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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抓我

作者:我送你一枚月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好管家不要说多余的话。


    安崇颔首应是,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令人安心的沉稳与专业。在先生离开餐桌去换衣服的空档,来到了那把正被祝缭踩得轻轻摇晃的高脚餐椅旁。


    祝缭正微微探着身体,脚踩在椅子的横梁上,目光追随着傅沉檀离开的方向。被安叔走近,轻轻扶稳后背和胸口恢复平衡,就抿了下嘴角,仰起头。


    安崇轻声解释:“先生去换衣服。”


    祝缭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唔”了一声,他又转回脑袋,越过安叔横在身前的手臂,探头继续去看傅沉檀。


    他一直固执地维持着这个颇费力气的姿势,神情专注,直到那台轮椅滑入主卧的转角,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几乎就在傅沉檀身影消失的瞬间,祝缭的状态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种吃饱喝足、纯粹到极点的放松快乐退潮了,一种隐约的、不易觉察的不安,像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他周身无声地漾开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跳下椅子、追着跑过去,脚尖踩在椅子的横梁上用力一蹬,身体前倾,做出了个险些撞在安叔胳膊上的预备动作——


    ……不行。


    他的冲刺停住了。


    像是某种突然记起的、后天被反复管教、灌输的“规则”与“道理”,不由分说强行接管,硬生生压制住了本能。


    傅沉檀是去做「换衣服」这种“不能乱看”的、“需要私密空间”的事,是那些“懂事”、“有礼貌”、“不可以给人添麻烦”的复杂规则里,清晰标明的一条。


    所以不能不由分说地跟进去,不能打扰,甚至不应该表现出过分的、不礼貌的关注和催促。


    要懂得等待,要乖。


    小狗耷拉下了脑袋,深吸一口气


    他重新坐稳,乖乖地、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低着头用力研究起了地毯上繁复精美的波斯花纹,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柔软厚实的绒面上,轻轻地,反复地,一个一个画着不规则、连绵不绝的小圈。


    ……这是种相当陌生的、过去从没出现过,或者说从未被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清晰感知到过的感受。


    祝缭过去没有遇到过“时时刻刻”都想黏着的人。


    所以生活超简单,只要空出一块,无聊了,就立刻跑出去找一个看起来友善的人玩,反正全世界都是好人,贴一贴就能变得超级开心。


    祝缭依旧看着那个洒满阳光却空荡荡的角落,仿佛傅沉檀下一秒就会出现。


    他在心里不自觉地、默默地数着某个不存在的细小鼓点,试图用这种方式填补突然安静下来的整整一大片空白。


    小狗第一次,因为一种并非生理痛苦的情绪轻轻皱起了眉头。


    他尝试着,努力地、认真地想要弄清楚,这种悄悄缠绕上来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叫什么名字。


    又该怎么做,才能像赶走不开心、或者忘掉那些不好吃的药一样,快速地驱散它呢?


    “……祝缭少爷?”


    安崇微微躬身,以一种不会惊扰到他、平稳而不失温和的语气适时开口:“先生稍后,需要去公司处理一些工作。”


    他敏锐地注意到,祝缭因为听到“去公司”、“工作”这些关键词,本来柔软温暖的身体像是被看不见的无形丝线牵扯,轻轻凝固了一下。


    安崇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给祝缭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观察着祝缭的反应,然后才继续轻声征询:“您……想不想跟先生一起过去看看?”


    “公司那边,先生的办公室里就包含设备齐全的独立休息室,很安静,阳光也很好。您可以把笔记本电脑带过去,在那里玩游戏,或者看看书,看看电影、动画片,或者继续做您的手工。”


    “那里的桌子更大,光线也更好,能放得下所有线和珠子。”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更具吸引力的细节,仿佛在描述一个温馨又充满乐趣的短途出行方案:“午餐也可以在那边用,我会提前交代厨房,准备您喜欢的餐点,还有下午茶和小零食。”


    安崇甚至已经在心底暗自承诺,会交代厨房不要做太难吃的、先生平时吃的那种像是在啃绿化带一样的沙拉。


    至少要有一道颜色鲜亮、富含膳食纤维和不饱和脂肪酸,口感清甜的松仁玉米粒。


    祝缭微微睁大了眼睛。


    深栗色的柔软瞳孔过分纯净,明明有细小的、被风拂动的涟漪,安崇却无法从里面读出任何具体的内容。


    安崇站在他身侧,静静等待着。


    在他的预想中,按照祝缭少爷今早乃至昨晚表现出的、对先生显而易见、几乎毫不掩饰的亲近和全然的依赖,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祝缭多半会立刻开心地、眼睛发亮地点头,清脆地、用力地“嗯!”一声,然后像只快乐小鸟一样,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蹦下来,踢踢踏踏跑去换衣服,说不定还会兴奋地追问“安叔安叔,外面冷不冷,我要穿哪件好看?”、“公司远不远呀,楼高不高,车里可以听音乐吗?”


