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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whiSker0830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色渐黑时,原本睡得昏天黑地的两兄弟苦着脸赶到居民楼下。


    “唉,往好处想,至少明天的早饭有着落了。”巫明辰解开安全带时还在试图自我安慰,哄自己,和副驾驶上阴着脸的小河豚,打起精神加班。


    他吃过午饭就拉开沙发床原地秒睡,被巫明雨喊醒时睡眼朦胧,险些撞上餐边柜新添的方形花瓶,里头还放着上午刚签收的向日葵干花,据巫明雨大人介绍,这也是向阳节的活动内容之一。


    然而巫明辰现在听到“向阳节”这三个字就犯怵,趁沙发床另一头的那台小人机还没完全开机多瞧了两眼。


    迫于某人淫威,他没敢当面锐评这只口歪眼斜的DIY制品“造型独特,艺术前卫”,只在扶住花瓶时,瞟见内里被挡了个完全的闪粉火漆。因为这块封口蜡被印在了绳结的背后,所以巫明雨无论如何调整都不能把它和正面的花盘一块儿展现出来,最后忍痛放弃前者,选择了能让干花获得最写意的光影效果的摆放角度。


    ——就是位置不太安全。


    “辰哥~”


    年轻真好,巫明辰看着还有力气奔来跑去的韦钰这样想,也可能是班上少了,他的视线划过后座上的保温袋并两件薄外套,攥着两摞口罩很不情愿地锁上车门。


    走到近前,韦钰很是善解人意地同他讲:“放心啦,辰哥,尸体已经拖回部里了,岳哥手续也办好了,就等着你俩来,好让黎霜姐回去交接班呢。”


    巫明辰的犬类嗅觉让他放不下一点心,赶紧抓着韦钰上楼,好让他们组长同志赶紧来替班。


    沈灵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哥走,眼神还落在手机上岳流岚最新进来的消息,后者刚拿到批准,可以走传送法阵来回。


    谢正不在就是好,被委以布阵重任的沈灵泽想,还是白姐体谅他们安保组。


    黎霜此时正一脸菜色地蹲在消防通道门口,手里的水只剩半瓶,见他们来了只抬头给个眼神算打招呼。


    “快去快去,把那紫毛鸟换来。”巫明辰迭声赶人。


    你以为我是自愿待在这里的吗?黎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扶着墙起身,等沈灵泽在楼道里画的法阵一亮,便头也不回往里冲。


    另一头的岳流岚险些被她撞到,他早些时候去安抚宣传组紧急加班的蜘蛛了,还没来得及往楼下去看上一眼被害人尸体,不太清楚怎么她这么大反应。


    刚收回右脚,岳流岚转身就被巫明辰瓮声瓮气地往屋里请:


    “来来来,组长大人这里走。”


    何为善的家门不是邻居们同款的老式铁门,这扇带电子指纹锁的黑色防盗门应该是他自己换的。


    推开半掩着的门,入眼是通顶的黑色玄关柜,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抑感,中间镂空的部分只放了一盒口罩。


    往右看,在墙上打了整面的木质洞洞板,统共挂着三件外套,一件是皮夹克,剩下两件都是长袖衬衫的样式。


    岳流岚只扫了一眼,视线在那件有点反季的皮夹克上稍作停留。以现在的温度,这三件外套都不太合适,所以如果不是何为善懒得收拾,那他至少是在六月初——也就是临城气温攀升之前——就遇害了。


    洞洞板的下方,靠墙蹲着个白色的皮质换鞋凳,凳面上有很多自然磨损的痕迹。


    往左侧走两步,可以看到整排的白色储藏柜,哑光的柜面干净整洁,不知是用得少还是屋主人经常费心打理。


    柜体向里延伸,在正对沙发的位置特地留出空给那台75英寸的电视。只是它上面的灰明显比台面还厚两分,看来只被请回来当作昂贵的装饰品。与阳台门相接的位置,柜子的末端还有一列褐色玻璃门的展示格,似乎放了些藏品和摆件。


    客厅,餐厅和厨房三者相连,沙发背靠餐边柜,更远处是餐桌和开放式厨房。


    透过走廊,隐约看见最深处的卧室,床尾露出一截米色的被套。


    整间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有几幅网店热销的抽象线条装饰画。


    虽然囿于装修风格,这间房更像样板间,但床上丢着的两块毛巾,餐厅椅子上搭着的一件T恤,还有沙发上被压得扁扁的抱枕,像是随时都会有人借着屋外的余晖按开指纹锁进屋,挂起外套,趿拉着拖鞋去换家居服,然后揣着最喜欢的抱枕窝在茶色沙发上刷点短视频,给奔波了一天的自己片刻小憩。


    ——只是现在,本该用来放松的真皮沙发上画着一圈显眼的痕迹固定线。


    按照自家表舅的嘱咐,韦钰从文件袋里找出何为善的个人资料递给岳流岚,然后又摸索出一打现场照片,对着沙发开始比划:“当时他整个人都往后仰倒,两只手都张开搭在沙发顶上,还在看天花板上的镜子。”


    岳流岚目测过沙发的高度,按资料上的身高来看,受害人被发现时的姿势相当不自然,应当是被人仔细摆放过。


    他走到沙发边,小心地避开尸体腐败产生的渗出液,抬头往上看,发现天花板上有一个很大的不规则形状镜面装饰,如果是按现场照片中的姿势,何为善八成是目睹了自己的死亡全过程。


    凶手的恶意较之万墨兰那起案件更甚,可是······岳流岚回忆着,何为善和万墨兰明面上并没有什么交集,到底是什么样原因能让两人、又或者算上那只雀妖,三人接连遇害呢?


