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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乃立志成为风城首富之人

作者:云之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季小姐此言着实令在下羞愧不已。”宋砚辞嘴上如是说着,面上倒是未有丝毫羞愧之意,“昨日我原以为小姐是胡乱搪塞之意,并不知其中曲折。现下既已了解其中皆为误会,自是不该再如此曲解小姐好意。”


    季悦然听他如此解释,若自己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她心胸狭隘,但又不知他此言目的,便也不急于一时,缓缓应允道:“你且先好生将养,待他日身体康健,再另做打算亦不迟。”


    “如此甚好。”说罢,宋砚辞躬身作揖,转身走了出去。


    季悦然心知此人目的绝非如他所言仅为践行往日之承诺,定有其他不可告人之处。倒不如将他拘于眼前,时时看顾,方能安心。


    似雪在铺子里将一瞧着蛮机灵的伙计唤到眼前,略一嘱咐,便谴他去醉仙阁给宋公子的小厮传话。未免横生枝节,她特意强调切勿与对方交谈甚多,仅言明他家公子之所在,并将人先行带回来再说。


    似雪交待完,正欲折身前往后院,忽见一女子踏入风雅集。那女子手中执着什么东西,开口询问道:“敢问可是您这家铺子,在寻巧手匠人?”


    只见来人年岁尚浅,未及双十年华,眸中含笑,一见便令人心生好感。


    “姑娘话中所指可是珠宝镶嵌与雕刻?”


    “正是。”说罢,把手中告示展露眼前。


    “姑娘可是为他人寻此营生?我们铺子需得匠人亲自前来应聘方可。”似雪瞧她不似马掌柜口中所言那手艺精湛的老匠人,兼之昨日宋公子那场纠葛,她索性多费些心思,将一应情况先行打探清楚。


    那姑娘听闻此言不觉有异,仿佛习以为常一般,仍旧笑语盈盈道:“并无其他匠人之说,我前来贵铺为自己寻个营生,不知姑娘可否代为引荐?”


    似雪惊诧她年纪虽轻,却如此胸有成竹,不禁心中钦佩不已。遂不敢怠慢,引着人往后院行去。


    季悦然听得似雪近身禀报,亦诧异于来者如此年轻却怀有如此手艺,若所言非虚,实属难得。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季悦然自是知晓英雄不问出处之道理,并无任何轻慢之意。


    “小女顾知微,见过东家。”她语气带有淡淡笑意,并未料到主事之人竟是位年纪尚轻的姑娘,想来应是这家的小姐,便也不敢怠慢。


    “知微娘子可是擅长精巧首饰打造或珠宝玉石镶嵌?”季悦然观顾知微应为好相与之人,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而去。


    “并非我夸大其词,此乃我手到拈来之技。”


    倘若听闻旁人这般言语,季悦然必定嗤之以鼻,只当是虚张声势之妄言。然今日偏生从她口中道出,不知为何,只觉字字皆是实情。


    “不知知微娘子可有往日之珠宝佳作,且容我一观?”


    “往日之作……委实没有。然虽无旧作傍身,我愿当场露一手,博姑娘暂且一观,便知我所言虚实,姑娘以为如何?”


    季悦然闻之,欣喜不已,忙道:“若能如此,再好不过。不知知微娘子欲展示何手艺?”


    顾知微环顾四周,沉吟片刻道:“宝石镶嵌,除金银胎体打造、金银焊接等十分紧要外,宝石本身的雕工亦相当重要。若凭雕工便能将形制琢磨得丝丝入扣,相较之下,后序嵌宝之事,反倒是水到渠成了。”


    听得她一语道破关键,季悦然便知她确在珠宝镶嵌之事上颇有见地,绝非寻常工匠,心中甚是赞赏。


    “然珠宝雕刻不仅需要专门的作坊,仅砣具、水凳这些皆需一应俱全,无法一蹴而就。不若我仅雕刻一木质芙蓉花如何?也请东家且先一观我雕刻手艺。”


    “那不若雕刻一朵玉兰花吧?”季悦然念及自己所画那套玉兰首饰图样,心中微微一动。


    “那便雕刻玉兰花,得稍稍费些时间。”


    “如兰,你且寻马掌柜安排一处清静之地,并准备些刻刀、小锤等工具,再寻一块上好的黄杨木。”


    “东家不必如此费心,除了工具与雕刻所需木材外,随便寻一张几案即可。”顾知微原本以为季悦然乃商贾之家小姐,也许对经商诸事甚感兴趣,亦颇有了解,却未曾想对首饰雕刻与珠宝镶嵌竟也有见地,心中敬重之意不免又多了几分。


    “知微娘子,眼下已近午时,不如先行用膳,再行此事如何?”


