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怎么能这样······”韦钰眨眨眼睛,想要压下那点雾气,他都成年了,这样很丢人的。
幸好巫明辰包里常备纸巾,赶紧抽了两张塞人手里,他还要再套点话呢,别耽误他办事。
老刑警有些好笑地看看韦钰,这可真是个小年轻。
他不疾不徐地喝口茶润润嗓子,借着水杯的遮掩,仔细打量韦钰身旁那个岿然不动,甚至在他抹眼睛时还带着两分不耐烦和嫌弃的巫明辰。
嚯,老刑警眯了眯眼,这位瞧着,不太对劲啊。
“怎么,这是嫌老头子讲故事没意思,困了?”
被提问的那人礼貌笑笑:“怎么会。”
不过是见得少了,他当年······
算了,反正他还有巫明雨。
巫明辰切回工作模式,微笑颔首:“您才是,辛苦了。”
刚出警局时,巫明辰听见街角一群大爷大妈的闲话,脚步顿了顿,才接着往前走。
韦钰还沉浸在温慧悲惨的过往中,所以没听见。
他们在羡慕城东的一户人家得了对双胞胎儿子,一下就添了两个男丁。
——太有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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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啊,你刚刚干嘛捂我嘴啊?”
从荒废的医院出来,韦钰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天可怜见的,那里头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巫明辰就带了一个口罩根本没想着他,他就没那么安静过。
“你说呢?”巫明辰坐进驾驶位,边塞钥匙边问他,“跟黎霜出去一趟话都不会说了?”
韦钰努力回想,刚刚他不过是想问下老刑警知不知道温慧的近况,结果被巫明辰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所以到底为啥啊?”韦钰不死心,挨都挨了,不能白挨吧。
巫明辰觉得韦忘忧有这么个好侄儿一时半会是忘不掉半点忧了,跟他耐心解释两句:“你猜为什么刚刚人家说到‘考出去’就不接着讲了?前头都讲完了,难道还差这一点尾巴吗?”
“因为叔叔他不知道啊?”韦钰挠挠头。
这么一想,他又觉不对,自问自答道:“不可能啊,难道温慧这么多年都没再和叔叔联系过吗?你们那个手机不是离得好远都能发消息吗?这不合理吧,现在的人类是这样的吗?应该是叔叔不想说吧,对吧对吧?”
不,巫明辰瞥他一眼,这傻孩子估计还没翻过温慧的调查报告,要么就是没看全。温慧上大学后还真没再和老刑警有其他联系,只是每个月固定打一笔钱到人卡上,跟赡养费似的。
“这问题比较复杂了,还是等回去之后问你表舅吧。”巫明辰觉得自己快累晕了,然而办公室里还有一只周扒皮,哦,不,是岳扒皮在等着他。
到底谁定的非要安保组留一个在办公室的破规矩,当人质呢,除去组长总共三个组员是要累死谁?
韦钰反正是没累着,小嘴还在叭叭个不停:“对了,为什么这次就我俩啊?上次也是,就我和黎霜姐。之前你和鱼哥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带了欢欢姐吗?难道家访特别一点?”
巫明辰:?
“不是,你看部门规矩没有?我俩又不是一个部门的,当然不用再带一个。”巫明辰真是没想到韦钰天天被罚抄部规还能比他更“没规矩”。
“那上回,你和岳哥出去的时候不也就俩吗?”
巫明辰被这称呼恶心了一把:呸,岳哥,几百岁了还喊哥,你们纯种妖怪······
不过他刚入门那会儿韦忘忧没少帮他,就当报恩算了,这么想着,他正经科普了一嘴:“看着是俩,但是亲爱的副部长在盯着我俩呢,不然跑一趟外勤干嘛非得她签字?”
“辰啊,你好懂哦。”韦钰很佩服,脸上露出点捧场的崇拜。
巫明辰心说他还能不懂吗?真同谢部长似的循规蹈矩,他这只可怜的小半妖不出半年就该因为过劳提前人生毕业去地底下讨生活了。
所以此刻,加了两个月班的巫明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那当然,不然怎么钻空子。”
他真的一点没受影响,仔细观察过巫明辰表情的韦钰想起他舅的评价,小声嘀咕了两句。
“说什么呢,大点声,忘忧叔怎么点评我的?”
“没没没没没说什么啊。”韦钰眼珠子乱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坏话啊。”
两人回程正赶上晚高峰,黑色的五菱宏光卡在车流中一动不动,巫明辰好整以暇地回过头。
“不、不是,就是、就是说你······”
“说我?”
