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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whiSker0830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个半小时前······


    即使何为善从木郃辞职了,但一个月过去,谁也不能保证他没找到新工作——至少黎霜和韦钰两个关系户入职都用不了那么久——所以黎霜带着韦钰敲了半分钟门未果后,选择先去边上的邻里那儿探探消息。


    老小区的隔音十分一般,刚刚敲门的动静已经引得楼上楼下几个叔伯阿姨探头探脑地张望了,更别提一墙之隔的大爷。


    “隔壁那个小伙子?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是他什么人啊,来这里问东问西!”


    他原本正在午睡,此时骤然被吵醒,脾气不太好,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廊道内回荡。


    有人带头,接下来几家邻居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摇头,摆手,连称不知道,不认识,不清楚,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找上早已空无一人的物业办公室,紧闭的门口似乎还积了层薄灰,上面记着联系方式的A4纸被自然力量撕扯得破破烂烂,只能依稀分辨出几个数字。


    死马当活马医,黎霜拨去了电话。


    不出意外的,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忙音。


    “刚刚看你们一直转悠,是干什么的啦?”


    问话的是在楼底下乘凉的大爷,他刚刚从地下室的小窗口看见这两人路过好几回,鬼鬼祟祟,贼眉鼠眼,别又是来骗人买保健品的。


    “我们是来找朋友的,他之前出了点事,最近又一直联系不上,我们有点担心,想过来看看他。”


    巫明辰,好兄弟,帮大忙了!


    韦钰端起阳光的笑脸,按他从前教的,编造身份好套话。


    而乘凉大爷半信半疑,追问道:“是哪一幢的啦?物业电话老早就打不通了,小区都是业委会自己在管。”


    “六幢的,六幢602。”


    “是那个有点好看的小伙子不啦?”这么一说,大爷有些印象,之前还听那个······哦,那个小徐说起来过,好像是吵架了还是什么事情,年轻人的东西他也不爱听。


    “对的对的,大爷你认识啊。”


    黎霜掏出何为善的证件照,问:“是他吗?”


    大爷一见她这阵仗跟警察盘问似的,登时便变了脸,没好气道:“你们去门口保安那里问,我不知道的。”


    话音刚落,他撇撇嘴,摇着那把包浆的老旧蒲扇扭头就走。


    “大爷、大爷还挺精神的,哈哈。”


    韦钰、韦钰很努力地打了一下圆场,心里头却寻思着黎霜怎么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大爷生气了,都说术业有专攻,要不下次还是他来问话?


    黎霜收起照片,倒是完全没在意:“没事,我们先去保安亭。”


    俗话说得好,只要你愿意吃苦,就可以有吃不完的苦。


    黎霜总觉得自己这个班加得有点亏,因为保安亭的老大爷耳背,非常耳背。


    他们赶到时,老大爷很是沉醉地听着咿咿呀呀的黄梅戏。那台看着半新的收音机里传出悠扬的乐曲,却遮盖住了两人的声量,以至于大爷好半天才听明白他们是来找人的,在桌上摸索片刻,才找到老花镜戴上,随后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终于从他第一下伸手就摸进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听着里头机械女声嘹亮的语音播报,好半晌才拨出一个号码。


    通话时,老大爷中气十足,几乎是吼着在同对面交流,韦钰揉揉耳朵,好像知道为什么大爷能进保安亭了。


    就是可惜,大爷全程都在讲土话,他俩一句也没听懂。


    “你们在这里*¥@#%#¥”


    可能是刚打完电话,老大爷的语言系统一时半刻还转换不过来,普通话只续费了不足两秒,便又切回本地人的加密频道。


    韦钰:舅啊,你咋这个没教我呜呜呜······


    又是一番费劲的“你画我猜”式0成果交流后,居委会的叔叔终于赶回来了。


    “阿伯,你继续听戏好了,他们我会管的。”居委会叔叔很爽朗地和老大爷寒暄,回头又冲两人很好脾气地笑笑,替他解释道,“刚刚我和阿伯说让你们等我几分钟,我刚好在外面吃好饭回来了,他是不是又讲土话了,两个小朋友没听懂哦。”


    他领着二人来到一幢101室,边拿钥匙开门,边自来熟地介绍道:“我们这个啊,也算是老小区了,十几,哦,现在都二十多年前了,就那会儿建起来的,比我女儿还大个两岁嘞。所以这个隔音啊,水电啊,很多问题就怎么都搞不好,然后那个物业就跑掉了。”


    这里似乎是这位叔叔的家。


    “哦,对了,我姓姚,你们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姚叔,好吧?来,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给你们倒两杯水,大热天的汗都跑出来了哦。”


    黎霜和韦钰坐的位置是餐厅,穿过一道老式的贴纸塑料移门,可以看见靠窗铺开的黑色大理石灶台,隔着绿色的玻璃纸和铁灰色的防盗网,窗外稀疏的绿化带似乎触手可及。


    面前的餐桌上垫着块白色碎花的塑料桌布,再用一整块的玻璃压着桌布防止乱跑,于是有玻璃保护的部分和露在外头的那一圈形成了明显的色差,像是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流,却在某一时刻交汇。


    一抬头,墙上挂着台白色的摇头风扇,还是拉绳款,大约是经常使用,所以没怎么积灰。


    转过脸,客厅的装修也很符合年轻人对老一辈经典装修的印象——


    繁复的水晶吊灯映照着不规则花纹的大理石地板;花开富贵的电视背景墙与红棕色的木头沙发面面相觑,充作二者隔断的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老式点心;边上两排玻璃门柜子拱卫着客厅曾经的欢乐与温馨,只是健壮的身材里不是会冒出几只惹眼的红色、绿色塑料袋,很有注水嫌疑。


    “来来,不好意思哦,就剩一个热水瓶里有水,还有点烫嘞,喝之前还要凉一凉的,要不要给你们拿两个棒冰啦?”


