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外卖的风余晚懒得费事,直接敲了敲安保部办公室的玻璃,反正下边有阵法,不会被路过的人类发现,走窗户这儿不仅快,而且帅——小高和她家老板爱看的那些画片儿都这么演。
反正老古板谢正还没回来,她挥手赶开上来劝她走正路的碍事鬼,走正门还得登记呢,她可不耐烦填那些罗里吧嗦的表。
岳流岚拉开窗户,对这位半同族很客气地提醒道:“这里是二楼。”
风余晚潇洒地摆摆手,很豪气地说:“嗐,那我也不是啥正常人啊。”
自认比较正常的岳流岚接过外卖袋,觉得她确实不是什么正常大风,毕竟没有哪家的凶兽会莫名其妙放弃特调部的······哦,人类现在管这个叫“offer”,然后无缝入职普通人类开的普通小店送外卖。
“哟,咱小老板都累晕了?可怜见的,幸好我没来这儿上班。”风余晚抬起右边的护目镜探头往里瞧了眼,然后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骑着她的摩托风风火火地去送下一单了。
“醒了就起来吃。”岳流岚小心地关好窗户,顺手把袋子放茶几上,又回去翻记录了。
巫明辰揉揉眼睛,意识还在缓慢加载,嗯,就跟小鱼同志游戏转场似的。这么一想,又突兀地记起巫明雨信奉的和平主义······好吧,还是挺有用的,他在心里点点头,要是世界和平,他也不用真跟编剧起的那破名似的,加班成日常了。整整四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他这溪边是真的要困成狗了。
一时没忍住,嘴巴自动开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拆开便当盒,唇角立刻上扬——今天不仅是加班餐还是豪华版加班大餐,整盒的红烧肉里头加足了鲍鱼和鹌鹑蛋。
人设里带健身标签的巫明辰感动得含泪吃下三大碗。
“你这堆全是灰的档案是哪来的?”岳流岚不太想直接上手,最后还是往上头丢了个除尘术。
左侧的紫色耳钉瞬间打起双闪,确认完情况后还长亮三秒钟以示警告,才作罢熄灯。
破烂玩意,一点不讲效率,岳流岚把头发拨下来,选择眼不见为净。
“医院的出生记录,温慧那个说是早夭的姐姐没上户口,温慧也是满了周岁后才登记的。”巫明辰舔掉嘴角的饭粒,“我小时候被巫明雨拎着耳朵教育外面有拐子不能一个人跑出去玩,蹲门口都得挨两下,你觉得什么样的家长能心那么大拖着不给孩子上户口?”
“有情况。”岳流岚下结论,又问,“所以你觉得她姐没死?”
“我们亲爱的组长同志查出那位神秘护工是什么人了吗?”巫明辰扭头看他,提出自己的假设。
岳流岚挥挥手让他继续吃,自己揉揉眉心,很认命地拆开档案袋盘资料。毕竟他不吃饭还能卷他的好组员们,他的好组员们要是少吃几顿可能就得横着出门了。
说起这个,沈灵泽之前总被童家那群人克扣伙食,到现在都还有低血糖的毛病。岳流岚在心里叹气,怎么那会儿自己正好就睡过去了呢?好在他现在也是被巫明雨养得白白胖、咳,白白净净的。
这么一想,灵泽和黎霜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线索汇总的事索性明天开会一块讲,效率也更高。
要不还是把巫明辰放回家吧,反正也就半晚上,就当还巫明雨人情了。
“你今天先回去吧。”
巫明辰刚磨磨蹭蹭地把桌子收拾完,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回过头去看他。
“等明天人都齐了再对资料。对那位护工的调查也还没有进展,调研组的说人这几天都没有出现,温慧还请了临时护工。”岳流岚手指在档案不住地敲敲,头也不抬地进行总结,“所以你今天可以先回去。”
嘶······巫明辰看看自己收拾好的饭盒,摸摸自己吃饱的肚子,回想了一下刚刚菜里有没有什么菌子······
没有吧,巫明雨上回不是气得说再不吃蘑菇了吗?难不成是岳大善人晚上在食堂里吃到菌子了?
岳流岚错过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变脸秀,只听巫明辰问:“老岳,这是几?”
他从文件堆里抬头,微笑,朝着门口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配上他的气场,态度非常明确——滚。
卖身不卖命的巫明辰揣上手机拎起饭盒,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过嘛,他特地往调研组办公室探头看了一眼,很好,韦忘忧和韦钰都不在,大概是在楼下训练室进行一对一专项辅导,希望韦忘忧记得把他亲爱的小外甥嘴巴拧紧些。
“你抓住他什么把柄了,他居然放你下班?”
巫明雨的惊奇从侧面验证了岳流岚的卷,巫明辰很欣慰,但是为什么她第一反应是他威胁而不是岳流岚良心发现!
