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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抢钱居士

作者:许有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花池颜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一点巴掌印,不碍走路。”他率先转身,朝镇西方向走去,“跟上。芦苇荡里岔路多,跟丢了可没人寻你。”


    许慈快步跟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够着脑袋,仔细瞧了瞧他红肿未消的侧脸,“你不是最在意这张脸么?就这样出去,不怕被人瞧见?”


    花池颜脚步未停,声音混在芦苇里,有些飘忽:脸面再要紧,也比不上你的货砸在手里要紧。”


    许慈噎了一下,有些愧疚地小声嘀咕:“货可以再卖,脸打坏了可没处修。”


    花池颜未理。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田埂窄,只能一前一后。远处芦苇荡的影子渐渐清晰,白茫茫一片在风里起伏。


    “许慈。”他忽开口。


    “嗯?”


    “我心下不知缘由。你失了记忆,独个女子,怎就敢这般无所顾忌地与我们兄弟讨饭吃。你就不怕……我们是歹人?”


    许慈心头一跳:“直觉呗。我觉得你们不是坏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总比一个人强,况且我忘了怎么做饭,自己摸索也太费时间了,有现成的就蹭蹭呗。”


    花池颜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许慈捏了把汗。系统让她找出前朝太子投资,天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五个里头总有一个是正主,她五个都搞好关系,一碗水端平,将来甭管哪个登基,总不好意思亏待她这患难之交。分散投资,降低风险。广撒网,总不会错。按照韩剧里的话来讲,就是鱼塘管理。


    花池颜忽而轻呵一声:“走吧。张家集晌午最热闹,去晚了,好位置该让人占去了。”


    两人赶到张家集时,这集市果然比镇上小得多。集子不大,沿一条土路排开两溜摊子。卖菜的、卖摆件的、卖土布的,比镇上冷清不少。零零散散,摊主比顾客还多些,好些摊主闲得打盹,或聚在一处闲聊。


    许慈提着灯笼,目光一排排扫过去,大多是些农家自产的东西。正琢磨在哪落脚,忽然瞧见路尾有个不起眼的角落,支着个小布篷。


    和现代一样,跟前设一张窄小木桌。桌后坐着个年轻男子,穿一身道士服,长发用木簪绾着,桌上摆着签筒和太极八卦。他生得眉清目秀,坐在那儿,那种疏淡的气度,在纷扰里自成一派静气。


    许慈心思被牵住。她扯住花池颜的袖子:“你看,那里还有算命的。”


    花池颜瞥了一眼:“集市上常见。怎么,你想算?”


    “好奇,看看。”许慈嘴上应着,心里想起上次和家人去旅游,在庙门口被个戴墨镜的老头拉住。看着手相憋了半天,非说她印堂发黑,叨叨个没完,塞了二十块钱立马松手。她凑近两步,想看看这古代的算命先生,是怎么个路数。


    花池颜的声音从身侧凉凉飘来:“是看相,还是看人家长得周正?”


    许慈有些尴尬,“别胡说。”故作正经却没什么底气:“我这是考察市场,看看同行怎么经营的。”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布篷前。那年轻道士将手中书卷放下,抬眼目光清明:“二位,算命还是测字?”


    许慈盯着那道士,没答,先问:“算命一次多少钱?”


    道士笑了笑:“两文一次。”


    许慈惊:“这么便宜?”她想起从前景区那些开口就是几十上百的,心里更警惕了,“那……算完不准,不要钱吗?还有,算完之后,不会非得让我买什么护身符,转运珠之类的吧?我可先说好,我没钱。”


    道士闻言,竟笑出了声。他摇摇头,指指桌上的签筒和卦书:“只这两样。算完您若觉得不准,钱您拿走。若算得准,您愿意多给,我也不推辞。绝无强卖。”


    许慈这才稍稍放松:“行,那你算吧。”她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桌上,却没坐下,“先算算我。”


    那道士将两文钱轻轻拢到桌角,收至怀中。抬眼问:“施主要算什么?”


    许慈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花池颜,往前凑近半步,身体微微倾向桌前,声音压得低了些:“测命格。”她更小声地补了一句,“……看我以后,能发财么?”


    道士忍俊不禁。他点点头,伸手示意她对面的小凳:“施主请坐稳。”


    许慈依言坐下,单手摆在桌上,腰背挺直,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那道士也倾身向前,握住她的手。


    花池颜依旧立在原地未动,环臂的手缓缓垂落,目光淡淡掠过许慈微微探身的背影,再转投向远处集市上疏疏落落的行人。他神色平淡无波,身姿挺拔静立,恰似一尊无波无澜的玉像,唯有眸光偶尔折转,落至许慈被道士抓握的手上,静静凝驻片刻再移开。


    道士身子前倾得很,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清:“施主命格,确与常人不同。若贫道没看错,施主原是家中极疼宠的独女,捧在掌心长大。只是眼下……似有坎坷。”


    许慈连连点头。


    道士继续小声道:“不过施主宽心。您这命数,眼下是龙困浅滩,不出三年,必能翻身。非富即贵。”


    独女,父母疼爱。这说的就是她现代的身份。虽然后半段听着像套话,但前半句确实准得让她心头发热。


    “好!”她笑逐颜开,当即又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拍在桌上,“赏你的!接着说,还能看出什么?”


