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43章 风暴眼·内鬼疑云

作者:东莱文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第一节 囚室密语


    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下午三点,距离神秘的摩尔斯电码警告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周正帆坐在狭小房间的单人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紧盯着房门下方那道狭窄的光缝。走廊里的脚步声每隔半小时规律地响起,是守卫在换岗。整个下午,除了送餐人员准时送来简单的午餐外,再没有其他人进出这栋小楼。


    那个敲击墙壁的“战友”是谁?他说的“晚上行动”究竟是什么意思?周正帆的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最乐观的猜测,是赵主任安排的暗中保护者。在调查组要求他暂停工作、隔离审查的情况下,赵主任可能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所以安插了人在隔壁房间,既是监视也是保护。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晚上行动”可能是要传递什么重要信息,或者安排他转移。


    但最悲观的猜测,这是对手设下的圈套。对方知道他已经被限制自由,想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陷害他,甚至……让他“被自杀”。很多案件的知情人,在隔离审查期间突然死亡,最后往往以“突发疾病”或“自杀”结案。如果隔壁的人是来灭口的,那么“晚上行动”就可能是动手的信号。


    周正帆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房间不到十平米,几步就走到了头。他仔细观察每一个角落——墙壁、天花板、地板、门窗。没有发现摄像头或窃听设备,但这不能说明真的没有。现在的技术太先进了,针孔摄像头可以藏在任何地方。


    他走到窗边,透过防盗网的缝隙向外看。外面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松树,再远处是基地的围墙。院子里有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在巡逻,手里拿着警棍。安保看起来很严密,但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如果真想对他不利,这些守卫可能不是保护者,而是看守者。


    下午四点,走廊里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规律的巡逻,而是几个人一起走来的声音。周正帆立即回到床上坐下,做出休息的样子。


    门开了,刘组长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口。


    “周正帆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刘组长的语气比上午更加严肃。


    “去哪里?”周正帆站起来。


    “换个地方。”刘组长没有多解释,“带上你的随身物品。”


    周正帆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个人洗漱用品。他跟着刘组长走出房间,经过走廊时,他特意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门。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走出小楼,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车子启动,在基地里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一栋更加隐蔽的建筑前。这栋建筑看起来像仓库,但门口有岗哨,进出需要指纹识别。


    周正帆被带进建筑内部,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房间前。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大一些,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窗户更高,更小,同样装着防盗网。


    “在这里等着。”刘组长说,“会有人来找你谈话。”


    “刘组长,我能问一下吗?”周正帆说,“为什么突然换地方?”


    刘组长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为了你的安全。今天下午,基地外围发现可疑人员活动,我们判断可能有安全风险。所以把你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离开,门被重新锁上。


    周正帆站在房间中央,心里疑云更重。真的是因为安全风险?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那个敲墙警告的“战友”,知道他被转移了吗?


    他走到书桌前,发现桌上放着纸和笔。这是之前那个房间没有的。他拿起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脑子里继续梳理思路。


    从被举报到暂停工作,从隔离审查到突然转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紧凑。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这只手的目的,显然是要让他离开调查工作,甚至可能想让他彻底消失。


    但为什么?因为他查到了农庄的证据?因为他即将揭开更大的黑幕?还是因为……他已经触碰到了某个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周正帆想起了农庄那个黑色笔记本里记录的名字,想起了那些录音带里的声音。那些人,那些现在还在重要岗位上的人,如果知道他们的把柄落在了他手里,会怎么做?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闭嘴。


    下午五点,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刘组长,而是一个他没想到的人——郑向东。


    郑向东穿着便服,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眼袋深重,走路有些摇晃。他被一个工作人员扶着进来,然后在周正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们谈吧,半小时。”工作人员说完,退了出去,但没有关门,而是站在门口。


    周正帆看着郑向东,郑向东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十几秒,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郑向东打破了沉默:“正帆,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被举报了,暂停工作,接受调查。”周正帆说,“郑书记,您怎么……”


    “审查组让我来见你。”郑向东苦笑,“说是有些情况需要当面核实。但我看,他们是想看看我们见面会说些什么,会不会串供。”


