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即熟悉又莫名有些陌生的男人,小初的心情很复杂。
他的动作很克制,身形虽然像热带雨林里的一棵树一样,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得密不透风,却没有真的让她感受到任何压迫的力量,而是让两人之间保留了一种似是而非的亲密感。
此刻的对视更像一种无声的占有,还什么都没发生,就已经预示了雨季的到来。
“还疼吗?”小初不想打破此刻的暧昧,将声音放得很轻。
“什么?”
余萧弋微微一怔,似乎并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
“身上的伤。”小初伸手,撩开他额前的头发,发现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现在只有一点点浅红的印记,并没有留下永久的伤疤。
“现在说这个。”余萧弋的眼睛半眯着,突然有些委屈,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撒娇,“方小姐不觉得自己的关心来的太迟了点吗?”
小初没好气看他一眼,“所以你长了教训了吗?下次还敢不珍惜自己吗?”
“不敢了。”余萧弋在她湿润的,清澈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她:“那我要是真不小心留了疤,你会怎么样?”
小初的嘴角轻轻牵动一抹坏笑,故意气他,“那还能怎么办,对我这样的完美主义,只好换个男朋友了呗。”
“这么无情?”余萧弋将身体向下沉了沉,不客气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侵蚀,“但是没用的,我会一直纠缠你的,就像野生的藤蔓,等你发现的时候,身上已经布满我的身影了。”
小初感受到腰上他渐渐加重的手掌力道,心底的坏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下一秒,手臂已经服从她的意志攀住了他的脖颈,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唇已经贴了上去,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结,在破坏和珍惜之间,她果断选择了前者。
随着一声情不自禁的闷哼从他唇齿间溢出,那里已经被她留下了一个独属于她的印记。
今晚的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余萧弋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喉结的滚动已经不受控制,身体深处的颤栗更是不断顺着脊背攀升上来,很快就汇聚在她唇印的地方燃起了无法熄灭的火焰。
暴雨来临之前的大气层,是去驱不散的晦暗,除了化成降水落到大地上,似乎已经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天空再次变澄澈了。
小初仍在执着地抱着他亲,从喉结到下颌再到脸颊和耳畔,睫毛颤如蝶翼,却始终没有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将他拉扯进失控的深渊的过程,并无比希望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看。
引诱的意味很明显,又温柔得要命。
这样的她很陌生,也很特别,有种他没见过的危险和蛊惑。
余萧弋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怔愣之际,她的吻已经流连到了他的唇上,先是试探性的舌尖触碰,很快就演变成了更为炽烈的吮吸和撕咬,力道有点野蛮,让他有点痛,像是施舍又像是惩罚,在清醒和沉迷之间的交织中,很快,他就堕入了迷蒙中。
空气突然变得很热,额头上的汗开始蒸腾凝结,又不小心滴落在她的脸上,很快,两人的唇舌相触的地方就已经湿漉漉的一片,最后,也说不上是谁在用力地吞吃谁了,口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是微微的咸和让人拒绝不了的涩。
“嗯?今天怎么了?”他很想知道,她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清不清醒。
小初不答,又沉浸地亲了他一会儿才停下来,手指仍迷恋地插在他的发间,哑着声问他:“这半个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余萧弋眼睫一跳,突然有种清算才正式开始的感觉。
——不打电话不是因为我们在吵架分手吗?还是我提的,你让我怎么开的了口,我也有尊严的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有多想你?”小初再次贴上去,眼神几分迷离几分天真的残忍,“所以,你是真的想过跟我分手。”
余萧弋的思维有些滞涩,根本说不出话了。
“你怎么敢?”小初的声音逐渐沉静下来,倔强地探入他的唇瓣,“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你。”
“是我错了。”余萧弋有些撑不住了,腰部的力量彻底倾泻下去,那个紧密贴合的感觉让两个人的身体都不自觉地颤了颤。
“那你这半个月都在做什么?”
“想你,上班,想你,上班。除此之外,睡不着的时候都在看史密斯给你布置的那篇论文,想着你之前说的时间恐怕来不及,就自作主张帮你准备了一份作业,谁知再次弄巧成拙,又把你得罪了一遍。”他垂了垂嘴角,“我是不是很笨。”
他的眉眼实在好看,小初心动至极,只剩下语气还尽力维持着矜持,“就是笨。”
“那怎么办?”余萧弋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的锁骨上,“我记得的,你是个智性恋。”
“那就拿别的代偿吧。”小初挑了挑眉,神色暧昧。
余萧弋心领神会,轻轻俯下身去,鼻尖和她的碰了碰,“拿什么代偿?”