    道士却摇头,将桌上两文钱推回她面前:“天机不可尽泄。”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成三角的黄色符纸,递给她,“此符赠予你,随身带着,可挡一次小灾。”


    许慈喜滋滋地伸手去接。


    指尖刚触到符纸边缘,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将那符纸夺了过去。


    许慈愕然转头。


    是个年轻男子,束着高马尾,一身黑色箭袖劲装,身形挺拔。他手里拈着那张符,对着光懒洋洋地看了看,嘴角噙着点玩味的笑:“让你送我一张你不送,倒舍得送给个面生的小娘子。”


    “陆公子说笑了。缘分到了,自然便送。”道士神情平静,惹得那陆公子哼笑一声。道士无奈摇头:“陆公子,此符与这位姑娘有缘。”


    那陆公子却不理会道士的话,手腕一转,便将符纸揣进了自己怀里。“什么缘不缘的,”他下巴微抬,“这符我蹲了许久才见你拿出来一张,合该归我。”他瞥了许慈一眼,“这位娘子,对不住了。这东西,今日怕是不能给你。”


    许慈下意识和花池颜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那一下,两人都以为是镇上的流水公子携打手寻来了,背都绷紧了。此刻见这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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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与道士相识,语气熟稔,才暗自松了口气。


    花池颜往前走了半步,将起身的许慈往身后挡:“既是公子先求的,我们自然不争。只是这符,原是道长赠予我们的。”


    陆公子抱着胳膊,下巴微抬:“那又如何?现下在我怀里,便是我的。”他目光落在花池颜脸上,忽然“咦”了一声,“你这脸……被人打了?”


    花池颜侧过脸,没接话。


    许慈从花池颜身后探头:“可道长是送给我的,应该还给我。”


    “送你的,你没接住。”陆公子理直气壮,“我捡着了,就是我的。”他说着,还拍了拍胸口放符的位置,一副绝不退还的模样。


    许慈从花池颜身后走出,反过来护着他,仰着脸道:“这位公子,话不能这么说。道长亲手递给我的,怎么叫没接住?是你抢了去。”


    道士也在一旁温声劝:“陆公子,此符确与这位姑娘有缘。你强求不来。”


    “有缘?”陆公子嗤笑,“我跟它也有缘,不然怎么偏偏是我抢着了?”他抱着胳膊,下巴朝天,“你问问张间竹,我缠了他多少日?你才来了多久?”


    那道士名唤张间竹,叹了口气让步道:“陆公子,确是如此。不若将符还与这位姑娘,贫道改日再为你画一张?”


    “改日?谁知道你改日又躲到哪个山坳里去。”陆公子浑不在意,“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这两人……”他意有所指,“看着就不像寻常百姓。这符给了他们,指不定惹什么事端。”


    “我们惹事端?”许慈气笑了,“分明是公子你强抢在先!”


    “抢?”陆公子挑眉,“我陆晗光看上的东西,需要抢?”


    张间竹:“陆公子,强求反易损了灵验。”


    陆晗光:“规矩?小爷我就是规矩。这符今日既到手,断没有让出去的道理。”他眼珠一转,“要不这样,你们开个价,我买下总行了吧?”他目光落到许慈提着的灯笼,眉梢一挑:“咦,你这灯笼……是拿出来卖的?”


    许慈点头:“是又如何。”


    “巧了!”陆晗光抚掌,“小爷我家里正缺个灯笼。你开个价,这灯笼我买了,就当抵了那符钱,如何?”


    许慈心思电转,打算好好坑他一笔,面上却故作犹豫:“这灯笼可不一般……”


    “哦?”陆晗光来了兴致,“怎个不一般法?”


    许慈立刻将灯笼提高,把早上在镇上那套说辞,连同系统那套说头,添油加醋地又讲了一遍。她口齿伶俐,形容那光亮如何莹润持久,如何省油方便,直说得天花乱坠。


    陆晗光听得瞳发亮,待她说完,伸手道:“拿来我瞧瞧。”


    许慈立刻把灯笼往身后一藏:“公子方才抢符的架势,我可瞧见了。这灯笼金贵,不能白看。”


    陆晗光摸摸鼻子:“行,我先给钱总成了吧?你说,多少?”


    许慈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陆晗光:“一两?”


    许慈摇头。


    “十两?”陆晗光挑眉。


    许慈依旧摇头,缓缓道:“一百两。”


    陆晗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多少?!一个破灯笼你要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钱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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