    周正帆明白了。这是审查组的策略,让两个被审查对象见面,观察他们的反应,看他们会不会互相包庇,或者互相揭发。


    “郑书记,您身体怎么样?”周正帆问。


    “还能怎么样?”郑向东摇头,“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在想,这辈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正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二十年前,你刚调到我手下工作。那时候你多年轻啊,朝气蓬勃,眼里有光。我也是,那时候我一心想做点事,想为老百姓办点实事……”


    他的声音哽咽了,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周正帆心里很不是滋味。郑向东曾经是他最尊敬的老领导,是他仕途上的引路人。虽然现在郑向东犯了错,要接受审查,但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周正帆还是感到难过。


    “郑书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周正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您应该做的,是好好配合审查,把问题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郑向东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正帆,你觉得我还能有宽大处理吗?我犯的事,我自己清楚。我收了钱,办了事,违反了原则,违反了法律。我……我不配当这个书记,不配当这个党员。”


    他说得很动情,但周正帆却突然警惕起来。以他对郑向东的了解,郑向东不是一个轻易表露脆弱的人。在现在这种敏感时刻,他这样情绪化地忏悔,是真的良心发现,还是在演戏给门外的人看?


    “郑书记,您有什么话,可以跟审查组说。”周正帆说,“他们会依法依规处理的。”


    “审查组?”郑向东苦笑,“他们问的都是程序性问题,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收了多少钱,办了什么事。但他们不问为什么,不问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正帆,你知道吗,有时候人犯错,不是一夜之间的事,而是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就走偏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第一次收钱,是十年前。那时候我母亲病重,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自己的工资不够,又不好意思跟别人借。这时候,一个企业老板找到我,说是听说我母亲生病,想表示一点心意。我拒绝了,但他坚持,说这不算贿赂,是朋友之间的帮助。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两万块钱,我母亲的救命钱。”


    周正帆静静地听着。


    “从那以后,我就欠了他一个人情。”郑向东说,“后来他找我办事,我就不好拒绝了。一开始都是小事,打个招呼,批个条子。后来事情越来越大,金额也越来越大。我想收手,但已经收不住了。因为我已经陷进去了,我把柄在他手里,我不得不继续帮他办事,继续收他的钱。就像一个漩涡,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那个老板是谁?”周正帆问。


    “王文。”郑向东说,“是他把我拖下水的。但我不怪他,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怪我意志不坚定,怪我忘记了初心。”


    周正帆注意到,郑向东说话时,眼睛不时瞟向门口。他是在看门外的守卫?还是在暗示什么?


    “郑书记,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周正帆试探着问。


    郑向东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正帆,你还是这么敏锐。没错,我今天来,是有话要告诉你。但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对你有没有好处。”


    “您说吧,我听着。”


    郑向东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正帆,你要小心。你现在查的这个案子,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王守仁不只是一个人在犯罪,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网络。这个网络里,有些人……有些人是你根本动不了的。”


    “您说的是谁?”


    “我不能说名字,说了对你我都不是好事。”郑向东的声音更低了,“我只能告诉你,当年王守仁为什么能从一个普通干部一路高升,最后坐到那么高的位置?不是因为他能力有多强,政绩有多突出,而是因为他……他抓住了某些人的把柄,和某些人做了交易。这些交易,延续了几十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你现在要撕破这张网,就等于要动很多人的奶酪。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周正帆的心沉了下去。郑向东说的,和他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这个案子,真的牵扯到了更高层面的人。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周正帆问。


    “我不知道。”郑向东摇头,“如果是我,可能会选择……适可而止。你已经查到了王文,查到了王守仁,查到了农庄的证据。这些已经足够结案了。再查下去,可能会引火烧身,甚至会……会危及你的家人。”


    家人!周正帆的心猛地一紧。他想起了林薇和小雨,想起了她们经历的绑架,想起了她们现在还在保护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郑向东打断他,“我只是提醒你,有时候,坚持原则是对的,但也要考虑代价。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要因为这个案子,毁了自己,毁了家庭。”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卫说:“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


    守卫带他离开。周正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郑向东今天的表现很反常。他先是动情地忏悔,然后又神秘地警告,最后又暗示他适可而止。这不像是在配合审查,更像是在……在传递某种信息。


    他在传递谁的信息?是审查组让他来试探的?还是……还是那个“更大的网络”让他来威胁的?


