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奚惟云的关心,楚平澜轻松说道:“我在东宫自然是过得很好的,只是与咱们读书时不同,不能与你们常见面还有点孤单呢。”
“有宛茵在东宫陪你,你怎会孤单?”奚惟云打趣道。
“宛茵虽与我交好,但少了你这个知己,和整日吵嘴的堂兄,自然是冷清了许多。”楚平澜吃完橘子,拿着帕子擦手,不免有些感慨,“去年闻钊也走了。”
闻钊也是楚平澜的伴读,出身武将世家。只是他心思不在读书上,去年及冠后便自请去边疆历练了。
“诶你可算是调回来了,你不在都无人与我对弈。”说罢,楚平澜让元德将弈几备好。
二人坐在棋盘边,边手谈边随心所欲地谈天说地。
奚惟云刚回来,还没叙完旧,楚平澜也不与他厮杀。二人只随便下着。
楚平澜随口问道:“你母亲的身体近来如何?上次你传来的书信上说,是旧疾发作了?”
听到此话奚惟云叹了口气道:“还是老样子,我父亲走后她便如此。随我去冀州后,许是水土不服便三天两头有疾,此行回到京城许是能好些。”
“回头我让太医去你府上看看,再开点对症的药。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楚平澜宽慰道。
奚惟云落下手中白子,轻声说道:“谢殿下。只是,家母这乃心病,恐非太医能治得好的。”
楚平澜也知道,自从奚惟云的父亲奚学士郁郁而终后,奚夫人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能为奚惟云做的也只是派太医好好诊治而已。
“让太医为奚夫人看看总归是安心些。”见状楚平澜只能扯开话题,“不说这些了,你呢?在冀州可好?”
奚惟云答道:“我初出京城,到外地自然是哪儿都新鲜。此行回来也给你们备了礼。”
说罢便让小厮呈上来。
在外候着的小厮呈上了怀中的一个长匣子,奚惟云小心地拿过来道:“这是我偶然所得。”
说罢放平在桌上,打开匣子并小心谨慎地取出其中的卷轴,拉开道:“据说,这是陈弥的真迹。”
闻言楚平澜惊道:“竟是陈弥的画作!”
她凑上前仔细观察,是一副山水画,落笔浑厚苍劲,正是前朝大画家陈弥的风格。
陈弥的画作大多在战火中被损毁,能留到如今的可谓是极为罕见了,此画作必然是价值连城。奚惟云竟能寻到。
楚平澜叫来听荷,命她小心收好。
“除了这画,其余大都是些冀州的土仪。”奚惟云让小厮一并交给听荷。
楚平澜打趣他:“你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
“给太子殿下的可不能少。”奚惟云回敬道,“其余给世子和贺娘子的,我明日让小厮送去他们府上。”
“听说你所在的县,民风颇为彪悍。”楚平澜好奇地问道,“你这三年的任期感觉如何?”
奚惟云在进士及第后,便被外派去冀州的一个县担任知县。楚平澜对京城之外的经历很是好奇。
她虽自幼跟随太傅学习治国之道,但从开蒙到如今正式接手政务,对于国家的治理大多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楚平澜很想亲身去感受大成的风土人情,去看看父皇治下的山河。但她作为太子,并没什么机会出入京城。
奚惟云与楚平澜耐心说起他担任知县的这三年。从冀州的风土人情,到当地官员的作风和百姓生活。
奚惟云感叹道:“我在冀州这三年,亲身参与到治理中才发现,实际与太傅教我们的不同。也算是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悟。”
“也不知我何时能去感受一番。”楚平澜向往道。
在东宫只能看见官员奏折中递上来的一角,不能亲眼见到真实的民间,让她颇为遗憾。
“总会有机会的。”奚惟云也只能如此安慰道,“听陛下说,打算让我去度支司任职,这是你的意思吗?”
“也不全是吧,父皇亲自点你去的。”
“承蒙陛下厚爱了。”奚惟云正色说道,“听闻你前段时间参与了度支司的审查?”
“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你去三司任职的。”楚平澜将前段时间何裕狎妓,结果牵连出度支司贪墨的案件详细说来。
“那度支司分明有鬼,却一直没抓到把柄。”楚平澜感慨道,“判官一职虽不算高,但却是极为要紧的实差,唯有心腹之人能任。”
“我明白陛下的意思。”奚惟云点点头。
楚平澜见说起正事,也没了下棋的心思,叮嘱他道:“原三司副使韩敬忠调走了,这个缺父皇是给你留的。你可是我的人,正好有机会能安插进去。”
“是,臣定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期许。”奚惟云故意站起来行了个礼,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坐下喝你的茶吧!”楚平澜从棋盘上捞了个棋子扔在他身上,“元德,茶凉了,给奚大人换热的!”
