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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姐有点小钱

作者:许有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慈理直气壮:“你不是刚抢了我的符?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将灯笼高举,“再说了,这可不是破灯笼。日精存光,彻夜长明,普天之下你找得出第二盏?”


    陆晗光唇都在抖:“你、你……”


    “我什么我?”许慈挑眉,“买不起就别买。符还我,灯笼我自个儿留着。”


    “谁说我买不起!”陆晗光被一激,脱口而出,随即又肉疼地咧了咧嘴,“一百两……你也真敢要。”


    许慈:“刚才是谁让我随便开价的?陆公子说话不算话?”


    陆晗光被噎得够呛:“我是让你开价,不是让你漫天要价!”


    “一百两,买这位道长的救命符,再加一盏天下独一份的宝灯,”许慈掰着指头算,“你还觉得亏?”她伸出手,“出不起就把符还我,灯笼我们也不卖了。”


    陆晗光盯着她摊开的手掌,紧紧护住怀里的符咒。咬紧腮帮子,正要开口——


    许慈却忽然放缓语气:“不过嘛……价钱少一点,也不是不行。”


    陆晗光眼神一亮:“多少?”


    许慈招招手:“你凑近些。”


    陆晗光狐疑地凑过去。许慈踮起脚,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很轻,连站在一旁的花池颜都听不真切。


    陆晗光听完,眼里透出几分兴味。他退开半步,打量了许慈几眼,忽地咧嘴笑了:“行,依你。”


    花池颜站在一旁,看着她与那陌生男子几乎头挨着头低声私语,脸色比方才又沉了几分。他薄唇抿紧,别过脸。


    陆晗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又数了些碎银,一并交给许慈。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许慈点点头,将灯笼递了过去。


    她转身走回花池颜身边,语气轻快:“走吧,回家。”


    花池颜未答话,沉默跟上。走出几步,还能听见身后张道士带着笑意的声音:“陆公子,那姑娘与你说了什么?”


    陆晗光得意洋洋,学着张间竹方才的口气:“天机……不可泄露!”


    只闻张间竹笑骂一句,便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花池颜和许慈二人沿着集市往回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卖了多少?”


    许慈抛着手上的钱袋:“三十两。”


    花池颜侧目:“为何降这般多?”


    许慈神秘地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花池颜看着她脸上那点狡黠的笑意,薄唇微抿,不再追问。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闷,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滞闷从何而来。他目光扫过街边铺面,忽拉住许慈手腕,转身就进了旁边一家成衣铺子。


    铺内悬着各式衣衫,花池颜漫步挑选,纤指轻挑,将一件薄红纱衣勾落。纱料轻如流云,薄似蝉翼。他回身执起红纱,覆在肩头。比对一番后抬眸看向许慈。颊侧微红未褪,一双眸子澄澈如溪,凝着几分刻意作样的楚楚之态。


    又是一语不发。


    许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又想干嘛?”


    花池颜将红纱往她手里一塞,轻飘飘来一句:“脸疼。要这个,才能好。”


    许慈:“……”


    手里的红纱薄得几近透明。半晌,她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去柜台付了钱。


    花池颜满意地眨眼,目光又飘向架上另一匹水青色的轻纱。


    许慈:“还看?还得留钱吃饭呢。”


    花池颜撅嘴。莲步轻移,将下巴轻轻靠在她肩头,他那双漂亮的眼睫垂下来,在她侧脸颊上扫动。像猫儿蹭人似的,用额角碰了碰她的鬓发。声音又软又黏:“既给阿泉做姐姐,那我呢?”他侧着脸,嗓音带钩。温热的吐息喷在许慈侧边脖颈:“阿~姐——”


    许慈浑身一僵,耳根“腾”地烧起来。她唰地退开半步,指着花池颜:“你、好好说话!”


    花池颜眨眨眼,漂亮的脸蛋上无辜又期待,轻轻扯住她的袖子晃了晃。


    许慈捂住心口,心头鹿群乱撞。这谁顶得住?


    “……买!”她豁出去般一挥手,钱袋拍在柜台上,“要什么颜色,拿!姐今天有点小钱!”


