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一囫囵踢出识海时,叶玉还没缓过神来。
一抬头,一坨嫩虫化作的高蛋白高品质鸟粪从天而降,水灵灵吧唧一声莅临在叶玉头顶上空。
叶玉急扭一步躲开,心惊肉跳道:“好险。”
她的魂也终于被这一滩便便惊回来。周围的环境在这一刻从眼睛进入脑海。
看布局,这是片还未开发好的食品区,顺着对面的天际往后看,便是那座高高的摩天轮。
两人刚刚从摩天轮被带走,兜兜转转,叶玉竟是又回到了这一带。
摩天轮正位于情侣园区,也就意味着,亦是刚刚两人报名参赛的地方。
想起见水,叶玉又开始气,这下还去什么默契大赛。
好不容易抽离出来,眼前的景象又把她难以维系的平静扯开一个口子。
她又忍不住反刍起自己漏洞百出的伪装,见水的默认,三一刚刚的混账话。
叶玉握紧双拳,勉强拉住自己回去对线的冲动。
她算是发现了,三一的嘴一点不比她差,要么说是同一个人呢。
叶玉对上她,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每次吵起来都被气得跳脚。
三一倒是舒舒坦坦跑去睡觉了,还把她赶出来让她不许打搅,总不能就她一个人在这里窝火,得找点旁的事转移注意力。
然而叶玉左思右想,妖血破封以来,她唯一一件自己主动投入的事好像只有恋综。
倘若将见水和青玄宗的人都归给三一。
那除开恋综的几位嘉宾,世上也不剩几位与她有牵连的人。
思及此,叶玉反而燃起了斗志。
她掐腰,将卷土重来的气馁赶跑。
既然如此,就继续拍节目好了,如若这世上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件事,那就把这件事做到极致。好歹有钱拿,今天的任务也恰好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叶玉从储物戒掏出久久没看的手机,一亮屏,上面弹出了几条来自静清的消息。
点进去划拉一下,基本都是问她现在身体如何,去了哪里,要不要帮她和师父师叔对口供之类的。
她随手点了个表情包,也没看自己点了什么,宗旨就是回个信,让静清知道她没死。
叶玉点开通讯录,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存节目组的联系方式。
这会也到了约定会合的时间,或许裘云那边能联系上纪洛。
她抬脚,还是去了默契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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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处大排长龙,有一部分选手已经上台参赛了。
裘云排在队伍中段,她左顾右盼,终于看到叶玉的身影,兴奋地踮起脚尖冲她招手。
叶玉走近,裘云左瞧右瞧,也没等到旁人。
裘云傻眼:“你骗来的小白脸呢?隐身啦?”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玉耸肩,快速揭过了这个话题,道明来意:
“骗着骗着没兜住,被他发现了我的真面目,闹崩了。你有纪洛的联系方式吗,派个摄影师给我,我也要想想别的法子卖艺赚钱了。”
裘云又是一愣:“对哦,你的跟拍呢?”
叶玉笑笑:“跟丢了吧。”
裘云颔首:“我也没有纪导的联系方式。”
她偏头,问了问背后的摄影:“大兄弟,你能不能帮她联系一下,你们应该有群吧。”
带着口罩的摄影点了点头,拿出来手机敲字,队伍又往前爬了一会,新派的摄影就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叶玉按亮手机屏幕,想起了刚刚在通讯录看到的唯一一个联系人。
她竭力忽略掉这种不适应,勒令自己专注当下。
“我说,要不你跟我上去参加默契比赛,我刚刚打听过套路了,基本就是问一些问题,两人同时回答,咱们提前对下答案,保准进下一轮拿奖。”
裘云压低声音,悄声道。
叶玉挑眉,视线从黑掉的手机屏幕转到裘云的面上,调笑道:
“怎么,对你的搭档不满意?”
裘云苦着脸,指了指脑袋,低声吐槽:
“我刚刚跟他对答案,他背了半天。一问,把我的生日和我现编的周年纪念日搞混了,又把我最讨厌的食物和最喜欢的食物说反了。”
叶玉还真思考起来此事的可行性:
“但刚刚报名方式都填在一起,我可不想改名叫明宴,工作人员问起怎么解释?”
裘云眼神坚定地能入党,举起四根手指,铿锵有力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问就是爱过,感谢这个活动,感恩遇见你。”
叶玉没憋住,噗嗤一声乐起来,引得刻苦背诵的明宴疑惑地看过来。
他问道:“怎么了?”
裘云和叶玉齐齐摆手憋笑:“没事。”
叶玉笑着,最终还是摇头:
“算了,我找找别的生财之道,不跟你俩挤了。”
她扬长而去,冲裘云摆了摆手,洒脱道:“加油。”
洒脱还是其次,叶玉不欲久留还有另一个原因,谁知继续待在这会不会一转脸对上见水?