    “东家唤我知微便可。玉兰并非复杂之物,约莫半个时辰,便可完工。若我无法得东家青眼,又有何颜面留在铺子饱腹。东家可先行用膳,无需等我,待完工后我再向东家禀告。”


    见她如此执着,季悦然便不再强求。待如兰领着顾知微移步风雅集专作首饰俢合之小斋,便又嘱咐似雪送些茶点送去,省得顾知微感觉饿时无食果腹。


    待似雪回来,便又遣她去寻马掌柜前来回话。


    不及须臾,马掌柜便随似雪疾步前来。


    “不知小姐有何事安排老奴?”


    “马掌柜,据您多年经验,雕刻一木质玉兰花需耗费多久光阴?”


    “回禀小姐,若是木质发簪之上的玉兰花,手艺娴熟之老匠人兴许一个时辰便可完工,若是技艺稀疏之年轻匠人,少说也得两个时辰方能完工。”


    “那倘若有人半个时辰便可完工呢?”季悦然闻之不禁挑眉。


    “那恕老奴见识短浅,未曾得见亦未曾听说有如此技高之人。”马掌柜虽不知自家小姐缘何有此一问,也只能据实相告。


    季悦然听闻此言,默不作声。


    如兰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小姐,连马掌柜都说未曾有人可于半个时辰雕出一支木质玉兰,莫非那顾娘子是在信口开河不成?”


    马掌柜未曾料到此等狂言,竟是先前那小娘子所说,不禁对她能否在半个时辰内完工亦心生好奇。但见季悦然并未开口,便未多言。


    “马掌柜,我季府可有琢玉及镶嵌之工坊?”


    “回禀小姐,季府或者说风城现今首饰工坊多以金银冶炼、锻打、雕刻与抛光为主,琢玉及镶嵌工艺并不常见。若需镶嵌,一般均委托擅长此手艺之一两家嵌作作坊,是以各头面铺子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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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季悦然并未思量许久便已打定主意,吩咐道:“那便在如今工坊中另辟一处清静之地,仅作嵌房之用,室内一应器具后续皆听顾娘子安排。”


    马掌柜听闻此言,谨声应诺,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兰满心诧异,只觉自家小姐自梦魇以来,行事的确令人捉摸不透。反观似雪,眼鼻观心,半分质疑神态亦不曾露出。


    倏忽间,半个时辰便已过去。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顾知微双手拖着雕刻好的玉兰上前禀报。


    饶是隔壁假意养病之宋砚辞,见不过片刻,此间屋中便已好些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亦生了那好奇之意,站在院中桂花树下侧耳倾听。


    季悦然虽凭直觉断定顾知微应非泛泛之辈,但当结果将揭之于众时,亦不免存着一丝顾虑。


    待瞧见眼前那朵玉兰栩栩如生,她方才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马掌柜亦是赞叹不已,忙问其师从何人。


    顾知微不欲多言,仅言明她年方三岁时,便已开始修习这门手艺,迄今已十五年。


    闻得此言,马掌柜更是心服口服,心中直叹自己实乃井底之蛙。世人未曾得见,未必便是不曾存在。


    如兰只觉得耳面通红,好生窘迫。似雪倒似早已料到本就应是如此一般。


    “知微娘子,从即日起,你便为我风雅集珠宝镶嵌手艺之管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实不相瞒,风雅集并非我应聘之首家铺子。然其余诸家皆因我为年轻小娘子,以为我所言实为妄语,不肯信我身怀此技。更有甚者,譬如那琳琅阁,仅因见我为女子,便不再听我多言,而是将我草草打发,”言及至此,顾知微沉声正色道,“知微初次下山历练,便得东家另眼相待,今后必当竭尽全力,不负东家所托。”


    语毕,顾知微向季悦然福了一福。


    听到“琳琅阁”三个字,马掌柜心绪瞬间高涨,那可是风雅集宿敌也,今日倒要承蒙他们缺少此慧眼了。念及此,心中对小姐钦佩之意骤增不少。


    季悦然以调侃语气回应道:“那知微今后可定要大展拳脚,大杀四方。毕竟我乃立志成为风城首富之人,还得你从旁倾力相助。”


    众人只当她是玩笑之言,顾知微却从她方才所言听出来自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之意。


    “知微,至于你的工钱,我还得细细思索一番,须得等你瞧过我所欲做之首饰再议。”


    “东家,眼下当务之急可否先让我填饱肚子。我着实有些饿了。”


    季悦然被她如此坦诚之言逗笑了,旋即插科打诨道:“饿了谁也不能饿了咱们新晋的顾管事,如兰、似雪,速去安排我二人同席共用午膳。”


    只见桂花树下那人脚下一个趔趄:这是不打算管我这个未来夫君了?


    心中难免腹诽道:其实,若想成为风城首富,吾亦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吾也并非表面这般虚弱无用之人。


    朔风随风雅集伙计踏进这后院时,便瞧见自家主子这样一副伤春悲秋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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