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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神秘符号

作者:三山墨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离开冷宫,奚映雪返回闻香阁。


    刚坐下歇息片刻,一个小宫女便低头躬身走近,恭敬传话:“奚小姐,昌平公主邀您今晚去兴庆宫赴宴,共赏夜色星辰。”


    奚映雪微微蹙眉:“我今日刚入宫,身子尚有些乏累,这……”


    “小姐恕罪,”小宫女连忙补充,语气急切却恭敬,“公主殿下说,许久未曾与您叙旧,十分挂念,特意备了薄宴,恳请您务必赏光。”


    奚映雪心中顿时了然。


    毫无疑问,将军府获得御赐惩佞鞭,她又获皇帝特批留宫,现下已成了京城的名人。方才在路上,便有四五拨太监宫女前来传话邀约,昌平公主此举,不过是其中之一。


    这昌平公主年长她两岁,是宫中颇受宠爱的公主,性格活泼,与她自幼相识。


    此刻奚映雪正因为救了凌昱而心烦意乱,完全没心情想正事,索性就应了下来,说不定能在昌平公主那能打探到那神秘符号之事。


    也能暂且转移注意力,平复心绪。


    她保持礼貌:“劳烦公主挂心,我稍后便过去。”


    公主殿内,灯火璀璨。


    殿内舞袖飘飘,殿外凭栏赏星,好不热闹。


    昌平公主挨着她坐下,举杯饮酒。


    可奚映雪却神色怏怏,坐于侧席,目光落在屋外沉沉夜色中。


    “映雪,映雪!”


    奚映雪猛地回神,果然还是昌平公主。“这舞蹈是我亲自编排的,特意邀你来欣赏,你却只顾着发呆,莫不是我兴庆宫的歌舞入不了你的眼?”


    “啊,并非如此。”奚映雪连忙回神,抬手指向屋外,“我只是看星空一时看得入了神。”


    “只是看星星,不是心里有事?”


    公主目光紧紧盯着她的面庞,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分明是心不在焉,还想瞒我。再过五日便是观星祭祀,你不提前盘算盘算?”


    “盘算什么?”奚映雪一凛,甚至以为公主发现了她重生之事。


    但是,前世这位昌平公主没多久就嫁到岭南了,此后再无交集,时隔多年,她应该不可能通过寥寥几句判断她的情况。


    “你真是的,明明知道还问我。”公主娇嗔着嘟起嘴。


    “自然是你哥哥奚明璋呀!你从前最盼着他能回朝团聚,如今他立了大功,若你在祭祀时求陛下恩准,说不定便能让他回京述职呢!”


    奚映雪这才想起来,这位公主,好像短暂地喜欢过自己的哥哥。


    “原来公主是为这事费心,我替哥哥谢过公主好意。只是兄长驻守边关,责任重大,怕是不能轻易回京。”


    “我哪有费心……”公主脸颊愈发绯红。


    奚映雪正想再说些什么,视线无意间瞥向门外守护的侍卫。


    他长相平平,是最不起眼的那种,脖子上却佩戴着一个棕色配饰,却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黑暗下,只能勉强看到配饰上刻着些许纹路。


    那种符号很奇怪,好像不是大夏文字,反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异域语言,或者是什么特殊的标记。


    奚映雪双眼瞬间睁大了。


    这是——


    神秘符号?!


    公主看她死死盯着那个侍卫,还以为她对这人感兴趣。


    她捂嘴一笑,对着侍卫招了招手:“你,过来。”


    侍卫进来躬身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就职?”


    “公主殿下,属下名叫王炜,隶属于皇家亲卫队四队。”侍卫垂首应答,语气礼貌。


    “四队啊,家境想来寻常,”公主撇了撇嘴,“奚小姐有话问你,你可要好生回答。”


    奚映雪懵懂地转头,看见公主挤眉弄眼地笑。


    瞬间明白公主是会错了意,面上浮起一抹绯红。压下心中那份不自然,她开口:“你是哪里人氏?家中可还有亲眷?入皇宫任职多久了?”


    “臣住在青崖村,父母早亡,家中只剩属下孤身一人,入皇宫任职已有一年有余。”侍卫应答道。


    奚映雪闻言点头。


    青崖村地处偏远,难道也存在了解这种符号的人?这个配饰,要么是他自己的旧物,要么是宫中有人给他的。


    难道是昌平公主?


    心思百转千回,她微咳一声,面上平淡道:“再过几日便是冬至大朝会,你需尽心护持公主周全,莫要出差错。”


    侍卫点头,退下。


    公主转过身,笑容带着促狭:“怎么?这就不问了?难不成是被太子管得太紧,连多问旁人几句都不敢了?”


    奚映雪无语:“说什么呢!与太子殿下又有什么关系!”


    公主:“这宫里谁人不知你喜欢太子,我看太子也关心你的紧呢。但是,太子对你管束颇严,这么早就干涉你接触外男,换做是我可受不了,你倒能甘之如饴?”


    奚映雪:......


