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霁叹气:“不是早同你说了,不是我吃的。”
石榴单手叉腰,满脸理直气壮:“那也不能是神仙啊!”
云初霁无奈,不跟她继续争辩,继续问鲁不凡:“这位风大侠,她……是个怎样的人?”
“噢,风大侠啊……”鲁不凡苦思冥想半天,最后给出个令云初霁摸不着头脑的答案,“她是懒人,天下第一懒人。”
饶是云初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露出不解之色:“嗯?”
鲁不凡亦不知该如何表述,因为她同风轻燕实则并不算熟,便竹筒倒豆子般讲起了初识经过。
“两个月前我接了趟镖,是去柞州的,走的水路,谁知还没到地方先遇见了劫道的。那几人身手不凡,来势汹汹,一看便知不是普通水贼。我们几个招架不住,眼见要丧命时,便是风大侠出手相救。”
回想起当日情况之紧急,境遇之凶险,真可谓是脑袋掖在裤带上,千钧一发之际,船上一只木箱于打斗中侧翻,在里头睡得昏天暗地的风轻燕就这样现身于众人眼前。
“她好生厉害,靠着箱子躺在那动都没动一下,水贼们便捂着脖子倒了!”
直至今日,鲁不凡都不知道恶人究竟是怎样死的,只知道水贼全军覆没后,风轻燕又躺回了箱子里,全程仅讲过一句话,还不知是对谁说的——“麻烦把箱子盖上”。
石榴如听说书一般双眼圆睁:“她在箱子里睡觉,难道不怕被捂死吗?”
鲁不凡:“这谁晓得呢,许是风大侠那样的武林高手,应当不怕喘不上气吧。”
陈知书心细些:“既然她不爱讲话,你们又是怎么得知她的名姓,并与她有了信物之约呢?”
“嘻嘻。”
说到这个,鲁不凡得意洋洋,“自然是我死皮赖脸缠上去的!当时船上可不止是我们镖局,还有舟人并好些船客,只我问出了风大侠的名姓!”
即便风轻燕闲云野鹤万事不管,然她出手杀人实在过于利落,对人命漠不关心,使得舟人也好船客也罢,众人尽皆不敢靠近。
鲁不凡却没有那等畏惧之心。
“我做捉刀人时,抓的多是些毛贼路匪,但跑的地方多了,对江湖中人也略有几分了解。何况风大侠不杀水贼,水贼便要屠杀我们,如此救命之恩,难道因为她杀了恶人,我便要怕她?”
且那人着实懒散,甚少见她睁开眼睛,鲁不凡实在怕不起来。
云初霁颔首:“合该如此。”
得到她的肯定,鲁不凡笑得更豪迈:“之后分别,我便问她来历住处,想要报恩,风大侠叫我烦得不行,就告诉我说有事自会找我,还给了我一支竹信,见物如见人。”
因此一见狼烟,她便迅速带了手底下的姐妹赶来,只是没曾想不是风轻燕,而是云初霁。
云初霁想了想,道:“既是如此,说明这位风大侠此刻正身处阜卢,不知可否请她出来一见?”
鲁不凡摇头,“大人,风大侠行踪不定,当初她会出现在船上,也是搬货的脚夫疏忽,未曾检查箱内,直接将箱子运了上去。我曾问她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她却说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不过……”
鲁不凡想了想,很认真道:“倘若有甚好吃的,她兴许会出来打打牙祭。”
那人一天到晚只对吃饭跟睡觉有兴趣,哪怕大刀落到脖颈上,也不过翻个身。
云初霁闻言,失笑道:“你能问出她的名姓,又得以相赠信物,不会是用食物换的吧?”
鲁不凡吸了下鼻子,轻咳一声,不曾反驳。
若是没点敲门砖,风大侠理她作甚?自然是吃人嘴软。她们走了七八日水路,鲁不凡就给风轻燕送了七八日的饭,硬生生掏空了本就不甚富裕的钱袋,好在这趟镖护成了,拿到的银钱足解燃眉之急。
随后云初霁见天色不早,便请鲁不凡等人明日再来,她与石榴还有陈知书亲自将人送至县衙门口,鲁不凡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直到离了县衙半条街,鲁不凡才用力拍了下左手边姐妹的肩背:“行素!多亏当日听了你的!否则今儿咱们哪有这般运气,竟吃上公家饭了!”
“镖头,你能不能轻点?自己多大劲儿心里没数啊?”
