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握着电话,眉头猛然蹙起,看来这于海涛的消息,也比他想象的还要灵通。
他才刚从新北集团走人没多久,于海涛就知道,他把宁江河捅了的事情。
“唉,于总,这次为了你,我可真是把宁江河得罪惨了!”
“他要跟我盘道,不然就不放我走,我没办法,才捅了他一刀,现在梁子是结下来了,搞不好那天我就要横尸街头了。”
电话那头的于海涛,哈哈大笑:“陈哲,别这么悲观,你背后还站着瀚海实业呢,我们不如新北集团,但也不至于让你被宁江河欺负了。”
“只要你站到我这边,帮瀚海实业处理问题,你就是我们瀚海实业的一员。”
“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我们瀚海实业的面子。”
“谁要是打了你,对你下手,我们不管不顾,那以后还有谁敢给我们瀚海实业卖命,不都跑到新北集团去了吗?”
“你这一刀,捅的好啊,这一刀下去,虽然惹了麻烦,但也也是好事,一个彻底让你扬名立万,在铁北站稳脚跟的机会。”
“我这已经把这事情,报给了总公司,经过我们集团一致研究决定,给你发二十万,好好压压惊!”
陈哲倒吸了一口凉气,二十万啊!
二零零五年的二十万,他在温莎的时候,已经算是高工资了,一个月一千块钱,一年一万二。
但是二十万,他得不吃不喝干十几年才能赚到。
现在,于海涛轻飘飘的一句话,二十万就到手了。
“于总,您不是开玩笑吧?”
陈哲有些不太敢相信。
于海涛大笑:“钱上的事情,我于海涛从来不开玩笑,说二十万,就二十万,最近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除了给你个人的二十万之外,我也听说了,盛世豪庭账上的钱,现金,全都被查走了,你现在应该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我们这边决定,先借给盛世豪庭五十万,撑过眼下的难关,保证你能维持场子的正常运转,到时候,再把钱还给瀚海实业就行。”
陈哲松了口气,看来这于海涛心里有数,也不是真把场子扔给他之后,就撒手不管了。
这货恐怕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盛世豪庭,包括他笼络阿龙这群人,以及借柳敏过来,再到去新北集团,都在于海涛的掌控之中。
这五十万,他的确需要……
只要盘活盛世豪庭,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可以洗出来,有源源不断的借口,可以把钱花出去,而不让任何人产生怀疑。
今天宁江河的质问,已经给他提了个醒,如果不是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恐怕今天还真要被问住。
虽然宁江河是猜测,他早就跟于海涛勾结,趁机靠近他。
但对他而言,真正的,最大的秘密,就是永昌花园那间屋子里的七千万!
之前最多的一次,他拿走过三十万,但只要拿下盛世豪庭的场子,他就可以拿走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甚至是一千万!
到那时候,进可攻,退可守。
只要给他时间,让他在铁北经营的固若金汤,就算有人找来又能怎么样。
这钱封存在墙里,必然是见不得光的。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这钱的主人之外,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这笔钱下落的人!
陈哲一时间思绪万千。
电话那头的于海涛继续开口:“之前听唐小斌说过,新场子想在铁北开业,会有当地的大哥上门盘道,咱们虽然是老场子,但是换了人,恐怕这套流程,要重新走一遍。”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不懂,需要解决那些人,我也不清楚。”
“但需要瀚海实业帮忙的,你可以随时给我通电话。”
“在春城,在铁北,瀚海实业,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说实话,陈哲,我现在有些期待你闯出一番名号了。”
“你比唐小斌,更适合当盛世豪庭的掌舵人!”
于海涛一时间豪气万千,之前他找到陈哲,多少是带着三份无奈,但现在,他愈发的觉得,自己做出的决定,太过正确!
陈哲,就是比唐小斌,更加合适的人!
初出茅庐,就敢对宁江河下手,到现在宁江河没有任何举动,显然是已经吃下了一个暗亏。
如果不是他在新北集团安插了眼线,恐怕还真未必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人才,陈哲绝对是个人才!
陈哲点了点头,他这一刀捅下去,也算是给于海涛递了投名状,谁不知道温莎和宁江河走得近,甚至之前还请宁江河出面和盛世豪庭说过和。
于海涛提防着他,也实属正常。
“那我就代表盛世豪庭,谢谢于总了。”
于海涛哈哈大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好工作,把盛世豪庭重新开起来,我这边,可还有业务要交给你呢!”
“没有你陈老弟,我们瀚海实业这面,搞不好真要一直停摆下去!”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陈哲点了点头,又和于海涛寒暄了几句,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陈哲手里握着手机,点着了一根烟,他刚抽了一口,想要把打火机揣回兜里,却碰到了一张卡莲,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赫然是温柔递给他的那张名片。
他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温柔发了过去。
半分钟不到,温柔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哲抽着烟,接通了电话:“喂,温秘书?”
温柔笑道:“没想到啊,陈哲,你这么快就联系我了,我还开车正要回家呢,你稍等一下,我把车停在路边。”
陈哲吐出一口烟:“不急,只是有点事,想要问问你。”
温柔停下车,靠在椅子上。
“问吧,陈哲,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陈哲眉头一挑:“最近瀚海实业那面,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据说有项目在停摆?”
“你知道,他们那面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这个项目停摆,对他们损失有多大吗?”
温柔听见这话,顿时扑哧一下笑出声。
“陈哲啊,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榆木脑袋,只知道打打杀杀呢,没想到你一点不傻,一下子就找准了要害。”
“这事情你要是问别人,他们恐怕不知道,但你问我,那可真是撞到枪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