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人从大树后边走出来,和身边的宫女交换一个眼神,宫女眼中泛着狡猾的光:“奴婢知道有一条近路,若是钱常在和小主发生了争执,失手推了小主……”
“还不快带路。”
景仁宫,宜修看完账本,没有宫人来找她问宫里的事情。
她难得清闲,命人在廊下放了个摇椅,摇椅上放了个厚厚的褥子,她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手里捧着暖炉,旁边燃着炭盆,手边的桌子上,是新沏好的茶水。
六公主在她旁边的摇椅上。
母女二人看着天上的白云,很是自在。
江福海从外边得了消息回来,看到皇后娘娘难得清闲,不想打破这一切。
事关皇嗣,他有不得不说。
“皇后娘娘。”
正在大脑放空的剪秋不悦的瞪了眼江福海。
江福海也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低着头,快速的禀报:“珍贵人和钱常在在御花园发生了争执,珍贵人摔在地上,见红了。”
宜修瞬间坐直了身子,这么快的?
她看向剪秋,剪秋摇了摇头,不是她干的。
珍贵人假孕的方子是宜修看过的,珍贵人“小产”宜修也是有谋划的。却不想提前了。
不过,宜修的目的达成了,她掀开身上的被子:“过去瞧瞧。”
六公主也伸着小手,要跟着一起过去。
宜修抱起六公主,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放在六公主的手里:“把这支簪子送给你华额娘。”
六公主看着手里的簪子很是喜欢,立马忘了要跟着宜修去钱常在宫里的事情。
乳母抱着六公主去了翊坤宫。
剪秋重新拿一支簪子给宜修戴上,忍不住打趣:“六公主很是可爱,乖巧又懂事。”
宜修的嘴角也是上扬的:“她现在小,记不住事,再过两年,怕是不好哄骗了。”
“六公主孝顺,定会听娘娘的。”
乳母抱着六公主进了翊坤宫。
华妃看到六公主先是愣了一下,六公主双手捧着簪子,不舍的放在华妃的手上。
“这是送给本宫的?”华妃惊喜的问,她嫌隙的手指,捏着簪子仔细打量一番:“这支簪子,有点眼熟。”
颂芝仔细看了看簪子上面的花样:“皇后娘娘似乎戴过这支簪子。”
乳母身后的宫女,凑到颂芝身边,耳语一番。
不是宫人小心,是六公主能听懂人话了,有些话当着六公主的面说出来,六公主会闹了。
颂芝明白事情的经过后,又在华妃身侧,耳语一番。
华妃捏了捏六公主的小脸:“你在华额娘宫里乖乖的,想吃点什么?”
“糕。”六公主回道。
华妃揉了揉六公主的发髻,吩咐颂芝:“让小厨房做几样六公主喜欢吃的糕点,那边一会忙不完,六公主今天在翊坤宫用膳。”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
六公主对华妃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表示心中的高兴。
华妃歪着头,看了下六公主穿的衣裳,忍不住皱眉:“料子上的花样,是多少年前的了。你们皇后娘娘就跟六公主穿这种料子?”
乳母低着头不敢说话,皇后娘娘可不是她一个奴婢置喙的。
要不是天气冷,华妃都想把六公主身上的衣裳脱了。
颂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华妃一脸的不高兴,她忙上前询问。
华妃揉了揉鬓角:“皇后节俭,连自己的嫡出公主都穿的这么朴素。你去内务府挑两块最时兴的料子,给六公主做衣裳。记皇上账上。”
颂芝亲自去内务府挑料子。
消息传到皇上耳中的时候,皇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听宫人回禀,皇上笑的很是无奈:“华妃惯会使些小性子。罢了,她喜欢给六公主做衣裳,让她做就是了。她有着身孕,让她高兴些,对腹中的孩子也好。”
苏培盛笑着捧场:“皇上最是宠爱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定会生下一个健康的小主子。”
皇上嗔怪的瞪了一眼苏培盛,继续批折子。
小夏子喘着粗气小跑进来,皇上和苏培盛同时蹙眉,皇上问:“什么事?”
“回禀皇上,珍贵人见红了,请皇上过去瞧瞧。”
皇上从折子上收回目光,看向小夏子:“好好的,怎么会见红?”
“珍贵人和钱常在在御花园遇见了,两人发生了争执,然后珍贵人见红了。宫里的小主已经去守着了,太医也到了。具体的情况,奴才不知。”
皇上不舍的放下手中的毛笔,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必须要去看看珍贵人。要确定是不是钱常在谋害皇嗣。
嫔妃们静静的在偏殿等着消息,皇上出现在偏殿门口,嫔妃们起身行礼。
皇上从嫔妃们中间穿过去,走到主位坐下:“都起来吧。怎么回事?”
钱常在立马跪在皇上身前:“皇上不管嫔妾的事,是珍贵人看见嫔妃说嫔妃狐媚,说嫔妾依仗自己的家世进宫,说嫔妾仗着有点姿色勾引皇上。”
“嫔妾知道珍贵人有着身孕,很是娇贵。也没跟珍贵人争执,退后一步,准备离开。珍贵人又说了许多冒犯先皇后的话,嫔妾不敢说。”
皇上闭了闭眼:“什么话,你尽管说。”
钱常在心如死灰,暗骂珍贵人是个晦气的,嘴上支支吾吾的说:“珍贵人说嫔妾连着几日侍寝,是要效仿先皇后。说嫔妾这辈子都别想越过先皇后去。”
“嫔妾认为珍贵人说的对,没有争执,准备离开。珍贵人再次拦住嫔妾,说嫔妾如此得皇上宠爱,却怀不上孩子。和,和先皇后一样,一样,没福气。”
话落,从王府出来的几位老人,纷纷想到先皇后刚嫁给皇上的时候,是王府的独宠,却迟迟怀不上孩子。
还是现在的皇后为了皇家和乌拉那拉氏的声誉,怀上孩子,打破了京中不好的传言。
皇上心中一阵气闷,一时分不清是气珍贵人说了难听的话,还是气钱常在提到先皇后的事。
“珍贵人是怎么摔倒的?”皇上问。
“嫔妾不知。珍贵人拦着嫔妾的去路,不让嫔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