    周正帆想起郑向东说话时的眼神,那种闪烁,那种不安,那种欲言又止。他很可能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逼的。逼他的人,可能就是那个“更大的网络”里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郑向东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在某种压力下说的。他的忏悔可能是真的,但他的警告和暗示,可能不是他的本意。


    周正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黄昏将至,夜晚就要来临了。那个“晚上行动”,还会发生吗?


    晚上七点,晚餐送来了。还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今天的菜里多了一个鸡腿。送餐的是个年轻的小战士,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放下餐盘时,他快速看了周正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谢谢。”周正帆说。


    小战士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时,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右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又是三下敲击!周正帆的心跳加速了。这个节奏,和下午在隔壁房间听到的节奏很像!


    他看着小战士离开的背影,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小战士,是那个“战友”吗?还是只是巧合?


    他坐下来吃饭,但味同嚼蜡。鸡腿很香,但他吃不出味道。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思考刚才那个敲击的含义。


    三下敲击,代表什么?是信号?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是那种惨白的光,照得人脸色发青。周正帆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个声音。


    走廊里很安静,连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这很不正常。之前每隔半小时就有一次巡逻,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突然,灯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周正帆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停电了?还是……还是“晚上行动”开始了?


    他摸黑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慢,正在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周正帆屏住呼吸,手摸到了门把手。如果外面的人要进来,他会怎么做?反抗?还是顺从?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门开了,一道手电筒的光射进来,照在周正帆脸上。他眯起眼睛,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面罩。


    “周组长,跟我们走。”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说。


    “你们是谁?”周正帆问。


    “救你的人。”另一个人说,“没时间解释了,快走!”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周正帆,快速走出房间。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周正帆看到,走廊的地上躺着两个人,穿着守卫的制服,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他们快速穿过走廊,来到建筑的后门。后门开着,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开灯。


    “上车!”一个人把周正帆推进后座,自己也跟了进来。另一个人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基地,沿着山路向下开。车窗都是黑的,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你们到底是谁?”周正帆再次问道。


    坐在他旁边的人摘下面罩——是孙振涛!


    “振涛!”周正帆又惊又喜,“怎么是你?”


    “周组长,我们没时间多说。”孙振涛神色严肃,“基地里有内鬼,有人想对你不利。赵主任让我们连夜把你转移出来。”


    “内鬼?谁?”


    “还不知道,但肯定有。”孙振涛说,“今天下午,有人试图在你的饭菜里下毒,被我们的人发现了。赵主任觉得基地已经不安全了,所以安排了这次转移。”


    下毒?周正帆想起那个鸡腿,想起那个小战士奇怪的眼神。原来那不是加餐,而是试探?或者,真正的下毒被阻止了,所以换成了正常的饭菜?


    “我们现在去哪里?”周正帆问。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开车的司机说话了,也摘下面罩——是技术组的小王!


    “小王?你也来了?”


    “周组长,您不知道,您被带走后,调查组的工作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小王一边开车一边说,“吴建国组长虽然接手了,但他发现很多关键材料都不见了,一些重要的证人也被转移了。他怀疑内部有人在做手脚,所以联系了赵主任。赵主任让我们秘密行动,先把您救出来,再从长计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关键材料不见了?证人被转移了?周正帆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手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车子在山路上疾驰,两边的树木在黑暗中像鬼影一样掠过。周正帆看着窗外,突然问:“振涛,下午在隔壁房间敲墙的人,是你吗?”


    孙振涛一愣:“敲墙?什么敲墙?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江市,晚上才接到赵主任的命令赶过来的。”


    不是孙振涛?那敲墙的人是谁?那个警告他“有危险”“晚上行动”的“战友”,到底是谁?