“今晚给我陪睡怎么样?”
她的声音温柔缠绵,听得余萧弋的心旌一阵摇荡,呼吸再次被点燃,“好。”
小初慧黠一笑,指了指了旁边的柜子,“那你去拿多一个枕头过来吧,刚刚就跟你说了的,我很累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今天我哥不来,我论文答辩结束就回来休息了,而且是直接睡个三天三夜那种。”
余萧弋没想到她所说的陪睡竟然是这个陪睡,一时愣住。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很有掌控人情绪的天赋。然后他才品出味道来,原来这场暧昧拉扯真正属于惩罚的部分在这等着他呢。
就说嘛,她怎么突然这么主动,是想让他体会一下从天堂到地域的落差吗?余珺彦还真没说错,这种落差,他的确承受不住。
都这样了,她是从什么判断出他还能停下来的。
“怎么了?”小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嘴角的笑一闪而过,“不然我帮你拿?”
“Babe。”他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把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朵上,眼神里都是祈求,“别这样对我。”
“别怎样?比起你对我做的,我简直不知道有多仁慈。”小初漫不经心地绕着他领带的边缘,“再说,你都还没洗澡呢。”
他再次贴近她,把领口敞开给她,“谁说的,你闻,我身上是不是你你最喜欢的那款浴液的味道?”
小初这才意识到什么,眼底的荒诞蔓延开来,“你洗过澡来的?”
“嗯。”
“那为什么又穿成这样?”
“你说呢?”他将她的手按在她头顶并和她十指相扣,瞳孔的颜色逐渐深邃下来,“现在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哪怕分手,都恨不得向你交付全部。”
“你不要脸。”小初没好气地瞪他,“第一次见把索求包装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没有冠冕堂皇。”他压下来,用舌尖勾住她,“就是来讨好你的,只希望你看在我还能让你生理性喜欢的份上再和我试一次。”
他这么直白而坦诚地将这句话说出来,反而让小初有些不知所措。
讨好她。
他何必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他们之间,不一直都是互生爱慕,倾心相惜的吗,又何谈谁讨好谁?
他亲得急切而热烈,小初感觉自己正在落入某个情欲的网中,每一寸皮肤传来的都是被电击和灼烧的感觉,“真的吗?”她微微别了别头,“那,要不你让我体验一下你说的,人形玩具自己躲在柜子里剧情?”
“嗯?”余萧弋忽地停住动作,很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是很贪心,想要她心底所有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但……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接下来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就这么把她带坏了,后面要怎么控场啊?
“就……”小初再次指了指柜子,皮肤泛着诱人的玫瑰色,“你躲到柜子里去,自己把柜门关上。”
“……”
“不可以吗?”
余萧弋的脑子已经乱了。
她的眼神太干净,干净到稍微对她做点什么他都会不自觉产生负罪感,以至于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带着一种很天然,很原始的欲,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文明的外衣,羞耻和残忍的感觉袭来,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疼。
第一次极致拥有她时都没有体会过的……疼。
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并不断在收紧。
“好。”他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下一秒,人已经从她身上一跃而起,并跳下了地。
床与柜子之间是一张厚厚的波西米亚风格的地毯。
触感温润。
他深呼吸了一下,佯装镇定地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女朋友,直至得到她鼓励的眼神,才一把将柜门拉开。
里面的空间很大,除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一个备用的记忆棉枕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空的?”他愣了愣,唇角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这该不会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吧?”
“你想得美。”小初嗔他一眼,也从床上起了身,“里面原来的衣服被我抱到另一间卧室的床上去了,还没来得及整理呢。”她轻轻推了推他,像个carry全场的戏剧导演,“愣着干什么,请吧余学长。”
余萧弋捏了捏她的脸,到底还是顺了她的意,侧身坐到了那条被子上。
小初的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
“关上门。”她再次指挥。
余萧弋笑:“那你等我两分钟,我说好了你再开门。”
小初比了个OK的手势,人已跪坐到地毯上。
随着门一寸寸被合上,切断两人对视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心底某种奢念已经膨胀到了极致,逐渐令她难以自持。
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小初的神经一跳,马上提醒他:“喂,你不许把衣服都脱了啊!”
