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副驾驶位,岳流岚若有所思地摆弄着手上的录音笔,银色的腕表折射出冰冷的闪光。
“这人不对劲呐,”巫明辰边系安全带边分析,“眼睛完全没在笑。”
“回去之后把记录仪里的视频导出来再过一遍。而且,我比较在意她的反应。”
“这反应能不在意就没鬼了。”
巫明辰一打方向盘,车辆左转驶入主路。
“开头还说‘不认识,关系一般’,一细问全露馅了。说那个何为善的时候,又是‘有上进心’,又是‘清醒果决’;对万墨兰就是什么‘空降来的’,‘听人事部同事说是位不好相处的大小姐,在公司管理条例方面比较严格’。”他嗤笑一声,“打量谁听不出来在阴阳怪气似的。”
岳流岚认同地点点头,说:“她的描述存在很明显的逻辑漏洞。既然在人事部有关系好到足以闲聊关系户的同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人事部被集体针对举步维艰的现状?要么这个同事是她杜撰的,要么······”
“故意的呗。”
重新回顾之前医院的流言内容时,岳流岚发现了矛盾点,问巫明辰:“我们先前的推论是何为善很有可能是那个对她见死不救的秘密恋人,但从温慧对他的描述用词来看,似乎有些过于······”他想了想,没找到比较合适的词语,“过于平和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温慧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根本没法使用灵力,现在都还站不起来。就算她动机,光靠她一个人也不可能作案。”
“所以你觉得,温慧有个‘正牌男友’,还是说她另有帮手?”巫明辰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正牌男友’不好说,也可能她是故意这么说来迷惑我们的。我押帮手。”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一拍大腿,骂了句“操”。
幸好这时候是红灯,没有产生安全风险。岳流岚被他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思考,皱眉问他怎么了。
巫明辰扭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在信号灯倒计时的闪烁里,问:“都一上午过去了,她护工人呢?”
岳流岚陷入沉默,顿时觉察到不对。
不管怎么说,以温慧的经济条件来看,请护工肯定是为了照顾自己,不大可能拿这笔钱烧着玩。然而今天几乎一整个上午,从两人找到温慧开始,中间转移至病房问话,直到送餐的工作人员上门,两人告辞离开,这位神秘的护工都没有露过面。
“今天有事请假?”
“哦?那怎么正正好好,”巫明辰在后车的喇叭声中踩下油门,眼神直视前方,语气却拐着弯地刺他,“在我们来这天请假?”
“医院的监控视频拿了没?”岳流岚不抱希望地问。
“没啊,两个小报记者有什么权限拿监控?”巫明辰点点胸口不起眼的记录仪,“你不如指望这玩意在咱俩看监控时能录到。”
那可太有指望了,岳流岚摘下眼镜,揉揉酸涩的眼眶,余光瞥见巫明辰放在扶手箱里的手机,问他:“你姐会不会认识?”
巫明辰刚在特调部楼下停好车,用一种无奈且谴责的眼神扎他:“老岳啊,你下次一个人去趟甜品店试试。”
岳流岚关上车门,疑惑不解,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正要发问,巫明辰就转着车钥匙接上话:“转头你男朋友就会收到一条消息,说‘今天店里来了一个好好看的新客人’。”
“你姐脸盲这么严重?”
两人等电梯时,巫明辰很莫名地扯了扯唇,不答反问:“猜猜看为什么我和小鱼从来不换发型?”
岳流岚感觉自己似乎摸到夏昭去年突然把头发染成金色的真实原因了。
“高中开学前一天,巫明雨大人说新学年新气象,带着我俩去理了头发。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小鱼同志跟在我后头,来接放学的某人左看右看,然后问我说,”他清清嗓子,学起巫明雨的语气,“‘小鱼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小鱼当时都裂开了,哄了半天才······你看哪儿呢?”
巫明辰顺着岳流岚的视线回头——
完了。
“尊敬的店长大人,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早、哎哎哎!”
巫明雨其实比他们还早一些到,只是同行的风余晚故意放慢步子,巫明雨只好会意地陪她慢慢磨蹭。
即使当事人觉得自己离好不远了,周围人的过分关心还是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刚出院的错觉。
不过这不妨碍她收拾揭人老底的小狗。
巫明雨一脸平静地和岳流岚打过招呼,闲下来的右手瞄准巫明辰腰上的软肉就是一拧。
“呜呜呜,群众之中有坏人啊!”
“那我今天就坏人做到底!”