    “没有额外发现。”沈灵泽在洗手间和卧室转了两圈才出来,可惜这回床底下没有会自己躲起来的小纸人。


    蹲在门口放风的韦钰听了心里一阵自豪,他们调研组那可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还有什么来着?


    不管了,反正科研组那群文化人这么说肯定是好话。


    在厨房转悠的巫明辰余光扫到个眼熟的罐子,拿下来一看,果不其然:“这人也喝蛋白粉啊,怎么是这个牌子。”


    “这个牌子怎么了?”岳流岚下意识问。


    “便宜,大碗,但难吃。”沈灵泽木着脸回他,有个狗自己不想吃了还拖他下水解决残余。


    随手打开蛋白粉追忆往昔的巫明辰一挑眉:“那这罐肯定比咱家那罐难吃,”他敲敲桶盖,“里头被人加料了。”


    三人齐刷刷看向得意不足两秒的韦钰。


    韦钰:······


    韦钰能怎么办,他一个刚入行的小虾米只能抱着那桶蛋白粉去找还在楼下绿化带找线索的同事们了。


    监督员不在,安保组取证暂停,巫明辰隔着两层口罩还是觉得难受,跑去阳台吹风,拉开移门时,视线掠过展示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视野里一闪而过。


    可惜犬类的敏感嗅觉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实在难受,思维受阻的他没能捕获那点稍纵即逝的灵感,赶紧反手关上门,隔绝里头浓郁得能把人腌入味的尸体腐臭气息。


    “韦钰,这次尸体上有发现灵力痕迹吗?”沈灵泽看岳流岚在翻找沙发,探头去问刚跑回门口的韦钰。


    “没有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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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雪姨初步尸检说脖颈处有很深的勒痕,不过这次还额外掏心挖眼,打断手脚了,贼吓人!你们那是没看到,刚刚一开门,哇,那个味道直冲天灵盖,还有一群苍蝇扑上来,隔壁大爷直接捂着胸口被‘呜哇呜哇’地抬走送医院了。给我们开门的那个物业叔叔抖着手差点报警了,吓得我赶紧去拦。黎霜姐还好,就是一开始被味道熏到了,后面全靠她维持现场才没被其他人发现。”韦钰摸摸鼻子,悄默声问,“诶,对了,沈哥,这个人是不是犯啥事了?我们队里吴哥两次出现场都想叨叨。”


    “那个铁嘴乌?”岳流岚突然从沈灵泽身后冒出来。


    韦钰点头如捣蒜,大漏勺把同事卖了个底儿掉:“对啊对啊,上回桐花公园那只麻雀也是,搞得吴哥这两回都被我们组长遣去摸排了。吴哥那张脸······往那一站都没人敢靠近的,今天刚在楼下吓哭两个小孩,最后只能换班去小区外面要监控了。”


    “你们情报队有在公司里探听到什么吗?”


    岳流岚和黎霜都不太招那群鬼的喜欢;巫明辰倒是招鬼稀罕,但他嘴欠,容易把人家气到魂体不稳定。


    于是夏昭这一走,偌大一个安保组就只能靠沈灵泽去交涉。


    然而此鱼被他姐娇惯,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那帮鬼逗他两下他就直接翻脸上手了。幸好沈灵泽虽然天赋高,但是起步晚,修为暂时还没赶上那群老东西,不然本就不多的同事数量又要减少了。


    “还没呢,听说木郃内部现在全面戒严,人事部的恨不能一人一块屏幕地盯监控,私底下讲话都要很小心。”韦钰摸着后脑勺,回忆道,“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有个人快下班的时候,因为太晚了走夜路害怕给家里人打电话,就说了句‘最近公司老出事不太平’,立马被人事叫走了。”


    “老出事?除了凶杀案还有什么事吗?”沈灵泽感觉自己揪住了一点蛛丝马迹。


    “这个没怎么打听到,所以我们舒老大让易哥把人员调动名单偷出来了······”


    “哎哎哎,”巫明辰一过来就听他大剌剌地当着两台记录仪供述违规操作,给他找补道,“什么叫偷,特调部的事,能算偷么?分明是临时调取。”


    完了,这段不会给他舅瞧去吧,韦钰赶紧转移话题:“欢欢姐说他们公司氛围在那里,有员工想不开也正常。情报队的轮换回来也说那里的员工怨气太大,他们看了都害怕。”


    “行,今天辛苦了,到时候结案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岳流岚抬手看了眼时间,准备先回局里看看尸检报告和化验材料。


    今晚的特调部,依旧灯火通明。


    为了暂表安抚,岳流岚从楼下打包了食堂唯一公认正常无毒可入口的四杯咖啡回办公室。


    看着标签上的“多植”,巫明辰两眼一黑,推了推沈灵泽,问:“猝死算工伤的对吧?”


    “你是人吗?你按《劳动法》算?”


    “咱俩加起来不就正好凑个整。”


    沈灵泽想白他一眼,却没成,难受地眨眨眼。


    巫明辰扯过他手里的资料,塞了瓶眼药水,没好气道:“歇歇吧小卷王,你眼睛里可闪烁着诡异的光,马上能进高考语文卷了。”


    “暂缓五分钟,”岳流岚按了按太阳穴,“待会儿把现在手头有的资料汇总一下。”


    “哟,咱岳组长终于良心发现,舍得让组员休息了?”


    白净秋人未到,声先至,带着通身的气派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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