    周正帆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救援”,可能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看了看孙振涛,又看了看小王。这两个人,真的是来救他的吗?还是……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山路中间。


    “怎么了?”周正帆问。


    小王转过头,脸色苍白:“前面……前面有路障。”


    ## 第二节 山路惊魂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山路,两道横在路中央的树干清晰可见。树干很粗,显然是被人故意砍倒放在这里的。路障后面,停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车旁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


    “掉头!”孙振涛喊道。


    小王猛打方向盘,试图掉头。但山路很窄,两边都是陡坡,掉头非常困难。就在车子艰难转向的时候,后面也亮起了车灯——又有两辆车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冲过去!”周正帆说,“撞开路障!”


    “不行,树干太粗,撞不开。”小王的声音有些发抖,“而且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只有三个人……”


    孙振涛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周组长,您待在车里,我和小王下去应付。”


    “他们可能有枪。”周正帆说,“不要硬拼,找机会突围。”


    但已经来不及了。前后的人开始向中间包围过来,手里的武器在车灯下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十分凶悍。


    “车里的人,出来!”光头喊道,“乖乖跟我们走,可以少受点苦。”


    孙振涛推开车门,举着枪走出去:“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拦截公务车辆是什么罪吗?”


    光头笑了:“公务车辆?我怎么看像是绑架啊。孙警官,你深夜带着被审查的干部私自离开基地,这算不算违纪违法啊?”


    孙振涛脸色一变。对方知道他的身份!这不是普通的劫匪,这是有备而来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孙振涛问。


    “很简单,把周正帆交给我们,你们可以安全离开。”光头说,“不然的话,今晚这山里可能要多个失踪人口了。”


    “休想!”孙振涛举枪瞄准,“我数三下,你们让开,否则我就开枪了!”


    光头和他的手下不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几步。“孙警官,你枪里有几颗子弹?我们这里有十几个人。你觉得你能打死几个?”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正帆在车里看着,知道硬拼肯定吃亏。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显然不怕警察。这些人很可能是职业的打手或者亡命之徒。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周组长!”孙振涛喊道,“您别出来!”


    周正帆走到孙振涛身边,看着光头:“你们是谁派来的?王守仁?还是其他人?”


    光头上下打量着他:“周组长,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问题不该问。跟我们走吧,有人想见您。”


    “如果我不去呢?”


    “那恐怕就由不得您了。”光头一挥手,手下的人又往前逼近了几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光头的脸色变了:“警察?你们报警了?”


    孙振涛也愣了一下。他没有报警,赵主任安排这次转移是秘密行动,不可能惊动地方警察。


    但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闪烁的警灯了。前后都有,至少有四五辆车。


    光头咬了咬牙:“撤!”


    他的人迅速上车,发动引擎。但他们刚启动,警车已经堵住了去路。十几名警察跳下车,举枪瞄准:“不许动!放下武器!”


    光头和他的手下被包围了。他们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扔掉了手里的武器,举手投降。


    一个中年警官走过来,先看了看孙振涛和周正帆,然后走到光头面前:“赵老三,又是你。这次又接了什么活?”


    光头低下头,不说话。


    中年警官转身对周正帆说:“周组长,您没事吧?我们是江市公安局的,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设卡拦路,涉嫌绑架,就赶过来了。”


    “举报?谁举报的?”周正帆问。


    “匿名电话,说得很详细,连你们的车型和车牌号都说了。”中年警官说,“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出警了。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匿名电话?周正帆的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敲墙的“战友”。是他吗?他一直暗中保护着,看到他们遇到危险,就打电话报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人怎么处理?”孙振涛问。


    “先带回局里审讯。”中年警官说,“看看是谁指使的。周组长,孙警官,你们也要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周正帆和孙振涛对视一眼,点点头。现在的情况,回公安局可能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们上了警车,被带到江市公安局。审讯室里,光头赵老三很快交代了——他是受雇于人,对方出价五十万,让他在山里拦截一辆车,把车里一个姓周的人带走。至于雇主是谁,他不知道,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钱也是通过中间人给的。


    “中间人是谁?”审讯的警察问。


    “外号‘老猫’,在道上混了很多年,专门接这种活。”赵老三说,“但我只有他的电话号码,没见过真人。”


    警察立即查那个号码,发现是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已经关机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周正帆和孙振涛被安排在公安局的招待所休息。招待所的条件很简陋,但很安全,门口有警察站岗。