帮她隐藏气息抓现行的风余晚看了好笑,某人原形那是公认的铜头铁骨豆腐腰,不愧是她老板,下手很是精准。
防护姿势熟练,岳流岚想,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挨揍,等会儿就发给灵泽让他也乐一乐。
在场会心疼巫明辰的唯余电梯,他只觉那道提示音前所未有的悦耳。
“走慢点,走慢点,你步子迈那么大干什么!”
三月份就被医生批准可以下地走路的巫明雨耳朵嗡嗡的,很想拿手杖敲他。
虽然巫明雨强行让自己被风余晚“偷出来”送外卖,但除去一根拐杖,只有手腕上象征性地匀了杯咖啡。
岳流岚看见那个袋子,立刻记起早上那一口“惊艳”,默默地侧过头去。
听巫明雨所说,这是卓雪给宣传组下的单。希望卓组长能临时爱岗敬业努力一把,至少能将他们需要的资料找出来,不然喝完巫明雨的特调······
岳流岚很担心下午是否还能见到她的人影。
也就是巫明雨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不然她肯定会请岳流岚吃顿兄弟俩的爱心料理。
虽然,从理论上来讲,巫明辰和沈灵泽是会做饭的,但众所周知,理论需要实践,而两人实践出来的成果不能说十分难吃,至少也是难以入口。
对此,沈灵泽很纳闷:巫明辰自由发挥,灵机一动“加点料”做出一些,不,亿些怪东西倒也正常,只是自己明明是按菜谱一步一步精准到克数放调料的,为什么还是不好吃呢?
关于这一点,巫明雨也很好奇。
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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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住院那会儿,两个人都自告奋勇要给她做营养餐,巫明雨为了不打击自家小狗,每道菜都尝了两筷子,最后很直接地问能不能点外卖,她怕自己刚出ICU,他俩又给自己送回去了。
沈灵泽总觉得这话很熟悉。一旁的白净秋却已经冷笑着把他们的爱心料理塞回各自手里,端出了从临城老牌粥铺外带的清粥小菜。
实践确实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两人互相尝过饭菜后表示确实各有各的不好吃。
至于现在,因为岳流岚也在,所以巫明雨暂时放过唠唠叨叨的巫明辰,很敷衍地“嗯嗯嗯”糊弄他。
被敷衍糊弄的当事人不满地嘟囔道:“还拄着拐呢,走那么快干嘛。国家今年打算派你参加奥运会啊。”
“还有你在跟谁聊天啊?连你最亲爱的小辰都不理。”巫明辰把脑袋拱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彩旗想飘了。
巫明雨干脆把手机放中间,两个人一起看。
“夏昭啊,他问我恢复得怎么样了,我说感觉差不多好了。”刚才只是隐隐约约能闻到,这会儿巫明辰一凑近,巫明雨就确认了那股很熟悉的松木香混消毒水味,“你去圣心医院啦?”
巫明辰听了这回答,心想还不如不问呢,扯着笑脸阴阳怪气道:“呵呵,夏昭啊······医院都来不了第二趟,大忙人原来还有空聊天呢。”
“来,吃糖,这个超级好吃的。”巫明雨知道最近身边几个人都不待见夏昭,不过就这么几分钟,她越是给夏昭找补越容易出事,只好先小声哄这个气球小狗。
幸好巫明辰先到楼层,下电梯时还在嘀嘀咕咕:“就知道堵我嘴。”
巫明辰把糖当夏昭,咬得嘎吱响,总觉得哪里不对,在电梯门即将关闭前问:“一颗糖就把我打发了?不是吧不是吧,消费降级已经降到咱俩的感情上了吗?”
“回家就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一天吃三顿。”
电梯门闭合,带着巫明雨和没忍住笑弯腰的风余晚往上走。
一天三顿健身餐还差不多,这饼画得······
画得他很饿。
巫明辰回办公室的一路上,都在用眼神瞟某个带着他加班快两月的组长。
岳流岚真心想无视他,可那两道目光太过炙热,他甚至能从其中读出“你为什么带着我不学好”的谴责。
“你看我也没用,我最多请你吃食堂。”
前者闻言立马感动地拒绝了这个九成九能要他命的慷慨邀约:“谢谢你,我觉得韦钰下午应该不想和你出外勤。”
两个小时后,韦钰蹦蹦跳跳到了电梯口,巫明辰见了他,满脸沉重地拍拍他的肩,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感叹:“好兄弟,多亏有你。”
韦钰:?
韦钰很怕他这是加班加出癔症来了,在他面前举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问:“辰啊,你看这是几?”
“这是一马当先,先发制人,人面兽心,心心相印,印堂发黑······”
这好像不是正常人会给出的回答,韦钰赶紧拉着他上工去,毕竟岳哥说过,他们组的人虽然平时不正经,但是办案的时候一定正经,大约是负负得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