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秦氏送秋衣
占天术是远古时期的一种秘术,拓跋族里的大司命,用来卜算天地运势和生老病死。
承元年间,拓跋族的嫡系传人玄音被先帝重用,玄音创立了占天阁,一度把钦天监给比了下去。
后来,钦天监状告玄音是妖怪转世,意图霍乱朝纲。先帝为了安抚百姓,决定处死玄音,占天阁和占天术都被钦天监取而代之。
占天术包括星宿,日月,宇宙,大无限,未来,过去,阴阳,天象……
而罗盘上,就是用星宿设置的密匙。
只见沈复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动罗盘上的按钮,将星宿对应归位。原本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墙面忽然发出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接着一面墙开始翻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发出唏嘘声。
沈复微微抬起下巴,轻轻挑眉,“这面墙还融合了墨家的机关术。”
清风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太牛了公子,你连这都能解出来。”
老夫人感叹这趟不白来,当真是一饱眼福。这丫头聪明智慧,古灵精怪。伯爵府可真是委屈了这么一个好孩子,拥有,却不知道珍惜。
等秀儿安顿好了司徒凰后,老夫人才带着众人离开。清风一边把主子扶上床,一边还在感叹。
“公子,您可真了解医仙姑娘,连她设置的机关都能打开。”
“这很难吗?”
沈复轻飘飘的语气落下,清风有被攻击到,撇了撇嘴。
“我没主子聪明,聪明的主子您快睡吧。”
清风吹灭蜡烛退了出去。
翌日,日上三竿。司徒凰在被窝里顾涌了一会,才慵懒地睁开眼睛,秀儿正好端着早饭进来。
“姑娘您醒了,我去给您打热水洗漱。”
司徒凰坐直身子,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又躺了回去。眼下天气越来越冷,她恨不得吃穿都在床上。
秀儿打了热水回来,见她还没有起来,笑着上前说道:“早上夫人让人送来两身秋衣,姑娘要不要穿上。”
秦氏给她送秋衣?
司徒凰皱了皱眉,觉得这事莫名其妙。秦氏一直都不喜欢她,怎么会送给她送衣服。
“秀儿,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记得了。”
“昨夜姑娘喝醉了,抱着夫人就不撒手,还管夫人叫娘,还……”
秀儿尴尬地抿了一下唇,闭上嘴。
司徒凰后背一僵,脸上难堪。她问秀儿,“还有呢,我在大家面前出丑了吗?”
秀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摇摇头,“没有,姑娘您别多想了。”
司徒凰拉住她的手,“不对,你的眼神躲闪,分明在说谎。你若不说实话,日后我去哪都不带上你。”
“嗯……”秀儿咬了咬下唇,“您昨个把公子的鞋子脱了,在公子身上乱摸。”
轰,司徒凰脑中一炸,表情似猪油凝固。她不敢相信地又问了秀儿一遍,秀儿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司徒凰闭上眼睛,又恼又懊悔地把自己蒙在褥子里。懊悔昨日不该喝那么多的酒,导致她出了这么大的糗。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杏圆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秀儿。
“你怎么进来的?”
“是公子解开了密匙。”秀儿看着她道。
司徒凰哧溜一下从床上下来,不敢相信地又问秀儿,“他解开了?”
秀儿点头。
司徒凰眼神恍惚了一下,皱眉思索。片刻,她不再想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让秀儿把秦氏送的秋衣拿过来。
秀儿起身,把托盘上叠的四四方方的衣服拿到床前。一件淡紫色裙袍,一件嫩黄色的裙袍,厚度十足。上面都绣着云线花样,看起来活泼灵动。
司徒凰将嫩黄色的那身穿上,大小正好合适。秀儿给她梳了一个灵动的发髻,系上相应的黄色飘带。
“姑娘真好看。”秀儿满眼夸赞。
司徒凰左右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
“你梳头的手艺真好。”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秀儿。
吃罢早饭,司徒凰准备去见一见老夫人和秦氏。出入桂花阁必须要经过前院,刚冒头,她就看见沈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
顿时两只脚像灌了千斤石,止步不前,脸色尴尬地问秀儿,“有没有其他的小门可以出去。”
“没有,就这一个。”秀儿看出了她的窘迫,说道:“不然姑娘走我身侧,我挡着姑娘。”
“好。”
司徒凰像只小鸡似的钻到秀儿的右侧,脸也偏向右边。两个人做贼似的,打算从长廊下溜走。
清风的视线一直在跟随,对这两个人的行为哭笑不得。
“医仙姑娘要去哪?”他故意高喊了一声。
廊下,两个人叮的一下停住,保持笑意缓缓转头。看书的人目光轻抬了一下,转而垂下。
“姑娘要去前院。”秀儿帮忙解围。
说完,两个人加快脚步地走出去。
到了前院,司徒凰给老夫人居礼,也给旁侧的秦氏居了一礼。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看向秦氏笑道:“瞧瞧,你给她送的这衣服正好合适,颜色也衬。”
秦氏微微挺起胸脯,依旧板着脸。
司徒凰大大方方地说:“早起我觉得冷,正好缺秋衣穿,这衣服我喜欢,哪哪都好。夫人,谢谢您。”
秦氏微微一愣,清了清嗓子,“合适就好。”
说完,眼睛不自在地转向别处。
司徒凰跟着老夫人坐下,问老夫人,“侯府的人去接管铺子了吗?”
“赵管家一大早就去了,带着几个管事的头和账房先生。”
司徒凰觉得光是这几个人还是不够,“原先铺子里的那些掌柜,还有账房先生都是我养母的亲戚,生性无赖,他们定然不会轻易的走。
老夫人再派几个牙尖嘴利的婆子去,若是起了争执,让婆子和他们吵。若是还不够,就拿些钱雇用那些街头爱嚼舌根的泼妇去和他们吵。我就不信,他们能吵得过。”
“好好好。”老夫人笑仰,拍着她的手,“亏你这丫头想得出来。”
秦氏坐在一旁,拿着帕子遮了遮口鼻,表情难忍。
赵管家在酒楼被哄了出来,酒楼的掌柜是云氏娘家嫂子的亲信,八字胡,瘦瘦高高的,看起来精明刻薄。
赵管家手里的地契在他那不管用,人无赖到一种地步,就变成了无耻。
他甚至放下狠话,“你要再敢来,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正当赵管家一筹莫展之时,后方忽然出现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