奚惟云从善如流地坐下,但略带认真道:“殿下,我并非说笑。我到时定会助你肃清三司。”
此时,殿外。
庄长风查到了钱庄的线索,迅速回到东宫来向太子殿下禀明。
他还未走到正殿,便感受到殿中有客。庄长风从袖中掏出银色的面具,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再落到殿门前的地上。
一段时间过去,元德对于庄长风的神出鬼没已不再感到讶异。
元德主动交代道:“庄大人,殿下这会儿在接见奚大人,恐怕您得等会儿了。”
“奚大人?”庄长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谁是奚大人?
“就是殿下原先的伴读,三年前被陛下点了探花,外派去冀州任知县。如今调回来了。”元德仔细交代道。
想起太子殿下前几日收到一封信,便喜出望外。庄长风将奚大人和前几日送信那人对上了。
他对元德说道:“那我在殿外等会儿。”反正事情已经查到了,也不急于一时。
“庄大人要不去偏殿候着?殿下正与奚大人下棋呢,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聊完?”元德问道。
“下棋?殿下就那么喜欢下棋啊?”庄长风好奇,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但他看看天色还是说:“我就在此等等吧,一会儿就要传晚膳了,殿下应该聊不了多久。”
而奚惟云和楚平澜说完了正事,也聊得差不多了。
他与楚平澜提议道:“我三年没回京,与世子和贺娘子也许久不见了。近日秋高气爽,不如殿下同我们一道去赏秋吧?”
“好啊好啊!”一听要出去玩,楚平澜立刻来劲了,“正好后日休沐,宛茵不用上值。你给他们发帖子去。”
说罢便与奚惟云开始计划,后日去何处,能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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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殿外的庄长风等来等去,看着太阳都落下去了,忍不住问元德道:“往日这时,殿下都要传晚膳了,怎么还留人在殿中?”
元德动了动站麻了的腿道:“庄大人有所不知,奚大人与殿下向来交好,原先也是常留下来用晚膳的。”
言下之意是,刚才让你去偏殿坐着你不去,现在好了吧,还不知得等多久呢。
庄长风不解:“这棋要下那么久?”
“未必是下棋,有时也许是弹琴呢。”元德回道。
庄长风忍不住了,便道:“那我还是去偏殿等吧。”
话音刚落,大殿的门开了。
奚惟云从中走出,回身对楚平澜道:“殿下不必相送。”
楚平澜跟在后面,送他走出殿门。只见庄长风如门神般站在门旁,也不知来了多久。
奚惟云走出,见殿外站着一个戴着面具还手持拄杖的武装男子,不由得好奇瞟向他。
而庄长风也正好看向他,正视这位奚大人的脸。
一擦身而过,奚惟云已走出了殿门口,但庄长风仍在暗中观察着此人,见其面如冠玉,神色自然,在心中给他下了判断:此人很能下棋。
楚平澜送奚惟云离开东宫,边往回走边吩咐听荷传晚膳。
走回到正殿门口,见庄长风仍站在那儿,像根棍子一样杵那儿。
也不知他等了多久,这人怎么不通报一声或者去偏殿等呢。楚平澜心想。
不过一想到平时,庄长风日日跟在自己身边,难得有事离开还是去追查事情。楚平澜不由得觉得,自己有点压榨这个下属。
“听荷,多上副碗筷。”楚平澜吩咐完后,转头对庄长风道,“一起用膳吧。”
待晚膳都上来后,偏房的珍珠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一溜小跑蹲在了楚平澜眼前。
来东宫这些时日,珍珠好吃好喝,比一开始大了一圈,原先的杂毛逐渐褪去,毛色也变得更为黝黑油亮。
听到庄长风回来了,珍珠巴巴地出现了。他有些怕庄长风,这个抓着他两条腿,把他从尚食局带到东宫的人。
庄长风这些日子好吃好喝喂着他,珍珠虽怕他但也愿意亲近他。
只是在太子殿下在的时候,明眼狗都知道,还是扒着太子殿下的大腿最为稳当。
珍珠于是乖乖在楚平澜脚边趴着,祈求会分他一些食物。
庄长风见他这副狗样,皱眉道:“殿下,今日属下忙于琐事,没空驯养此狗,珍珠这样恐怕难有作为。”
作为暗卫名义上的统领,庄长风期望把珍珠培养成能够护卫太子殿下的猛犬。
楚平澜闻言大惊:“珍珠只是一只小黑狗,你要他怎么有作为?”
说罢便搛出两块大大的肉放在眼巴巴看着她的珍珠面前。
“庄长风,你才是孤的暗卫。”楚平澜抬头看着他说,“你的工作可别想让珍珠代劳。”
听闻此言,庄长风只觉得有些开心,轻飘飘地说道:“多谢殿下赏识,属下还轮不着这傻狗帮忙。”
见到乖乖吃肉的珍珠,楚平澜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狗头,心道,珍珠那么乖那么聪明,怎么会是傻狗。
庄长风才是傻狗。她心里想道。
但碍于属下的自尊心,楚平澜并不打算说出来。
“说吧,可是查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