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饶命,皇后娘娘,华妃娘娘饶命。奴才在自己的床上睡的好好的,听到墙外边有动静。奴才还听见她们说什么让华妃娘娘再无容身之地。”
“奴才胆子小,叫醒了屋子里其他人。出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偷看了。奴才只知道这些。”
周宁海又随意指了一个人,两位宫人的话差不多。
宜修见皇上闭着眼,示意看到的宫人都说一遍。
于是乎,苏贵人和侍卫说了什么,两人颠鸾倒凤的样子,被宫人一五一十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说。
齐贵人笑点最低,她低着头,用帕子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哪里是证人说证词,分明是一次一次的提醒皇上,苏贵人是如何背叛了皇上的。
轮到第四个人说的时候,皇上出声打断:“好了,有没有和别人不一样的证词?”
跪着的宫人互相对视一眼,摇摇头。
不管是谁,都说自己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发现的,是大家一起发现的。
宜修对皇上道:“谁是第一个发现的倒是不重要,他们不过是宫人,苏贵人是主子,他们总不能拦着苏贵人,不让苏贵人……”
她说着停顿一下:“这些人的证词说明,苏贵人和侍卫的事情属实。皇上要如何处置?”
苏贵人顾不得那么多,连连磕头:“求皇上明察,嫔妾冤枉。求皇上明察,嫔妾冤枉。”
她一边求饶,一边心虚,身体上的感觉告诉她,她确实刚和人行过房事。
而皇上宿在瑛嫔处。
所以,她和身边的侍卫,是真的。
“你过来。”皇上对苏贵人道。
苏贵人以为皇上要宽恕她,吸了吸鼻子,提着裙摆,快步上前,走到皇上身前,皇上抬手一个巴掌:“瞧瞧你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不成体统。”
苏贵人捂着被皇上打的脸,跪在地上。
皇上的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侍卫:“你自己说。”
“回禀皇上,微臣在附近巡查,忽的失去意识,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殿中。”侍卫道。
皇上手中的佛珠转的飞快,语气平静:“既然你这样说,你和苏贵人没有行苟且之事。”
“是。”侍卫硬着头皮道,背叛皇上的事,就算是做了,也要死不承认。
果然,听到皇上道:“朕相信你,你回去吧。”
侍卫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皇上?”
皇上摆摆手,苏培盛上前,伸手示意:“这边请。”
侍卫站起身,离开大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像做梦一样。
皇上的目光在殿内的嫔妃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宜修身上。
宜修温声道:“皇上放心,臣妾会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谈论此事。凡是提起此事的人,一律杖毙。”
皇上点头:“按皇后说的办。”
“臣妾认为……”华妃出声道。
“华妃!”皇上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华妃讪讪闭嘴。
皇上站起身,走了两步,站在嫔妃中间,双手握着佛珠:“朕说最后一次,以后再有人在大半夜的闹出事情,直接杖毙,不用回禀朕。”
“臣妾遵旨。”
“嫔妾遵旨。”
皇上说完,大步离开。
苏培盛小心的跟在后边,比往日更加的殷勤周到。
齐贵妃轻笑一声:“华妃大半夜的把满宫里的人喊醒,结果呢,误会而已。”
华妃斜了眼齐贵妃,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到底是不是误会,自个心里清楚。”
她缓步走到苏贵人身前,尖锐的护甲抬起苏贵人的下巴:“宫人说,你准备用迷情香,陷害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她狠狠甩开苏贵人的脸。
苏贵人经过接连惊吓,浑身疲软,瘫倒在地上。
华妃冷哼一声,抬脚离开。
齐贵妃走到苏贵人身前站定,她难得威风一回:“苏贵人,你有点脑子就知道,后宫的嫔妃不是你想陷害就陷害的。你以为人人都像钱常在一样,着了你的道?”
“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小的贵人,敢诬陷华妃,胆子不小啊。”
敬妃站起身,顺势敲打苏贵人:“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宫中,处处是眼线,你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事情,实则,早有人知晓。”
其他嫔妃,你一句,我一句,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加上大半夜的忍受着寒风过来,心里本就有气。
数落苏贵人的时候,丝毫没有客气。
轮到了柔贵人,她定定的看着苏贵人。
其实她没有看见苏贵人和侍卫私通,她不想指责苏贵人。
苏贵人看到柔贵人眼中的怜悯,瞬间炸毛,指着柔贵人怒吼:“你一个宫女爬床的贱婢,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哈哈哈哈,你个贱婢,别以为我入宫晚,不知道你先前的事。你就是先皇后宫里的一个贱婢,爬了床。封了贵人,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也不照照镜子。”
安嫔最是见不得别人拿出身说事,她将柔贵人拉到自己身后:“苏贵人,柔贵人可没指责你分毫。”
苏贵人冷哼一声,在嫔妃身上扫视一圈:“该不会以为,我被皇上猜疑,我便可以任由你们欺负了吧。我父亲是陕西巡抚。只要我父亲还在,我永远是皇上的苏贵人。”
论家世,安嫔没有胜算。
宜修缓步上前:“好了,今天的事,任何人不许再提起。惹了皇上不高兴,本宫也保不住你们。”
说罢,宜修抬脚离开。
嫔妃们瞪了眼苏贵人,也抬脚离开。
今天晚上的事,大家心里清楚,无非是苏贵人准备陷害华妃,自己先中了药。
华妃是谁,年羹尧的妹妹。苏贵人胆子大到连华妃都敢害,嫔妃们必须趁着机会,狠狠的踩苏贵人一脚,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害到自己的头上。
经过冷风一吹,宜修回到景仁宫,没有一点困意:“剪秋,明天一早传令下去,早上不用过来请安了。”
“是。”剪秋顿了顿:“今天晚上的事情,怕是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