“小姐。”里面的人笑出声,调侃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没格调吗?”
小初咬了咬唇,没应声。
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停息了下来。
“好了吗?”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嗯。”
小初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身体微微打着颤,一阵心慌。
柜门底部传来的滑轨摩擦声在此刻很有种些惊心动魄的氛围感,仿佛一场结局未知的电影正在拉开序幕。
房间里只开了盏暖黄色调的床头灯,光线有些昏暗。随着光影移动,男演员轮廓深邃的一张脸终于进入镜头,很快,画面就像被谁按下暂停键,时间定格。
和纸片人不一样,余萧弋似乎从来都不是那种需要用冷峻和锋利这样的字样来堆砌上位者姿态的男人。
相反,在小初眼里,他总是温柔的,矜持的,高智感十足却又极具情商的,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他来自豪门的良好教养。
从来和冷字都不沾边。
可此刻,他却好像真的化身成了机器人,无论是优越的头颅还是折叠度极高的五官,或是通身流畅的肌肉线条,都给人一种极强的建模感。
每一组数据,都是完美配比。
小初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个布料摩擦的声音,其实是他在脱外套,而现在的他,是白衬衫和窄版领带的极致诱惑。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戴了她送他的那两条皮革袖带,在泛着温润光泽的金属扣下,他手臂上的肌肉绷直着,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只一眼,她的意志力就彻底融化成了绵软而黏腻的奶油,流淌得到处都是。
救命。
情感和欲望在体内横冲直撞着,很快就将她裹挟其中,变成了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花瓣,只剩下任君采劼的命运了。
一瞬间,很多之前或许还模糊的自我意识的投射都变得无比清晰。
关于她在亲密关系中最想得到满足的浅薄的,低级的,甚至是难以启齿的渴望终于不再需要用言语来解释。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读懂她掩藏至深的关于心理层面的快.感获取情境的,但显然,他确实懂了。
小初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直白的对视,心跳越来越无法控制,只能回过身去,将自己的脸整个都埋在了床边的被子里,根本没法思考和呼吸了。
“余萧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瓮声瓮气的,很难为情,又有点想哭。
余萧弋有些好笑地从背后看着她,仍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怎么了方小姐,是你提出来要玩的,怎么还玩不起了?”
“你这样,万一将来我们俩没走到一起,我还怎么嫁别人啊!”
“你再说一遍?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余萧弋的声音有些冷,又隐隐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诱惑和吸引。
“不是你想得那样!”小初倏地回过头去,目光灼灼,“我是说,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现在这个画面了,你一定是故意的!”
余萧弋愣了片刻,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股无名的冲动呼啸而至,大脑的指令卡顿了两秒,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犹豫,再低头,她的人就已经被他揽着腰捞进了怀里。
衣柜里的空间对两个人来说无比狭小和逼仄,却又有种幽闭空间才能带来的私密感,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和她,不再有时空的概念也不会被谁窥视,很适合倾诉一点不能见光的秘密。
“还有这个呢。”余萧弋扬了扬左手手腕,让她很早之前送他的那条黑色编织手绳进入她的视线,轻声诱哄道:“喜欢吗?”
小初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连睫毛都在不安地眨,“你坏。”
“哪里坏。”他将她又往腿上抱了抱,右手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强制她看向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唇已经贴上去,亲了一会儿才含糊说道:“我只是想取悦你而已,你看不出来吗?”
