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争先将心爱的画眉轻轻搁在近旁的观鸟台,冲大家伙拱手,笑道:
“都是平日在鸮湖公园常见的熟面孔,我做个见状,咱们今天也来当个裁判。”
台下有王争先的熟识鼓掌叫好,带着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王争先摆手:
“感谢大家捧场,那咱们就按相鸟一贯的流程来。左边,是我们的鸮湖的常胜将军,黑炎,右边,是我们的意气风发的挑战者,菜鸟。以观鸟台中线为界,支持哪位就站到哪边。”
老李头和叶玉配合他的话,将鸟放在两边的观鸟台上。
“第一轮,比品相。倒计时三分钟,开始。”
静清扑扇翅膀,跃跃欲试,小脑袋因为期待而一歪一歪地看着叶玉。
来之前,师姐可是拿了本世界级鸟类摄影集给她逐帧学习过,她可太明白这群长枪大炮的观鸟人最爱的是什么了!
她一身鸟羽如天鹅绒一般呈哑光质感,触之又细腻光滑。精心摆出的姿态显得她体型优美,脚爪修长。
开玩笑,怎么会有小鸟的品相能胜过她。
但再怎么翘首以盼,静清仍谨记这叶玉的教诲,没硬币绝不动作。
黑炎鸟里鸟气的在金丝檀木笼中傲然站立,似乎也对静清不屑一顾。
周围人被叶玉得罪了个遍,基本都是支持老李的,站在两只鸟笼边一米的距离,各自转了一圈,就站在黑炎那边不动了,叶玉不动如山。
眼见比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要结束了,叶玉这才不紧不慢地丢出一枚硬币,又是精准地落在了静清的头顶。
静清准备已久,立即轻轻一蹦,调转身子,用屁股对人,而后又侧头往后扭,回眸看去后又立即转身,不让人看了。
这灵动的模样把围观者看得一愣一愣的。
黑炎还在笼子金鸡独立世外高人呢。
有几人零零星星道:“挺有灵性,对不住了李老,我们过去看一眼,马上回来。”
老李头不屑地摆手:“把鸟养成这样,哗众取宠。”
然而人从老李头那边回来,静清又不让人看了,头探到哪,静清反着扭到哪。
那人气笑了:“你这渡鸦倒是聪明,说好一个硬币一个动作,没说不来回转呢。”
另一边的大妈也附和道:“靓女,你再给它换个动作呗。”
叶玉抛了抛手上的两枚硬币,一脸无辜道:“还有两轮比赛呢,现在用了,一会可使唤不动她。”
大妈连忙掏出几枚硬币,推到叶玉手边,说:“我这里还有,你先用着。”
叶玉勾唇,一连抛出来三枚硬币,算上刚刚的两枚硬币,现在统共五枚,在静清头顶叠成一座小山。
静清一连换了三个动作,又是展翅,又是低空俯冲,还从树上掀起一朵乐昌花朵,送给那位大妈。
全程,头顶的硬币一动不动。
直到回到观鸟台,静清才优雅地一翅在前一翅在后,冲大家鞠躬洗礼,将五枚硬币倒进身前的丝袜里。
倒完,静清歪头,对着大妈道:“姐姐贵姓。”
大妈乐得合不拢嘴,指着自己:“我?我姓金。”
静清拍拍翅膀,礼貌道:“感谢金姐姐打赏,今晚回去能买到好吃的了。”
金大妈一听,顿生怜惜,往兜里一掏,却没有多余的钢镚了。
金大妈掏出些纸币,叶玉却摆手,说静清只认硬币。
大妈便连忙冲身边的小姐妹借来了一大把,递给叶玉,嘱咐道:
“可要给小傻鸟喂到好粮,买点牛肉鸡肉面包虫子虾米换着吃。”
这会子功夫,又吸引来了不少人。
有人也效仿金大妈,给叶玉送一元钱硬币,而静清便会机灵地感谢打赏。
她变着法说好听话,把大爷大妈们哄得喜上眉梢。
老李头在一旁看着,吹胡子瞪眼,黑炎却一动不动,仍保持金鸡独立。
作为公园的明星鸟,他早就对被围观的场面见怪不怪,甚至阖眼打起了瞌睡。
要不是时间所剩无几,老李头这边的人就要跑完了。
王争先抬手,宣布:“时间到,大家先不要走动了。”
说完,他便开始清点人头。
这一轮两边人数相当,便打了平。
“第二轮,比音色。”
养鸟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音色越亮,音调越高的鸟,越讨人喜欢。
在此之上,还要亮而不闹,高而不刺。
若纯看外表,好看的鸟比比皆是,黑炎能被称为鸟王,它的音色和声调才是绝对因素。
养鸟人带鸟上街的一大乐趣就是“随身听”。
若说普通遛鸟人的水平是随身携带了一个爱去KTV的大白嗓歌友,那鸟王的歌声就超越了一众KTV歌手。
黑炎啾啾两声,自信开腔:“好一朵美丽滴么丽华,嚎一朵美诶丽的茉莉花啊啊~”
叶玉挑眉,这唱的也就一般般吧。
黑炎又是一甩头,像是乐队激昂的鼓手,切换了声线:“Ifyoooomissthetrainimongggg~”
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叶玉也有些惊讶。哟,还会拽洋文。
看着大家的反应,老李头总算找回了自信,冲叶玉不屑一瞥,侧身挡住了她看黑炎的视线。
叶玉:“......”还挺睚眦必报。
黑炎又是一清嗓,这下亮了真章,一开腔就哼了几句意大利花腔女高音,虽然词语不如刚刚的熟练,但反正大家也听不懂。
众人这下反响热烈起来。
前面两句词大家平日都听腻了,先前老李头整日显摆黑炎会英文。
但这一手可没露过。
听说金大妈喜欢听意大利美声,老李头私下偷偷练了两个多月。
原本准备跨年的时候,再把这一曲亮出来惊艳他的女神金姐。
现在地位不保,迫不得已提前使出这招,他心都在滴血。
唯一的慰藉就是台下的金姐看起来也很惊喜,他心里才好受些,觉得这一番心思也没算白费。
老李头抬着下巴,眉宇间颇有种桀骜不驯,显然是觉得自己拽得不行了,黑炎也臭屁地梳理起羽毛。
他瞪了叶玉一眼。
哪来的娃娃这么欠揍,把他底牌都逼出来了,他一定要给她个教训!