    房间里,周正帆和孙振涛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周组长,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孙振涛说,“赵老三他们明显是冲着您来的,而且知道我们的行车路线和时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内部确实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级别不低,能接触到核心信息。”


    周正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次转移是赵主任安排的秘密行动,知道的人应该很少。但对方不但知道了,还提前在山路上设伏。这只能说明,知情者里有人泄密了。


    “你觉得内鬼会是谁?”周正帆问。


    孙振涛犹豫了一下:“我不敢乱猜。但知道这次行动的人,除了赵主任,就是吴建国组长,还有基地的少数几个工作人员。另外,调查组的刘组长他们可能也知道,因为您是被他们带走的。”


    “刘组长?”周正帆想起白天问询时刘组长的表现。那个人看起来很严肃,很专业,但眼神里总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我只是猜测。”孙振涛说,“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周组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基地?还是另找地方?”


    周正帆思考着。回基地肯定不安全,内鬼还没找出来,回去等于自投罗网。但另找地方,又能去哪里?他现在还是被审查的状态,不能随便行动。


    “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看情况。”周正帆说,“振涛,你联系一下赵主任,把今晚的情况告诉他,听听他的意见。”


    孙振涛拿出手机,拨通了赵主任的加密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赵主任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振涛,你们怎么样了?安全吗?”


    “赵主任,我们遇到埋伏了,但被公安局的人救了。”孙振涛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赵主任?您还在吗?”


    “在。”赵主任的声音更加疲惫了,“振涛,你把电话给正帆,我跟他说。”


    孙振涛把手机递给周正帆。


    “赵主任,是我。”


    “正帆,你听我说。”赵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今天晚上,吴建国在调查组那边也遇到了麻烦。有人举报他违规操作,擅自调动警力,现在他也被停职审查了。”


    什么?吴建国也被停职了?周正帆的心一沉。这意味着,调查工作可能真的要完全停滞了。


    “还有,”赵主任继续说,“农庄的那些证据,有一部分……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赵主任说,“吴建国接手后,把证据存放在基地的保险库里。但今天晚上检查时发现,几个最重要的文件盒不翼而飞了。保险库的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但东西就是没了。”


    内鬼!一定是内鬼干的!周正帆的拳头握紧了。对手的动作太快了,一边在路上拦截他,一边在基地里销毁证据。这是要彻底扼杀这个案子!


    “赵主任,我们现在怎么办?”周正帆问。


    “我也不知道。”赵主任叹气,“我现在也被盯得很紧,很多事不方便做。正帆,我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回基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躲?躲到哪里去?我现在还是被审查的对象,能躲到哪里?”


    “总会有办法的。”赵主任说,“正帆,你要记住,这个案子能不能查下去,关键不在那些证据,而在人。只要你还活着,还坚持,这个案子就还有希望。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通话结束后,周正帆把手机还给孙振涛,脸色沉重。


    “周组长,赵主任怎么说?”


    “让我们先躲一躲。”周正帆说,“振涛,你觉得我们能去哪里?”


    孙振涛想了想:“我在江市有个远房亲戚,在乡下有个老房子,平时没人住。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全吗?”


    “应该安全。那个村子很偏僻,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我亲戚全家都在外地打工,房子空着。”


    周正帆思考片刻,点点头:“好,就去那里。但我们要小心,不能暴露行踪。”


    两人决定天亮就出发。为了防止被跟踪,他们让公安局的同志帮忙找了两辆普通的民用车辆,换了便装,准备分头行动。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周正帆和孙振涛悄悄离开了公安局。孙振涛开一辆车走大路,周正帆坐另一辆车走小路,约定在村口汇合。


    周正帆坐的车是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司机是个老警察,姓陈,快退休了,话不多,但很可靠。


    “周组长,您放心,这条路我熟,不会有人跟踪的。”老陈说。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乡间公路。路很窄,两边是农田和村庄。这个时间,路上几乎没有车,只有偶尔几辆运送蔬菜的货车。


    周正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他想起郑向东的警告,想起赵主任的担忧,想起那些失踪的证据,想起今晚的埋伏……这一切都说明,对手已经狗急跳墙了,正在用一切手段阻止调查。