行素让鲁不凡拍得龇牙咧嘴,没好气道:“你可真好意思在云大人面前说大话,还不怕风大侠呢,让你去送个饭,你腿差点软了!亏你外号还叫大胆。”
鲁不凡打死不承认当时自己竟那般怂:“净空口白牙的污人清白!我何时怕过风大侠?那不是,那不是我没见过真正的高手,心里没底么!”
难道船客中便无人瞧出风轻燕深藏不露,是绝顶高手?不知道同她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用得上?但众人皆不敢靠近,却是因风轻燕瞧活人的眼神,同瞧死人毫无差别。
山川河流,草木风雨,于她而言,都没有意义,她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云大人问风大侠是个怎样的人,鲁不凡压根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那人分明活在这世间,又像是完全隔绝于人世之外。以至于抛却她的身手、言行、外貌,鲁不凡所能想到唯一贴切的便是“懒”。
“你还说我。”鲁不凡怒视众姐妹,“最蔫坏的就是你鲁行素!在风大侠跟云大人跟前你屁不敢放一个,净搁后面戳老娘腰子了!”
行素立时眼神飘忽,假装没听见。
那没办法呀,她脑子是灵光些,奈何胆子小,只能镖头能者多劳了。
“镖头,你刚还说多亏听了行素的,要是没她出主意,咱们怎么能结识风大侠,又怎么能让云大人纳入麾下?你就别骂行素了,她是一肚子坏水,那不都针对外人嘛。”
鲁不凡一想也是,得亏有鲁行素,否则姓孙的也不至于次次扑空,今儿也撞不上这般好事。
“哎,对了,云大人她是不是……”行素起了个话头,没再往下说。
鲁不凡不仅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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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大,她满不在乎道:“管那么多作甚,总归咱们身上没啥让她算计的,她还给咱们好处。就凭这,咱也得向着她,站在她这边。”
“倒也是。”行素说,“总比前头那个田大人,还有姓孙的强。”
又一姐妹问:“镖头,咱明儿还真来当差役啊?你不怕她涮咱们?”
“怕啥?”鲁不凡瞪眼,“就今晚门口那俩细狗,不够老娘一拳的。他们都能当差役,咱们怎么不行?”
有鲁不凡在,众人心中便有底,行素叹道:“不知风大侠身在何处,若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最好是混得再熟些,说不准对方便愿意教她们个一招两式,镖头之所以能打,是因她天生力大,并非靠会的那三两下粗鄙拳脚,否则她们不至于每回被孙氏找茬都只能跑。
镖头有力气,也有天分,只缺个好的老师。若风大侠能指点她一二,无论是对镖局,还是镖头自身,都是天大的好处。
可惜救命之恩尚未能报,哪里有脸求人教导,不过好消息是风大侠身在阜卢,想办法见见她,套套近乎,说不定她瞧镖头顺眼,便乐意教了呢!
这是行素的小心思,走水路那七八日,她都只让鲁不凡一个去送饭,为的便是让风轻燕将其记住。
镖头性情磊落,知恩图报又有义气,心里还没什么花花肠子,行素不信风轻燕会讨厌她。
另一头,鲁家镖局的人刚走没多久,孙仲高便探出了头,确认鲁不凡不在后,反手给了师爷一巴掌:“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平白让那姓云的躲了过去!”
师爷被扇了个趔趄,却不敢怨恨,依旧谄着笑:“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今儿将人哄了回去,明儿人还得再来,她不照样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孙仲高一想也是,思及那一巴掌,颇有些心虚又拉不下脸安抚,只干巴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明儿的事,明儿再说。”
由于心烦气躁,在走到县衙门口时,见那张五舔脸搓手上前,孙仲高只觉秽气,一脚踢在其身上,“滚一边去!”
不长眼的看门狗,墙头草!
挨了一巴掌的师爷见状,竟诡异地气顺了几分,也甩张五两个大白眼。
张五本想卖县丞大人个好,告知他云知县收了鲁家镖局那群人做差役,孙仲高这一脚直接叫他闭了嘴,内心忿忿,杀千刀的姓孙的!不得好死!
见张五话没说上一句先挨一脚,黄狗更是嘴闭如蚌壳,半个字不敢讲。
因着今晚之事,陈知书完全没了睡意,石榴则是没心没肺,倒床上便打起了呼。
陈知书关上房门,询问云初霁:“她们可信么?那个什么风大侠,当真跟了我们一路?那她是不是……”
云初霁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碍事的,你忘了吗,最差不过夷三族。”
陈知书深深地担忧着,听云初霁又提夷三族,无可奈何:“能活着,自然是活着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