    花池颜喜笑颜开,那点可怜相瞬消无踪,变脸似的换上明晃晃的得意。他在铺子里轻盈地移动,指尖拂过一匹匹纱料:“这匹青霭色……那匹天水碧……月白也要。”


    他挑得仔细,神情专注。许慈靠在柜台边看着他,一边肉疼银子,一边又觉得……美人高兴起来,确实挺养眼。


    算了。她心想,就当投资男团的门面保养费。可捏着迅速瘪下去的钱袋,看着那个在纱衣间流连忘返的美人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美色误事,古人诚不我欺。


    两人从成衣铺出来时,花池颜怀里抱着大包小包。鼓囊囊的布包里头塞满各色纱料。他脚步轻快,眼角眉梢满是餍足的欢喜。


    许慈跟在一旁,摸着空了一半的钱袋,叹了口气,随即又振作起来,好歹还剩些。路过市集小饭馆时,花池颜脚步慢下,目光往里瞟。


    许慈这回没等他开口,直接拽着他袖子往里走:“走,姐请你吃顿好的。”


    两人在二楼临窗位置坐下。许慈点了几样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清茶。等菜上齐,她也不客气,举箸便吃。花池颜吃得慢条斯理,动作却不见慢,偶尔抬眼看看窗外来往行人,神情舒展,浑身放松。


    结账时又去了不少银子。许慈掂掂钱袋,想了想,又去隔壁肉铺割了几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提着。


    许慈:“带回去,晚上让老四炖了,大家一块吃。”


    花池颜将新买的纱料包袱换个手提,闻言“嗯”了一声。


    二人吃饱喝足,收获颇丰,好不快活。回村路上,日头已偏西,午后暖洋洋的光照在土路上,舒坦极了。


    等到村里,许慈将手里的肉递给花池颜,吩咐一声晚上过去吃饭,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花池颜提着东西进屋时,孟泉还蹲在窗边,抱着那盏灯笼翻来覆去地摆弄,怎么都瞧不够。见他回来,立刻凑上去:“大哥回来了!买了什么?”


    “几件衣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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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颜将包袱放在桌上,又把油纸包着的肉递给闻声从里屋出来的孟越,“还有肉,晚上炖了。”


    孟泉眼睛发亮,蹭到桌边,指头在包袱皮上轻轻碰了碰:“大哥,我能看看么?”


    花池颜点头。


    孟泉小心解开包袱结,里头叠着的各色薄纱便露了出来。水青、月白、水蓝,还有最上面那匹正红的,在昏暗屋里流着柔润的光。他轻轻哇了一声,指尖捻起一角红纱,那料子滑溜溜的,轻得像拢着层烟霞。


    “大哥……”他抬起头,可怜巴巴道:“我能试试么?就一下。”


    花池颜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试吧。”


    孟泉欢喜地抖开那匹红纱往身上披。纱料太轻,总滑下来,他抓着两角在胸前打了个松松的结。莹润的红色衬得他脸皮白净透亮,少年身量还未完全长开,裹在飘飘荡荡的红纱里,有种不伦不类的稚气好看。


    沈玉楼方才一直在里屋整理书册,此刻走出来,瞧见孟泉身上的纱衣,又看看桌上摊开的各色料子,眉头微微蹙起。他转向花池颜:“大哥,哪来的钱买的这些?”


    花池颜喝着水,坦然道:“许慈的。”


    “这所有都是?”沈玉楼声音沉下。


    “嗯。”


    昏暗中,看不清沈玉楼的脸色。沉默片刻,他忽然将手里的书册重重搁在桌上。“大哥!”他声音里压着怒意,“许娘子她方才伤了神智,在这村里无亲无故,手头那些许银钱不知攒得多艰难。你、你怎么能这般花用她的钱!”


    孟泉披着那件红纱,闻言僵在原地,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花池颜抬眼看向沈玉楼,神色如常:“她自愿给的。”


    “自愿?”沈玉楼上前一步,“她那是碍于情面!我们救她在先,她本就感激,你怎好这般……”他顿了顿,斟酌用词,“这般占她便宜?”


    花池颜慢慢站起身,走到沈玉楼面前站定。他比沈玉楼略高些,垂眼看着他:“我占她便宜?”他轻笑一声,“老二,你火气这般大做什么?她自愿给的,便是我的。有何不妥?”


    沈玉楼气得指尖发颤:“你这是欺她心善!”


    “我欺她?”花池颜指尖抚过桌上滑溜的月白纱料,“她给我花钱时,笑得可比我还开心。”


    沈玉楼怒:“那便是你蛊惑她!”他胸膛起伏,又气更急:“她如今那般境况,你好意思收?!”


    花池颜:“我为何不好意思?她乐意给,我乐意要。与你何干?”


    “你!”沈玉楼气结,“你简直不可理喻!”


    “二哥!”孟越眉头紧皱,“算了罢。”


    孟泉也慌忙扯下身上的红纱,小声劝:“二哥,大哥他……他就是喜欢好看衣裳,许姐姐也没说不乐意……”


    沈玉楼转向孟泉和孟越,语气痛心:“阿泉!孟越,你们怎也这般糊涂?那是人家的血汗钱!我们受之有愧!”


    花池颜兀地转身,宽大衣袖拂过桌上的空碗。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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