    但他不会放弃。就像赵主任说的,只要他还活着,还坚持,这个案子就还有希望。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天开始蒙蒙亮。远处出现了山的轮廓,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突然,老陈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了?”周正帆问。


    “前面有车。”老陈说,“停在路中间,好像出故障了。”


    周正帆往前看,果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车头冒着烟。一个男人站在车旁,正焦急地挥手。


    “要帮忙吗?”老陈问。


    周正帆警惕地看着。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辆车突然故障,太巧了。


    “小心点。”他说。


    老陈慢慢把车开过去,在距离面包车十几米的地方停下。那个男人跑过来,敲了敲车窗。


    “师傅,帮帮忙,我的车坏了,能搭个车吗?我去前面的村子。”


    老陈摇下车窗:“你的车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熄火了,打不着。”男人说,“我已经叫了拖车,但得等很久。我有急事,能不能带我一程?我给钱。”


    老陈看了看周正帆。周正帆仔细观察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夹克衫,脸上有汗,看起来很着急。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太镇定了,不像是一个车坏在半路的人该有的眼神。


    “对不起,我们不去那个方向。”周正帆说。


    男人愣了一下:“不去?那你们去哪里?随便带我一程也行,到有车的地方我就下。”


    “真的不方便。”周正帆对老陈说,“我们走吧。”


    老陈正要关车窗,那个男人突然把手伸进车窗,抓住了方向盘。


    “你想干什么!”老陈喊道。


    就在这时,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了,又下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快速向这边跑来。


    中计了!周正帆的心一沉。这不是巧合,这是又一个埋伏!


    “快走!”他喊道。


    老陈猛踩油门,车子向前冲去。那个男人被带得一个趔趄,松开了手。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他们的车过不去。


    “撞过去!”周正帆说。


    老陈一咬牙,加速撞向面包车。哐当一声巨响,面包车被撞得挪开了位置,但他们的车头也凹了进去。


    “继续开!”周正帆喊道。


    老陈忍着心疼,继续往前开。后面那四个人上了一辆摩托车,追了上来。


    乡间公路很窄,摩托车比汽车灵活,很快就追了上来。一个人举起棍子,砸向他们的车窗。


    哗啦一声,车窗玻璃碎了。周正帆下意识地低头,玻璃渣溅了一身。


    “周组长,趴下!”老陈喊道,同时猛打方向盘,想把摩托车别倒。


    但摩托车很灵活,躲开了。另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是枪!


    “他们有枪!”周正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枪响了。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陈慌了,车子开始左右摇摆。前面是一个急转弯,他没控制好,车子冲出了路面,翻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周正帆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砰的一声,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第三节 绝境求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正帆被一阵疼痛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水沟里,半边身子泡在水里。车子侧翻在旁边,已经严重变形。老陈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额头上有血。


    “老陈!老陈!”周正帆挣扎着爬起来,去拉老陈。


    老陈呻吟了一声,慢慢抬起头:“周组长……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


    “头有点晕,腿……腿好像卡住了。”


    周正帆看向老陈的腿,确实被变形的车门卡住了,动弹不得。他试图拉开车门,但车门变形太严重,根本拉不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那四个人追来了。


    “周组长,您快走!”老陈说,“别管我!”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您快走!他们是冲着您来的!您要是被抓了,这个案子就真的完了!”老陈推他,“我有枪,我能拖住他们一会儿。您快走,往山里跑!”


    周正帆犹豫了。他知道老陈说得对,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老陈被抓或者被杀。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老陈从腰间拔出配枪,塞到周正帆手里:“快走!这是命令!”


    周正帆咬咬牙,接过枪,爬出水沟,向路边的山林跑去。刚跑进树林,就听到后面传来喊声:“在那边!追!”


    他拼命往山里跑,顾不上树枝划伤脸和手,顾不上脚下磕磕绊绊。他要活下去,要为这个案子活下去,要为那些受害者活下去!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树上,木屑飞溅。周正帆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山路很陡,树林很密。他跑了一段,觉得肺像要炸开一样,腿也像灌了铅。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突然,脚下一滑,他摔倒了,沿着一个陡坡滚了下去。天旋地转中,他撞在了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疼痛。但他顾不上检查伤势,立即爬起来,躲到树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追兵的声音还在附近,但似乎失去了方向。


    “分头找!他跑不远!”