    又或者,更符合他这几天观察到的,那种让人完全无法硬起心肠拒绝,软乎乎、超可怜的“小蛋糕”模式,试图撒娇让先生“晚点再去”、“再待一小会儿好不好”、“工作很累的休息一下嘛”……


    然后就会得偿所愿,继续心满意足地舒服融化在先生的轮椅上,把先生“上班”的地点无限期、顺理成章地转移到这间充满阳光和面包香的疗养套房。


    ……


    但,都没有。


    祝缭只是轻轻地恍惚了一小下,然后“唔”了一声,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然后,他没有立刻看向安崇,也没有再不停地数着时间、有点焦虑地轻轻摇晃,不停去看傅沉檀离开的方向。


    他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迟疑,小声地、清晰地问:“那……安叔。”


    “我能出去玩吗?”


    安崇沉稳的神情微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秒。


    出去玩?


    这倒也是个……情理之中的答案,毕竟祝缭少爷这个年纪,爱玩是天性,昨天下午在公园也的确玩得很开心。


    但,平心而论,这并不符合昨晚情绪风暴后那明显的分离焦虑,以及今天的一整个早上,祝缭少爷表现出的、那种几乎要长在先生轮椅边上的状态。


    安崇压下心头的诧异,维持着语气的平稳,试探着追问:“不陪先生去上班吗?”


    “嗯。”祝缭点点头,像是终于理顺了某个有点复杂的逻辑,语气也变得更加流畅,仿佛在陈述一个他早就在别处学得很好、已经完全记住了的道理。


    “上班的话,是很重要、很严肃的事,公共场合。”


    “我去了,会在旁边……”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语,“……不小心睡着,说不定会打很小声的呼噜。虽然我尽量忍住,但有时候控制不住。”


    “或者,我一直想说话,问东问西,会吵到傅沉檀想事情。”


    “或者,我玩手机、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发出声音。”


    “或者。”他越说越严肃,仿佛再说一件后果极其严重的事情,“我不小心弄坏什么东西,碰倒水杯弄湿重要的文件,弄坏……唔,弄坏傅沉檀很重要的‘工作思路’,惹很大的麻烦。”


    他掰着细白的手指,流畅地、一气呵成地背出这些“可能发生的坏事情”,并得出顺理成章的结论:“会添很多乱。”


    “所以我去找别的朋友玩,就好了。我戴着那个看心脏的机器,等傅沉檀下班,我再回来。”


    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解决方案完美。


    小狗轻轻挺直了单薄的胸膛,态度是“就这样安排很妥当”的、相当沉稳的体贴,甚至带着一点点“我完全理解并遵守了规则”的小小骄傲。


    ……安管家沉默着拧紧了眉头。


    他的余光,敏锐地注意到主卧门口,被阳光照得仿佛镀上了层金边的地毯边缘,一道被微微拉长的、静止的,属于轮椅的阴影。


    傅沉檀停在了门口。


    “祝缭少爷。”安崇问,“是谁和您说的这些?”


    刚才还温和征询的管家语调,此刻已透出某种近乎锋利的、不容回避的严肃,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性审视。


    “惹麻烦”、“添乱”。


    这不像是祝缭少爷会自然而然、毫无缘由用在自己身上的词。


    是谁对祝缭这么说过,或者用言行反复暗示过,让他形成了这样的认知?是那些不长眼的佣人?是傅晟那个口无遮拦、行事莽撞的混账东西?还是别的什么人,比如……昨天晚上,那通被先生亲手挂断的,「不愉快」的电话?


    那些负责照顾祝缭,据说物质条件一应满足、甚至相当“纵容”,却又在正事上不闻不问,放任甚至是促成了祝缭落到谢泽谦、傅晟那些心术不正的混账东西手里,甚至被当成“小玩意儿”随意送人的地步的……他的“家人”。


    徐家。


    徐序。


    这些年,究竟是怎么养这孩子的?