巫明雨眨眨眼,犹犹豫豫道:“他,就是,嗯,工作时间上比较······灵活吧。”
巫明辰的思绪被她的灵活措辞击飞三秒:“你这跟直说他是个没良心的万恶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巫明雨理直气壮:“区别在于我没直说。”
太好了,巫明辰闭眼,他们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巫明辰的黑眼圈大得吓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的巫明雨和郑玲打过招呼就催着他一起走,顺手给疑似神志不清的巫明辰打包了一袋子夜宵甜品。
十三分钟后,巫明辰躺在自家沙发上,面前是一块芒果黑巧千层,拆包装都不用他动手。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咔嚓一张照片,发给沈灵泽。
【早上不想起】:[叉着一块蛋糕的帅气自拍]
【早上不想起】:小~鱼~弟~弟~
【早上不想起】:你怎么不吃啊?
【早上不想起】:是不想吃吗?
【鲤鱼不打挺】:你为什么没在加班
【鲤鱼不打挺】:岳流岚晚上吃菌子了?
巫明辰失笑:什么叫一家人啊,思路非常统一了。
【早上不想起】:我都想转发给你男朋友看了
【早上不想起】:泪目了,家人
他的家人很礼貌地回了他个“少爷,您该滚蛋了”的表情包,决定今天再不理他了。
“巫明雨,小鱼又骂我。”
他的另一位家人探头瞧了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夸你是少爷呢。”
半分钟后,巫明雨回过味来了。
“你俩怎么又拿上回我吃火锅的意外说事······”
“泡芙和牛角包最近关系还好吗?可颂和蛋挞怎么样?冰激凌和吐司还一块游泳吗?”得意忘形的巫明辰如愿以偿地被恼羞成怒的某人物理制裁。
“巫明雨。”
“干嘛,”巫明雨瘪瘪嘴,“吃你的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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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是有人跟你说我坏话怎么办?”
“你都说是坏话了还能怎么办,不信谣不传谣呗。”
“真的?”
“假的,其实我们巫明辰是地下黑手党组织头目,全世界最恐怖的小狗,走在欧洲街道都无人敢抢的存在。”
那很恐怖了,巫明辰偏过头,在她视野盲区偷偷勾起嘴角,他就知道巫明雨肯定最看重他。
第二日起身时,巫明辰下楼,正好对上那个造型古怪的手作花瓶。
他拿起花瓶,试图感受一下制作人的审美,却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太奇怪了,好像在哪里······
透亮的日光抚过曾经鲜活的花朵,昔日饱满的花茎,和他曾觉得设计新颖好看的,涂着金色闪粉的向日葵火漆。
不对劲,巫明辰想。
那时候他在阳台吹风,回头的时候展示柜里有一闪而过的······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喉间不自觉震颤:
那也是一束向日葵干花和亮闪闪的火漆!
他把花瓶往桌上“砰”得一放,一个箭步冲到茶几前,抄起手机给岳流岚拨去电话。
“老岳,那个谁,”巫明辰先声夺人,“嘶,对,何为善,他家的现场照片还有没有?”
岳流岚翻了一晚上档案纸,此刻边等电脑开机边问:“怎么了?”
“卧槽,我好像在我家看到同款了。”巫明辰低声骂了句,“照片发你,你先帮我确认下。”
七点四十,巫明雨发觉自己起晚了,急急忙忙洗漱完出房间,却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一跳。
“你今天休息?”
“你这个哪来的?”
巫明雨看清巫明辰手里拿的东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坏小狗,这是别人送我的好不好,手上没轻没重的······”她细细观察过干花的受损情况,又动作小心地整理好花束,塞回岛台上那只奇形怪状的花瓶。
“谁送你的?我出外勤的时候看到个一模一样的。”
巫明雨语气笃定地反驳他道:“乱讲,我这个肯定是最好看的。”
似是想到什么,巫明辰追在她身后,很警觉地问:“不是夏昭吧?”
“你指望夏昭做手工干花吗?”至少巫明雨是很难想象那个场景,“是一个快出国的网友啦。”
她打开冰箱,准备找点东西给巫明辰当早饭,她去了店里还有东西吃,巫明辰可没有。
“男的女的,叫什么,多大了,干嘛送你这个?”巫明辰打开手机搜向日葵花语,第一条显示结果是:
沉默的爱。
连月加班的巫明辰差点理智熔断,夏昭不是刚滚蛋吗,又是哪个要跟他抢!全世界七十亿人口不够他们分的,非要跟他争一个巫明雨是吧?!
只找到半袋吐司的巫明雨回头时,他的脸色比那捧干花的花盘好不到哪去。
“是女生,网上认识的,在考法学的研究生,不过是跨考,而且经济条件不太好,想试试全奖。”见他面色稍缓,又说,“这两天都没联系上,可能是刚到国外有时差吧,整理宿舍,适应生活什么的还挺麻烦的。”
手机屏幕在此时突地一亮,巫明辰的心却猛地一沉。
这次,他终于抓住了——三天前那个转身里一闪而过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