    “注意,他可能有枪!”


    周正帆握紧了手里的枪。老陈的这把枪是警用配枪,弹匣里还有六发子弹。他要省着用,每一发都要用在关键时刻。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是一个山谷,树木茂密,很适合躲藏。但同样,追兵也容易包抄。


    他决定往山谷深处走,那里地形更复杂,更容易摆脱追兵。


    小心翼翼地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听动静。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他们可能往另一个方向搜去了。


    周正帆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他继续往山谷深处走,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藏。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很隐蔽,被藤蔓遮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洞里很黑,但不算深,大约有十几米。里面很干燥,有一些动物粪便,但没有猛兽的痕迹。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检查了一下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但身上湿透了,又冷又饿。手机在车祸中丢失了,现在他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他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陈现在怎么样了?是被抓了,还是……他不敢想下去。孙振涛到了约定的村子,等不到他,肯定会着急,会想办法找他。但孙振涛不知道他出了事,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孤立无援,身上只有一把枪和六发子弹,还有一颗不放弃的心。


    外面传来了声音。周正帆立即警觉起来,握紧了枪。


    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在靠近。不止一个人。


    “这边找过了吗?”


    “找过了,没有。”


    “他肯定跑不远,继续搜!”


    追兵还没放弃。他们知道他还在这片山里,正在拉网式搜查。


    周正帆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洞口的藤蔓很密,从外面应该看不到里面。只要他不发出声音,应该不会被发现。


    脚步声在洞口附近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远去。


    周正帆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他决定在洞里待到天黑,等追兵撤了再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里越来越暗,天快黑了。周正帆又冷又饿,但只能忍着。他想起了林薇和小雨,想起了她们还在等他回去。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活着回去见她们。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外面静悄悄的,追兵可能已经撤了。周正帆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出头观察。


    月光很淡,树林里影影绰绰。他听了很久,确认没有动静,才爬出山洞。


    他需要确定自己的位置,然后想办法联系孙振涛或者赵主任。但他现在在山里,没有手机,没有地图,怎么确定位置?


    他抬头看星星,想通过北斗七星判断方向。但树林太密,看不到完整的星空。


    他决定往高处走,爬到山顶,也许能看到远处的灯光,确定方向。


    山路很不好走,没有路,只能靠感觉。他爬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视野开阔了。远处,他看到了灯光——是村庄的灯光!不止一个村庄,有好几个,散布在山脚下。


    他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决定往最近的那个村庄走。到了村庄,就能找到电话,就能联系外界。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天又黑,他摔了好几次。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晚上九点,他终于看到了村庄的轮廓。那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灯光稀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小心地接近村子,观察了一下。村子很安静,偶尔有狗叫声。他看到一个房子门口坐着个老人,正在抽烟。


    他走过去,老人看到他,吓了一跳。


    “大爷,别怕,我不是坏人。”周正帆说,“我迷路了,想借个电话用用。”


    老人警惕地看着他,看到他浑身是伤,衣服也破了,手里还拿着枪,更加害怕了。


    “你……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警察。”周正帆出示了证件——幸好证件还在身上,“我在执行任务,遇到了意外,需要联系同事。”


    老人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进来吧。”


    周正帆跟着老人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但很干净。老人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拿出了一些吃的。


    “先吃点东西吧,看你这样子,肯定饿坏了。”


    周正帆感激地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确实饿坏了,从中午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


    吃完东西,老人把电话递给他。周正帆先打给孙振涛,但电话关机。他又打给赵主任,也关机。


    他的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孙振涛和赵主任的电话同时关机,这太不正常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他之前安排保护家人的一个警察的私人号码。这个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应该安全。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对方的声音很警惕。


    “我是周正帆。”周正帆说,“我现在在一个村子里,需要帮助。孙振涛和赵主任的联系不上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组长,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您。”


    “我在……”周正帆看了看老人,老人说了一个村名。


    “好,您在那里等着,我两个小时内到。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通话结束后,周正帆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还有可以信任的人。


    老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大爷,您想说什么?”周正帆问。


    “刚才……刚才我听到村里的广播,说是在搜捕一个逃犯。”老人说,“描述的样貌,和您有点像。”


    周正帆的心一沉。搜捕逃犯?是在说他吗?对手的动作真快,已经发动警方在搜捕他了!