    祝缭仰着脸,轻轻眨着柔软的深栗色眼睛。


    他下意识地绕过了安崇的问题,又或者是,他的注意力已经迅速从“探究原因”上转开了,集中在了计划更具体的、更令人愉快的实施层面。


    他甚至抬手轻轻拽了拽看安崇的袖子,用那种软乎乎的语气,反过来安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安管家。


    “没关系的,安叔。你别担心呀。”


    他重新掰起手指,开始兴致勃勃地一样一样列举备选方案,因为想到那些熟悉而有趣的朋友、那些好玩的事情,眼睛迅速重新变得亮晶晶起来。


    “我可以去找学长玩!他昨天说,今天好像没课,在画室,我正好去找他玩,看他画画,或者一起去逛街!”


    “我还可以玩电脑,去找一个打游戏特别厉害的前辈——他说他直播今天下午有个活动,让我去他的直播间一起玩,说可以带我上分!虽然我不太懂,但好像很有趣!他说我反应很快!”


    “还可以去染头发!我有一个朋友,是超厉害的发型设计师,他给我看了一个新调的颜色,特别特别漂亮!是那种会在阳光下变成浅浅的粉金色……像晚霞一样!”他甚至还没忘记正事,“还能把那个给傅沉檀的绳结编完,今天我不走神了,一定可以编好!编得超级完美!“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傅沉檀上班,我自己出去玩”的计划简直完美,语气也重新恢复了饱满的轻快、明朗,充满了对充实而愉快一天的期待。


    “或者,去昨天的那家店,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漂亮珠子……我玩累了,就回来,或者安叔你叫人来接我也行!”


    他给这个计划画上圆满的句号:“傅沉檀下班回家,就能看到我啦,还有手绳!”


    计划通!


    完美解决了“傅沉檀要上班”和“我不想一个人无聊待着”之间的矛盾。


    既没有“添麻烦”,也没有“被丢下”。


    小狗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极了。


    ……


    安崇的手机连续震了几声。


    他看着【先生】的标注,下意识抬头,那道影子依旧停留在门后,一道静止的、狭长的阴影。


    傅沉檀没有从那间卧室里出来。


    【先生:送他去。】


    【先生:降温,穿厚。午餐健康饮食。别吃冰,零食限量。】


    【先生:晚上16:00下班。】


    安管家:“……”那还真的是很晚上。


    身经百战的安管家深吸了口气,这意味着,今天下午所有非紧急的会议、面谈、商务活动,都需要重新协调,压缩时长,或者干脆全部转为线上进行。


    先生这是把今天的工作日程,强行压缩并截止在了下午四点。


    安崇收敛心神,看向端端正正坐着、仰着脸,乖乖等待他答复,对自己那套“完美独立计划”充满信心和期待的少年身上。


    安崇的喉咙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收敛起过分复杂的波澜,换回柔和的神色。


    “好的,祝缭少爷,先生同意了您的安排。”


    祝缭的眼睛飞快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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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跳下餐椅,动力十足地开始收拾、整理、换衣服,他落地的时候心脏好像隐蔽地“咚”了一声,但不要紧。他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深呼吸,只是有点兴奋,或者早上吃得太饱了。


    不会影响完美的一天。


    祝缭换好了衣服。


    也收拾好了东西。


    他甚至还抽空发了消息,学长恰好有空,甚至居然就在附近,立刻一拍即合,来医院门口接他,祝缭趴在在落地窗上,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医院大门的轻型越野车:“安叔,就是那个!”


    安崇来到他身边,把想说的话再一次咽回去,替他穿好防风保暖的羽绒外套,整理好帽子和领口,戴好围巾和手套,仔细装好那个便携的心脏监测仪。


    祝缭抱着手机,细白的手指灵巧地飞快戳着屏幕,给学长回消息,语气雀跃……心脏又“咚”了一声。


    心脏监测仪也“嘀”地响了下,但没问题,不要紧,只是普通的早搏。


    祝缭自己揉了揉心口,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节奏,又抬起胳膊,像模像样地、有些笨拙地做了几次拉伸运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不适赶走。


    他沉稳地和安叔道了别:“安叔,我走啦,我会注意安全,按时吃午饭,不吃太多零食的!”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依旧静悄悄的主卧房门,声音不自觉地变轻了一点,带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细微的迟疑:“……也和傅沉檀讲,我出去玩啦,晚上见。”


