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沈玉楼急声制止。
流水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花池颜:“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手们手里的棍棒纷纷扬起,双方摆出备战的姿态。
许慈顾不上纠结,一咬牙,冲了出去。
“住手!”
寂夜里突地一声破空大喊,所有人都愣住,转头看向她。
许慈一路小跑到院门前,气喘吁吁地插进两拨人中间,与沐彦慈并排站定,一同挡在花池颜身前。她跑得急,头发散乱,外衣胡乱裹着,衣带系得歪歪扭扭,露出里三层外三层的寝衣,脚下一只鞋还趿拉着,半掉不掉。
灯笼光照出她这副狼狈模样。几兄弟都怔住了。
花池颜见她这副模样,笑着眯起眼。沐彦慈暗中挪动,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她半边。
流水公子愣了一瞬,随即“嗤”地笑出声,眼神在她和花池颜之间来回扫,阴阳怪气道:“哟,我说怎么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果真是有一腿啊?深更半夜,衣衫不整就跑出来护姘头?”
几兄弟脸色都沉了下来。花池颜却眉梢微动,嘴角弯了弯,似乎对这局面颇为受用。
许慈清了清嗓子:“冤有头,债有主。那一巴掌是我打的,我认。你要讨说法,找我就行。开个价吧,要多少偿银?”
流水公子上下打量她,嗤笑:“就你?穿得跟叫花子似的,拿什么赔?”
许慈正要开口保证,系统叮地一声散开光幕。
【系统:叮!支线任务触发。】
【宿主获得固定货品舒痕灵膏一盒,需面对面销售给目标人物:柳水(醉日楼流水公子)。】
【任务成功:奖励线索碎片×5。】
【任务失败:长痘痘。】
许慈脑子一空,脱口而出:“你有毛病吧?!”
话音落下,院子里外又是一片死寂。
流水公子眼睛瞪得溜圆:“你、你竟还敢骂我?!”
许慈还没回神,眼前又蹦出一行新字:
【系统:任务失败惩罚补充。若失败,宿主面部将持续生痘,无法消除。】
许慈眼前一黑,差点又骂出声。
【系统: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流水公子见她不仅不答,还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给我连这泼妇一块……”
“等等!”许慈猛地抬手,笑得谄媚,“水公子,方才是我失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这样,我这儿有盒上好的舒痕灵膏,专治外伤疤痕,敷上立马见淡。您买回去试试,就当……就当我给公子赔罪!”
一阵阴风吹过,树上挂着的灯笼晃了晃。几兄弟,连同流水公子身后那群打手,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许慈。
流水公子脸色铁青:“你还敢耍我?!”他扬手就朝许慈脸上掴去。
许慈身体比脑子快,脚底一滑,侧身开溜,想也没想就蹿到沐彦慈身后,紧紧抓住他后背衣裳,只探出半个脑袋:“别动手!动手对你没好处!咱们和气生财!”
花池颜站在一旁,看着许慈这行云流水般躲到沐彦慈身后的动作,脸上那点笑意倏地散开,唇角拉平,眼神冷了下来。
流水公子蔑视:“和气?我今儿就是来出气的!就你们这几块料,还敢跟谁讲条件?”他手一挥,“给我上!砸烂这破地方!再撕烂那个贱人的脸!”
孟越首当其冲,紧握拳头,像猛虎下山撞进人群,一拳就撂倒了个举棍的打手。人群瞬间纠缠在一起,沈玉楼和花池颜默契往后退,把战场留给孟越和沐彦慈。
许慈则被沐彦慈带着往侧边避开乱挥的棍棒,她一边躲,手一边抖,嘴里却嚷着:“这可是你逼我的!”
流水公子抬着下巴,眼睛翘到天上:“瞎嚷嚷什么呢,现在求饶?晚了!”
她鼓起勇气,朝着黑漆漆的夜空扯开嗓子喊了一句:“月圆吃炊饼——”
院边大树的枝叶哗啦一响。
“风高啃黄瓜!”
紧接着,从茂密的枝丛里轻飘飘地跳下一道黑影。陆晗光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树叶,束着的高马尾在夜风里晃了晃。他抱着胳膊,朝许慈咧嘴一笑:“可算轮到小爷上场了。”
许慈从沐彦慈身后探出脑袋,急得跺脚:“别装了!你倒是快上啊!”