    “大爷,您相信我是逃犯吗?”周正帆问。


    老人摇摇头:“我看你不像坏人。但……但村里已经通知了,让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报警。我……我有点为难。”


    周正帆明白了。老人收留他,是冒着风险的。如果被村里人知道,可能会惹上麻烦。


    “大爷,谢谢您收留我。我的人很快就到,到时候我就走,不会连累您。”周正帆说,“在这之前,能让我在这里躲一下吗?”


    老人点点头:“你去里屋吧,那里安全些。如果有人来,我会应付的。”


    周正帆进了里屋,关上门。他坐在床上,握着枪,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很煎熬。他担心追兵找到这里,担心老人被连累,担心孙振涛和赵主任的安全。


    晚上十一点,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周正帆立即警觉起来,握紧了枪。


    他听到老人去开门,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大爷,我们是公安局的,来搜查逃犯。您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啊,我一直在家,没看到什么人。”


    “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这……这不太方便吧,家里就我一个人。”


    “例行公事,请您配合。”


    周正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看里屋,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门。如果警察进来搜查,他无处可逃。


    他握紧了枪,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的声音传来,停在了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张,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李队?您怎么来了?”


    “我来接个人。”那个熟悉的声音说,“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去别处搜吧。”


    “可是……”


    “这是命令!”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汽车离开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周正帆从门缝里看出去,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是孙振涛!


    孙振涛进了屋,看到周正帆,松了口气:“周组长,您没事太好了!”


    “振涛!你怎么……”


    “说来话长。”孙振涛说,“我们先离开这里,路上说。”


    周正帆跟着孙振涛上了车。开车的是那个他打电话联系的警察。


    车子驶离村庄,上了公路。


    “振涛,到底怎么回事?你的电话怎么关机了?”周正帆问。


    “我的电话被监听了。”孙振涛说,“赵主任发现后,让我立即关机,换了个新号码。周组长,您现在已经被通缉了。”


    “通缉?以什么罪名?”


    “涉嫌违规办案、泄露机密、还有……还有涉嫌收受贿赂。”孙振涛的声音很沉重,“对方伪造了很多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等。现在上面已经发布了通缉令,要求各地公安机关协助抓捕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正帆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手的手段太狠了,不仅要杀他,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赵主任呢?吴建国呢?”


    “赵主任被停职了,说是对调查组管理不力。吴建国也被审查了,现在整个调查工作已经完全停滞了。”孙振涛说,“周组长,我们现在很被动。对手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而且他们控制了舆论,控制了资源。我们……我们可能要输了。”


    “不会输。”周正帆坚定地说,“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还有真相,就永远不会输。振涛,你相信我,这个案子一定会水落石出,那些作恶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孙振涛看着周正帆,被他的坚定感染了:“周组长,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跟您干到底!”


    “好。”周正帆说,“我们现在要做几件事:第一,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能让对方抓到;第二,想办法联系还能信任的人,了解情况;第三,找到那些失踪的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也证明那些人的罪行。”


    “安全的地方我有。”开车的警察说,“我在乡下有个老房子,很隐蔽,没人知道。我们可以去那里。”


    “好,就去那里。”周正帆说,“另外,振涛,你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沈思远。”周正帆说,“他是关键证人,手里有王守仁的原始账本。只要找到他,拿到那个账本,我们就能翻盘。”


    “可是沈思远现在在哪里?我们之前把他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但后来……”


    “我知道他在哪里。”周正帆说,“赵主任之前告诉过我一个备用地点。我们现在就去那里,找到沈思远,拿到账本。”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向着未知的目的地。


    周正帆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还有战友,还有真相,还有正义。


    他绝不会认输。


    喜欢孤帆!请大家收藏:()孤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