柜子里的空间实在太安静,安静到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也正因为如此,衬得唇舌交缠和口水交融的声音格外清晰,清晰到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
他们吃得很沉迷,有一瞬间,小初甚至联想起了狗狗舔水喝的声音,又像是东南亚的木质阁楼被笼罩在暴雨中感觉,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小初被他亲得呼吸不畅,几次想停下来换气,却又都被他追着缠上来,根本不给她清醒思考的时间。
身下的被子已经被她抓乱了。
衣摆是什么时候被推到锁骨的位置更是完全没有印象了,小初很怀疑柜子里的氧气已经被他们耗尽了,不然怎么可能只是亲亲脑子就这么晕。
“哥哥,停一下。”她别开头去,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呼吸了一下柜子外面的新鲜空气,才将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酥麻感觉压下去。
“怎么了?”余萧弋的声音已经哑到不行,“这就……玩够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却根本没意识到这么做只会让事态更加失控,声音逐渐低不可闻,“我又没想这样,我只是想看看你描述的那个和柜子有关的情境而已好不好。”
余萧弋的头皮差点因为她的动作炸开,一把按住她的腰,“Babe别乱动。”
小初感受到了什么,顿时一动不敢动了。
若不是残存的意志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他们肯定要一块掉到深渊之下去了。
两人都平息了一会儿,直至那只脚安全地从悬崖边缘收回来。
余萧弋吻了吻她的侧脸,笑得意味深长,“不想这样,那你倒是说说,假如有天你打开柜子,里面真的有个仿生的我,你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他这话引导的成分未免也太大了吧。
小初抬眸看了看他,眉心挑了挑,偏不顺着他的意思说,“我想的肯定是这家伙是哪里的高科技啊,是怎么突破恐怖谷效应的,芯片的运算,处理任务和控制存储的能力怎么样,会不会卡顿,够不够智能,交互体验如何,能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吗?充电方式是什么,续航能力又怎么样,如果没电了,自己会去充电吗?可以量产吗?市场需求规模大不大,利润空间怎么样?”
“……”余萧弋咬了咬唇,被她的可爱逗笑,“小方总果然是专业的,一点人类的低级欲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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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也笑,“那当然了。”
余萧弋认真思考了一下:“别的不说,市场需求和利润空间这一块,你绝对无需担心。只是伦理问题很难突破,不知道国家的法律支不支持。”
小初越听越不对劲,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耳垂,“那你这不还是人类的低级欲望吗?我要做的是情感仿生机器人,你少给我想入非非。”
“宝贝。”他的指尖隔着她皱巴巴的棉质布料轻点下去,动作缱绻而温柔,“可你别忘了你的客户就是这个星球最复杂的动物,你想做产品,不分析市场怎么行?人类的情感和欲望就是密不可分的啊。”
小初的思维因他的动作滞涩了一下,喉间的喘息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脆弱和急促,“说真的哥哥,你愿意把你的建模授权给我吗?”
余萧弋停下来,有些不解:“什么意思,你真要把我做成机器人啊?”
“对呀。”小初突然兴奋得厉害,“所以你愿不愿意做我【初】系列的001号机器人?”
“我不要。”余萧弋拒绝得很干脆,“机器人不会老,但我会,万一哪天你爱上了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怎么会!”小初极力解释,“他只是个AI,AI怎么可能取代人类,他最多只能复制人类通过代际传递保留下来的知识体系,怎么可能完全复制人类的思想和灵魂?再说,我只爱你一个人,谁都不可能替代你,包括和你长着同一张脸的任何其他人。因为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止是你的脸。”
她突然贴近他,在他唇上一吻,“我爱你,余萧弋。以后我们都不吵架了好不好,就算吵架也不许再提分手,无论谁。我真的承受不了,这半个月我都快死了。”
余萧弋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一时竟愣住了。
如果没记错,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这么认真地说爱他。
“你是不是在哄我?”他仍有些不敢相信,“快死了?我看你状态好得很,每天早晨都有在图书馆楼下的餐厅点一杯BB鸳鸯。”
“什么东西?”小初眯了眯眸子,回过神来,“你跟踪我?”
“什么跟踪!”余萧弋有些无奈,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我只是太想你了,隔着很远看你一眼都不行吗?怎么,你之前不是说BB鸳鸯最难喝吗?现在怎么突然这么爱?”
“你好烦。”小初捧过他的脸,没好气地再次吻下去,直吻到他喘息声变得很重才停下来,“我那是爱BB鸳鸯吗,我那不是在爱BB你吗,你这都看不懂?以后再敢鬼鬼祟祟从远处看我你试试!”她越说越气,“不行,你今天必须得答应把你的建模授权给我。”
说完,她就从他怀里起了身,光着脚跑去了卫生间。
没一会儿,手里就拿了只眼线笔过来。
余萧弋不明所以,向后躲了躲,“你要干嘛?我不化妆。”
小初挑了挑眉,再次轻轻跪坐下去,一把扯过他的衣领,语气几位暧昧,“我要你,哥哥,给我好不好?”
余萧弋注视着她。
一种混合着生理和心理双重饥渴的滋味涌了上来。
“什么意思?”
