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公子立刻噤声,只敢小口抽气,睁圆了眼睛看着她。
许慈阴恻恻地桀桀桀。周围几兄弟屏着呼吸,沐彦慈目光落在她握着匕首的右手上,孟越身体绷紧,随时准备上前夺刀,沈玉楼别开脸,不忍再看。
连陆晗光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盯着这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许慈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盒,塞到流水公子手里。
“买了它,”她轻快道,“我就放了你。”
流水公子:“哦……啊???”
院中一片死寂。夜风吹过,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
沐彦慈:“……”
孟越:“……”
沈玉楼:“……”
陆晗光噗地一声,笑得肩膀直抖:“敢情您老人家大动干戈,就为强卖盒膏药?”
许慈还没来得及得意,脑子里霎时响起系统的警告:
【检测到宿主存在胁迫交易行为。面销规则禁止强买强卖,必须让买家心甘情愿,心服口服完成交易。】
许慈脱口而出:“什么破规矩。”
地上的流水公子见她脸色变了又变,以为又在骂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脖颈上那道血痕又渗出点点点猩红。
许慈忽然扯出个笑,换了副嘴脸弯腰扶起流水,还殷勤地替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水公子,方才是我失礼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流水公子被她这前倨后恭的态度弄懵了,眼珠一转,忽然挺直腰板。定是这寡妇想起他醉日楼头牌的身份,知道怕了!他下巴一抬,用鼻孔哼了一声,抬手就想推开许慈:“现在知道怕了?晚……”
话没说完,旁边的孟越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飞一个地上还在呻吟的打手。那打手“嗷”一嗓子,滚落一旁。
流水推人的手僵在半空,脖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瞟了孟越那结实的拳头一眼,又看看周围那几兄弟要吃人的架势,嚣张气焰“噗”地灭了,老老实实站好,眼神乱飘。
许慈见他老实了,立刻将那瓷盒又往他跟前递,声音放柔:“水公子您看,这舒痕灵膏可是好东西。您这般玉似的人儿,平日应酬多,难免有个磕碰……”
流水公子撇撇嘴:“我金贵得很,哪用得着这个。”他看着瓷盒一脸不屑,“还灵膏?一听就是唬人的。”
许慈眼珠一转,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水公子,醉日楼那种地方……您伺候贵人时,万一不留神,身上哪儿留了印子……”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飞快地往流水身后挺翘的臀上扫了一眼。
流水公子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两颊腾地涨红,双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往后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慈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呀。就是提醒您,有备无患嘛。”她晃了晃手里的瓷盒,“买一盒,搁着安心。还能当润油使,您说是不是?”
许慈见他神色略有松动,立刻乘胜追击道:“这膏药可不一般。里头有珍珠粉,最是养肤。还添了西域来的雪莲精粹,化瘀祛痕,见效快。您想啊,若是身上哪儿不小心青了紫了,抹上一点,轻轻揉开,不消两日便淡了。”
她越编越来劲:“若是……更私密些的地方,用这个也妥当,清凉不刺激,还能防着留疤。”她凑得更近些,“您这行当,身上光洁最重要,是不是?”
流水公子被她说得心猿意马,双手摩挲道:“多、多少银子?”
许慈笑吟吟道:“水公子看着给便是。您觉得值多少,就值多少。”
流水公子犹豫片刻,小声报了个数:“……二两?”
许慈眼睛一亮:“成!”
