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先生被奸臣抓包
詹修文与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不一样,并不是他的相貌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他的神态、气质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詹修文总是一身素衣,瞧着斯文冷俊,如竹如兰,如今他贵为吏部新秀,执掌官员调任职务,大权在握,眉目间已依稀流露出上位者独有的矜傲。
他不再穿着便宜的素衣,而是金丝花蕊镶嵌的云烟锦袍,腰间坠着白玉流苏,那一张温润苍白、神情冷淡的脸愈发显得尊贵了。
“修文。”
江倾篱唤他,方才出口,已觉得不妥,“……詹大人。”
她改了口,却见詹修文紧紧地皱起眉。
“你怎么来了?”原书中,詹修文一朝飞黄腾达,便彻底断了和江倾篱的一切来往。
江倾篱并不怪他过河拆桥,毕竟,那些年詹修文被原身折磨得那样惨,詹修文留在江倾篱身边,本就是各取所需。
江倾篱只是没想到詹修文还会再一次出现。
“我搬来了先生隔壁。”詹修文语出惊人道。
江倾篱微微睁大眼,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詹修文为何要搬到医馆隔壁?他不是应该对江倾篱避之不及吗?!
“……”
江倾篱这么想,便这么问了,“你搬家了?”
“你如今是吏部功司,应该有朝廷分派的府邸才对。”
“别的地方我住不惯。”他只有住江倾篱的身边才能感到安心。
这一段时间,詹修文之所以没有来找江倾篱,一则是新入职太忙,二则是他的心太乱。不论江倾篱以前对他如何,他都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江倾篱……
甘露宫那一日,他甚至冒着得罪皇帝的后果,不管不顾地替江倾篱求情。
这对于詹修文而言实在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毕竟,他隐忍多年,付出多年都是为了往上爬,走得更高更远,现在他明明有机会告别过去,告别江倾篱,为何他会不愿呢?
詹修文眼睁睁看着秦玉生将江倾篱带走,他劝说自己放下,与其争一个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江倾篱,不如将时间和精力花在别的地方。
然而,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
这段时间他没有一日能睡好,他担忧江倾篱在医馆的情况,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委屈,他实在放不下,所以他认命了。
他要将江倾篱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并且,他会独占江倾篱。
“先生不喜欢我搬过来吗。”
“我住在先生隔壁,便可以常常来探望先生。”詹修文语气轻缓,眼底却一片幽暗。
“先生最喜欢喝我煲的汤,以后我可以每天都给先生做汤。”詹修文的神情十分自然,仿佛他还是金台书院那个为江倾篱鞍前马后的贫困书生。
“没有不喜欢……只是有些意外……”
江倾篱眨了眨眼,颇为不自在道:“此地有些偏僻,你出入皇宫可能会不太方便。”
“无妨。”
詹修文浑然不在意这些细节,“先生忘了吗,我现在不缺马仆。”
“我只要每天能看到先生就行了。”
江倾篱垂下眸。
这剧本不对啊,这詹修文怎么变得怪怪的了?!
“先生好像瘦了一些。”詹修文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先生的身边,先生是不是没有好好用饭?”
闻言,江倾篱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其实是瘦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江倾篱一时还不知怎么办。
“今晚我准备了补汤,请先生赏脸用膳。”詹修文彬彬有礼,江倾篱一时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再则,她确实有些想念詹修文的手艺了。
夜幕降临时,江倾篱应约来到了詹修文的新宅。
这一处宅子空置许久,詹修文买下来后令人翻新过一次,别院虽不大,却见飞檐青瓦,丹楹刻桷,别有一番古色古香的意境。
门童将江倾篱引到书房外,奉了茶道:“詹大人正在会客,请江先生稍候。”
詹修文方才搬过来,便有客人登门了,这吏部的活儿想来并不轻松。
“——詹大人!”
江倾篱喝着茶等詹修文,方才放下茶盏,却听到里间传来谈话的声音……
“这件事干系重大,乃是太子殿下亲自下令,绝不能被发现啊。
江倾篱不欲偷听,却隐约听到了太子二字。原书中,詹修文就是投靠了秦玉生、太子等人上位,既而成为反派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干涉内政,逼供官员,轻易将大周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江倾篱想到这儿,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人在哪儿?”江倾篱走近了一些,隔着门帘,听到了詹修文冰冷无情的问话。
“人在牢里关着呢。”
“只等着詹大人休沐结束再处置。”
“管好他的嘴。”
詹修文的声音冰冷无情,与面对江倾篱的温柔、耐心截然不同。
“我回吏部之前,不准任何人探望,如果有人敢胡言乱语……”詹修文语气一顿,慢条斯理道:“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是、是……”
下属回完话,又问:“那太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太子?你怕他做什么。”詹修文淡淡道:“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下属又是好一通劝说。
江倾篱听得云里雾里,不由缓缓走近了。下一刻,门帘猝不及防地被撩开,她一抬头,正撞上詹修文冰冷的眼眸。