“就是……”她松了松他的领带,又动作轻柔地解开衬衫上面的两粒扣子,“这个意思。”
她俯下身去。
下一秒,余萧弋锁骨下方就传来了眼线笔微凉游走的触感。
她写得很认真。
他低下头去,越过她长长的棕榈叶子一般的睫毛,他看见她在上面写的是:【Chu001】。
她的字写得很固然很潇洒,但这也不能掩饰这件事本身的荒谬。
余萧弋都快被她气笑了。
“好啦,你已经被我标记了。”小初收起眼线笔,“从现在开始,你的版权就彻底是我的了,以后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001?所以后面还有002到10000吗?”余萧弋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试图理解她的脑回路。
“我说的是我的【初】系列机器人好不好!”小初笑得明媚又动人,“放心好了,001号将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且不会走出我的实验室,哥哥……”她的神色突如其来的认真,“我要把你最好看的样子留下来,每天见证我的进步和成长。”
余萧弋思考了一下,眼底的温柔蔓延开来,“这该不会就是你独特的浪漫吧?”
小初得意非凡,“怎样,不浪漫吗?”
“嗯,浪漫。”余萧弋抱着柜子里的枕头膝行了半步,停在小初面前,将她笼在自己的身影里,声音轻得似乎带着某种蛊惑,“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希望由我本人来。”
小初眨了眨眼,好像没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喜欢这个,是不是?”余萧弋将颈间已经很松垮的领带扯了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初的心脏几乎没跳出来,不自觉向后退了退,“你,要做什么?”
他并未解释,只是一边笑着看她,一边缓缓地将它缓缓缠到了他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小初眼睫一跳,差点因为这个画面流鼻血。
她猜错了他。
他却没有。
他好像比她想象得还要更懂她。
“方小姐,你刚刚在想什么?”余萧弋笑得戏谑,“是不是又猜错我了?那你现在是遗憾呢,还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他咬住领带的一段,在手腕上系了死结。
小初只是抿着唇,并不答。
直至他系好那个结她才想起来,“忘了跟你说,家里没有那个东西。”
“我带了。”余萧弋将裤子口袋里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6只装的,应该够了吧?”
小初后知后觉,没好气看向他,“余萧弋,你来女朋友家谈分手,还带着这个东西?你还是人吗?”
“谁说我是来谈分手的,都说了我是来取悦你的。”
“谁要你……”小初的话才说了一半,身体就已经被他翻转了过去,以背对着他的姿势伏在了床上。
两人已经离得极近,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你。”他贴在她耳边轻哄道。
“什么?”
“我说你要我,我知道。Babe,我们分不开的,哪怕只因为这件事,也分不开。”
小初才不听他的鬼话,耳垂红成了玛瑙,“你闭嘴。”
她听见背后传来他一声轻笑。
很快,空气里就都是两人乱了节奏的喘息声和黏腻潮湿的水流声。
裤子堆叠到脚踝的时候,她已经抖得很可怜。
她从未以这个角度感受过他的存在,没来由地担心。
“别怕,我说过,这辈子就让你疼那一次,所以相信我,没事的。”余萧弋的吻极具耐心,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解释的仪式感,像是在拆一件上帝的礼物。
一开始很慢。
直至愉悦感一层一层如同潮汐引发的海浪一样翻涌蔓延上来,再冲刷掉上一秒的一切,将故事重新书写和存档。
越来越快。
感受却异常清晰。
关于占有,关于爱,关于连接,和灵魂的喟叹。
他说得没错,因为生理性喜欢,吻都是甜的。
除了甜,还似乎带着一种令人堕落的兴奋和不可遏制的渴望,像是加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只是小小的计量,就已足够令人尽兴。
最后的最后,是她一直在喊,哥哥,爱,很多字已模糊不清,从被吮得殷红的唇瓣里溢出来,充斥到每一寸空间。
两人后来都已经不记得做了几次。
中间还迷迷糊糊睡了几觉,又洗了几次澡。
不洗不行了。
今天的他实在太疯,好几次故意弄在她的身体上,像是一种动物性的标记。
似乎只有看着她一点点被他弄脏,才会给他一种她正在并且永远会属于他的错觉。
真的不能再分一次手了。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要占有很多回才能覆盖掉一段伤害,分手两字很快就要变成另一种调情了。
她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