“安保组那么难进,挖空心思考进来就为了寻刺激。平时看着跟谁都一脸笑,四处称兄道弟的,其实半点没上心,就是装、装样子······”韦钰缩着脑袋不敢看他,“还有就是,你只在乎鱼哥和、店长老板······”
巫明辰本来闲适地敲着方向盘,还在寻思怎么用这两句锐评去跟韦忘忧撬点好处,听到最后那句时,敲击声戛然而止。
等韦钰偷偷摸摸掀起左半边眼皮想探探情况时,出乎他意料的,巫明辰脸上并没有半分怒气。
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在他身上。
冷静,淡漠,疏离,考量。
韦钰直觉他寻思的不是啥好事,在他视线微微下移,划过自己脖颈时,瞬间紧紧贴上车门,浸满汗的手打着哆嗦,徒劳地抓着安全带。
“那那那那那个······”
“呵。”
巫明辰突然转了回去,垂下脸笑了一声——韦钰其实不太确定,因为那似乎更像是某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叹息。
他,他到底在惋惜什么?
韦钰不敢细想。
“怕什么?”
车流稍微动了动,一眨眼的功夫,巫明辰又恢复了往日混不吝的招牌笑容。
他用某种扯闲篇的语气安慰他说:
“你背后可有人撑腰,只要别在她面前说些不该说的,我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而韦钰看着他嘴角一如既往的完美弧度,内心哀嚎:呜呜,阿舅救救。
可惜,他舅恐怕不是来救他的。
——因为他一下车就看见韦忘忧双手抱胸,立在电梯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前有狼后有虎,两害相权取其轻!韦钰可怜兮兮地抱着巫明辰的胳膊不撒手,一句话抖出百八十个调:“辰啊啊啊啊啊,快让我摸两把蹭蹭好运,求求你了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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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我怕你明天就看不见我了。”
眼见巫明辰那头小狼崽一副很想甩开某个哭号不止的“背后灵”,却又碍于他的脸面拿人没办法,最后只能翻着白眼,拖着腿,步履蹒跚地挪过来的样子,韦忘忧只觉好笑。
不过,韦钰这小崽子居然能有闯祸的自觉了?真是不得了。
“怎么,你要跟人家去安保组?”
巫明辰身后的半人形“鹌鹑”闻言抖了抖,又悄没声儿地往回缩。
韦钰:没时间玩和没命玩他还是分得清的!
韦忘忧比他分得清,上手拎着韦钰后脖颈就给他一把摘了下来,顺便谢过巫明辰对这小破孩子的照顾。
感谢个锤子,揭人老底的时候怎么没想这茬,巫明辰整理过差点被扯变形的T恤——这可是巫明雨今年新买的——在心里将白眼翻上天,决定给甥舅俩都添点堵,帮下午刚出门时的韦钰开口:“他想邀请你一起去半碗春的亲子活动。”
从吕德贤那里对这个活动略有耳闻的韦忘忧手上一僵,看向那个兢兢业业装死的好外甥。
年纪姑且不论,至少那几个小妖怪化形之后确实是人类小孩的模样,和他手里这头······
这头小猪仔,完全不一样好吗?
韦忘忧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昭示着他内心的······好吧,并不算复杂的心绪,因为他此刻只有一个问题——
怎么那一堆五六个崽子里就你干架干赢了呢?
此刻,他手上这头疑似只会干架的小猪还在不知死活地嗷嗷叫唤:“舅,舅你放我下来,你省点力气,呜呜呜······”
韦忘忧不客气地伸手弹弹他圆润的小肚皮,问:“省点力气上去教训你?放心,你舅也是安保组出身,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韦钰:吾命休矣!
打着哈欠的巫明辰无视了韦钰投来的求救目光,他甚至残忍地拿文件挡住了脸,身体力行地给韦钰上了一课——
他们安保组的,都不是啥好鸟。
推,哦不,挪开安保组久病不治的半扇大门前辈,巫明辰把记录仪扔给岳扒皮,脚下一转,瘫倒在沙发上开始挑外卖。
“韦钰今天干嘛了,我看忘忧前辈似乎有点,”岳流岚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掂了掂记录仪,说,“不太高兴。”
巫明辰横躺在沙发上,今天沈灵泽不在,他索性直接把脚搭出去,挂在另一侧扶手外边,听见岳流岚的问话,很随意地把答案甩给他:“还能怎么回事,课堂小测没通过呗。”
就算韦忘忧人缘再好,人家地位也摆在那儿,谁会没事找事突然找这么个金大腿关系户当跑腿?
他舅和杜硕又不一样,护短得紧呐。
只不过这群纯种的妖怪们都很不会社会化教育,巫明辰点过自家的外卖,刷着手机默默腹诽,他们人类还讲理论教育呢,一堆没进过城的妖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就是干。
只是一想起这事儿,巫明辰就很无语,怎么他们部门只有他和沈灵泽是正经考进来的:黎霜虽然是人类,但是有体制内的父母内推,在这一点上果然人类和妖怪都一样;而夏昭和岳流岚俩都是纯种的百年老妖,想进就进,升职都比他们这种混血的容易。
困意上涌,巫明辰一扭身,就这么靠着抱枕睡过去了。
都21世纪了,一群连电脑都用不明白的老古董怎么还搞血统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