    她知道公主素来没个正形,却不料她竟这样口无遮拦!


    奚映雪定了定神,故作认真地说道:“我与太子两情相悦。不过话说回来,哥哥素来严苛,不知他对男女大防看法如何,等他回京我倒要问问。”


    公主顿时怂了,连忙求饶:“好妹妹,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奚将军!”


    -


    回到闻香阁。


    绣橘凑了上来,“小姐,太医院已经将几服药送来了,您看需不需要明早奴婢送过去?”


    奚映雪本想应下,然而突然想到孟太医今日那句“极其糟糕”的诊断。


    凌昱,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要是死了,那她就解脱了啊!奚映雪恶狠狠地想:不用再为他费神,也算是为前世那些世家子弟出了一口气!


    但转念又觉得,前世她没救过他,他都能熬到最后,还杀死了太子,又岂会因为一次围打而亡,还用了最好的金疮药。


    罢了,他既然已经服从,索性送佛送到西吧。


    她转头吩咐道:“去煎一副药,等下送过去。”


    夜色渐深,冷宫内寒气逼人。


    晚上,凌昱本在闭目休息,当听到院门口传来微弱的声音时,他瞬间睁开了双眼。


    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狠戾,呵,倒是阴魂不散,看来他那位好四哥,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今早那拨人,他已经摸清楚是四皇子派来的,也许也是为了那东西。


    他缓缓闭上眼,袖中悄然滑出一柄寸许长的袖里刀,金属冷光隐隐闪现。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凌昱暗自蓄力,正欲发作,却忽然察觉不对:这些脚步声轻盈得异常。


    正打算睁眼,忽然听见一道柔和的女声——


    “把被子放到床上,把这里打扫一下。”


    是奚映雪!


    侍婢等人快步把被褥放下,开始清扫屋内。


    绣橘皱着脸想:完了,回府后夫人真的会骂死她的,方才小姐说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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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来送药,她们极力阻拦,小姐却说这是九皇子,不是太监......


    这般亲近失势皇子,还让一个皇子服从,小姐还是太大胆了啊!


    凌昱紧闭着双眼,耳朵竖着。


    不知为何,他竟不敢睁开眼。


    听着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到床边停下。


    他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忽地——


    一双柔软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早就睡了......”奚映雪小声嘟囔着。


    没注意到凌昱那微微颤抖的翩翩睫毛。


    “醒醒。”那双手轻触他的脸庞,像是羽毛抖动。


    凌昱不得不睁开双眼,呼气略急促。


    果然,看到她。


    奚映雪为参加公主宴会,特意换了一件百蝶穿花红缎裙,还吃了一点酒,此时脸色绯红,与嫣红衣裙交相辉映。


    这抹红色,让这个灰蒙蒙的院落,多了一丝流光溢彩。


    “起来,把这个喝了。”奚映雪微微蹙眉。


    不是给他上了药了吗,怎么还是这么虚弱,那群死太监下手太重了!


    凌昱的视线扫过那红裙,又停顿在她那白云里抹上朝霞的脸颊上。


    他猛地闭上眼。


    “哎?”奚映雪呆了一下,不是,她还没说下一句呢,怎么又闭上眼了,这么不想看到她吗?


    她努力挽回:“醒醒。”


    凌昱不为所动。


    奚映雪无奈道:“你再不起来我喂你了......”


    她还没说完,凌昱腾地一下起身,靠在墙上,谨慎地看着她里的碗:“这是何物?”


    因为动作太大,还咳了两下。


    奚映雪被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他还是凌昱吗?那个前世狠辣暴虐的燕王?


    他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如果他之后想起来她把他吓成这个样子,估计会尴尬地跳脚吧。


    所以她笑了,温暖的笑。


    凌昱凝视着眼前仿若百花竞相开放的面容,微怔。


    那双眼睛里,有他的影子,是含着笑意的,不是嘲弄的。


    他的眼中似有什么在隐隐流转,那丝防备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探究、甚至一丝胆怯。


    像是害怕什么发生。


    “这是毒药,你若敢喝,我就不用你服从我了。”奚映雪假装狠毒地笑。


    她把碗送到他面前。


    凌昱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又停顿在那雪白的双手上。


    红袖柔荑,肤如凝脂,指尖也透着柔软的弧度,像是春天刚刚剥壳而出的笋。


    他默默地接过碗,服下。


    是毒药,也无妨。这样他就不再欠她了,自然也就不用再回馈他什么。


    只是,这次的戏弄,又会持续多久?


    眸色沉沉,他看着眼前的身影。


    “既然你喝了,我就走了。”奚映雪满意地笑了。


    她带着侍女转身离开。


    凌昱躺下后,等着毒发。


    半晌后,毫无动静,他感受着身体的反应,似乎没什么问题,不禁好奇:难道是什么奇怪的慢性毒药,至今还没发作?


    他冷冷地看着桌上的空药碗、还有那盒一看就很名贵的金疮药。


    转身躺下。


    半晌后,他起身下床,把碗和金疮药收到了身边的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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