    韦钰被表舅拎着耳朵教育不能随便吃别人递的东西,即使有点馋,也只能连忙摆手谢过姚叔好意。


    等姚叔一同在桌边坐下,黎霜迫不及待地掏出何为善的证件照,问:“叔叔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姚叔眯着眼看了会儿,道了声不好意思,起身去客厅转悠一圈,回来时手里揣着副老花镜。


    他右手扶着镜框的桩头,左手捏住照片下沿,拿近又放远,放远又拿近,如此循环反复,四五个来回后,他才迟疑地问:“哦,这个······是六幢的那个小何不啦?”


    “对的对的,叔叔。我们是他朋友,好久没联系上了。”


    韦钰今天其实是头一回被批准和组外的同事出任务,开始时多少有些兴奋,可那股子兴奋劲在一路的挫折中被不断消磨,此时终于找到一位货真价实的知情人,能搞到一点能被写在报告上,和老家山上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吹牛的线索,那点小火苗唰得便死灰复燃了。


    而姚叔还在打捞关于何为善的记忆,长长的一声“嘶”灌进韦钰耳朵,韦钰觉得这位叔叔和他们副部长可能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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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是一家。嗯,说不定还真是,因为姚叔和白姐人都好好的,韦钰点点头,对自己的推理能力予以肯定。


    “他啊,我好像有点印象,之前工作很辛苦的,每天晚上天都黑搓搓了才回来。上个月好像还有人在小区里看见过他的,提了一袋子菜回家。哎哟,好像是······听那个,那个徐阿姨哦,说起过他,有天在凉亭那边好像是和一个小姑娘啦,吵了一架。后来么······”姚叔放下照片,摸摸脑袋,迟疑着说,“好像这两天也没怎么见过他。”


    “要么这样好不啦,我带你们上去问问看,邻居还有可能知道一点的。”


    刚被左邻右舍集体赶出来的两人听了姚叔的提议俱是一默,韦钰嘴角刚扬起的笑又跟扎了洞的气球似的,直直瘪了下去。


    见两人神色有异,姚叔大概能猜到两人方才碰了不少钉子,也是,哪有找朋友用工作证件照的,估计是他女儿的同行,小年轻初出茅庐还没什么经验。


    是以,他乐呵呵地领人上楼,重新问了一圈。


    这一次,邻里之间都和善许多,尤其是那位隔壁的大爷:


    “他啊,最近一直没看见人,以前天天吃外卖的,最近都没点过,也没听见家里烧菜。还有前两天哦,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边飞很多苍蝇,我们几家都看过了,就他家,不知道出去玩了还是干嘛,敲好几天门也不在。小姚我跟你讲哦,你今天不来我估计也要去找你去了,这两天总是有股味道,臭得来······啊哟······”


    就算姚叔无论如何想要往好里管物业,这楼道清理的工作不给足钱是很难办成的,以韦钰他们一刻半钟前瞧见的家境而言,姚叔是掏不出这样大的数字的,加之老小区没有电梯的毛病,楼道两侧堆着些许生活垃圾也是常事。


    所以上一回,黎霜和韦钰虽然能闻到些臭味,却没太当回事。此刻,韦钰闻言看了黎霜一眼,见她面色也不大好看,心中更是隐隐不安,觉得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大爷的话给二人提供了一种他们竭力避免的可能性——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找不到人的问题,而是何为善或许也遭遇了某种不测,时间上甚至更早。


    韦钰得了黎霜的暗示,把姚叔拉到一旁,请他去取一下备用钥匙,无论如何得先确认何为善的人身安全。


    姚叔在家里也常听女儿唠叨科普,听这情况总觉不妙,犹豫片刻点点头带着韦钰去拿钥匙。


    黎霜给自己掐了结界隔绝声音,给岳流岚拨去语音通话,言简意赅地表示情况有变,何为善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你电话别挂,我先去隔壁调几个人。”岳流岚正在研究那首英国童谣。


    万墨兰的网名就叫“Rubecula”,取自“Erithacus Rubecula”,中文欧亚鸲,俗称知更鸟,还真能和童谣对上,只是要立刻把这些意象和具体人物对上还有点难。


    正好修门的同事来了,岳流岚举着手机,跟人家点点头打过招呼,径直往调研组最前面也是最安静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后,出来的正好就是韦钰的表舅舅,那位拜托黎霜带人的老前辈,韦忘忧。


    岳流岚跟对方简明扼要地说了下情况,韦忘忧表示让孩子提前适应适应也好,还让岳流岚也放宽心,虽然夏昭走了,但是他们安保组其他组员的实力也是有口皆碑,熬过这个多事之秋,总会好起来的。


    可惜,在一切好转之前,岳流岚先听到了黎霜带来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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