陆晗光啧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扎进了混战圈。他出手利落,专挑人最疼的胯间踢,三两下就放倒一个。
混乱里,花池颜悄无声息地挪到许慈身侧,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许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扯了过去,脊背撞进一个淡淡的香怀里。
花池颜胳膊收拢,将她圈在身前,下巴虚虚搭在她发顶。他垂眼看着院中拳来脚往,嘴角再度弯起。
沈玉楼原本正盯着战局,眼角余光瞥见这边动静,随即非礼勿视般地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扶起一个被踢飞的打手。
许慈被箍得动弹不得,挣扎两下却纹丝不动,只得仰起脸:“你干嘛?!”
花池颜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这儿安全。”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手上力道十足。
许慈被他气息一烫,打了个激灵。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拍了拍花池颜的肩膀:“你先松开……”
花池颜没应声,胳膊反而又收紧了些。
许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牢牢箍进他怀里,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唯有单薄的中衣格挡。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脉搏的跳动,还有薄纱后面温热紧实的腹肌线条。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下地突破胸肌撞在两人相贴的地方。
许慈又挣了几下,花池颜怕她受伤,手臂松了力道。她闹腾着扭动身体,忽然觉出四周出奇的安静。拍打的手停在半空,她缓缓转过头。
流水公子和那十几个打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正哎哟叫唤。院外整齐划一站着四个人。三兄弟都没眼看。陆晗光则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这边。
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与花池颜紧贴的身形上。沈玉楼突地别开目光,盯着地上嗷嗷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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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的人群。
这人,长得可真人。
陆晗光向前走了两步,发出欠揍的声音:“打情骂俏也得分个场合吧,回头关起门来慢慢抱呗。小爷我还等着结算呢。”
许慈脑子嗡地一声,血气倒流,涌上脸皮。脸上,耳后,脖子,全都烧得厉害,手指在花池颜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花池颜嘶地抽了口气,终于松开手臂。
许慈立刻如泥鳅般灵活滑出臂圈,踉跄两步站定,低着头,手忙脚乱拢起散乱的外衣。
许慈深呼吸两口,又缓缓吐出。待冷静后,脸上那层薄红已迅速褪下:“还没完呢。当时说好的,你得贴身护我三个月。”
陆晗光用脚尖踢了踢地上还在鬼叫的流水公子:“都这德行了,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来。”
许慈目光落在流水公子脸上,忽然想起什么,急急问:“你们没把他脸打坏吧?”
陆晗光龇牙咧嘴,差点跳起来:“我可没碰他那张鬼脸,光看着就恶心。”
许慈看向孟越和沐彦慈。
孟越主动沉声道:“没人动他。方才有个人被我踹飞,砸他身上了。”
许慈松了口气,又皱起眉。脸没打坏,她那舒痕灵膏一时半会儿怕是卖不出去。可若真打坏了,醉日楼来人讨说法更麻烦。这膏药效果如何,多久能见效,她心里也没底。
她蹲下,盯着流水公子那张花里胡哨的脸观察,鬼点子在脑海里迅速生成中。
她站起身,几步走到花池颜面前,全然忘了几天前还活在恐惧中。理直气壮伸手:“匕首借我。”
花池颜扬眉,从袖中抽出那柄擦得雪亮的匕首,刀柄朝外着递给她。
许慈握住刀柄,一步步朝躺在地上的流水公子走去。她笑得阴恻恻,双眸睁得溜圆,故作无神的目光,在灯笼光下亮得有些瘆人。
流水公子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忽见那寡妇举着把明晃晃的匕首逼近,吓得往后缩:“你、你这寡妇要作甚?!”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在地面往后挪。
可许慈偏不让他如愿。一脚踩住他的衣摆,不让他再扭动。她蹲下身,回想起在科普视频里见过的正确握刀姿势,反握住匕柄架在他颈边。阴森一笑,把声音压成油腻的直男低音炮:“想活命么?想活……就得听我的。”
流水公子梗着脖子:“我凭、凭什么听你的!”
许慈嘴角那点阴笑蓦地收住,接着猛地送出手中的匕首。
“啊!”
刀刃擦过他脖颈侧面的皮肉。一道细长的红线瞬间浮现,沁出一颗颗细小的血珠。
流水公子的鬼哭狼嚎霸占夜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杀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听!”
许慈自己也被这意外划出的伤口吓了一跳,手腕一抖,连忙往后退了几分。见流水公子吓得魂飞魄散未曾察觉,她又赶紧将匕首重新架回原处。
“闭嘴。”她低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硬强势,“再嚷,下一刀可没这么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