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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清清白白黄花大闺男

作者:许有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慈浑身僵住。


    那人面朝她侧躺着。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见他松散铺在枕上的墨发,和一段白皙的天鹅颈。


    她条件反射,抓起枕头就要砸下去!


    花池颜在昏暗里睁开眼,双眸清亮亮的,哪有半分退意。他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举着枕头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回来了?”


    许慈举着枕头的手啪嗒放下,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是你啊……吓死我了。”


    花池颜眯起眼:“你以为是谁?”


    “我还以为进贼了。”许慈把枕头扔回原位,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花池颜轻笑一声,慢悠悠坐起身,月光流泻在他松垮的衣襟上:“你见过……”他倾身向前,那张脸在昏暗中逼近,“生得这般好看的贼么?”


    许慈往后仰:“……没见过。”


    花池颜满意地重新躺回去。


    许慈这才反应过来:“你……要睡我这儿?”


    “怎么,”花池颜侧过脸,看着她,“不行?”


    “当然不行!”许慈压低声音,“赶紧回你自己屋去。”


    花池颜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么晚了,外头黑,我害怕。”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往里侧挪了挪,给自己腾出更多位置,然后闭上了眼。


    许慈:“……那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花池颜闭着眼,声音懒懒的:“走进来的。”


    许慈:“……”


    她目光扫到房间另一侧那扇没关严实的窗户,心里立刻明白了。走个der,怕不是爬进来的吧!


    她吸了口气,尽量放软声音:“花大哥,这不合适。你看,我才刚守寡,你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半夜留宿在我这儿,传出去……”


    花池颜慢悠悠翻了个身,又转回来面对她。他支起头,墨发滑落白皙的肩头:“黄花大闺男?”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你倒是会想词。”


    “本来就是!”许慈往床边缩,尽量不接触,“你快回去。”


    花池颜:“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卷住许慈的一缕头发,“告诉我,你和那个姓陆的,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许慈:“什么叫勾搭?就上次去张家集卖灯笼,给他打了个折,条件就是他得保护我。遇上找茬的他得出手。”她拍开他作乱的手,“当日我怕流水真带人上门,就留个了心眼,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花池颜垂着眼听完。半晌,他抬起眼,嘴角一点点弯起来。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那笑意越来越深,最后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接着重新躺平,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两耳不闻窗外事般闭上了眼睛。


    许慈伸手去推他肩膀:“你别装睡!起来,回你家去。”


    花池颜躲开她的手,骨碌一滚,直接滚到了床铺最里侧的墙角:“快睡吧。方才我都替你暖好床了。”他狡黠地眨眨眼,拍了拍自己刚躺过的位置,“等你睡着,我就走。”


    “我真不能留你。花大哥,你听我说……”许慈不肯躺下,盘腿坐在床尾,仔仔细细的规劝。


    “其一,男女有别,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她竖起一根手指,“其二,我为情跳河不久,本就惹得人闲话,你再宿在这儿,明日村里怕是要传得没法听。其三,你兄弟们若知道了,该如何想?其四……”


    她一条条数过去,从礼法规矩说到人情世故,说到口干舌燥。


    而花池颜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许慈气结,咬了咬牙,忽然压低声音,幽幽道:“其实……我还有一事未说。”她朝空荡荡的屋子瞥了一眼,声音飘忽起来,“我夫君……去得突然。头七未过时,我总觉这屋里……不止我一人。”


    她故意停了会话头,让沉默在黑暗里蔓延。


    “有时夜里醒来,仿佛听见叹息……窗边似有人影……”她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颤,“你说,他会不会……还没走?还在这屋里……瞧着?看着……啊~”


    她说完,屏住呼吸,等着看花池颜的反应。


    花池颜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清透的眸子在黑夜里微微发亮。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哦。”他揉了揉眼睛,“那你夫君……脾气好么?”


    许慈:“呃……”


    这她哪里知道?又不真是她夫君。


    许慈心一横,继续编:“特别不好。暴躁易怒,还……还小心眼。”


    花池颜慵懒道:“有多小心眼?”