黑炎这边唱完,大家都把目光转向叶玉的傻鸟。
众人原本对渡鸦不抱期待,但先前傻鸟模仿黑炎的叫声时,半点没有鸦科的嘶哑难听,说不准能有奇迹出现呢?
万众瞩目之下,叶玉一手抛出了五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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币,静清蹬出小短腿,两只翅膀展平,小头一扭。
两枚落在翅膀上,一枚被小黑爪牢牢捏住,还有两枚一丝不差地重合在头顶上。
她再一扑棱,尽数落进身前的丝袜。
这绝活一出,大家纷纷精神抖擞,连连叫好。
正是万众瞩目之时,静清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膛,自信开腔:
“孤寡孤寡,真呀真多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呀~”
众人继续满眼期待。
静清华丽开口:“嗝。”
这么打完嗝,静清就不动了,吹着口哨梳理自己的尾羽,全然不论旁人瞠目结舌的眼光!
叶玉老神在在地在空中抛硬币,摇头宠溺道:“小懒鸟。”
她又丢给静清五枚硬币,静清开始耍赖,只不停地重复一句:
“呕哑嘲哳难为听!”
没一会,叶玉手上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硬币都丢了出去,手中只剩下一枚了,静清仍是刚刚那副给钱也捣乱的流氓样。
老李头嘲讽道:“不是自诩养得很好,你这鸟怎么不听你的了?”
叶玉笑笑:“怎么不听我的,明明就和我一样贪财。”
老李头冷哼:“牙尖嘴利,希望你输得时候也能笑得出来。”
叶玉不置可否,然而三分钟转瞬即逝,时间很快流逝殆尽。
王争先宣布:
“第二轮结束,本轮黑炎获胜!”
众人不出所料地摇了摇头,已经开始有人发出嘘声,落井下石。
“我就说,乳臭未干的小孩养出来的鸟肯定不行。”
“还敢来这砸场子,赶紧回家吧!”
叶玉置若罔闻。
随着静清在第二轮的表现,本就是闻风而来的支持者也墙头草般一哄而散。
没人给她掷硬币了,她便将手中仅剩的那枚抛来抛去。
王争先叫停了台下的议论纷纷,说道:
“第三轮,比模仿。”
真正的重头戏到了。
不同地方比鸟时习惯不同,说法也不一样,但行家比拼时,模仿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一轮要将两只鸟放到相邻的两棵树上,让他们斗着叫,模仿其他品类的鸟叫声。
规定时间内,模仿出的叫声种类更多的一方赢。
黑炎作为鸟王,很熟悉这一套流程,刚被放到树桠上就叫起来。
先是发出画眉悠扬经典的单音,又唱出了大杜鹃的布谷声,声调一低,又低沉地重复起斑鸠的咕咕声。
一分钟不到,就唱出了五六种鸟类的鸣叫,声音清脆悦耳,婉转动人。
而傻鸟像是哑了,连嘴都不张一下。
眼看局势已定,众人也没把注意力放在战局上。
大家艳羡地围着老李头,乘机向他取取经。
老李头这会春风得意,嘴巴也比平时松了不少,絮絮叨叨地吹嘘自己养过多少鸟,每天花多久给黑炎听声训练。
倒是还有几人押宝菜鸟,但他们只是出于纯粹的逆反心理。
看叶玉胳膊一抬,那几人以为叶玉要使出什么压箱底的绝技了,连忙仔细地观察起她的动作。
叶玉张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押宝的几人默默走到了老李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