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苳在网吧呆够了两个小时,还下载了好几首歌听。
她合上笔记本前,又从书包中拿出另一个。
盯着看了好一会,低眸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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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数学资料,木苳开始了国庆长达七天的假期。
她在附近找了个发传单的兼职。
杀人般的炎热天,她把路边一个掉落在沥青路地面的小红旗捡起来,擦干净后插在自己小熊玩偶的口袋中,继续发传单。
在路边又看到那个左摇右摆骑着自行车的小女孩,为躲避飞奔而过的摩托车不小心摔倒在地。
人倒是没哭,把车子扶起来,冷静地坐在花坛边把裤腿卷起来检查伤口。
看到伤口就绷不住“哇……”一声大哭起来了。
木苳戴着不太方便的手套,从口袋中掏出创可贴跑过去。
蹲在她面前,把手里的创可贴给她。
小女孩挂着眼泪,盯着小熊看了好一会:“哇,小熊超人!”
木苳轻笑了下,又把创可贴往她手里递。
她猛擦眼泪,吸了下鼻子,接过后软乎乎地说:“谢谢姐姐。”
木苳有些意外,歪了下头。
“我叫乐乐,李悦欣,我都看到你啦,那个便利店的姐姐。”
她捏着创可贴贴在自己膝盖上,又疑惑地问:“姐姐怎么带着创可贴,你也哪里疼吗?”
木苳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下班后,崔雨晴约了她去附近吃面,又拿着手机给木苳看。
一边带着艳羡一边说:“怎么一到假期我们班同学都满世界跑了,我也好想去啊。”
木苳眼神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眼,随后跟崔雨晴说:“等高中毕业就可以了。”
崔雨晴的空间动态里,有一条李悟发的vlog。
视频中有穿着一身黑白拼接休闲服的段远昇,戴着黑色鸭舌帽,单肩背着黑色书包熟视无睹从视频画面中走离。
旁边还有一个男生,长相很清秀,头发很长,笑起来很阳光,像《龙虎门》里的王小虎。
视频用富士DV机拍摄,画面清晰又很有质感,声音明晰得很有穿透力。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来自李同学的伦敦一日游,现在我们所在的地点是格林威治公园,首先,隆重感谢段远昇同学买票请我们来看格林威治天文台,全世界什么来着?噢噢…全世界时间和经度的起点……此刻,我们站在本初子午线上,一脚踏在东经,一脚踏在西经……”他一副字正腔圆的腔调宛如在主持CCTV1。
“……诶我靠我还没拍完呢等等我——!”
崔雨晴哭巴着脸:“要不我们也去看个电影庆祝一下新中国的诞生纪念日?”
木苳摇了摇头:“我家倒是有很多老碟片,你想看的话我给你一沓在家看。”
“无趣!苍天啊大地啊!!”
“我一会还要去一下图书馆,你自己回去吧。”
“啊!你刚不是还说今天回家写试卷的吗。”
她还等着抄呢。放假七天,作业堆成山。
“临时决定明天再写。”
木苳自己去了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也才下午七点,最后一寸夕阳停在肩膀一侧。
木苳又拿起那本《暗淡蓝点》打开,在那张便利贴上,看到问号下的另外一行字。
——完全正确,但毫无用处。
她原本只是想作为索引贴的。
木苳一瞬间有些想笑,也确实隐隐扬了下嘴角。
完全正确又是否是另一种错误呢。
一个女生正站在前台填写记录,一边嘟囔着:“我这不是忘记填了嘛,现在都还回来了,就当没借过不就行了?”
前台阿姨义正言辞说:“不行,就算是我们老板要看图书馆里自己放的书都是要填借书记录的,不然岂不乱了套啦?”
“好了好了,我填好了。”
等她走了之后,前台阿姨又讲说:
“老板前几天过来说他又重新买了一本,你赔钱就行了,但是会给你记录一次,如果下次还被破坏就不允许你借书了。”
木苳离开前点了点头:“嗯,谢谢老板,麻烦您了。”
国庆这几天除了兼职之外木苳都泡在图书馆看书。
她看完了那本书后又在同一列,看到了同一个人做的笔记。
字迹留痕许久,书却被保存得很好。
书名叫《上帝掷骰子吗》,是前年出版的一本关于量子物理的科普书籍,作者用词行文极其幽默通俗易懂,适合门外汉当课外小说看。
木苳害怕借书回去又被杨俊破坏,跟阿姨商量可不可以暂时放在前台,她下次来的时候看,保证会在一周内看完。
她怕被别人借走。
临走时还问了下之前那本书的处理结果。
“当然可以,放我这儿就行。老板倒是来过一次,但是也没说……你要不自己给他发条消息?我这儿倒是有他的号码。”她猜测大概不需要对方赔,但也不敢自作主张。
不识字的阿姨能在书店做管理员,这对她来说大概是一份很害怕做错事的天赐工作,木苳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对方丢了工作。
“好,我记下一下。”
借了书,又记下号码,木苳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应该是晚餐时间,不便打扰,便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老板您好,不好意思,我之前借了《暗淡蓝点》那本书,不小心被水弄湿了,实在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在别的书店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本书有库存,您看需要怎么处理,或者赔偿多少都可以。】
敲打了好几次,木苳才发出去。
等木苳回到家,打开手机时显示着一条未读新消息。
189xxxx:【嗯。】
她盯着看了许久,拆分成了口因心。
这是什么新的网络语言吗?