她出了游乐园,跟着人流漫无目的地游荡,来到了闹市区。
一个提着鸟笼的大爷经过,笼子里的鸟轻快地哼着小曲,引来一众行人回头观看。
叶玉看着大爷,露出一个缺德的笑,计上心头。
她拿出手机,找到静清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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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看一看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需五毛钱,就能与这只集美貌与智慧与一身的神奇渡鸦对话一句,只需一元钱,就能听小渡鸦说绕口令,只需十元,就可点歌一曲。”
叶玉指挥着后面的队伍,双手护着喇叭状,喊道:
“往右边排点,大家别挤着青春靓丽的姐姐姨姨跳舞!”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叶玉举着渡鸦版静清,冲进了本地遛鸟大爷的汇聚地,神神秘秘地给静清头上套了个丝袜。
她一路招猫逗狗,贱兮兮指着人家的百灵:
“你这品相一般,比不上我的。”
拿百灵的大爷指着她要骂,叶玉充耳不闻。
转头听见那边炫耀自家画眉叫声如何清脆婉转,她又过去唉声叹气半天。
大家都在夸,叶玉这么一叹气,惹得一圈人转头看她,她又卖起了关子不说话。
停了好半天,叶玉才施施然地叹气,啧啧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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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得不行啊,暴殄天物。”
这么在公园溜达一圈下来,背后围了一群怒目圆睁的大妈大爷,骂骂咧咧地等着讨伐她。
外围还有一圈纯粹为了看热闹的。
本来要跳广场舞夕阳红一把,瞅着这边人多,立马就奔来了。
眼瞅着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叶玉终于舍得让静清亮相了。
她变魔术似的先将静清往周围送了一圈,另一只手内外一翻,展示掌心,再轻轻一掀,露出丝袜劫匪的真面目——一只渡鸦。
旁边手举百灵,被嘲讽品相不行的大爷立刻大嘘一声,指着叶玉鼻子骂:
“你这什么东西。还敢说我家黑炎不行。”
叶玉抱臂,不屑地伸出一根食指,戳天戳地摇摆一番。
她向上抛出一枚硬币,在空中翻滚片刻,精准地落到了渡鸦头顶。
叶玉努嘴,大喝一声:“菜鸟,上!”
呆头鹅似的渡鸦一秒把头歪成90度,嘎嘎道:“黑炎不行菜鸟很行,大爷不行怪路不平。”
这还没完,她又咕咕嘎嘎地把刚刚听到的黑炎的鸟语一丝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音色全然没有渡鸦的沙哑感,反而十分清脆悦耳,引得周围旁观的群众一阵欢呼。
另一个被说画眉养得不行的大爷笑笑,像是跟那位养百灵的大爷认识。
他搭上身边人的肩膀,指了指叶玉身后的摄像,幸灾乐祸道:
“老李头,听见没,黑炎不行,你行不行啊?在全国观众面前,被一个毛头小妮比下去,咱们这一片的鸟王丢脸了啊。”
老李头不堪激,破口大骂:
“去去去,用得着你来臊我的气?王争先我告诉你,我这百灵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比你新养那画眉好得多。”
王争先望着老李头的背影,捋着胡子笑而不语。
老夫聊发少年狂,老李头必须行!
他提着鸟笼冲上前,对着叶玉怒道:“咱们来比比鸟品。”
叶玉回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菜鸟,又上下打量他一眼,摇了摇头,很遗憾似的一阵唉声叹气,叹得老李头心中没底,面上仍强撑着。
叶玉为难道:
“我家菜鸟没别的,就贪财一个爱好,说一句话给个赏钱,不然不乐意,我出门也没带什么,怕是没法子让菜鸟开口了,你这要比试的话...”
老李头衣着整齐,黑布鞋擦得干干净净,领口没有半点褶皱,一看就是年轻时颇为体面,老了也小有积蓄。
他从胸口掏出一个黑绒底豹纹的小钱包,掏出三个崭新的一块钱钢镚,大手一挥,豪横道:
“这点小钱我出了。”
叶玉手快得堪比拂山无影脚,老李头的三元硬币刚掏出来,就闪现不见了。
老李头还没豪横完,讷讷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心里嘀咕:
这钱我是掏了还是没掏,总不会老年痴呆了吧。
她含笑地一鞠躬,向前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她刚刚看得分明,冲拱火的大功臣使了个眼色:
“观鸟大赛的选手齐了,还差个裁判啊。”
“拱火大师”王争先对上叶玉的视线,会意一笑,他撩起袍子,半点不怯场地登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