睡。
宜修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梳洗换上寝衣后,淳常在来了景仁宫。
她进来跪在宜修面前:“皇后娘娘,嫔妾愿意追随皇后娘娘。绝无二心。”
宜修没有让她起来,定定的看着她,不错过她眸中的每一抹神色。
淳常在的眼中满是真诚,她生的孩子一点都不像皇上,甚至不用滴血验亲。
皇上来过她宫里看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见她。
下着雪,她抱着孩子去给皇上请安,希望皇上能心软,召她进殿。
却不想,皇上竟然让她抱着孩子,在殿外站了三个时辰。
宫人进进出出,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无地自容。
皇后赏赐给官眷的簪子和料子,她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皇上靠不住,她只能投靠将来的太后。
淳常在看了眼自己身后的贴身宫女,宫女对宜修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宜修看了眼剪秋,剪秋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退出去。
大殿的门关上,淳常在双拳紧握,满脸羞红:“嫔妾生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孩子。”
“本宫知道。”宜修认为淳常在的筹码不够。
只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罢了,不足以成为宜修护着淳常在的理由。
“嫔妾会说服阿玛,支持太子。”
宜修的双手捏着茶盖,轻轻刮着茶杯,不支持又如何?
新帝登基,总是要用鲜血开路的,淳常在的阿玛支持太子更好,不支持太子,用他的鲜血开路也行。
淳常在迟迟没有听到宜修的声音,她的后背爬上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难道皇后和太子看不上她母族的势力,还是皇后和太子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今天她幸好来了,不然,怕是她和母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要皇后娘娘保住嫔妾的母族,嫔妾愿意用自己的命,陷害华妃逼迫年家支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