    傅沉檀换衣服好慢……祝缭轻轻揉了下眼睛,幸好傅沉檀换衣服慢,还没出来。


    不然,小狗怕自己会忍不住,又变得不懂事、不听话、不省心,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非要缠着一起去“上班”了。


    祝缭背好他的小书包,自己迈步走进电梯。他来到了医院的大厅,立刻就被冷气呛得咳嗽了好几下……几秒后。


    冷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中央空调有效调高了温度,他恰好站在一个风口底下,净化过的温热暖风扑面而来,舒服得他忍不住拉下口罩,仰起脸吹了好一会儿。


    真舒服,医院的空调系统好像很智能呢。


    ……他好像在余光里看到了轮椅。


    祝缭立刻转身,心脏又突然“咚”了一声,这次有点疼了,他忍不住轻轻闷哼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很正常,他冷静下来想,这里是医院。


    医院的轮椅就是很多的。


    祝缭朝门外走,学长让他不急,医院大厅的标识有些过分复杂了,人流又方向不一,他很快就弄乱了方向。


    ……几秒后。


    引导人员迅速就位,人流变得清晰有序,通向大门口的路变得又明确又清晰,一眼就能看到。


    祝缭好像又听见了轮椅的电动马达声——那种低沉而平稳的、特有的“嗡”声,他倏地回头,目光有些雀跃地,急切地扫向身后。


    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身后都是人。


    也许……又是听错了,医院的电动设备也很多。


    小狗马上就要走到医院大楼光可鉴人的玻璃自动门前了,门外就是自由的空气、温暖的阳光,和等着他一起玩的朋友。学长说今天下午正好有个Party,如果他喜欢,干脆大家一起去玩。


    他低着头,用鞋尖轻轻踢着光亮的瓷砖,小半张脸埋在高高的、柔软的羊绒围巾里。


    “……傅沉檀。”


    他很小声、很小声说,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像是在进行一个只有自己参加的、秘密的告别仪式。


    “我要出去玩了哦。”


    他这么悄悄地自己对自己嘟囔,只是自己玩一天而已嘛。


    而且,如果他真的不懂事,硬要缠着傅沉檀去上班,傅沉檀一开始可能会因为不好意思拒绝而勉强答应——这是徐序哥告诉他的,很多人其实是因为他太热情、不好意思拒绝,才会陪他玩。


    然后,傅沉檀就会知道,他有多“麻烦”、多“幼稚”、“烦人”,“不让人省心”——这些词都是谢泽谦说的。


    小狗模模糊糊地想起更多,被他习惯性地随便丢在乱七八糟的记忆纸盒最底下,不太开心、不太高兴的事。


    谢泽谦偶尔会发疯,对着他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但感觉语气很不好的话——这种时候,祝缭通常自动开启走神模式,偷偷摸手机和学长还有前辈聊天,或者自己玩钓鱼小游戏。


    所以其实记住的也实在不多。


    但和徐序有关的那些话……那些语气不那么重,甚至听起来很“关心”、很“温和”,很“为他好”的话,他还是会记住一点点的。


    比如,徐序哥有时候会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无奈地轻轻叹气,然后说:“缭缭,你太黏人了,这不是缺点,但有时候,要分场合。一直黏着别人,难免会打扰别人,耽误别人的正事,让别人觉得累,觉得……束缚。”


    比如,徐序哥会在他玩游戏玩得兴奋、不自觉动来动去,或者不小心笑出声的时候,轻声提醒:“缭缭,安静一点。你看,你动来动去的,自己是不是没有发现?这样会影响旁边的人。还有,你喜欢说话,分享是好事,但是别人会不会正在忙、心情不好呢?要学会观察,多替别人着想。知道吗?”


    还有些更模糊的……关于谢泽谦的。


    徐序哥说,要他想一想,谢泽谦忽然不理他、不回消息,把他晾在一边,有没有可能是他哪里做得不好,一直在消磨谢泽谦的耐心,要改……


    小狗最讨厌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祝缭用力咬了咬嘴唇,把这些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又都丢回记忆破纸盒的深处,用力揉了揉眼睛。


    “傅沉檀。”他对着玻璃门,更小声地、几乎只剩下气音地叽叽咕咕,像是在完成一个执拗的仪式,“我要出去玩了。”


    小狗垂着尾巴许愿,就像之前,因为不停地、诚心诚意地念叨“红豆面包”,所以真的获得了热乎乎的、香喷喷的红豆面包一样。


    “我要出去了。”他蜷着手指,“就出去了,我要去Party,玩一整天。”


    “抓我……去上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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