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温慕,别闹了,回来吧
温慕隔天醒来,烧退了,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
身边有女佣陪着她,顾淮冶在确认她彻底退烧后,就去公司参加高层会议了。
她努力地回想昨晚的梦境,已经是零散的片段难以拼凑完整,但是顾淮冶的深情却牢牢的钉进了她的心里。
温慕想了想,呼叫系统:为什么昨天晚上我突然听不到顾淮冶的心声了?
系统:【听到心声的前提是对方喜欢您。】
温慕恍悟,难怪昨夜他沉默独坐时,她什么都听不到。
那一刻,他不喜欢她。
原来顾淮冶也是能收回自己的感情的,就是不知道触发这件事的关键点是什么。
她此刻思绪无比清明,只觉得这是件好事。
梦里的顾淮冶对她的感情太重,重到甚至有可能会做傻事。
她很怕噩梦成了真。
万一陆砚深发现,也许这份感情有一天会变成他害死顾淮冶的利刃。
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放下这段感情。
只要能够弄明白顾淮冶在什么情况下会不喜欢她,那么等到未来大事定了,她就可以制造一个这样的契机离开他,而不伤他的心。
想清楚这些,温慕在未来的计划里又加上了一条:
寻找顾淮冶放下感情的关键点。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像被细针密密地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短暂的、陌生的酸涩。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将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归因于大病初愈的身体虚弱。
没错,这只是为了他好。最完美的结局,是他平安顺遂,事业鼎盛,而她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安静地活着。
深呼吸,她放下情绪,又登上了社交平台号,去看昨晚的事件进展。
网上的所有关键词条都已经被撤得干干净净,陆砚深的私人账号里发布的所有消息都已被清空,茉莉的账号已经注销。
而顾氏官网公布婚讯的消息下也只有网友们的祝福。
昨晚的一切狗血事件根本没有发生过,连关键词条都搜不出来。
这应该是陆砚深的手笔。
温慕现在换了电话号码,没人骚扰她,所以她还不知道乔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总之,一切都风平浪静。
她明白,这是顾淮冶张开羽翼替她挡下了风雨。
她很感激。
可她不能理所应当的龟缩在这片小天地里,而是得走出去,想办法破局。
自救,也要救顾淮冶。
于是温慕对女佣交代,她要出门一趟。
反正系统说她的死亡时间是20天后,现在出门是绝对安全的。
所以温慕决定去乔家看看。
昨晚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如果说是因为天的存在而卡顿了剧情,那么到底是男女主要除掉她,还是剧情为了继续往前走所做的选择?
毕竟按照原本的剧情,男主会拿到乔家的助力继承陆家以后,就开始疯狂地扩张商业帝国,慢慢做到能和顾家抗衡。
但现在的乔家,因为她嫁给了顾淮冶,陆砚深拿不到了。
如果必须要靠乔家,那么她的死是必然。
那么假如换一个方法呢?
毕竟陆砚深的最终目的是需要一个外力。
假如他直接放弃乔家,另外再找一门合适的亲事呢?
那么男主依旧可以走上之前的路。
但女主不就变成了弃子吗?
这个故事要怎么圆?
还有一个办法……也就是照之前她想的那样,乔家直接换女儿!彻底把她排除在剧情之外。
事情再次绕回原点,如果要乔家放弃她,股价就会承受波动,乔朗和董事会不会允许的。
除非让乔家主动放弃她,或者说,乔家如果继续和她绑在一起,会对股价造成负面影响。
该怎么做呢?
温慕一路思索着,不知不觉已到了乔家。
乔家只有苏娅在。
苏娅一开口,尖酸刻薄,“温慕!你还有脸回来!”
温慕看着苏娅,心念一动。
一个被母亲讨厌的亲生女儿,如果传出去,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母慈子孝的假象,乔氏的股价会怎么样?
结果可想而知。
到时候,乔氏会迫不及待的与她切割掉所有关系。
既然如此,温慕一反常态,选择与苏娅正面抗衡,“谁说我要回来?我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苏娅果然被点燃:“这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你既然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什么都不属于你!”
昨天一下午,苏娅都为乔茉莉捏了把汗,还好丈夫最后松了口,答应给一部分股权给乔茉莉。
她培养了多年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那么对这个温慕,她就不用再装模作样的,当一个“好母亲”。
“谁稀罕你们的东西?我要拿的是我以前的东西。”温慕继续火上浇油。
其实她也真的有东西要拿——过去顾淮冶送给她的,她没丢的那些小玩意。
苏娅冷笑一声,“你房间里的东西,我昨晚已经让人全部都扔出去了,你到垃圾堆去找吧!”
温慕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你扔哪个垃圾桶了?”
苏娅指了个方向。
温慕上前,一把揪住苏雅的袖子,“既然是你扔的,那跟我一起去找!”
虽然温慕瘦且大病初愈,但到底年轻,苏娅经不住她的力气,被强行扯到了垃圾桶前。
几个佣人紧跟其后,却不敢劝。
于是乔朗,陆砚深和乔茉莉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苏娅被温慕揪着脑袋按进了垃圾桶里,旁边连个佣人也没有!
“你在干什么!”乔茉莉立刻娇喝一声,上前阻止。
温慕用了不少力气,这儿已经敌不过乔茉莉的拉扯,揪着苏娅一起,被拽倒在地。
即使狼狈,温慕也依旧反手甩了乔茉莉一巴掌,打到了乔茉莉脑袋上。
乔朗上前,扶起苏娅沉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陆砚深没有上前,站在一旁盯着温慕。
他以为他会恨的。
可隔了一夜再看到温慕的脸,苍白又脆弱。
她艰难的爬了起来,背挺得直直的,完全不像落了下风的样子。
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
他想起前天她在医院里那副绝望无助,却又强迫自己坚强的样子,其实当时他心里就有过类似的情绪,只不过当时被他强行忽略掉。
不,或许更早,在某些她讨好他时,他觉得她蠢到极致而露出无奈的笑意,她还会更努力的迎合他的那份天真烂漫,他看到后明明笑了,却依然强行忽略掉的心动。
如果他不把这些表现定义成愚蠢可笑,嚣张跋扈的前提下,其实温慕是个极其坚强的女孩儿。
她从不哭闹,也从来不会退缩。
更不会被打倒。
总是一再的向前,再向前。
和乔茉莉的温软不同,温慕坚硬得像是块石头。
所以他认为,自己无论怎么对她,她都没事,都扛得住,都不会走。
即使在这一刻,他依然坚信:十三年,他们纠缠了十三年,她怎么可能真的一夜之间放弃他去嫁人?
她是因为赌了气,而且赌得很大。
很傻。
傻得可爱。
过去对温慕的情感在这一刻回升,放大,陆砚深终于有了些许的悔意。
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开口,“温慕,别闹了,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