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点了下头,站在一旁,准备洗耳恭听,他自从到了春城,一直混迹在温莎娱乐城,除了宁江河和唐小斌之外,还真不认识其他人。
眼看着吴华东暗地里,准备阴自己一把。
趁着盛世豪庭开业盘道之前,他还是得把这些事情,好好捋顺清楚。
柳敏竖起手指:“第一个,就是唐小斌,不过唐小斌已经被带走了,一时半会出不来,所以你也不必在意,你现在坐在盛世豪庭的位置上,他们找你盘道,也自然认可你接替了唐小斌的位置。”
“除了唐小斌之外,第二个,首当其冲的,就是国哥,郑兴国,此人上次温莎和盛世豪庭谈判的时候,你见过一面,他站在唐小斌一侧说话,希望跟温莎和谈……”
“不用怀疑,郑兴国收了唐小斌的钱,应该是站在盛世豪庭这一边的。”
“你如果能继续给他钱,郑兴国大概率会站在你这一边……”
“第三个人,你没见过,此人也不经常露面,但这次开会,吴华东必然会叫其到场。”
柳敏眉头紧锁:“这人姓齐,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大家都管他叫九爷。”
陈哲一愣:“九爷?”
柳敏苦笑:“倒不是说他排行第九,而是这人嗜酒如命,天天酒不离身,早些年就喝出了酒精肝,这些年深居简出,倒是没了音信,最开始大家叫他酒鬼,后来就变成九爷了。”
“这人是你此次盘道最大的对手……”
“因为这个九爷,是吴华东的把兄弟,当年吴华东,九爷,和彩云的父亲林方平,都是拜把子的兄弟,以林方平为老大,吴华东为老二,九爷为老四,中间还有一个老三,我没见过,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去哪了,在做什么,我都不清楚。”
陈哲听的这事越发复杂,扯着扯着,又扯到林彩云的父亲身上了。
柳敏微微一笑:“你倒也不必记这么多,只需要知道,这人极有可能代表吴华东出面,是你需要特别关注的人物。”
“接下来,就是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人……”
柳敏竖起第四根手指,她微微一笑。
“这人在铁北,没有什么大场子,但是手底下的兄弟,店铺,数不胜数,关系错综复杂,黑的白的,明的暗的,谁也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少生意。”
“你看门外的洗车行,修车铺,麻将馆,棋牌室,甚至是街头开着的小超市,都有可能她占了股份,是她罩着的场子。”
“这人和彩云一样,是个女人,论年岁比彩云大上几岁,不过要是抛开吴华东不谈,她本事可比彩云还大。”
陈哲听着一愣一愣,一个女人,还能混到这个地步,林彩云是依仗着父辈和吴华东的妥协,才走到今天。
这女人凭什么?
柳敏笑道:“可别看不起,这女人叫何萍,说起来历吗,平平无奇,就是到春城打工的一个普通工人,但是早些年不知道怎么的,就傍上了咱们铁北有名的一号大哥。”
“不光是傍上了,何萍还给大哥生了个孩子……”
“本来日子过的顺风顺水,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大哥死了,一时之间群龙无首,谁也没想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光收拾了残局,还拉拢了不少心腹……”
“甚至这些年,生财有道,手里的生意越来越多,养活的人也越来越多,赚的钱更是与日俱增……”
“说起来,盛世豪庭和温莎这种大场子开起来,冲击最大的,就是对何萍这些人……”
“不过此人一向保持中立,盛世豪庭开业也没为难过唐小斌。”
“这次有没有被吴华东收买,就不好说了。”
柳敏的话说完,陈哲倒吸了一口凉气,感情特么的这次盘道,他是九死一生啊,四个能跟吴华东比肩的,一个被送进去了,一个是吴华东把兄弟,还有一个得拿钱砸,最后这个更是难搞……
只要盛世豪庭开门,就得让人家损失利益。
他要是何萍,他也绝不会同意让盛世豪庭继续开门,除非盛世豪庭改行做正经生意了。
头疼,一个头,两个大。
陈哲缓缓吐出一口气:“行了,柳姐,大概情况我清楚了。”
柳敏轻笑一声:“丧气了,打退堂鼓了?”
“现在放弃,其实还真的来得及,盛世豪庭这么大个场子,你不接手,也会有其他人来接手。”
“柳姐倒不是挡着你发财,而是怕你卷进这一摊浑水里,到时候想抽身都抽不出来……”
陈哲回过头,看向柳敏。
“那你呢,柳姐?”
“你不一样在温莎这摊浑水里。”
柳敏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陷进这个泥潭里,出不来了。”
陈哲沉默着,柳敏拍了拍他的肩膀。
“外面的事情,你去处理,里面的事情,我来解决。”
“盛世豪庭这么大个场子,倒也不算没有人才,那个阿龙不错,比不上鬼哥,但也还算是个人物。”
“领班这边,听说你安排了个小姑娘,叫刘乐瑶的?”
“这人我见了几面,经验不足,但是潜力不错,我尽量把她培养起来,保证我回温莎之后,不会耽误你这边的生意。”
柳敏说着,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她平常在温莎就够累的了,但好在还算能招架,但到了盛世豪庭这,百废俱兴,怕是工作量比温莎翻了一倍不止。
可没办法,谁让林彩云把她派过来了呢。
没有她,陈哲这一摊乱摊子,想要开业,怕是半个月都处理不完。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盛世豪庭的员工,过来找柳敏,柳敏又赶紧忙活了起来。
陈哲站在窗户旁边,点着了一根烟,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兜里的电话,震动着响了起来。
陈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竟然是于海涛打来的。
他思索一番,接通了电话,抽着烟道:“于总,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于海涛,声音有些激动。
“你把宁江河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