她答得爽快,生怕他反悔,立刻伸手:“银子。”
流水磨磨蹭蹭从怀里掏出个花里胡哨的钱袋,数出二两碎银,放在许慈掌心。许慈则将那瓷盒塞进他手里,指尖轻轻一推,瓷盒便滑进他袖中。
钱货两讫。
许慈掂着银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那日在镇上,你为何非要寻我和花大哥的麻烦?还动手打人。”
流水一听,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小腰一扭,屁股一翘,捏着兰花指抚鬓角:“还不都是他……”
话音未落,旁边看戏的陆晗光忽然打了个哈欠,像是站累了般随意往旁边树干一靠,胳膊肘一个不小心地往后一顶。
流水“哎哟”一声,被撞得往旁边踉跄两步,脑门咚地磕在粗糙的树干上。
许久未发言的花池颜忽然赞道:“好头。”
陆晗光收回胳膊,若无其事地掏了掏耳朵。
许慈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她朝流水抬抬下巴:“接着说呀。”
流水公子捂着被撞疼的脑门,站稳身子,不情不愿地嘟囔:“谁让他……生得那般好看。若是被楼里妈妈瞧见,招了他去,还有我什么事……”他越说声音越小,颇有些愤愤不平。
孟越在一旁听见,火气噌地又冒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你他——”
沈玉楼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孟越粗壮的手臂,低喝道:“老四!够了!”
孟越怕伤到沈玉楼,停了动作,可那股子气没那么容易消下去,他胸膛起伏,怒目圆睁地瞪着流水公子。
这时,一直沉默站在稍远处的沐彦慈,忽然向后退了半步,让开了位置。
花池颜越过许慈身侧缓步走上前。他那张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红纱撩人,许慈看得恍惚,入神。可他却没有分心,走到流水面前站定。
流水公子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身后树干挡住。
花池颜抬起手,动作放慢,甚至有些优雅。接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格外响亮。这一下结结实实扇在流水公子另一边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花池颜收回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抚平自己袖口,声如清泉:“回敬你的。”他抬眼,目光在流水红肿的脸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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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勾起一个祸国殃民的弧度,“你也很好看。”
许慈点点头,一脸诚恳:“这下好了,那疤痕膏正好能用上。”
那流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他嘴一撇,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们……你们合伙欺负人!哇——”
他忽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仰头嚎啕大哭:“你们……你们合伙欺负人!呜呜呜……我要告诉妈妈去……呜呜……”
许慈看着他这模样狂笑不止。捂住肚子弯下腰,笑得浑身直抖,气都喘不匀:“哎、哎哟……你……你先照照镜子……哈哈哈哈……”
他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配上那红得刺眼的五指印和炸毛的头发,着实狼狈又滑稽。
许慈笑得腿软,随手扶住身旁人的胳膊想站稳。直起身才发现,自己抓的是沐彦慈的衣袖。他袖口布料柔软,此刻被她攥出一片褶皱。
她吓得立刻松手,像被烫到似的。
花池颜不知何时已插进她和沐彦慈之间,侧身挡住她大半视线,声音懒洋洋的:“闹够了。该回去睡了。”
许慈这才想起自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模样,确实不比地上哭花脸的流水公子体面多少。她胡乱拢了拢头发,点头:“是该回了。”
她转向还在闷笑的陆晗光,正色道:“劳烦陆公子,将水公子……好生送回醉日楼。”她特意加重了“好生”二字。
陆晗光摆摆手,拎起还在抽噎的流水后领:“放心,丢不了。”
地上那些打手也适时的陆续醒转,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跑了。转眼间,院里只剩许慈和那四个兄弟。
许慈干笑两声,打破沉默:“那……我也先回去了。”她低着头,想从花池颜身侧绕过去。
花池颜未挪动半步,语气肯定:“我送你。”
“不用不用!”许慈连忙摆手,眼睛瞟向院门,“就几步路。”
沈玉楼温和开口:“夜已深,许娘子应当心脚下。”
孟越闷闷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沐彦慈目光落在方才被许慈抓得皱巴巴的袖子上。
许慈被这几道视线看得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客气,含糊道了句明日见,便绕过花池颜,逃也似的冲出院门。
她一路奔回自家院子,反手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喘了好一会儿。心还在怦怦乱跳。
在黑暗里站了半晌,她才顺着灯笼光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却觉得浑身发冷,脚底板更是冰凉一片。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脚还是没暖过来。
她只好又爬起来,摸黑去灶间烧了盆热水。把脚泡进温热的水里,那股寒意才渐渐驱散。擦干脚,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重新钻回被窝。
刚合上眼,她忽然觉得不对。被窝里好像太满了些。她伸手往旁边一探……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软软的,又硬硬的。
许慈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正侧卧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