木苳没看懂他回复的答案是什么,迟疑许久,犹犹豫豫跟着回了一条“好的”。
这辆公交车的终点站是火车站,国庆结束,有不少背着大包小包的旅人,整辆车几乎没什么位置了,大家也默认地没有坐在爱心专座。
投了硬币,木苳背着书包往中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歪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身侧不多时又坐下一个人,木苳下意识往内坐了坐。
她歪着头靠在玻璃窗上,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看窗外流线似的风景,附近有一条小吃街,此时拥挤满人群,格外鲜活。
不知道此时段远昇在做什么。
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
木苳低头从口袋中拿出MP3听歌,这个耳机还是很早之前的,一边耳机坏掉了,声音也是撕拉着听不太清,连MP3下一首的按键也已经不灵敏。
她没舍得换掉,这是在她考入实验小学时妈妈给她买的。
公交车的到站播报偏机械,音质有点糊,语调也很平。
“前方到站——东政门。下车请提前做好准备。”
木苳看了一下路线,还有两站她就到了。
也就在此时,木苳往旁边看了一眼,目光倏然定住了。
她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抓着书包肩带往另一边收拢。
男生穿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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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统一发放的蓝白校服的衬衫跟外套,闭着眼脑袋歪着另一侧,双手随意放在腿上,戴着黑色耳机,手机屏幕上正跳动着一首歌,蔡依林的《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不知道是随机播放到的还是他的歌单里的。
车内满是归途的旅人,安安静静悄无声息的。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木苳微微侧过身子,半个身子刚好挡住车窗外灼热的阳光,身侧日影瞬间暗下来。
明亮的太阳迅速堆积的热度,贴着皮肤,有种被光压着的感觉。
原来青春期是熟热的。
她僵硬着脖子别头看向窗外,夏风伴着酷热扑在脸上,滚滚白云往身后奔涌而去,公交车晃晃悠悠往前走,仿佛青春没有尽头。
快到站了。
木苳脑子迟滞着,再次侧头时,旁边小憩的男生倏然睁开了眼,耷拉着的眼皮下眼瞳很黑,呼吸重沉了一下后,把一边耳机粗鲁扯下来。
他看了眼旁边女生,低哑的嗓音还带着困觉不醒的倦意:“要下车吗?”
木苳愣住了,脊背僵硬着,良久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少年的声腔是比刚才更加清晰的沙哑,顺着浮泛的热进入耳朵,听到他提醒说:“我们一个班的。”
“我知道。”木苳又忙说,“好巧,还没到,我是下一站。”
段远昇便也指了指说:“苜蓿巷。”
木苳僵着脖子盯着公交路线,好一会儿才看清,只差两站。
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内心在沉默中格外难受。
像是刚刚踩上台阶,却发现下一阶忽然空了。
“之前好像,没看到过你坐这辆公交车。”木苳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问了一句。
段远昇才说:“家里司机请假回家了,你呢?”
“我的自行车坏了,还没有修好。”
“苜蓿巷有一家汽修店挺好的,下了公交就能看到店面。”
木苳点了点头,说:“那我…等明天去看一下。”
段远昇此时忽然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你是崔雨晴她朋友?”
之前便利店那个不爱说话的女生。
木苳点了点头:“嗯。”
段远昇笑了一下:“原来是你。”
又指了指:“你到了。”
一个女人忽然摸了一下口袋,急躁地说:“谁看到我手机了?!我手机怎么没了?”
旁边有个男人说:“上一站好像下了一个挺瘦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贼眉鼠眼的。”
女人急地快要哭,一边翻着包:“我里面还有很多文件。”
“找到了找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人又尴尬地笑了笑,发现手机被放在了包包的夹层里。
木苳没听完,拿着手机下车,站在站牌前,又摸了摸已经僵硬有些发酸的肩颈。
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段远昇坐在她旁边的原因。
晚上木苳被窗外的雷声给震得睡不着,一直到凌晨才睡过去,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起身摁掉,脑子仍旧混沌地抓住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莫名梦到阳光下他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低头在玩手机,我跑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灿烂地笑着说,你也走这边吗?以后可以一起走吗。
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坐这一辆公交车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每一场对视都需要勇气,能够认识便引得无尽的心事。
木苳又翻开了书包里那个小本子,一字一句写着:
听说在十万个苜蓿草中,才会有一株代表幸运的四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