    “特别……特别小……”她编不下去了。


    花池颜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许慈等了好一会儿,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她被自己那番话吓得心里发毛,试探着小声问:“……花大哥?”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忽然从黑暗里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快准狠地将她拖了过去。


    许慈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她双手慌忙撑住,掌心下触感光滑微凉,还带着薄薄的韧性。是肌肤,只隔着一层轻飘飘的纱料。


    薄,滑,透。还嫩。


    她慌乱地低头,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看见自己双手正按在一片轻透如烟的月白纱料上。纱料底下,是温热紧实的肌肉突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只穿了件纱衣。


    他!只!穿!了!件!纱!衣!!


    许慈脑子嗡地一声,血气全冲上了头顶炸开了花。她像被烫到一样想缩手,腰间却被一条手臂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他一只胳膊环在她腰后,将她稳稳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


    花池颜低低的笑声从许慈头顶传来,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那这样,”他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愉悦,“你夫君的魂瞧见了……怕不是要气活过来?”


    许慈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索性放弃了挣扎。她叹了口气:“花池颜,你到底想干嘛?”


    花池颜想将她搂得更紧些,却被许慈用手肘抵住胸膛隔开。他依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你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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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躲着我?”他声音越说越低,故作着委屈,“饭也不来吃,门也不出,见着我就跑。”


    许慈怔愣住,无从辩说。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花池颜手臂拨开她抵拒的手肘,轻轻一收,便将她彻底圈进了怀里。温热的吐息拂过她额发:“说话。”


    隔着那层薄纱,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和心跳。


    “说啊。”他声音贴着她耳朵,气息拂过,“我哪里惹着你了?”


    许慈被他气息烫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心里头噼里啪啦炸开锅:为什么?当然是你白切黑,你笑面虎,你厌世八十五!


    嘴上却干巴巴地笑:“花大哥想多了。我就是……身子乏,想在家歇几日。”她说着,还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试图增加说服力。


    花池颜没松手,在她头顶轻轻哼了一声,鼻音拖得长长的:“是么?”


    “是、是啊。”许慈冷汗直冒,故作真诚发言,“天也冷了,懒得动。”


    花池颜沉默了片刻。就在许慈以为他真信了的时候,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撒谎。”


    许慈耳朵是她最敏感之处,被那温软的唇一烫一贴,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手忙脚乱推开他,缩到床角:“我没有!”


    花池颜被她推得向后仰了仰,手还虚虚悬在半空。随后他抓住她的手腕,稳稳坐起身,墨发披散,素纱衣襟微敞,在月色里诱得晃眼,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笃定道:“你有。”


    许慈心脏怦怦直跳。说?还是不说?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窥探到他那骇人的厌世值,往后如何相处?不说……


    她咬咬牙,抬眼直视他,一字一顿:“真、的。我就是这几日卖货奔波,累了,想自在几天。”她用力扯出个笑,“花大哥多心了。”话毕,她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花池颜未接话,但她能感受到拉着她手腕的力道缓了些,他的拇指正摩挲着她腕内侧柔嫩的皮肤。


    许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吞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向窗户,飘向屋顶,就是不敢落回他脸上。


    忽然,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


    花池颜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他将滑落肩头的纱衣随意拢了拢,墨发柔顺披散在身后,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又单薄的背影。整个过程没再看许慈一眼。


    他背对着她,系好衣带,道:“好好歇着。”


    他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许慈一哆嗦。他未留只言片语,门扇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吱呀一声后,整个屋内恢复一片诡异的宁静。


    许慈呆坐在榻上,看着那扇重新关紧的门,半晌没动弹。心里那点硬撑出来的理直气壮,像被戳破的皮球,慢慢瘪下去。


    她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可生气的点在哪?就因为她这几日躲着不见?但他们才认识几天?非亲非故,她躲不躲,与他何干?


    莫名其妙。


    她这么想着,重重躺回枕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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